第 46 章节
的。
反正,段玉笙是喜欢她的。
她依然抓着段玉笙的手,指尖传递着两人的温度,她内心欢喜。
“先进去!别傻站着了。”安王没什么要紧话,往里头迎了迎,“我已经在府中设宴,好好犒劳诸位。”
他口中的犒劳便是字面上的。
柳州是一块儿宝地,安王不争不抢,在上一辈的夺嫡之中,他只一心辅佐宁王,后来也成了宁王一派中被削弱的势力之一,先皇没有苛待他,将他封在的柳州,地广物博,水运发达。
他就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闲散王爷。
宴中有酒有肉,有精致的糕点,都是平日里吃不上的。
段黎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宁王府的错觉。
要是宁王府没有覆灭,她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坐在段玉笙的身边?
如今,段黎和段玉笙已经能够肩并肩,她一边听着段玉笙和安王叙旧,一边往他碗里夹菜。
一双筷子,她已经熟练的运用,她跟在段玉笙的身边,平日里耳习目染,仪态看上去还有三分像。
又有一种俗语,叫夫妻像。
两个人的相处大抵给人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糕点。”段玉笙指着一盏松子百合,盈盈发笑。
段黎看过去,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她带着几分回忆:“你还因为这个罚过我。”
段玉笙晒笑一声:“谁叫你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
“没规矩。”
她已经很久没从他口中听过这三个字了。
尽管他过去总是这么说,但是也没有强硬的逼她过。
段黎想了想,然后问:“那你还会罚我么?”
段玉笙微微一顿。
“不会了。”
“没有人可以罚你了。”
他们已经不是主仆。
可是段黎却说:“我也没说讨厌。”
过去,是苦的,也是甜的。
段黎话风一转,指了指松子百合说:“我要你喂我。”
“你自己不是长了手么?”段玉笙回道。
“下马的时候,我不也有手有脚?”段黎道。
“你当时是故意的对吧?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段黎一点也不笨,段玉笙有些心虚,“好好好,我喂你。”
段黎定眼看着他:“我不讨厌。”
我不讨厌你在别人面前展现亲密。
“我喜欢,你可以多做做。”
段玉笙红了耳尖,拿起一块儿松子百合就喂到了她的嘴里,“乖乖吃你的吧,别想太多。”
段黎不说话了,她安安静静的接受投喂。
两个人的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众人心照不宣。
安王轻轻一咳,唤了一声:“玉笙啊。”
段玉笙立马抬起头。
“不要喝酒。”他应对安王问答的同时,不忘俯在段黎耳边嘱咐一声。
他说这话带着几分强势,没有给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段黎对上一次的记忆犹在,她总觉得喝醉了酒容易吃亏,就算发酒疯做了什么她也记不得,她本身也对酒没有兴趣,看着案上的酒壶,垂下眼眸带着些许思考,像是渲染忧愁。
大诗人喜欢借酒消愁,段黎自觉没有什么韵味风骚,更没有什么大忧愁。
可是在宴中,她怎么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人太多,太吵闹。
段玉笙的心也不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安王疼惜段玉笙:“行军一路,可要好好调养一番,都瘦了。”
闻言,段玉笙笑而不语。
段黎却认可地点了点头。
安王接着说:“我封地富有养人,就在我这里休整一月,我有地方军八万,到时可全力助你,谁做这个领头人都一样,我还在,就用不着你这个小辈的来操心。”
段玉笙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对方就接着话头道:“这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该做的,要是没有你父王,我又怎么能太平到现在?”
他惋叹道:“若不是你父王无心那宝座,哪里轮得到那个人?”
人世蹉跎,未来总是叫人始料未及的。
段玉笙淡淡道:“都是过去事了,王叔,我们该朝前看了。”
“有一样东西,我该还给王叔,这是我父王母妃当初叫我要交给你的,只是我当时没有听话,迟了。”
尽管他一路奔逃,但是这样东西却没有丢过。
是归燕图。
段玉笙将其交给了安王的手中,这才算是物归原主。
安王摊开画卷,指腹摩梭着画卷,带着回忆的游丝,发出一声长叹:“哪里还需要这个?”
归燕图,上面画着一只墨燕。
墨燕问柳,是回归暖春。
筑巢,是归家。
他触了先皇盛怒,宁王就是用这一副画,挽回了父子情。
只需宁王一句话,就算是造反,他也不会推辞。
可是从宁王口中,他听不到。
安王眼神一下犀利起来,他盯着段玉笙:“宁王一脉,可不能断在你这里!”
段玉笙被盯怕了,忙说:“玉笙都听叔叔的。”
安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扫了段黎一眼,眼底一沉,道,“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是。”段玉笙见安王脸色不太好,很快起身,要跟过去。
他回头对段黎说:“我去去就回,累了就先下去休息。”
“哦。”段黎神情恹恹地应了一声。
到嘴的肉都不香了,她郁闷地用着筷子敲了敲瓷盏。
主人不在,底下的人才放开了一些。
冲着段黎身边的空位,秋三娘很殷勤地想要找她喝酒,“段将军,我敬你一杯!”
段黎顺口就要拒绝,但是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她内心疑问,酒真的能消愁么?
心中烦闷,无所事事,遂,小酌了一杯。
不过,她并没有贪杯。
秋三娘连连想要敬酒,未遂就被关平捉了回去。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秋三娘有些吵闹。
段玉笙会管着她,关平也会管着秋三娘。
她现在身边没有人管着她的人,可是段黎也没有想要胡作非为的念头。
段黎安安静静地等着,却不见段玉笙的人影。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
先来倒是宁王府的管事,王管事说:“王爷和世子有事相谈,诸位不必久等,按王爷的吩咐,在王府里收拾了客房,请随我来。”
不用多等?这是什么没意思?
段黎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满,身上沾了一些酒气。
脸上半醉不醉,意识是清醒的,可是露出的表情却尤为鲜明。
一点点细微的情绪被酒意无限放大。
大晚上有什么好聊的,她想不通。
她个子不壮,黑压压的厉色气息却有些骇人。
段黎本人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很臭,她脑袋有些发晕,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王爷不会留人太久,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秋三娘脸上笑嘻嘻的,也只有她不怕段黎。
“管事,安排段将军下去休息吧,她与世子是一块儿的。”
“是。”王管事点了点头。
“哦。”段黎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人走了。
一直以来,她和段玉笙都是一间房,从没有过例外。
独守空房,叫她觉得有些寂寞。
段黎一个人走了房间,靠着树底吹着凉风,权当是醒了醒神。
天已经全黑了,弯月明显。
微风变得凉爽。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段玉笙还是没有回来。
难道还把人扣在那里了不成?
段黎啧了一声,心中的不满被放到了最大。
她是不是应该去找段玉笙?
段黎有些犹豫。
在安王府,理应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可是她心里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段黎原地踱步了几圈。
就在她下定觉醒,打算去找段玉笙的时候,先撞上了同样寻她的秋三娘。
秋三娘一把拽住她:“我的姑奶奶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段黎有些嫌弃她一惊一乍的样子。
“大事!”秋三娘急道:“世子一直没有回来对吧?王爷特意安排的,没有让你和他一个屋子,就在刚刚还往世子房间里塞了一些美妾!世子原先应该也是不知情的,但是你这个做正宫得快些去,不然,要是发生一点什么,可就不妙了!”
“美妾?正宫?”段黎顿了顿,“这是什么意思?”
她皱了皱眉:“美妾是会害人的么?”
秋三娘:?
61 ? 小孩
◎随即,探起头问:“你要和我生小孩了?”◎
美妾?
段黎到今为止还没有听过这个词。
她不是很懂这个意思。
带着一个美字, 她也看不出危险的程度,但是秋三娘的着急不像是作假。
确确实实是出了大事。
她担心段玉笙的安危,语气显得有些急躁:“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我去!”
可是秋三娘却没有动,她脸上显得比段黎还有困惑, 有些僵硬地说:“世子, 世子其实没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 甚至有些不确定:“他没有事,我就是看你……有没有事……”
段黎盯着她, 却见对方眼神有些飘忽, 她觉得对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你确定他是安全的?”
“确定。”秋三娘不禁想, 王府内,孤男众女。
世子能出什么事?
除非是马上风……
呸呸呸,她觉得段玉笙看上去也不是重欲的人。
“那你诓骗我?”段黎有些生气。
“害我着急?”
“没……”秋三娘都有些迷糊了,摸了摸后脑勺, 问道:“你不吃醋?”
“这你都能忍?”她有些惊讶。
难道她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按理说, 就她对段黎的了解程度,也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大度得可以允许纳妾的人。
秋三娘先前就担心过,段玉笙现在还只是个世子, 要是未来真做了皇帝,岂不是要三宫六院,妃嫔成群,她原先还担心着段黎未来的感情生活, 可是现下一看。
对方似乎比她想得要开明的得多。
深更半夜, 都一张床了, 还能镇定自若。
要换做是关平, 她八成都可以提刀上阵, 大卸八块了。
“吃醋?”先前段玉笙揶揄她是也是这么形容的,她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你说的美妾?”
秋三娘:“嗯?”
段黎有些不耐烦了:“所以美妾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秋三娘:……
她好像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冷静的原因了。
秋三娘扶额一阵语塞。
“我就说……”
原来,段黎压根就没听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北牧和大东的文化差异原来这么大?
秋三娘难以置信,她嗓门都大了起来:“我的段将军啊!世子房里现在有好几个女人啊!”
“还是顶顶的美人,腰细腿长,长得小家碧玉!”
“月黑风高,孤男众女,段将军,你到底懂不懂啊?”
段黎还是有些不懂,但是秋三娘方才说的时候,她的脑子嗡的一下,有些生气。
为什么段玉笙和别人一个屋,而不是和她一个屋?
她顿时有些气闷,甚至想扭头走人。
“段将军,你听到我说的了么?那可都是柳州一带书香门第中的女子,若是发生点什么,可就是要纳进门的!”
“你难道要和别人共享一夫?”
纳进门?共享?
那不就是段玉笙找了新欢的意思?
段黎蹲顿住脚步,这一回儿,她总算听明白了,脸色暗压压地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是说,他要娶别的人?”
“我没说。”秋三娘立马摇头。
对方的脸色比炭火烤过的锅底还要黑,眼眸愈发的红润,像是要杀人。
她不敢轻易下盖棺定论。
“他人在哪儿?”段黎冷冷一笑。
“我现在带你去。”
秋三娘领着她去的时候,心里多多少收还有些不安,到时若是门一关,她们硬闯要是撞到了什么香艳场景,那可就是太刺激了,段玉笙不问责别人,但是她这个通风报信的一定逃不过。
当然,比起自己,她现在更加担心世子的安危。
段黎眼神阴沉,仿佛能听到她掰动手腕的骨节声响。
只怕要动手。
段黎真的会动手。
假若,她看中的人,要是敢背弃她,喜新厌旧,她就要打断对方的腿,挑断手筋,叫他一辈子都逃不掉。
段玉笙也不例外。
一路上,段黎已经在心里盘算清楚把段玉笙强制性带走的计划。
天衣无缝。
只差……
“这就是世子的房间了。”秋三娘指了指,就默默的走开了。
她不想被别人的家事中伤。
房门是紧闭的,没有什么声响。
屋子里点着蜡烛灯火。
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
段黎气血上涌,她只是扫了一眼,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膨——!
一声巨响。
门被用蛮力打开,险些被踹得粉碎。
“阿黎?”段玉笙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闯进来的段黎,问:“你踹门做什么?毛手毛脚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段黎见他神色自然,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吐出了两个字:“捉奸。”
用大东话是这么说的。
但是很显然,她没有捉成功。
一眼看过去,房间里只有段玉笙一个人,他正伏案落笔,方才一声突然的响动,宣纸上还留下了一滴浓厚的墨水。
他只是在写东西?
她不信。
没准屋子里还藏了人。
房间很宽阔,床铺也大。
“人呢?”段黎往里头翻找了一下,被子床底各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往细里找,压根就不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像是要把整个屋子翻过来的样子。
“什么人?”
“美人。”段黎带着幽怨的声音:“细腰长腿的美人。”
段玉笙:……
指尖握着的笔都掉在了案桌上。
他看段黎那严谨皱眉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原因,站起身,捉住她,没再任由她闹腾:“你又从谁那里道听途说了?”
段黎依然皱着眉,她犀利的眼神盯着段玉笙:“房间里没人?”
段玉笙叹了一口气:“没人,除了你和我,还能有谁?”
段黎依然不放心,她掰过段玉笙的脸蛋,左看右看。
“嗯……”她盯着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
光洁的一张脸蛋,上面不像是被人亲过的样子。
紧接着,她的手指往他嘴唇上一抹。
段玉笙今夜饮水不多,嘴唇上还有些干瘪,也不像是被滋润过的模样。
没有亲过人。
她总算放下心来:“行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段黎轻哼一声,往他床铺一上大摇大摆的一坐。
果然,还是有段玉笙的床睡起来舒服。
段玉笙没有管她一些无厘头的言论,问道:“你喝酒了?”
方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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