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节
经刻意回避,不若,势必要闹他一个大红脸。
“胡闹!”他微微低下头,嗔怒一声,“那么多人看着呢!”
“我做错了么?”段黎撇撇嘴。
“你!”
“我早就说过了。”段黎不以为然,“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受伤了,你说不疼。”
“但是我疼!”
“你……”段玉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顿了顿,说不出话来。
“我说,我疼。”段黎继续说,她像是撒娇一样,抵住段玉笙的后背,把头埋了起来。
她含着委屈埋怨道:“我也会疼的。”
“你能不能别受伤了?”
段黎不高兴,她不允许她在乎的人不在乎他自己。
段玉笙见她如此,顿时有些歉疚,“好好好,我答应你。”
“呸!你个骗子。”段黎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当我很好骗么?”
“嗯……”段玉笙一阵沉默。
好骗他不知道,不过倒是挺好哄的。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段玉笙有点想捏对方的冲动,还没有伸出手,就见段黎匆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发泄。
因为舍不得,这已经是她能施加的最大的报复。
但是咬人还是挺疼的。
见此,段玉笙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段黎探起头。
皱巴巴的一张脸,段玉笙抚上她的眉梢。
这样子他真的很想亲亲对方。
可是身边还有人,他做不出来。
“是我错了。”段玉笙偏过头,轻咳一声,他果断认错,态度诚恳,一头散发凌乱之中带着几分可怜。
他弯下眉,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扫过一处阴影。
叹一声气,柔软的语调,便能叫人怜惜。
见此,段黎哪里还能和他较劲,她气一下就消了,偏过头装作一副强势的样子说:“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了。”段玉笙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有些疲惫,身体的重量压在段黎的身上。
他那身板对于段黎来说算不得什么,段黎顺势搂住对方的腰,下巴放在对方肩膀上。
“面具摘了,咯人。”
“哦。”段黎轻哼一声,没想到他态度一下就变了,分明之前还是软趴趴的,现在就硬得像是块石头。
她心里抱怨,手上的动作也很快,她立马就将面具别在了脑后,用手指撩开了肩上垂落的发丝。
身上血腥味有些重,她有些嫌弃,只想快些沐浴一番。
然后……再缠缠绵绵。
“世子!”将周围打点好之后,关平骑马奔了过来。
他看着拥在一快儿的人,轻轻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说,“我们已经和安王顺利汇合,安王着急见世子你。”
“我叔叔可安好?”段玉笙立马问道。
关平答:“一切安好,朝廷暂时没有对安王下手。”
“那便好。”段玉笙长长一叹,如释重负。
安王无碍,大概是他为少不多的喜讯。
一旁的段黎忍不住开口道:“他身上有伤,不急一时。”
此时的段玉笙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他断然是不能这么一副摸样去见人的。
“有理。”关平点了点头,“我先下去通知一声,暂作休整。”
关平一走,段黎便急不可耐的把他带去一边。
她找秋三娘要了药,在城中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房门一关,就要将段玉笙扒个精光。
她那副急迫的架势扑过来差点将段玉笙压倒。
“去床上。”段黎说。
“你要做什么?”段玉笙有些发懵。
“当然是脱衣服,你不脱衣服我怎么上药。”段黎回答,她顾及对方身上有伤,没有用大力气。
段玉笙慢悠悠的坐好,然后说:“哦,那……那你先出去。”
他确实需要脱衣,所以下意识的就要赶人。
“我为什么要出去?”段黎问。
她觉得段玉笙说出这话有些莫名奇妙。
段玉笙一阵语塞。
要理由,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磨磨唧唧的。”段黎懒得等,直接上了手。
“哎?”段玉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布料被大力扯开的声音。
段黎心想着,反正段玉笙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破烂烂穿不得了,她撕开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天生蛮力,一件衣服能奈她何?
段黎扯开了他的上半的衣襟,直接把衣裳扯成了两块碎布。
段玉笙腰部以上的位置全都露了出来。
他明显有些不适应,他还从来没有当着段黎的面脱光过衣服。
段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她一心惦念在对方的伤口上。
段玉笙身上有不少剑痕,锋利的剑刃微微擦过就会皮开肉绽。
所幸伤口不深。
段黎已经拧起了眉头。
她手指沾上了药往他身上涂抹。
触碰到的那一刻,段玉笙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疼了么?”段黎立马问。
“没……”段玉笙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凉,有点痒。”
他就安静的看着,段黎的指腹在他腰侧轻轻拂过,她的动作格外的轻,反而惹得他一阵酥痒。
像是在心上抓挠。
难以言喻的,但是他一点也不反感。
要是段黎此时贴在他的胸口一定可以听到他怦然的心跳声。
他难以克制的心动。
因为对方是段黎。
段黎为他上药的时候尤为认真,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段玉笙一手撑着,一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指,对她说:“我这世上只有安王一个亲人了,他是我们的长辈。”
“我带你去好好见见他,好么?”
段黎倏尔闻言,呆愣了一回儿,随后点了点头。
她指尖泛着余热,说:“你的就是我的。”
段玉笙说的是我们。
所以,我们就是一体的。
60 ? 归燕
◎她皱了皱眉:“美妾是会害人的么?”◎
等去了安王府, 已是戌时。
天还没有全黑,暗淡之中染着一抹红霞。
两人一身便装,同乘一骑,段玉笙觉得有些别扭, 但是拗不过段黎, 两番争执之下, 最后以段黎坐前头结束。
段黎没觉得坐哪边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段玉笙高一些, 她在后面只能搂抱着, 现在她坐前头,倒像是段玉笙从后面抱着她, 看着亲昵得很,她不由扬起下巴,十分高兴。
谁不想抱得如意郎君归呢?
而安王早就在王府门口等候着了,身边围着关平等人, 都是熟人, 氛围看上去意外的随和。
不过,前提是不能算上北牧人。
巴图没在,这里便只多出了一个段黎。
“王叔!”段玉笙见到人, 高兴地唤了一声。
他很快翻身下马,顺手还牵了段黎一下。
手掌一伸,段黎下意识地搭了上去。
段黎回过神来:?
她什么时候下马还需要别人扶了?
以往都只有她牵段玉笙的份,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了一次, 她一言不发, 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说不上来, 但她并不讨厌。
用秋三娘的话来说, 大概是:偶尔示弱,是一种情趣。
两人下了马,段黎慢悠悠地站在他的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定眼看着面前一身正装华袍的中年男子,他和段玉笙的样貌有些肖像之处,不多,他已经两鬓染白,眉眼间带着岁月的爬痕,乍一看憔悴得很,但不难看出,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俊俏的男子。
不过断然是比不过段玉笙的。
段黎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她带着几分拘谨,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待着。
安王是段玉笙的长辈,他们的关系就像段黎和巴图一样,但又不完全相同,段黎抿抿嘴,她和巴图长得就不怎么像,大东人一脉传承,简直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是中途认亲,自然也不如段玉笙那般亲近血亲。
她默默地盯着对方,看安王快步凑上来。
“玉笙!快让我看看!”安王看上去有些激动,他宽厚的手掌一把就将段玉笙拥住,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段玉笙的后背。
他嘴边留着长胡子,用力拍了拍段玉笙的上半身,十足的力气落在身上,震得段玉笙咳嗽两声。
久别重逢,难免失态,安王手腕上都暴起了青筋。
段玉笙同样回抱住对方,宁王是他最相熟也还唯一仅剩的长辈,他是有些难受,却只是轻轻地笑,任由对方作为。
“他身上有伤,你别乱碰!”可是段黎却看不下,她有些突兀地出了声,别人也许没看见,但是她是看清了段玉笙吃痛隐忍而一瞬间皱起的眉。
她自然没考虑自己这时候说话会不会打搅到对方,直接伸出就将段玉笙给拉了出来。
段玉笙身形猛地晃了晃,被扯到了段黎身边。
“阿黎?”段玉笙回头看她。
手上一空,安王的脸上的明显的露出的惊诧的神色。
目光一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段黎只好不情愿地解释一声,“压到伤口,会疼的。”
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想看到段玉笙疼,一点也不行。
气氛有些僵硬。
关平立马在一旁介绍起段黎的身份。
“王爷,这是我们的领军,段黎。”
“失礼之处,勿怪勿怪。”他同时对两人说。
“这一路,北牧的援军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没有她,只怕世子不会这么容易走不到这里。”
闻言,安王瞥了段黎一眼,他点了点头:“听过一些,这位将军看气质确实不凡。”
一个北牧女子。
他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从她身上掠过去,对段玉笙说:“玉笙啊!她说你身上有伤,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啊?王叔这里有好大夫,药材也多得是,我马上就去叫人给你看看!”
“在我这,该怎么治就得怎么治,可不能耍性子!”
“王叔严重了。”段玉笙立马解释,“我只是方才战场上留下的一些皮肉伤罢了,不打紧。”
“你还上战场了?”安王声音徒然增大,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真是胡闹!”
“战场见生死,是你说上就能上的么?”
段玉笙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就连解释的声音也不由得弱了下来:“我是军中主帅,哪有一直坐镇后方的道理。”
安王并没有听他辩解,情绪没有得到缓和,反而更加气愤:“你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要是连你也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你父王交待?一军要是没了主帅,你怎么对得起和你出生入死的弟兄?”
安王是真的动了怒气,他还不知道自己侄子是什么个情况,几下投机取巧的功夫到了战场上,可不只有挨刀子的份。
“王叔教训得是,玉笙知错。”在长辈面前,段玉笙只能低头挨训。
一旁的段黎徒然睁大了眼睛,她有些惊讶。
她偏头看着段玉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在宁王府,挨宁王王妃训诫的时候,他也从没有吃瘪过。
低头诚恳认错,原来段玉笙会有这样的时候?
她虽不喜别人训诫段玉笙,可是这一次却觉得安王十分在理。
就该吃一点教训,谁叫他执意要上战场?
段黎轻哼一声,带着翘起的鼻音,内心偷乐。
“今时不同往日,你务必要小心谨慎!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顾好自己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王拍了拍段玉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王叔还在,王叔会给你铺路!”
原先南庭敬带着人马驻守在柳州,他被困在王府,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忧心着段玉笙的消息。
现如今,段玉笙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
他拱手对周边人道:“多谢诸位相助,让我叔侄团聚,我感激不尽!”
“王爷多礼了,这些都是臣分内的事。”关平应了一声。
但是安王这句话并不是冲着关平他们说的,关平等人本身就是宁王的旧部又和安王相熟,他这句话是特意对段黎说的。
在段玉笙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关平就简单地告诉了安王这一路上发生的事。
关于北牧,他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大东素来和北牧不和,对于北牧人,他是不喜的,但是对方既然对段玉笙鼎立相助,他自然也就将其奉为座上宾。
只是这一次的邀约,巴图拒绝了。
他说他喝不惯大东的酒,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合作,酒桌上要谈的事情与他无关。
段黎遂他愿,安顿好北牧人,要了一些奖赏安顿好北牧人之后,她没再多管。
但是在大多人眼里看来。
段黎始终是一个北牧人,她没有什么能插上得话的,低着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忽地,她觉得时间一下子变得漫长起来。
“阿黎,来认识认识。”段玉笙却让人出乎意料的当众牵住段黎的手,他脸上淡笑,温润像是一块宝玉。
段黎有些惊讶,下一刻,就已经被拉到他的身边,并着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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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王叔。”段玉笙说。
段黎愣了愣。
不仅仅是她,就连身边的人大多数人都因为这句话怔住了。
“快叫啊。”段玉笙轻声催促了一声。
他紧紧握住段黎的手,像是担心她溜走一样,倒是没有往日里那般矜持。
指尖微微颤动着,段玉笙说话时看着镇定,其实是内心却是很紧张的,这个小动作只有段黎可以注意到。
“王叔。”段黎听话的唤了一声。
她心里高兴,却没由来的有些羞色。
这是过去,段玉笙给她的,不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手拉着手,都改口叫王叔了,安王怎么可能没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
他扭头就瞪了关平一眼,“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事?”
关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悻悻地低下头。
他哪里知道段玉笙和段黎的关心进行到那一步了?
他更没想到段玉笙会当着宁王的面,做出表示。
安王意味深长地看了段玉笙一眼,“你小子!”
段玉笙低下头,讪讪地笑了两声,“让王叔见笑了。”
“罢了,都是一家人,我便少说两句。”安王带着些许责怪的眼神瞥了段玉笙一眼,他看着段黎的时候,欲言又止。
而段黎一下子就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变了,她略有些不解,一开始的客客气气没了,反而有些敌意。
看来对方对她不是很满意。
啧……段黎有些不悦却没有发作。
对方是段玉笙的亲人长辈,便就是她的,看在段玉笙的面子上,她忍了。
段黎抿抿唇,偏过头,恰好就看见秋三娘对她做着叫好的手势。
罢了。
就算安王不喜欢自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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