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节
就听过对方的传闻。
亲眼一见,仍然有所动。
段黎的目光同样锁定在了他们的方向。
白衣染血,她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眸难掩狠厉。
“你的主人回来了。”段玉笙松了一口气,他用手摸了摸红驹,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卸了力气,手指有些握剑不住,他才惊觉自己身上的酸痛。
段黎果真没有让他失望过。
她一路疾驰。
势如破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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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命运
◎“而他却说,他弟弟不需要长大。”◎
南庭敬这一代人的人见识过的恰好是北牧的雄雄铁骑, 在边关又将其称作是北牧苍狼,大东号称自己为凶狮,只可惜,狮子博狼不过是大东美化后的戏言。
他在边关十三载, 领教过对方的厉害, 赢过也输过。
“徽王, 竟然是他!”在南庭敬的过去,他曾差一点就死在巴图的手里, 那时他年少轻狂, 一心要取下敌军敌首给自己立军功,结果反而中了对方的计谋, 险些葬身于铁马刀兵之下。
段黎他并不熟悉,但是巴图他却永远无法忘记。
南庭敬知道段玉笙身边有北牧人相帮,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巴图,巴图是他见过的骨头最硬的北牧人, 他不会向大东人屈服, 现如今却为段玉笙所用,阔别的敌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由一时怔愣。
“将军!他们的支援打过来了!”下侍的惊呼声传来。
南庭敬定了定心绪, 是他轻敌了。
“布盾阵!挡住他们!”
这是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决断。
他麾下的人反应迅速,齐刷刷的厚重木盾落下,在最外围形成了一面高墙壁垒。
而率先冲锋的是段黎和身边的三百血骑,朱红色的巨潮直直地扑向对方。
守军中握着长戟的士兵从盾中刺出, 妄想斩落对方, 结果却像是碰上了一块儿铜墙铁壁。
“这是……”
南庭敬遥遥相望, 有些骇然。
“血骑。”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曾在边关老一辈的人口中听过这个传说, 在草原上血骑出现的地方就会刮过一阵赤色浪潮, 所触及之地尸骨无存,他在边关十三年从未见过,结果竟然是在这里。
南庭敬激起一阵冷汗。
血骑的长刃撞上了壁垒,结果一轮的抵挡都没有撑住,踏出一道大口,骑兵飞快涌入,很快加入到了主战场之中。
“杀!!”巴图举起大刀呼号,越来越都的铁骑涌入,一场纷争必不可免。
段黎出手身后带着的人没有超过一万,他依着过去得到的消息,便顺理成章的低看了对方。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率先击杀世子!不要给他们增援的机会!”南庭敬高呵了一声,他顾不上其他,策骑马,就朝着段玉笙攻去。
段玉笙看着对方朝自己冲来,一时失笑。
他知道对方还是太低看段黎了。
“做梦!”离段玉笙最近的全茂大吼一声,他盘旋着大刀,就要与之相博。
但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和段玉笙预想的一样,段黎出手了。
段黎已然冲锋而下,她俯着身体猛踢马腹,血骑为她扫开一条大道,她飞快穿梭而过,在南庭敬靠近段玉笙的那一刻,她抬起手臂,手中的长枪就已经投掷了出去。
一计寒芒飞梭,猛然插在了马前。
南庭敬骤然牵住缰绳,马身一震,他脸上的惊讶难掩。
而段黎猛地一扯缰绳,豁然横在了段玉笙的身前,马后捎带起一地烟尘。
马前蹄骤然高扬,她的身体高旋空中,一声长长嘶鸣,她悠然稳住马匹。
气势卓然!
刀兵还未相接,她就已经压了对方一头。
周围看见的人不由呼吸一滞,只留下沉闷的喘息。
段黎拔起长枪,划开一个完美的银弧,她声音没有什么人情味,生冷问道:“你,要杀谁?”
面具之下,双眸乍现红芒。
她看向南庭敬的眼神比看着一个死人还要可怖。
换做别的时候,她对于敌军都是平等看作是死人,只要杀光就好,但是这一回儿不同,段黎看上去哪怕把对方变成了一个死人也要把对方鞭尸个上百回儿,再把对方的骨灰给扬了。
但是这些都不够解气。
段玉笙身上带着不少伤痕。
段黎盯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她很生气,周身冒着冷气,也是眼睛却像是烈火,可以将人焚烧成灰烬。
杀掉段玉笙?
可笑。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段黎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要说她是索命的修罗其实也不为过。
激怒了的草原上的狼王,后果就是四分五裂被搅成残骸肉末。
“与我对阵,你叫什么?”南庭敬持剑大喝,光是看那投掷的一枪,他就看出对方的实力不虚。
“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段黎说的是心里话。
两军之人一时不知道谁更自大。
铁骑和秋三娘率领的冲锋营奔向战场,南庭敬军队形成的包围圈一下就被冲散了,一片混战,胜负为分。
南庭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能杀掉段玉笙就好。
他敬微微叹气,举起长剑:“那我就来领教领教你的厉害。”
“你会后悔。”段黎淡淡道,“后悔伤了我的人。”
她平日里都舍不得骂的人,叫人伤了算什么事?
她一阵气血上涌,只恨不得即刻在对方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但是段黎觉得这样太过简单。
她现在崇尚的是以一还十。
一次俯冲,段黎和南庭敬的距离拉到了十丈内,她没有直接朝着对方的要害攻去,相反,她取之地都是在表面的皮肉上。
她轻松收住枪,枪叶在对方甲胄上落下了一道裂缝。
她下一枪仍然是落在原地。
等第二枪落下的时候,南庭敬身上的甲胄就直接断裂开来。
他心中大震,惊诧于对方狠厉的手劲和自如的枪法。
她狼牙枪与血骑身上的铠甲乃是同源打造,只不过前者锋利,后者坚硬。
段黎一步步破卡了对方的防御,她越是气愤,就越是冷静,她平日里展现出来的激烈狠厉仅仅只是她平淡的样子。
现在的她,极端的怒火已经刺红了双眼。
南庭敬没想到自己一开始就会被强势的枪法压制,相比于对方的长枪,他的剑反而显得笨拙起来。
长枪制敌之法在于突刺,但是段黎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乍一看还会误以为是轻快的柔枪。
一番对阵,南庭敬身上多了无数道细小的伤痕,他大汗淋漓,一剑劈下,压制的力气反而不及段黎。
段黎气息平稳,眼睛像是缀了冰渣,带着凶横的杀意却能处处留手。
还不够。
段玉笙身上的一处伤口,她就要还上十次回去。
南庭敬只能防守,收去了自己的攻势,想要荡开对方的攻击。
而段黎只是轻呵一声,或许是她觉得无趣了,长枪猛刺。
直接刺入对方的马腹中。
战马倒地,南庭敬翻身而起。
下一刻,枪叶直指他的脖颈。
“是我输了。”南庭敬输得心服,他自知不是段黎的对手,索性认命一般丢弃了自己剑。
他看向段黎,像是如释重负地一笑:“你让世子自己亲手杀我,才更痛快。”
段黎没有理他,一阵沉默,手上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让南庭敬动弹不得。
她知道这个人,是他带兵屠尽了王府,或许是应该把他交给段玉笙亲手了结。
段黎眼含厌恶,心里却又不想脏了段玉笙的手。
一支响箭飞向高空,炸开,发出清脆的鸣响。
柳州城门打开,一阵激励的冲锋声传来,是关平带着的人赶来了。
不仅仅是起义军,他的身后还带着一支别样的队伍,看着装是封地的地方兵,柳州的亲兵,段玉笙叔父的人马。
此时,他才算是彻底输了,南庭敬叹息一声,放弃挣扎,悠然地阖上了眼。
段玉笙骑马上前,他看着南庭敬,心里却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畅快。
他知道南庭敬只是一把杀人的刀,真正的操刀人还逍遥自在,受万民伏拜。
段玉笙缓缓道:“我兄长曾在来往书信中提及,他在战场上有幸在敌人的大刀下救下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募征的平民,没权没势,在军中也得不到赏识,战场的功绩也被贵族子弟抢了去。”
“我兄长心生怜惜,他很欣赏这个人,从战场归来也心存惦念,特意在我父王跟前举荐,给了他官职,也给了他在天子面前展现的机会,后来他官途顺利,军功赫赫,和我兄长一样也成了一位将军,他和我兄长成了莫逆之交,一块儿执剑护卫大东,闲来时饮酒长谈。”
“南将军,你抄灭王府的时候,可有半分愧意?”
“白眼狼罢了,怎会有愧?”南庭敬仰头一笑,增了两分悲色。
他确实无法忘记,在他还是个破草根的时候,是段玉承给他的恩露。
“可我的兄长不会后悔,他不会后悔救下你,也不会后悔赏识你。”段玉笙淡漠道,“我说过……”
“一命换一命。”
“还不清的,那就来生再还。”
南庭敬笑了:“世子最后还是长大了啊。”
“玉承将军也时常和我提及您,我与他饮酒曾问,若是回到京城最想做的事什么?”
“他告诉我,如果可以,他最想做的事就是送他妹妹出嫁,照顾好他的弟弟,撑起宁王府的责任。”
“他说他弟弟体弱心善,未来就应该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无忧无虑,而他会做一个称职的兄长,为其操劳,庇佑。”
“我当时身无血亲不懂手足之情,便就笑话他,说他弟弟这样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长大。”
“而他却说,他弟弟不需要长大。”
段玉笙闻言,红了眼眶,他沉沉地低下头。
“物是人非啊……”
“我一生一共轻敌两次,第一次幸得你兄长相助,第二次,输在世子手里。”
南庭敬长叹一声:“我有罪,我非愚忠却是胆小无能之辈,宁王看错了我。”
“也许旧皇不该存在,昏庸无能应换新帝,可是权力交替,将会死伤的是整整一代的人,我妻儿在京城,谁知道屠刀会不会有一天落在自己的头上?宁王智明,王妃至善,而我罪无可恕,莫要脏了世子您的手。”
段玉笙没有拒绝,他将段玉承的佩剑丢在了南庭敬的跟前,怅然道:“自己去见我兄长罢。”
南庭敬拾起剑,双手平举,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臣,谢过世子。”
59 ? 事后
◎所以,我们就是一体的。◎
起义军很快就将守城军压制, 局势已定,两侧的人马挡开,于中,段玉笙缓缓踏进柳州城。
同一时间, 南庭敬没有犹豫, 持剑剜颈。
嗡——!
剑刃坠地, 发出撞击的争鸣。
刺目的鲜血喷薄而出,仰立着的头颅没有倒下,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结蔓延了整个身体。
他阖上了眼睛, 没了生机。
南庭敬不是一个无能之辈,段玉笙听到声响, 回头虚虚的看了一眼,所有情绪都内敛于心,他并不想看到如此结局,可是命运使然, 朝廷的刀他必须折碎。
段玉笙很快回头, 淡漠的朝前踏去。
可是在段黎看来,他却显得有些落寞伤感。
她抿抿唇,对于一个人的死亡她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只觉得对方死得太过容易,自行了断还赏了对方一个全尸,若换做是她,起码要捅上百八十个窟窿才是。
过去的事情一件件, 就算段玉笙不想计较, 她也会挨个讨债。
不过现在她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她的眼眸已经被一个人装满。
段玉笙的脸色并不好, 迎风而行, 却薄如蝉翼。
段黎手撑着马背,整个人从马上弹起,悬在空中半会儿,将马当作绊脚石一跃而起。
她和段玉笙的距离本就很接近。
红驹像是知道自己主人的意图,特意朝段黎挨近还选了一个好角度。
不愧是她的马,段黎顺顺利利的跨上了红驹,跃至段玉笙的身后。
她的面具贴着对方的脖颈,一刹那间的冰凉叫对方身体一怔。
“你怎么过来了?回你马上去。”段玉笙口头上斥了一声。
段黎回道:“我们骑一匹,马不会累,倒是你,我觉得你很累。”
“往后动一动,靠着我。”
她的视线稳稳的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
方才离得远,分不出二心,段黎没有看得太清,现在足够清清晰,她的眼睛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身上的剑痕,手指虚虚地往上一搭,也不敢乱动,担心弄疼对方。
段玉笙早就没有了力气,强弩之末也不想再动弹,所幸真由段黎说的,全身松软往后一倒,单纯借着着段黎为重心撑着自己。
他看着段黎眼神凝重,便说:“一些皮肉伤而已,不妨事。”
段黎闻言,皱了皱眉,问道:“疼么?”
段玉笙冲她一笑,摇了摇头,“不疼。”
不疼?
分明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发虚。
“便宜他了。”段黎语气中含着怒气,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那个南庭敬,早知道,就该先刺上个两枪。
她一抬起眼,就看见段玉笙眉眼弯弯的,噙着血的嘴角扬着。
居然还在笑?
亏他还能笑得出来!分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说她不在的时候会保护好自己。
结果就是一些屁话!
段黎心中隐隐怒气,有其是在对方一副轻描淡写的时候,她的怒气达到了顶峰。
下一刻就喷薄而出!
她显得有些强势地掰过了对方的下巴,一不做二不休在他唇上咬上了一口。
“嘶……”段玉笙吃痛,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段黎故意下了狠嘴,把他唇角都咬破了,对方衔着血珠当着他的面咽了咽,顺带着伸出手将他嘴边的血迹擦了个干净。
段玉笙的脸上立马染上了一层绯色。
“现在疼了吧?”段黎没好气地说。
她咬了人,看上去生气还是她。
段玉笙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在刚刚结束的战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扭过头。
所幸其他人在段黎上马的时候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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