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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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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风吃了一惊,“父亲离家学艺过?”

    三个人缓了一会儿,便起身洗去身上残留的药液,换了衣裳后再去正房里听父亲安排。

    这哥仨说话,覃静州坐在隔壁也听得清清楚楚。

    原主离家真是去南方学习家具新式样和新做法的,并非这哥仨瞎猜的“拜师习武”,不过将错就错,他也不解释,只在三个孩子面前打了一套经过些许改良的军体拳。

    原版军体拳已经比韩玄风在军中学会的拳法高深,覃静州的改良版和之前的汤药一下,照着练上一遍就能体会到其中妙处。

    回房的韩玄风面对妻子三娘,兴奋得不行,“父亲什么心里都有数!”

    三娘合上手里的《药典》,笑了一笑,“不然呢?”

    她识字不多,看懂药效都甚是费力,但先记下草药的模样总不在话下——《药典》是难得的图文版。

    韩玄风凑到妻子跟前,看到妻子手上那厚实的书本的名字,直接下定决心,“我明天就传信儿,让小七小八他们回来!”

    三娘应道:“押镖运镖也不算得好营生,即使那几家镖局都是海成王的产业。”

    韩玄风笑道:“没错。旁的不好说,皇帝老儿非得除掉海成王不可……咱家这边都是海成王的地盘,海成王胜了还好,若是皇帝赢了,他手底下的兵可不是吃素的,我深有感触……总免不了刮层地皮。”

    三娘冷笑一声,“一层能行?”

    韩玄风低头揽住妻子,“不瞒你说,我是想带你跑的……能占山为王又何必跑路?”

    三娘笑容舒展了不少,“心还挺高!”

    韩玄风抱住妻子,“谁说不是。”

    第二天,韩玄风的小兄弟小七小八得到信儿,果然从山里从县城里匆匆赶回来村子。

    这天,覃静州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村里三个大姓的族老们。

    皇帝对海成王的态度昭然若揭,能在山间的官道上派人对海成王的商队出手,君臣二人再难调和。

    三家村就在海成王地盘上,就算到时候不被牵连,想自保就得有自保的“底气”。乱世里,武可比文靠得住多了。

    这也是族老们明知司大司静州与新科探花郎司承晖有了龃龉,仍旧愿意在司大身上投注的决定性因素。

    为表示诚意与支持,族老们不仅愿意出工出力帮着司大修建山中的司家堡,还有好几位家底不凡的族老主动掏腰包,只为建成的司家堡中有自家一处小宅子。

    覃静州痛快地应下。

    接下来他用心教导儿子女儿和女婿,不忘隔天上山当“监工”,再顺手搞点药材回来。光是采买石料木料以及给帮工的村人们顿顿加肉,他就先后拿出了两千两银子。

    银子从何而来,大郎他们也不是不好奇,但全都默契地不问出口。

    覃静州有意塑造自己的强大形象不假,但孩子们表现出的信任,也让他十分欣慰。

    总之他这边过得充实极了,司承晖也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府城,见到了定居府城的司二等人。

    司承晖身边有皇帝和安阳公主安插的眼线,所以他见到司二他们上来就痛哭流涕,哭得撕心裂肺,差点当场厥过去。

    司二夫妇俩很有些小人物的精明,惊魂一刻过后便看透晖哥儿是什么人:晖哥儿的目标是亲生父母和他媳妇,老头老太和他们一家大约都是被拖累。

    可和晖哥儿撕破脸……他们真的不敢。

    司承晖如何不知道便宜二叔的为人?

    横竖他回来也就是装装样子,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祭拜过“死鬼”们,他回到府城守着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的便宜娘。

    他看便宜娘这副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于是配了碗药给便宜娘,打算把对方“体面送走”。

    司承晖他娘在被儿子灌药的时候,似乎是回光返照,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她贪婪自私,但脑子基本够用,也对儿子一片真心。在汤药划过喉咙,落在胃里犹如阵阵火烧,她因为被儿子完全辖制,完全不能反抗。

    等汤药彻底下肚,她倒在床上,死死盯着卡着她喉咙不许她吐出药液的儿子,片刻后满脸苦涩:她不想承认儿子能毫不犹豫地弑父杀亲,更不想承认大伯子早就看清儿子为人……

    然而她再怎么后悔,一切都无济于事,她只能在心里用恶毒的语言诅咒儿子,但最终她也只是咳出几口黑血,死不瞑目。

    司承晖毫无触动,他只觉得自己又了却了一桩心事,免除了一点后患。

    丁忧又不叠加,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司承晖一次休息个痛快……丁忧期间皇帝大概不会给他和安阳公主赐婚。

    身在海成王地盘,刚好让他仔细考虑一下未来的路——虽然安阳公主命令他勾引海成王爱女,但他趁着山高皇帝远的机会,完全可以假戏真做。

    想必他投向海成王,海成王就算为了千金买马骨也会先接纳他再说。

    于是司承晖也安心在府城住了下来。

    话说海成王王府虽然在府城里,但海成王因为“不臣之心”,早在府城周边的县城内另建了个藏匿于镖局地下的兵营,随着多年发展,这地下堡垒逐渐扩大,直到连通府城里王府以及县城郊外的王府庄子,形成一个勉强称得上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

    因为大多数时候海成王都和妻子儿女居住在县城边上庄子里,所以司承晖在府城里晃了半个月都没能海成王爱女“一见钟情”。

    幸好转眼就到了八月份。

    大齐同样重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市井百姓都要赏花摆酒访亲拜友。

    同时大齐守孝的规矩并不严格,起码出门并不太受影响。接了知府大人帖子的司承晖终于见到了海成王爱女。

    不得不说司承晖外表实在过硬,他的才学纵然不算一流,但也说得过去,尤其是他上辈子身为中央空调早就点了“嘴甜会哄”的技能点,即使海成王家的小郡主见多了青年才俊,依旧没能扛住司承晖的魅力。

    一来二去他俩还真好了起来。

    小郡主也确实有心,于是就向自己的父王引荐了司承晖。

    海成王并不好糊弄,但他也不想简单粗暴地棒打鸳鸯,于是提要求说立下功勋再来娶他女儿不迟。他指着地图上三家村,“探子回报,这里有两家山贼窝,你随军出征吧。”

    司承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应道,“是。”

    他心里却在破口大骂:皇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亡国灭族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你们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看了不少恐怖游戏尤其是包含克苏鲁解读和分析的视频,娘诶,是真上头!

    我不仅不怕,还有点喜欢哈哈哈。

    65.掀桌的老父亲5 · ?

    海成王封地的自然条件差不多可以对标四川盆地, 原主的老家三家村则很有塞上江南内味儿。

    自然条件优越,物产丰富,海成王就藩后又相对安定,所以方圆数百里的百姓日子普遍过得还行, 满足温饱且小有余裕的农户比例不低。

    覃静州舍得砸银子, 短短三个月过去, 半山腰上的司家堡便初具雏形。

    豪横地买下附近山地后, 为了顺利运输木料和石料,他还让大儿子再去招工, 好打造从村子直接连通山间司家堡的山路。

    道路的意义是个人都懂,

    哪怕覃静州打算好好憋在山里种田发育,不说他迟早得带兵下山, 平常也需要跟山下人员交流做生意吧。

    不过这条山路又不用走马车,只要顺着原有的土路再夯实且调整角度坡度就够了。

    白天有专门的雇工修整道路,下午到傍晚,覃静州带着新招收的徒弟们人手石锤,边往下走边砸路面。

    海成王三儿子带着一千府卫来到三家村“剿匪”的时候,司家堡已经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而上山下山的道理经过修整, 可以允许两匹马并行通过。

    半年左右的时间,足够覃静州练出一批守纪律也掌握一定技能的弟子们。

    因此海成王三子和军师司承晖带兵出城,留在府城以及周边县城的探子们都及时打探到也及时送出了消息, 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山上的覃静州听说后召集了儿女女婿一同商议。

    世家豪族在老家修建几处地堡,这不是稀奇事。

    覃静州很清楚海成王父子绝对没把他这个目前只有百来人的小势力看在眼里,海成王作为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目标是藏身于连绵群山之中的三个规模上千人的山寨。

    能在相对安定又繁华的海成王封地边上做山匪,还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上千人的山匪势力, 背后的金主是谁,无需明言。

    覃静州告诉儿女们,“听诏不听宣的王爷们多了,皇帝却只把海成王当眼中钉肉中刺,可见海成王手里有点不寻常的东西。”

    剧情里提过一句,海成王手中有先帝遗诏,完全可以凭这道遗诏废掉皇帝。

    女婿韩玄风并不在意皇帝针对海成王的原因,他只要知道海成王已经下定决心反击就够了,“海成王打发儿子府卫过来,估计是想练兵,也回敬皇帝当初派人对他商队出手。只是父亲……咱们真要帮海成王?”

    覃静州笑了笑,“指指路而已,谈不上帮忙。咱们还得在海成王眼皮子底下过日子。海成王看得上咱们,给好处咱们就好生收着。”

    儿子女儿女婿对视片刻,齐齐笑了起来。

    话说海成王派儿子过来目的大概有三个,探查,试试皇帝这点“私兵”的成色,练练自己看好的儿子。

    海成王三儿子乃是海成王最偏爱的侧妃所生,他在出门前已经揣摩过父王的心意,对于三家村族老尤其是在山上修建地堡的司静州主动投诚,自然果断笑纳。

    眼见三殿下对大堂哥和三堂姐夫十分和气,司承晖差点破防:按照他的认知,大伯父对他有所防备实在不稀奇,但果断回乡修建退可攻退可守的司家堡,可能是得了“高人”指点。

    大伯若是投靠了皇帝支持的三支山匪之一,王爷不会一无所知;大伯他们要是早早投靠了海成王,又何必让大堂哥和堂姐夫下山来专程演戏?

    他之前八成猜错了,可若无“高人”指点……那大伯究竟是重生还是跟他一样也被穿了呢。

    司承晖就坐在三殿下手边默默琢磨:他倾向于大伯重生。因为如果大伯被穿了,了解过处境,即使没有立即报复他,也会尽快仗着穿越者优势去投靠海成王……不为别的,海成王看着比皇帝更有明君相。

    他被安阳公主看中,有机会借着公主一飞冲天,而且皇帝是昏君他才有更大的发挥余地,不然他会想办法亲近海成王。

    想到这里,司承晖微微皱起眉头,他现在可是在海成王地盘上!除了“他杀害家人”这个把柄,皇帝和公主还能怎么拿捏他?

    离开府城前他还觉得皇帝和海成王是一丘之貉,皇族都是王八蛋,可细细琢磨,海成王虽然也要他表示诚心,但不需要他交什么投名状!

    于是第二天下午,大郎和韩玄风把回心转意的司承晖以及三殿下的心腹幕僚一起带到了覃静州面前。

    雇了山下那么多青壮来修建司家堡,司家堡的位置实在不是秘密。

    覃静州亲自带那位幕僚在地堡周边转了转,还颇有诚意地介绍了下他的初步规划,就把幕僚和司承晖一起送下山去。

    司承晖此次上山,从言行举止以及对他的态度确认大伯的确“换了个人”,他的目的已然达到,就乖乖跟着幕僚下山,回去复命。

    幕僚回报司家堡建得不错,但也仅只是不错。

    三殿下颇为宽和,“察觉到山对面的山匪步步紧逼,想要自保就很不容易了。”

    幕僚继续道:“司家子弟愿为向导。”

    三殿下笑了起来,“这就很好。”他父王只给了他一千人,哪怕都是精兵,他也不想和山里那三处山匪真正对上。但司家子弟自告奋勇,愿意为他去探探那摆在明处的山寨之外的据点,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依旧在众多精锐府卫的严密保护下待在三家村,他的心腹和司承晖则要跟着司家子弟往山里走一走。

    这么一来,压力就给到了司承晖这里。

    司承晖心里有数:三殿下无功而返,海成王最多骂上两句,他若是空手而回,郡主绝对娶不到……娶不到郡主,又不能把海成王一家子怎么样,他回到京城,最好的下场是沦为安阳公主解闷的面首,等公主烦了厌了,他就该在赴任途中遭遇“意外”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搏上一把:找大伯开诚布公,同为穿越者可以互相理解精诚合作。

    话说司承晖主动找上门认亲,覃静州并不会意外。

    但司承晖直接承认他是穿越而来,一直都担心暴露身份,于是进京考中探花,为安阳公主看重之际,他干脆请安阳公主帮他处理掉原本的家人……听完这番剖白,覃静州都要感慨一句:小伙子挺狠啊。

    司承晖神情越发严肃,“这可不是咱们老家,这里可不是法治社会!老头老太太还有我那便宜爹娘,眼里只有利,若是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只怕比安阳公主还会威胁我。”他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无毒不丈夫!”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

    覃静州捏了捏眉心,“凭你一个新科探花,总不会想要左右逢源吧?”

    司承晖苦笑一声,“大伯您都知道了啊。”

    大伯在府城和县城应该都安排了眼线,从而得知他和郡主往来甚密……说起来海成王的爱女还真比皇帝的爱女,更实惠一点。

    覃静州略等了一会儿才笑着问,“你想好选谁了吗?”

    大伯没有直接承认身份,可惜了。

    司承晖略有些失望,却依旧试探着说,“我仔细考虑过……我这回选择海成王,跟大伯您一样。”

    覃静州没有再似是而非,“那就帮三殿下这一回。”

    因为条件限制,覃静州在这个世界战斗力不太行,但他仍旧能在这半年里把周边环境彻底摸清。

    除了名为山匪实为皇帝边军的那三千多口子,其余小寨子小据点,他都探查了个差不多。他画了张地图给大儿子,让大儿子和女婿韩玄风领路,带着海成王手下精锐认清了几处隐秘的据点。

    手里只有一千人,实在不适合“一网打尽”,三殿下就让心腹赶忙回王府报信,同时派人好生盯住那几个藏得巧妙的据点。

    海成王拨给儿子的人手虽然少,能各路能人一应俱全。

    擅长盯梢的精锐才耐心受了七天,就有了收获:从据点出来的“猎户”下山,坐上牛车直奔县城。

    而那牛车车夫刚好是覃静州新收的弟子……他爹。

    农闲时驾车往返县城、镇上和村里的中年汉子拉货载人好补贴家用——这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其实非常有主意。和那“猎户”一同上车的府卫和司家子弟趁着给钱的机会,给这汉子比了眼神和手势,这两人担心“猎户”起疑心,便齐齐在镇上下车。

    中年汉子不慌不忙地拉着一车人抵达县城,目送“猎户”下车他借口去买酒,按照之前的眼神嘱托,把那明显厚实不少的铜板交给县城上最大的米行掌柜。

    县城最大米行自然是海成王的产业。

    于是这个“猎户”在县城卖完皮子,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和他的“主顾”一起被海成王的心腹带人一锅端了。

    “猎户”固然是个硬骨头,但他的“主顾”以及“主顾”的同僚不是。

    十八般的审讯花样还没用完,海成王的心腹就从“主顾”口中得知他们得了旨意,要在年底应酬密集的时候刺杀海成王,就算刺杀海成王不成,也要海成王几个儿女的性命,知府,府城里两哥世家以及新科探花郎司承晖都会配合他们。

    海成王得知消息,先怒后喜,在问过爱女之后,决定成全这对小鸳鸯,把女儿嫁给司承晖。

    送走亲自跑来报喜的司承晖,覃静州又乐了,“我大概知道海成王在原剧情里是怎么死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感冒了……

    66.掀桌的老父亲6 · ?

    剧情里说得非常清楚, 司承晖为皇帝分忧,献上妙计,皇帝果然用这个堪称“下三滥”的手段把海成王算计个正着。

    不过剧情里并没有详述海成王的过去以及为人,也没有直接写司承晖如何向皇帝献计, 但根据若干细节, 尤其是司承晖一边敷衍安阳公主一边在京中与红颜知己们相知相爱, 覃静州不难猜出司承晖用的是美人计。

    美人计在小说里都快被写烂了, 但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美人计依旧有效。

    海成王有个心上人,不满十七岁就香消玉殒。而这位心上人又只有一个同父同母年纪相差不多的亲妹妹, 这位妹妹后来做了皇后。

    只不过皇后再怎么和皇帝感情甚笃,生下安阳公主后便缠绵病榻,在安阳公主八岁那年去世了。

    海成王错过了真爱, 求娶真爱的妹妹不得,只能退而求“再次”,纳了真爱的庶妹,还纳了不止一位。

    海成王三子还有那位郡主都是海成王真爱的庶妹们所生——特别一提,这兄妹俩还不是一个娘。

    司承晖间接害死后海成王,他自己平步青云后,偶然遇到了逃命的海成王侧室们, 被这两位妇人惊艳到,他就把这两藏了起来……

    剧情里写得清清楚楚,司承晖见到海成王两位侧室, 瞬间明了曹丕为何要迎娶甄氏。

    对了,剧情里还提到了一次,海成王真爱以及故去皇后的亲爹姓独孤, 是目前六位内阁大学士之一。

    这已经不叫既视感了好吧。

    系统都忍不住道:“我都对独孤一家人的长相好奇起来。”

    覃静州也承认,“不仅是你, 我也好奇。”

    亲见独孤氏后人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海成王拿到人证物证,连着带血手印的口供一起命人送到京城,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他不等皇帝反应,就派兵把山里那三千多精兵给包了饺子。

    因为弟子再次兢兢业业做了向导,覃静州也落了点功劳在身上。

    年底,覃静州前往府城拜见海成王的时候,不仅见到了有点交情的三殿下更见到了海成王爱女小郡主。

    小姑娘长得可真俊,俊到连覃静州都觉得赏心悦目的程度。据说安阳公主相对于花容月貌的母亲,长得更像皇帝老爹。

    见礼后,众人一起往海成王书房走,三殿下走在最前面,小郡主落后哥哥半步,而司承晖跟着郡主面带微笑目不斜视,但不远处依旧有容貌娇美的年轻女子目光落在司承晖身上……再也挪不开。

    覃静州看乐了,“不愧是男频后宫文。”

    系统感触很深,“男主事业线暂且不提,但男频后宫文里的女性角色八成都挺离谱。”

    接下来顺利地见到海成王,海成王一如覃静州预料的那样,不仅和气言语间满是嘉勉。

    海成王要成大业,少不了四方助力,尤其是封地里的世家豪族的支持。

    司家就是加上联络有亲的赵家和韩家,依旧在本地世家豪族之中排不上号。

    但司家有一支勉强过得去的百人武装,最关键的是司家子弟是海成王要报复皇帝时最早旗帜鲜明追随他投靠他的家族势力。

    正所谓千金买马骨,第一个投效的势力必得重赏,女儿又真心喜欢司承晖……海成王才下定决心成全女儿。

    因为司承晖还在守孝,婚礼就定在他除服后第一个良辰吉日。

    不过覃静州实际上也在守孝,参加了海成王的庆功宴,他回到山上的大本营司家堡立即召集儿女女婿以及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弟子,告诉他们这阵子低调收敛,尽量待在山上习武。

    儿女女婿以及弟子们在这大半年里固然长进不少,他可没忘这群人还没摆脱“半文盲”,文化水平实在不高。

    在特地请来的先生们完成基本的扫盲教育之前,他都得把事情掰开揉碎给他们说清楚。

    海成王高看他们,是因为海成王在“千金买马骨”,解释完这个典故,他郑重道,“咱们出头,少不了人嫉妒。”

    他这么一说,相对憨实一些的新弟子们立时就懂了。

    年后山下三家村果然和周边邻居们发生了若干争执,事情不大,族老们上门讨说法,覃静州一句“稍安勿躁”就把人打发走了。

    他死活不下山,就连镇上发现一个练武奇才他都不为所动,而司承晖也窝在王府边上的家里,借口守孝除非王爷郡主召唤,不然同样不出门……

    覃静州和司承晖苟了半年,京里也为如何对待海成王吵了半年。

    海成王的人带着一堆证据来告状,直接给皇帝整了个下不来台。只看大齐有那么多实权亲王,就差不多能猜到皇帝和皇室族长宗令不是一拨的。

    而且皇帝本来就不太能服众,这回居然想用美人计——找个长得像海成王青梅独孤氏的女子给海成王用药,光是宗亲们接连阴阳怪气,皇帝就气出高血压来了。

    可惜人证物证俱在,他可以不承认,但他拦不住宗亲勋贵朝臣们有自己的看法……这群人几乎都支持海成王。

    此消彼长之下,布置在海成王封地边上的几支奇兵全军覆没,皇帝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个时候安阳公主挺身而出,“父皇,女儿愿为您分忧!”

    皇帝十分感动,深知女儿可能一去不返,但还是答应了女儿。

    于是安阳公主就带着那个皇帝为海成王特地准备的美人暗中南下。至于她究竟是为了她父皇的大计,还是要南下找司承晖要个说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反正她意识到司承晖投了海成王,据说还要给海成王做女婿,她砸了自己满屋子能砸得动的东西。

    来到海成王封地之外,她停了下来,派人送信给自己曾经的情人——这位情人姓王,乃是前科进士,如今正在海成王封地内的某县当县令。

    接到公主的私信,这位王大人兴奋得不行,居然连夜跑出任职之地去面见安阳公主。

    白天人多,王大人出门兴许还没那么显眼,但夜晚出行……着实惹眼……

    海成王在自家地盘上又没有施行宵禁,王大人的行踪当天夜里海成王就知道了……海成王比起皇帝而言,真算是慈父了。

    第二天早上和儿女们吃早饭的时候,海成王就把这事儿当乐子说给了孩子们听。

    小郡主转头就告诉了司承晖,“安阳来了,私会她曾经的情郎……你怎么看啊?”

    固然小郡主也并非对他一片痴心,感情也不是那么纯粹,但怎么都比安阳公主强多了。

    司承晖也比较乐意哄他的小郡主,“那能怎么看?你我是两情相悦,她当时……若是我不从,就要杀我全家。”

    小郡主也吃了一惊,“她……几年不见,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了?”

    司承晖拍了拍小郡主的手,没有说话,心里却十分好奇:那美人究竟有多像王爷心上人独孤氏,才能在王爷已经识破一回的情况下非要坚持用美人计?

    过了两天,王大人自以为隐秘地把安阳公主一行人接到了自己任职的县城。

    在王府府卫的守护下,三殿下、小郡主和司承晖易了容也跟着去了县城……他们如愿见到了那位给海成王准备的美人,仅仅是惊鸿一瞥,他们三个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话说前前后后小一年的时间里,覃静州耐心在山上教学生同时监工整个司家堡。不过他轻易不下山,不代表外门弟子也不出门历练长见识。

    而最适合这个年轻弟子的“兼职”就是在府城和县城走街串巷当探子——习武的弟子大多演技十分辣眼睛,覃静州干脆让他们给他特地培养出的三个医学生当保镖。

    他的学生当游医经过海成王同意,而且这些学生只管看跌打损伤,完全不给病人开口服的汤药,连伤风感冒他们都不沾手,更别提什么疑难杂症。

    之前想给他这个出头鸟点教训的人家也因为无从下手而先后选择放弃,只有一家人非常执着——没错,也就是安阳公主情人他家。

    这家人就打算在游医这儿尽全力做次文章。

    这家人的当家人派心腹设计,污蔑覃静州的医学生治死了人,不依不饶地扯着这位弟子,要他赔命:他们作为苦主不要银子,就要这庸医一命抵一命。

    覃静州专门定向培养的预备军医刚满二十岁,没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红了。

    而他的师兄弟们对了个眼色,等周围站满了百姓,他们才上前摁住那位哭闹不休的“苦主”,再拖着那具据说是被害死的尸体,一起往衙门走。

    带头的弟子不仅嗓门大咬字还特别清楚,“你不是讹我们说我们是庸医害死了人吗?那咱们一起见官去!”

    然而他们“热热闹闹”地往前走了几百米,就有人急匆匆地追了上来,“误会!都是误会!”

    带头的弟子微微一笑,“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

    时值深秋,天气可不暖和。

    来人不仅一脑门冷汗,背上都被汗水浸透了,他大声道,“误会!都是误会!老爷子是善终,跟……神医没有关系!”

    那“苦主”瞪大眼睛,“啊?不是……”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忽然冒出来的男子一把捂住。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安阳公主满脸不屑,“这就是你家的计策?”

    王大人面露难色,因为他刚刚去净房被伙计塞了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私自接来安阳公主,意欲何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有点晚,明天争取早点更。

    67.掀桌的好父亲7 · ?

    首先大齐的公主可以干政也可以领兵, 驸马和郡马自然没有“不得高官厚禄”的规矩。

    所以自家子弟被公主或者郡主瞧中,就等于入了皇帝亲王们的眼,不说一步登天吧,可也能给自己给家族带来丰厚的回报, 当然前提是本人却有才干, 能把公主或是郡主妻子哄得很好。

    总之, 当驸马是个超高回报项目, 固然不乏风险,王大人有妻有妾依旧热衷于此……收到警告他的纸条, 他在错愕过后仔细斟酌一番利弊,还是决心一条路走到底。

    主要是他如今改弦更张,皇帝和海成王可能都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回到安阳公主身边, 交上纸条,“殿下请看。”

    安阳公主任性又跋扈,但又没傻到家,她看过纸条冷声道,“打一开始就没想过瞒住海成王。在自己的地盘上,我这位好叔祖父可不缺耳目。”她是宗女,就算是被抓个现行, 总归性命无忧。

    王大人听出安阳公主口中的有恃无恐,此时也只能苦笑一声。

    他指指窗外,坦诚道, “我家里人本想用‘庸医害死人’来打掉司家的威风,谋算得好好的,就这么……当着殿下的面儿改了主意……”

    安阳公主笑了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家里人和你想的不一样罢了。”

    这比方……让王大人顿时喜忧参半。

    安阳公主的确是意有所指, 她现在想的是:怎么让海成王尽快见到她专程带来的“礼物”。

    想起在宅子里乖乖待着的杨氏,她都难免心生恻隐……生得貌美还像极了她的姨妈,也和母后肖似,杨氏长成,因为这副相貌给她和她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她父亲因为通敌,判了斩立决,家中男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活着的女眷则没入教坊。

    杨氏一心要复仇,这才活了下来,却在被运送的过程中被父皇派到边关的心腹督军看到,从而被转送到了京城。

    没错,杨氏原本是有心人为她父皇准备的。

    只是父皇再对母后情深意切,却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惆怅了几日,并在没有主人的坤宁宫留宿了几晚,便要将计就计,把杨氏送到海成王身边。

    杨氏听说父皇愿为杨家平反,哭了一夜,第二天便再不犹豫地为父皇效死。

    安阳公主可不不担心杨氏半截儿反悔,杨氏就算知道真相,自从杨氏答应父皇就注定活不长了,只要杨氏能和海成王接触,过不多久,海成王要么疯要么死……

    她单手撑住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曾经的情郎:司承晖,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却说弟子们的遭遇,覃静州当天就有所耳闻,第二天更是从那位稳重的弟子口中得悉全部经过。与此同时,司承晖也打发小厮前来报信,说是安阳公主已经到了府城。

    覃静州就在书房里告诫儿女女婿和弟子们,“王家见到了安阳公主,立时投降海成王,向海成王表了忠心。”

    三娘大大方方地幸灾乐祸,“王家又不是看不惯父亲,只是嫉妒晖哥儿……哪里想到自家麒麟儿居然入得安阳公主之眼,他们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覃静州笑而不语,任由孩子们交头接耳自由讨论,他等孩子们安静下来,直接一锤定音,“咱们下山。”

    弟子们大多以为他要下山给王家个教训,只有儿女女婿外加那位稳重的弟子感觉得出来,他的目标……要么是安阳公主,要么就是海成王本人。

    别忘了安阳公主本就打算让杨氏跟海成王来个偶遇,她主动联系王大人这个昔日情郎,也是希望对方能发挥点地头蛇的作用,通过王大人让海成王听说自己地盘上来了个酷似魂牵梦萦心上人的女子,她都知足。

    所以她和杨氏的行踪都没有刻意隐瞒。

    在剧情理安阳公主和司承晖算是联手弄死了名义上进京奔丧的海成王——想必也是通过杨氏下毒,最终毒死了海成王。

    都预计到安阳公主带着杨氏找上门“故技重施”,覃静州当然不愿意继续苟在山上吃瓜看热闹。

    前前后后带了快两年的徒弟,也该带他们正式见见世面小试身手了。

    跟海成王打了声招呼,覃静州一口气带了四十个弟子一起出山,二儿子和小女儿负责看家。

    顺便提一句,明面上要为父母守孝三年,实际只需要二十七个月,目前离除服不过五个月……守孝期间出门就算了,但孩子闹出来名声可就不太妙了。

    不用他强调,儿女们也都守得住规矩,覃静州对此更高看了儿女们一眼。

    司承晖得到消息,激动得专门出城迎接——毫无疑问,他以为大伯是匆匆赶来给他撑腰的。

    虽然同为穿越人士的大伯没有亲口承认,但他相信大伯和他大致上利益一致,会尽量守望相助。

    大伯做了初一,他就要做十五,以表诚意。

    于是他跟着大伯一行人来到大伯弟子赠送的宅子,落座后就以实相告,“三殿下、郡主还有我,我们都见过安阳公主带来的秘密武器……据殿下和郡主说,杨氏几乎跟独孤氏生得一模一样,举止神态又被高人特地教导过,我估计这个杨氏能和海成王心中白月光基本重合。如今府城不少人都亲眼见过杨氏,海成王应该也已经知道……”

    覃静州顺势道:“海成王迟早耐不住思念和好奇,特地去见这个杨氏。”

    司承晖重重点头,“我就担心,王爷明知是陷阱,还是抑制不住陷了下去……王爷若是有个万一……”他的确早有自立门户的打算,但绝不是现在,他现在连翅膀尖儿可都没长出来!

    覃静州啜了口清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总是难以忘怀。”

    其实司承晖也是这么想的,“八成咱们阻止不了,就得想办法弥补了。”

    虽然覃静州也不怎么看得上海成王,但他更不乐见皇帝得逞。考虑到他的任务,能两败俱伤才是最妙的。

    而且皇帝和海成王精力有限之下,能搅动起的风雨也相对有限,反正就是……他俩伤了死了,对谁都好。

    说来也巧,他俩正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海成王思来想去辗转反侧,还是按捺不住,带着内侍和亲兵去找杨氏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杨氏如何跟他的卿卿一模一样,宛若再世!

    当然,踏进杨氏居住的院子之前,海成王终究没忘记把安阳软禁,安阳带来的人也都被他的心腹严格看管起来。

    一切万无一失,海成王才深吸口气——他居然有点紧张,踏进杨氏所在的房门。

    接着桌上烛光,只见对方一身素白衣裙,头发披散,微垂着头,坐在窗边……竟与最后一次见面的景象重合……海成王心头一紧,直接出声,声音还有些颤抖,“卿卿!”

    对方抬起头,朱唇轻启,“王爷。”

    声音竟都一模一样!

    即使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皇帝专为算计他而送来的,海成王依旧克制不住,赶忙上前把……梦中挥之不去的身影抱在怀里,“卿卿!”

    海成王直接把杨氏带回了王府。

    送宅子给覃静州的弟子他家是本地数得着的世家,这宅子距离王府只隔了两条街。

    海成王微服出行,可以不要依仗但不可能不带亲卫,所以他出府回府都没法儿瞒得住左邻右舍。

    不过海成王一见杨氏,就把人带回去,这点覃静州和司承晖都不意外,但是第二天小郡主跑到司承晖面前哭诉——为了那狐狸精,母亲挨了父王两耳光,覃静州和司承晖就都有点想法了。

    历史上不是没有痴情的明君,为了真爱视其他妃嫔如无物,甚至连亲骨肉都不放在心上,但杨氏入府,海成王接连七天不肯议事……这事儿就有点严重了,因为“从此君王不早朝”可是个很不妙的兆头。

    又过了半个月,海成王依旧不肯议事,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舍不得杨氏,而是海成王……吐血了,病到不好起身议事——海成王四十出头,正值壮年,之前身体又一直不错……倒是皇帝一直被人说“不似长寿之相”。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问题出在杨氏身上!

    而且海成王的确对真爱独孤氏念念不忘,但别忘了他当年终究没有提出迎娶独孤氏,满足独孤氏最后的心愿。

    海成王爱的分量可以想见。

    现在杨氏害他病重,即使他之前猜到皇帝送杨氏过来绝对不怀好意,但他真没想到皇帝这么下作!

    只可惜这个时候后悔也有些晚了。

    海成王在暴怒发了几天脾气后身体状态更差了,他也更……“依赖”杨氏了。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杨氏眼见着都快要不行了,海成王终于不再讳疾忌医,但名医们会诊之后的确让海成王能顺利下床,再之后……就没什么之后了。

    覃静州估计消息传回京城,皇帝该派兵讨伐海成王了,他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海成王经过一段难以启齿的心路历程,现在已经转为“疾病乱投医”了,听说亲家要来看他,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覃静州见到短时间内瘦得脱了形的海成王,像模像样地诊脉过后,跟自己的系统说,“我果然没猜错。治标又治本的办法很简单,切了就行。”

    系统哈哈大笑。

    当然覃静州不会把这番实话告诉海成王,“王爷,她是不是告诉您,您中了蛊,无药可解?”

    海成王眼睛一亮,“能一针见血的只你一个!”

    覃静州笑了起来,“我以后是您亲家,当然敢说话了。其实,”他严肃起来,“您哪是中了蛊?您是被用了能上瘾的东西。”

    海成王口吐芬芳,当着覃静州的面儿骂起了皇帝……的十八辈祖宗。

    正所谓疯起来我连自己都骂。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还有三四章的样子,下个故事就是我自己很喜欢的狗血爱情故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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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啃了炸鸡,我胃不好一般不吃油炸,现在胃里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说不上疼,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太舒服……笑哭。

    我的胃是当年做技术服务工程师时折腾得不太好的——就是和客户吃饭,喝酒比较多,现在我基本滴酒不沾了。

    68.掀桌的老父亲8 · ?

    覃静州一看这反应, 就知道海成王并非心里没谱——作为曾经最受宠的皇子,盘外阴招他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必然有所耳闻。

    只是海成王没预料到皇帝可以这么狠辣。

    其实皇帝允许爱女安阳公主带着杨氏来谋害海成王,肯定做好爱女再也回不去的心理准备……相比起皇帝, 海成王的确“妇人之仁”了些。

    不过海成王再心软, 皇帝都要取他性命了, 他又如何能忍?

    覃静州静等海成王骂完, 从袖中拿出一本他特地做旧的小册子,郑重递给了海成王, “还请王爷过目。”

    覃静州一直在收徒,同时传话出去,高价收购各路武学典籍。

    他的弟子们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飞速成长, 少部分内门弟子手底下功夫与海成王的亲卫相差仿佛,名声传扬开去,上门拜师卖祖传典籍之人趋之若鹜。

    他收购典籍会留下原本,不忘手抄一本还给卖家。卖家心满意足地回家,发自真心地替覃静州做广告,如此一来成了良性循环。

    海成王都对覃静州收书一事有所耳闻,只是他一直对民间散落的武学典籍颇为不屑, 但他又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也就一笑置之……此时此刻,他接过小册子, 一下子翻到特地折着的这一页,他定睛一瞧,当场懵逼, 旋即难以置信地惊呼,“贼老天!”

    要知道完整的武学典籍不仅教心法教招式, 也附有一些常用丹药的配方甚至常见损伤的处理方法。

    覃静州正是借着这个理由,搞起了专治外伤的弟子下山“义诊”,对此上至“本地土皇帝”海成王下至黎民百姓,包括王家在内,都没有表示出疑问。

    所以覃静州特地炮制一个看起来就有年头的小册子——上面记有几种不太常见的那啥药的解毒方法,让海成王自行对号入座。

    过了一小会儿,海成王基本冷静了下来,他收好小册子,对覃静州道,“亲家有心了,我必有厚报。”

    覃静州意有所指,“王爷客气了。毕竟王爷好,我们这些人才能跟着好。”

    海成王嘴角微挑,刚要说话……那股子难以言说的劲儿都冒了出来,他猛地仰头,咬牙切齿道,“亲家你走……”

    覃静州叹了口气,毫无诚意地嘀咕了一声,“王爷恕罪。”迅速上前,抬手在海成王大椎穴上戳了一下。

    他拿自己那群弟子们做过测试,这个世界天赋最好的那群人可以练出微薄的内力。

    所以他可以用内力冲击海成王中枢系统,让海成王凭自己的理性克制住精神和身体上的“不适”。

    他扶住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海成王,“王爷,您该练武了。”

    等海成王再次恢复平静,他才主动告辞。

    至于海成王和隐藏于密室中的两个儿子以及心腹幕僚怎么讨论他,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既然要出头,必然是做足准备的。

    凭他手里一百余名弟子想争天下?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海成王他们应该是认定他想要当国师。

    在他彻底教会徒弟们之前,海成王卸磨杀驴的机会不大。

    当然,海成王非要想不开,覃静州也有对付他的办法。

    一如覃静州所料,他在府城里又待了些日子,期间海成王召见了他五次。

    等海成王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他得以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位于山腰上的司家堡。

    海成王的谢礼在第二天送到,随谢礼一起到来的还有海成王两个儿子,包括三殿下在内,这两位公子在正式拜师过后和其他弟子一起在司家堡习武。

    甭管以后怎么样,覃静州和这两位公子已经定下了师徒名分。

    一年过去,每个月来习武十天的两位公子也正是入门——他俩也能和他们父王的亲兵打上几个回合,即使亲兵们有意相让,他们也确实能和亲兵们打得有来有去。

    两位公子的进境众人都看在眼中,世家豪族们也不再犹豫,把自己子弟往司家堡送。

    覃静州来者不拒,收下束脩,就把前来拜师的新人交给自己的弟子们。

    经过两年多的历练,司大郎二郎三娘以及女婿韩玄风也都长进不少,司家堡短时间内多了三百多口子,差不多人口翻倍,一切依旧井井有条。

    话说皇帝专门拿来对付海成王的毒药,包括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毒性。

    依照覃静州送去的小册子,海成王府汇聚的名医们给海成王定制了一套康复方案,到来年覃静州和司承晖都除服的时候,海成王看着已经没什么异常了……主要是精神上基本治愈,但身体上的创伤就难说了,起码寿数有损是肯定的。

    海成王能咽了这口气才怪!他一边养病一边酝酿反了皇帝。

    不得不说皇帝此番操作太骚了……能威胁到自己的宗亲直接“赏”个毒美人计,哪怕其他实权亲王心里没有难以忘怀的白月光,他们遭不住这样的皇帝。

    于是海成王联系其他宗亲,有那么点一呼百应的意思,只是宗亲们并不肯先出头,但海成王揭竿而起,他们必定响应就是。

    得到这样的结果,海成王已经比较满意了。

    就在海成王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小郡主和司承晖成亲了。

    两人婚后三个月,海成王便发了告天下书,要“攻无道,伐不义”。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就是海成王的手下在拷问安阳公主的时候,安阳公主什么都不肯说,哪怕受了刑依旧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安阳公主毕竟是宗女,拷问得适度,挨几板子就差不多是极限了,不能像杨氏那样,被王爷厌弃之后整个人都因为严刑拷打而鲜血淋漓,身上没几块好肉……除了她那张酷似独孤氏的面容。

    偏偏海成王一定程度上需要安阳的口供。

    安阳咬死了不开口,海成王为此还烦恼了几天,司承晖听说之后犹豫了好几天,还是在郡主的鼓励之下他才站了出来,表示他愿意试一试,试试说服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在大牢之中见到司承晖,眼睛都红了,“你居然敢来!”

    司承晖以前为了飞黄腾达不得不耐着性子奉承安阳公主,现在迎娶郡主……妻子可比安阳公主好哄多了,而且有大伯撑腰,他在王府多少也算有了点根基,说话颇有底气,“你居然依旧看不清形势,皇帝可没想过你还能回去。”说到这里,他笑得眉目舒展,“此一时彼一时。”

    司承晖话说得压根不难听——他也得给自己留后路。

    安阳公主毕竟是宗女,万一她想开了转投海成王,海成王为树立标杆,善待这位投降的公主……他把人家得罪到家,回头又该如何自处?

    不过他言辞不犀利,依旧戳中了安阳公主的心事。

    安阳公主不安且恼怒很久了,尤其是被父皇背叛的感觉,让她尤其焦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她不想成为被牺牲的那个,被曾经她弃若敝履的面首当面讽刺!

    安阳公主低着头,双手紧攥自己的衣摆,因为双手过于用力,指节都在发白。

    司承晖感觉时机合适,可以来上“会心一击”了,“你以为皇帝真爱独孤皇后,然后爱屋及乌十分疼爱你吗?其实你也是皇帝提前准备好,用来对付海成王的工具,只可惜你小时候生得和独孤皇后十分相似,长大后就越来越像皇帝……”

    安阳公主猛地站起身来,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栏杆,“你胡说!”

    司承晖笑容不减,“既然你觉得我在胡说,你又何必激动?”说完他站起身,施施然地走了,徒留安阳公主在他身后嘶嚎,无能狂怒。

    刚刚走出牢房大门,司承晖果然见到了等在这里的妻子,“郡主还不信我?”

    郡主笑盈盈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担心她打你。”实际刚刚丈夫和安阳说了什么,她全都听见了:丈夫果然曾经和安阳有一腿!哥哥们还有父王的亲卫都还在跟着司先生习武,她只能稍安勿躁……等生下孩子再做计较。司家家产……光是那些司先生特地收集的典籍,也有谋夺的价值。

    不管这小夫妻俩如何各怀心思,面上总是和和睦睦的,而司承晖见了安阳公主一面,安阳公主果然在连续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后决定说点什么。

    安阳公主面首颇多,但并非所有面首都像司承晖和王大人——顺带一提,王大人刚好暴毙一周年。也有面首对安阳有几分真心,其中就包括几位掌兵大将军……的儿子。

    于是海成王接下来又联系到了几个大人物,因为安阳有功,他果然把安阳放了出来,让安阳在王府隔壁的大宅子里居住,隔壁的隔壁正住着司承晖他们小两口。

    安阳既然出来了,而且性命无忧往后却也没什么前程可言,那么她自己痛苦也就要让别人不痛快了。

    她没有选择勾搭司承晖,因为勾搭不上,所以她把注意力挪到了鳏夫多年的司承晖……他大伯身上。

    覃静州听说安阳公主亲自到了山下,也诧异了片刻,“她还挺上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周末愉快!

    69.掀桌的老父亲9 · ?

    覃静州以为安阳公主意识到“靠山山倒, 依靠自己才是硬道理”,在海成王放松禁锢后就跑到他这里来学武,万万没想到安阳公主整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覃静州在见到安阳公主的瞬间就发现了真相,他笑着摇头, “原来是馋我身子。”

    系统也咯咯直笑, “真是狗改不了……咳。”

    只不过安阳外表固然比不上她那位盛世美颜的生母, 也是个一目了然的美人。她迷惑不了覃静州, 接连吃了大郎二郎韩玄风、真传弟子以及还没出师的海成王两个儿子的冷眼,却还是把覃静州部分外门弟子忽悠得有些人心浮动。

    在定期例会时, 大郎专门向覃静州提起了这件事,覃静州并不太在意,“我一直都来者不拒, 但咱家实际上是宽进严出,到最后能真正出师的没有几个。往后每年能正式出师的弟子我会广而告之,省得有心人钻空子,沽名钓誉。安阳公主到来,帮咱们清洗一下,未必是坏事。”

    目前山上数百弟子可以分成三类,天赋出众的勤工俭学弟子, 有一定天赋的普通弟子,以及氪金流弟子。

    安阳的目标基本都集中在后一种上,而氪金流弟子也的确最容易被蛊惑——这些弟子同样最容易以“天赋不够进境不足”理由被温柔退学。

    于是覃静州说道:“每年秋天在招新之前劝退一批学生好了。”

    安阳公主因为覃静州“不解风情”而生起的羞恼劲儿还没散尽, 她这一个多月里费心勾搭的三个弟子……全在劝退名单之中。

    然而她并没有机会当面质问,就怒急攻心吐血昏迷了,因为那三个出身小家族但颇有些家底的弟子先后找上门来讨说法。

    安阳公主哄骗他们:鸡蛋不要搁在同一个篮子里, 即使是他们的家族也乐于多面下注,而身为公主, 只要不亲身参与造反,最多关上一段时间就会被放出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能上山习武的弟子自然年纪不太大,把安阳的话当了真,可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劝退名单上,六神无主的他们齐齐选择回家告状……从家中长辈口中得知真相,比如安阳公主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但受公主牵连的王大人连死后躺进棺材板的资格都没了……年轻气盛的三位弟子很快又听说他们都是安阳公主的预备面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这三人见到安阳公主后言辞非常不客气,安阳公主也因此气出了大病来。

    任谁对宗室如此不敬,都得到大牢里冷静一下,但这个宗室是安阳公主……不得不退学的三人反而得到了三殿下的些许安抚。

    王爷不会怪罪,三人以及他们的家族松了口气,但多少对“退学”心中遗憾,顺便还怨上了曾经的师父覃静州。

    他们的抱怨之词没过三天,就传到了正主覃静州的耳朵里。

    话说覃静州其实并没怎么展示过身手,但凭他所有关于练武的问题都能有问必答,加上他向海成王献上解毒的秘典,海成王果然从下不得床变为活蹦乱跳,就再没人怀疑他的不凡境界和超然地位。为了奉承讨好他,弟子和弟子们的家族不至于使出浑身解数吧,小小的告密实在不在话下。

    不过知道归知道,覃静州一直都没什么表示,直到海成王封地内作物大丰收,安阳公主这时候依旧卧床不起,

    他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动手可就真晚了。”

    系统接话说:“皇帝能忍住这么就不动手,我也很惊讶。”

    不用想也知道,皇帝压根就没想过让安阳这个亲闺女活着回去,因为闺女的任务是毒杀海成王。不过皇帝也的确对这个计划寄予了希望,所以他布置了许多精锐陪同安阳一道南下。

    计划败露,安阳被抓,明面上跟着安阳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但暗中仍有不少死士存活。

    而安阳公主投诚海成王,出了大牢只养了几天伤就急着跑到司家堡来……确实是奔着他和他的宗门而来,也一定少不了借机和“外界”联络——司家堡位于连绵山脉之中,山对面可就是皇帝的地盘了。皇帝派大军越过山岭,那是做梦,但十余人甚至是百余人的精锐小队翻山而至,就不太离谱了。

    覃静州每天都到山里练功,风雨无阻寒暑不辍,所以即使这些皇帝的死士和精兵已经刻意避开司家堡的范围,他依旧亲眼看到了这群人先后留下的踪迹。

    皇帝这次针对海成王,应该不是毒杀,而是刺杀了……海成王要是再中招,他就得重新修正他对海成王的态度了。

    两天后,安阳公主病危,想要见海成王一面。

    当时海成王正在王府摆家宴,宴请一众亲朋好友,覃静州作为海成王的亲家,自然得以受邀。

    海成王听完前来传话的内侍一番禀报,想了想又邀请众人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咱们不如一起去瞧瞧?听听我这侄孙女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来?”

    在场众人都清楚安阳公主那边是个陷阱,但王爷胸有成竹,他们也乐得做个见证……去年今年都丰收,明年王爷就该正式出兵“伐无道”。

    众人神情轻松地一起前往安阳公主如今的住处,之后顺顺利利把面色惨白的安阳公主围在中间——为了方便“观瞻”,府中伺候公主的嬷嬷们把安阳公主放置在了小榻上。

    海成王坐在安阳公主手边,“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安阳公主望着海成王坦然道:“我要死了,黄泉路上有亲人作伴,着实不寂寞呢。”

    海成王眯了眯眼睛,“就凭你父皇偷偷摸摸送进海成州的死士?”

    安阳此时说话已经很费力了,“他们本来的目标也不是你啊。”言毕嫣然一笑,脑袋一歪,居然就这么咽气了。

    海成王猛地站了起来,连忙招来心腹,让他去传令:所有儿女即刻回到王府!

    话说海成王今天这场家宴有资格参加的只有他比较偏心的几个孩子,比如送到覃静州那里习武的两个儿子,以及宝贝女儿,实际上他不止这三个孩子……他目前活下来的儿女加在一起总共有十个,还有两个在他们母亲的肚子里没有降生。

    话说海成王之前圣宠杨氏,在看透皇帝的阴谋后,伤身又伤心的海成王恼羞成怒,对安阳公主和杨氏严刑拷打,但因为安阳公主和杨氏先后投诚……尤其是杨氏本就为了报复才听命于皇帝和安阳公主,当她得知家族覆灭即使不是皇帝的阴谋也跟皇帝脱不开干系,她果断招供,把能说的不能说的,一口气都吐露了出来。

    这份坦诚显然再次取悦了海成王,再说杨氏的相貌也过于“得天独厚”。

    杨氏离开大牢,再次回到王府中居住。

    海成王身体大致休养完全后又开始宠爱杨氏,虽然这回杨氏的待遇比之前可差远了。

    即便如此,杨氏还是怀上了海成王的孩子。而另一位有孕在身的正是小郡主的亲娘。

    海成王王妃终于受不住了:她坚信自己比独孤氏更爱王爷,但王爷从来不给她一个眼神,更不肯给她一个孩子……偏偏谋害过王爷的杨氏都能……踩在她头上!

    她忍无可忍,既然王爷不爱她,她和王爷一起死也行!

    皇帝派来的人敏锐地发现海成王王妃状态不对,悄悄联系上了王妃。

    王妃虽然很不得宠,但并未被完全架空,她帮着皇帝的人遮掩过数次,依旧没能找到机会再对海成王下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向王爷的儿女们出手了。

    海成王的儿女们早知道皇帝恶意满满,于是出门在外多少都有些防备之心,他们想得到真正的杀机就在王府……别说他们,就是海成王自己都没有想到不声不响低眉顺眼的王妃会忽然反水!

    海成王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查明罪魁祸首,拿下王妃以及皇帝那些来没来得及扯走的精锐,但海成王的儿女们也伤亡惨重。

    送去习武的两个儿子在遭遇意外时能靠自己的能力反抗并脱出陷阱,即使受了不少伤但总算全须全尾,没有落下残疾。

    其余儿女就没这么“幸运”,死的死伤的伤,杨氏流产,小郡主的生母干脆母子皆亡,小郡主断了胳膊,司承晖断了腿,好生休养,小郡主的胳膊只是难以出大力,但司承晖的腿确是彻底瘸了。

    大约是遭遇险情的时候,司承晖当机立断选择保护住郡主,原本打算去父留子的小郡主多少心软了点。

    她亲自照料了丈夫一阵子,司承晖表现得十分感动。

    海成王气到吐血,勒死王妃都难消他的心头恨。本想再多做些准备发兵北上的海成王直接下令:明年开春出兵,并要求覃静州担任亲兵教头,趁着冬天好生教教亲兵,也教他一些基本的防身术。

    见过海成王,覃静州在回家的路上感慨,“海成王也虚了。”

    系统现在也学会了一针见血,“他还有几年活头啊?”

    “不打仗五六年,亲临前线两三年。”

    系统笑了,“好家伙,他是拉着架势要和宿敌同归于尽啊。”它话锋一转,“不过州哥你有把握到时候接手……天下吗?”

    “但我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曹阿瞒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70.掀桌的老父亲10 · ?

    虽然覃静州基本没在人前展露过实力, 但上百名弟子包括海成王两个儿子在内,足够证明他作为师父的水准。

    而且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也从未显出什么野心,对军中事务丝毫不肯染指, 为了避嫌, 甚至还主动清退若干世家豪族出身的弟子……

    起码海成王是这么看的, 也认为覃静州确实非常识时务。

    即便海成王仍旧觉得委以重任还得继续考验几年, 无奈时不我待,他再不出兵, 就不是他熬死皇帝,而是皇帝看着他死了。

    没错,海成王曾经赌过“看谁先死”, 明明他赢面这么大,结果却被皇帝几次盘外招生生扳了回来。

    皇帝接连数次“很不讲究”的刺杀,不管成功与否,都让皇帝的威望急剧下跌,于是这次真心实意想要助海成王一臂之力的藩王和世家也多了不少。

    简而言之,海成王一心想报复皇帝,想“御驾亲征”以及“毕其功于一役”, 亲手把皇帝从那张龙椅上扯下来不假,但他真没失心疯:他不打无准备之仗。

    覃静州在?王府亲兵们加急训练了五个多月后,再次被破格提升为先锋军军师祭酒, 而他的两个儿子大浪二郎被封为校尉,分别在先锋军以及目前并未开拔的中军任职。

    要不是他有言在先,让三娘和韩玄风小两口看家, 海成王非得把女婿塞进后军之中。

    所以海成王对他信任有一点,但绝对不多。

    覃静州此时坐在先锋军将军的营帐中, 听着一众副将军师商议,始终笑而不语:正常人在做着职责范围内的正常事,他确实没有开口的必要。

    海成王封地与四川盆地有些相似,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但与此同时对外扩张也相对艰难,因为只有一条路可选。皇帝就在这唯一的出口上陈兵十万,原本光这十万精兵就够海成王喝一壶——偏偏皇帝属实做得过分,海成王又拿到了石锤,直接公布出去,皇帝声名扫地,也导致这十万精兵的守将起了别样的心思。

    原因无他,这位守将亦是亲王之子,就凭皇帝这作风,谁能不担心皇帝事后卸磨杀驴啊……别忘了先动手的可是皇帝!

    于是海成王五万人的先锋军和把门的十万精兵在双方默契之下,几次试探,守将便装作不敌,任由海成王的先锋军突出他的包围。

    守将自己做了“榜样”,后面的守军更是有样学样,装模作样地作战一番,再放几乎没有损失的先锋军通过……

    于是先锋军近乎长驱直入,奔袭千余里,直抵京城。

    内侍来报,海成王先锋兵临城下,皇帝当场砸了杯子。

    他预料到要跟海成王决一死战……毕竟他派去南方的密谍早早传回消息,说是毒害海成王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执行任务的人手全军覆没,而海成王的身体也垮了,儿女亦死伤惨重。

    皇帝十分欣慰,他知道自己寿数不长,但在死前除掉心腹之患又或者他有机会看到心腹之患死在痛苦之中,他怎么都能和九泉下的父亲交代了。

    只是他完全想象不到海成王的报复这么迅猛,他父皇和他布置的防线居然跟……纸糊的一样!

    他砸了茶杯后,接连大吼,“废物!都是废物!”

    值守的内侍和侍卫们固然噤若寒蝉,但心里隐约觉得……活该,也是时候?自己找后路了。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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