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7)
不是上赶着的性子。”
“顾毓毕竟是男主,傲气与生俱来。”泠境忙道,“大佬误会你了,对不起。”
覃静州摆了摆手,“没必要道歉。因为我确实很双标,根本不在乎女婿是谁。”顾毓那点气运上的排斥对他而言完全不叫事儿。
泠境沉默片刻憋不住笑了,“是亲爹没错了。”
话说太虚宗行动力无需怀疑,接下来他们加快了唤醒厉鬼的步伐。
不得不说,理先生这样能用言语说服的厉鬼实在是百里挑一,大多数厉鬼最终还是得经过物理说服,尘归尘土归土。
即使古武协会早有准备,但成员这阵子也有些疲于奔命之感,幸好那百分之一可沟通的厉鬼连魂体带遗骨被转运到协会总部,按照覃静州的配方,水煮过一遍,就都成了自己人。
这些从厉鬼转化而来的鬼修对太虚宗全无好感,略微修整后就有可观的战斗力,和协会修士一起对抗四处“点火”的太虚宗门人。
就在协会不得不分兵应对太虚宗的挑衅之际,理先生的女友和女儿终于来到了京城。
这个时候理先生修复得只差两条腿,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除了面色略显苍白完全与活人无异。
与上次见面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就此停驻的男友出现在自己面前,理先生的女友崩溃大哭,还直接把她自己哭进了医院。
她的情况正应了“心病还需心药医”,灵药什么的也没什么效果,于是理先生干脆和师父请假多陪陪女友,左家的早点他照旧包办。
他俩的女儿对忽然冒出来还死过一次的亲爹不像她妈妈那样有感情,甚至因为自己的遭遇,对生父颇有怨念……恨倒还不至于。
某天,这姑娘就在医院外面的便利店遇到了易容后的苏维维和时不时恍惚一下的朝岚。
苏维维用她生母给她的法器从朝岚双眼中捡出一丝魔气,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把这丝缕魔气灌进了理先生女儿的后脑勺。
理先生无疑是有修炼天赋的,他的女儿不如他,却也足够能“承载”魔气。这丝缕魔气在一天内就放大了这姑娘的内心阴暗,让她自以为自愿换掉了她爸从协会里买来的食材。
而理先生对女儿几乎没有防备,就用女儿换掉的食材给左家做了顿早点。
早点有问题,覃静州看出来了,什么都没说:儿子女儿至多拉拉肚子,掉点气运,实在不足挂齿。倒是女婿顾毓气运因此剧烈波动,他就比较好奇了。
下午,儿女果然拉起肚子,覃静州让他们从店里某株灵植上抓了两片叶子吃了,先回家休息。
顾毓看起来啥事儿没有,但因为关心妻子和小舅子,他主动出门,去买药再顺便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
目送他走出店门,泠境笑了,“来了,要有事故了。”
覃静州笑而不语。
之后两天都相安无事,早上顾毓先去店里的时候,靳子昀拉着小脸找上覃静州,把手机往前一递,“爸,你看!简直无孔不入!”
十几张照片,前面五张是顾毓和靳妈凑得很近,表情凝重随后又相谈甚欢,后面十来张就只有顾毓和苏维维了,需要打码的那种,而且这些照片看起来都不像是在偷拍。
说实在话,靳子昀压根不信丈夫会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选择跟苏维维出轨。
这个时候泠境忽然飘了过来,“顾毓气运暴跌!”她扫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啧啧称奇,“牺牲不小!他们还真舍得。”
覃静州笑着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反派boss是太虚宗那位太上长老,毕竟我根据魔枢上残留的痕迹追寻到了这位太上长老。现在看来我错了。”
泠境都吃了一惊,“啊?不是他吗?”
覃静州言简意赅,“是他老婆。这次吞掉原本男女主的气运,足够她反过来操控太上长老了。”
他话音刚落,掌声响起,纪晴从天而降,“不愧是当世唯一金丹期。你的半个儿子和女婿都在我手里……我在太虚宗等你。”
说完她便化作烟尘,被风一吹,消失无踪。
靳子昀急了,她可以暂时不管丈夫但不能不问哥哥,“哥哥是怎么回事?”
覃静州平静道:“你从平行世界穿来的那个哥哥和魔枢有一定程度的绑定,而魔枢又是太虚宗太上长老放在植入你哥哥丹田边上的。魔枢崩解,你那个哥哥的神魂也会随之受损,同时牵连你原装的哥哥。放着不管,大概会浑浑噩噩一辈子吧。”
靳子昀:……所以我要哥哥和丈夫之中选一个吗?
泠境则说:“纪晴要引你去太虚宗,必然准备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
靳子昀一把抓住她爸的胳膊,央求道,“爸爸,别去!”
覃静州笑了笑,“真没白疼你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说啥我给忘了……那就大家晚安!
59.玄学大师16 · ?
之前说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境界上限是筑基期, 确切的说,是所能稳定容纳的境界上限是筑基期。别说金丹期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能在这个世界待着,前提是不动用超出筑基境界的实力。
不然被世界意志查知, 一道天雷劈下来就把人轰走了。
是的, 覃静州至今只展示了金丹境界, 但没有使用过真正超出筑基期的实力。
毫无疑问, 纪晴非常清楚这一点,她现身本就是诱饵, 如果覃静州出手,那就自己把自己送走;如果覃静州忍住了,不得不前往太虚宗, 被纪晴的提线木偶们围殴,一个不小心用了大力,还是得自己把自己送走……
纪晴的计划实在好猜,泠境忍不住道,“这是阳谋啊,而且,”她望向古武协会总部的方向,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协会给不了你几个救兵,即使你也在为协会去处心腹之患。”
覃静州拍拍女儿的肩膀, “协会里肯定也有纪晴的裙下臣。”哄了下女儿他又看向泠境,“气运收割和魅惑操控,居然都是纪晴的拿手好戏, 靠这两招成为天下第一人,她是个人物。不瞒你说, 我最早也看走眼了,当初我以为气运收割是太虚宗太上长老的绝招。”
泠境道:“说不定就是人家太上长老压箱底的绝技,只是让纪晴……嗯嗯啊啊要到手并发扬光大。”她话锋一转,“她居然没想要勾搭你!”
覃静州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因为我看起来就注孤生?我确实既不爱女人也不爱男人,不过我的孩子们是例外,女儿更是例外之中的例外。”他揉了揉女儿靳子昀的后脑勺,“脸都哭花了。”
靳子昀哽咽着说:“爸爸,我害怕……你不能去……已经赔了哥哥和丈夫,不能再没有爸爸。”
覃静州无奈地笑,“你也忒实诚了。好了,你再哭爸爸心都要碎了。纪晴挖坑,我凭什么真往里跳?爸爸有办法对付她。”
靳子昀一边抹泪一边问:“真的吗?”
泠境倒是精神一震,“你有好主意?”
说实话她担心的一直不是大佬打不过纪晴和她的牵线木偶,而是大佬被逼无奈只能开大,连自己和纪晴她们一起带走……大佬的任务可是守护靳元晟和靳子昀兄妹!
如果大佬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凭她现在的实力可护不住靳家兄妹以及大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遗产”:光是靳元晟体内可以源源不断产生魔气且能当做外丹使用的魔枢,足够那些寿元将尽的修士拼死一搏!而这种情况又完全指望不了自顾不暇的古武协会……她相信解会长的气度和为人,无奈解会长明显心有余力不足。
覃静州大方地揭开谜底,“纪晴其实帮了我一把。她这一出头,方便我擒贼先擒王。”他冲泠境招了招手。
泠境毫不犹豫地凑上前去。
两个人明面上是在咬耳朵,实际却是通过系统在传音。
泠境听了一半计划,已然惊呼出声,“李代桃僵?!纪晴都要直呼内行!”
靳子昀眼泪都忘了流,“爸爸,怎么回事?”
覃静州站起身来,往女儿住着的东厢房走,“跟我来。”
他径直打开卧室的门,就见顾毓在床上蜷成一只虾米,面容扭曲。
靳子昀上前,含怒出手,一巴掌糊过去,顾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靳子昀吓了一跳,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因为中计而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丈夫不仅是昏迷不醒这么简单,“爸,他这是失了魂吗?”
覃静州颔首道:“差不多。”他转过头跟泠境解释,“我估计原著里纪晴也是先控制住亲女儿苏维维,再让苏维维和顾毓一定程度上气运绑定,可持续地割韭菜。现在纪晴为了送我走,也为了尽可能多控制提线木偶,把韭菜根给刨了。”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
泠境瞪圆眼睛,看着覃静州甩了张符纸到顾毓额头:淡黄色的符纸上渐渐多了些黑点……在符纸快被黑点子占满的时候,顾毓睁开了眼睛。
顾毓恍惚了几秒钟,认出了双眼通红面色铁青的妻子,他……猛地坐起身来,慌忙滚下地,规规矩矩地跪好,“老婆……”
靳子昀根本不肯给丈夫一个正眼,她轻轻扯着她爸的袖子,“爸爸,怎么样?”
覃静州把染上许多黑点的符纸在手里点燃,等符纸完全化作灰灰才说,“根据纪晴残留在顾毓身上的那点气机,可以肯定纪晴能操控的木偶数量跟她掠夺到的气运成正比。”
靳子昀不由惊呼一声,“啊!”
顾毓也猛地抬头。
覃静州继续道:“顾毓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所以他老觉得自命不凡……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顾毓心神剧震,隔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岳母联系我,说昀昀他们兄妹全被岳父哄跑了,她有很要紧的话要说,再说一家人……圆满又有什么不好?我自己家已经是笑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昀昀回想起来会觉得遗憾……”
靳子昀大怒,一脚揣在顾毓腿上,“我用你替我们做主!”
覃静州拉住用力过猛差点摔个跟头的闺女,“走,去看你哥。”
靳子昀再生气也会听她爸的话,穿过自家满眼绿意的小院子,跟着爸爸来到哥哥的西厢房。
靳元晟原本坐在窗边喝茶,透过窗户看到“来者不善”的父亲妹妹以及有可能成为他后妈的泠境,他起身把家人们迎进门来,还不慌不忙地给家人们泡茶。
靳子昀捧着茶杯,看着周身黑气萦绕的哥哥,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哥呢?”
哪怕她知道空降的哥哥是为她报仇而死,她还是更偏心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
魔化靳元晟苦笑一声,放下茶壶指指他自己,“你看,我都控制不住周身四溢的魔气了。为了保护你哥,我让他暂时沉睡了。”
靳子昀反应极快,“如果你控不住魔气,他就再也醒不来了是吗?!”
质问的语气让魔化靳元晟很不舒服,“魔枢开始和我的神魂融合,无法逆转。”顿了顿他双眼越发猩红,“别再这么和我说话。”
覃静州放下杯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站起身,踩住靳元晟,从他后脑勺和脖子的交界处徒手抠出了黑得发亮的魔枢,不忘掸了缕木系灵气过去。
等魔化靳元晟反应过来,他脖子上的伤口都快愈合了。
而覃静州端详了下手中的魔枢,点评道,“养得不错。”叫上女儿就往外走。
魔化靳元晟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泠境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魔化靳元晟,“你的神魂境界是筑基大圆满,穿回来之后又非常勤奋地修炼,刚刚又和魔枢融合,你是不是理解不了你爸扇你的时候你别说反抗,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傻孩子,”她神情和语气都满是怜爱,“你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啊。还不赶紧起来,跟上去,难不成你还想再吃一嘴巴?”
靳元晟一个鲤鱼打挺,甚至不等站稳,就快步追了过去。
泠境望着靳元晟的背影,慢悠悠地往外走,“孺子可教。”
覃静州把孩子们带到了自己的花店,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他把魔枢和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埋在他摇椅边上的那株绿萝的花盆里。
看着绿萝短时间内蹿高了半米,他又在心里大致推算了一下:纪晴是罪魁祸首,而太虚宗长老们要么是纪晴的木偶要么本身就是纪晴“大计”的铁杆支持者。
既然要扫清太虚宗筑基期长老……他不仅要带上泠境,儿子女儿,以及女婿地位不保的顾毓,还得从协会找几个见证人来:做好事,特指这种一战就改变整个花国修真圈子局势的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呢。
即使忙到焦头烂额,整个人有些心力交瘁,解会长仍旧第一时间接起覃静州的电话。
覃静州依旧开门见山,道明他的要求。
解会长真正见识过覃静州的实力,也相信覃静州不打无准备之仗,但他仍旧不免担心,“我当初就预感魔枢现世,不是什么偶然。太虚宗真的很会找时机……魔灾将起,太虚宗之前跳得再高,魔灾正是用人之时……”
覃静州笑了笑,“我不会让太虚宗真的伤筋动骨。”只是把太虚宗长老会连根拔起而已。
解会长听完覃静州的解释,果然痛快答应:把理先生师徒以及包括赵会长在内的三位副会长暂时借给他。
解会长不仅借人,还借了一架直升机又附赠了一组见多识广的机组人员。
覃静州还在机上见到了另一位熟人,特事部的章主任……魔灾可比太虚宗跳反严重得多,官方高手都受命镇守四方,而章主任都特地跟过来,可见这次行动官方其实很重视了。
从京市飞到太虚宗宗门至多两个小时。
他们走下直升机,站在严阵以待的太虚宗大门外,最后一个下机的覃静州望向那白雪皑皑的山头,吩咐靳元晟去把那盆绿萝搬下来。
花盆刚一着地,覃静州丢了块灵石过去,“小家伙,看你的了。”
绿萝微微摇动了下枝叶,旋即天空阴云密布。
阵阵天雷直接向太虚宗山门轰了过去。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声之中,覃静州的声音无比清晰,“天道一般而言都比较迟钝,但有人渡劫时就例外了。纪小姐,我该提醒你,夺运和借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道几乎要把山头劈碎的天雷过后,撕心裂肺的尖啸紧随其后传入众人耳中。
覃静州不由笑道:“劈得挺准。”
众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不揍儿子不舒服√
60.玄学大师完 · ?
覃静州并不好为人师, 他对这个世界的儿女已经算上心,也不过是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本小册子,让他们自学自悟为主。
但面对泠境,他就愿意多说几句了, “魔枢据我所知还是比较稀罕的, 不仅能当外丹用, 还能在关键时刻爆开, 魔气四溢,侵染方圆数公里内的修士以及修士苗子。所以我一直以为, ”他指了指眼前正“沐浴”在雷光中的太虚宗宗门,“他们挺重视这颗魔枢,直到解会长告诉我魔灾降至。魔灾真的到来, 太虚宗就能量产魔枢了。”
泠境颇为感慨,她的马甲死过一次,此时依旧被纪晴刚刚那声尖啸刺激得耳朵嗡嗡作响,但她的神智丝毫不受影响,“所以收拾太虚宗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即使纪晴在太虚宗布置好了一堆陷阱等着你跳。”
理先生的身体没有修复彻底,状态比泠境更差一点。
他跌坐在地, 双腿的骨头险些散架,可他看着在雷光中摇曳生姿的绿萝,实在是……无语凝噎。
其他人都是纯粹的活人, 虽然也被纪晴的尖啸冲击个正着,但活人在木系灵气的滋养下恢复速度往往快得惊人。
然而这些出自古武协会和官方机构,见多识广的“公务猿”们同样盯着绿萝, 几乎把“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写在了脸上。
泠境见状,尤其是靳家兄妹也一脸“求解”的表情, 她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扯着覃静州的袖子,“大佬,再解释解释呗?”
覃静州有问必答,“一旦结成元丹,你可以自如选择引动天劫或是继续……苟下去。而天劫强度取决于功德,一株小绿萝能做什么坏事?所以劫雷于它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纵然有烧伤片刻就能自愈。不过天劫发动,一般都会引来天道关注,太虚宗在劫云范围之内,纪晴光是夺运这一条就够她糊之又糊。至于我身为金丹修士,劫雷不找我……”他指了指自己头顶那缥缈的金光,笑而不语。
“纪晴夺运是为了多控制木偶吧?”泠境若有所思,“不强求非得做个大善人,但少作孽肯定有好处。”
覃静州赞许道:“没错。”
众人听着二人对话,再看着精神奕奕的绿萝,在刺目雷光犁地之际越发没有声息的太虚宗,他们难得默契:左前辈都不用动手,一株金丹期植物送过来,传承上千年的太虚宗就此衰败……我们悟了!
一刻钟之后,雷光忽然停歇,而小绿萝也和劫云一起消失不见,地面上只剩一截带叶藤蔓。
根据魔枢上残留的气机,覃静州断定纪晴和她最重要的相好,也就是太虚宗最强太上长老全都化为灰灰,他满意地上前捡起这截藤蔓,意有所指,“我不会给大反派诉说苦衷的机会。”然后他就带着泠境和儿女扬长而去,把杂活脏活都留给了协会的“观察员”们。
回家的路上,泠境和靳子昀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心情明显不错,靳元晟和顾毓就都……有些恍惚了。
魔化靳元晟完全想不到自己设想的“一场大战”会是这样收场,他爸……他僵硬地转头看过去:他爸鞋子上依旧纤尘不染,所以他上辈子都在忙活什么?!
情不自禁再次怀疑起人生的他又不免庆幸:老天爷是看他太苦太冤枉,让他来感受躺赢的快乐吗。只不过而且他爸对他动了手,他对于自己的未来,也不敢过于乐观。
顾毓就坐在小舅子靳元晟身边,同样在怀疑人生:总觉得……不该如此?然而他又有种难以言说的释然……应该不用担心再有人来算计他和他的气运了。
话说回来,他得知自己是气运之子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岳父家里藏龙卧虎,每个人都有了不得的背景和故事——他就是个凡人中的气运之子,在修真圈子能有个屁用!哦,也不是完全没用,他是某些修士眼中的唐僧肉……这特么又有什么可自豪的?!
他基本感受不到岳父的好恶,但岳父身边的纪小姐嫌弃他,重生的小舅子则干脆不喜欢他……他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他脏了啊!回家后老婆这一关怎么过啊!
回到家里,靳元晟和顾毓依旧一副“霜打了的茄子”相,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而靳子昀也明显存着心事,打了招呼就回屋整理思绪去了。
覃静州也有感而发,“这任务咱们起码做完一半了。”
泠境接话道:“毫无疑问,原著里在魔灾之中“吃到饱”的应该就是纪晴,她的裙下臣们喝到了汤……只要大佬你再控制住魔灾的规模。”
“其实我没想到魔灾会让协会和其他宗门都严阵以待。”覃静州坦然承认,“在我看来,魔气升腾和火山爆发一样,是种平平无奇的周期性自然现象。这个世界的修真圈子研发能力不太行啊。”
泠境沉默了片刻,“虽然知道大佬你有把握,但你……真的很凡。”
覃静州哈哈大笑。
晚上,女儿靳子昀单独一个人过来敲了敲他的房门。
进门后她坚定地说:“爸爸,我想和顾毓离婚……不是一时冲动,很早以前我就想了。”
覃静州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椅,“慢慢说。”
靳子昀坐下后轻叹一声,“我和他有感情没错,但我为了这段感情,忍让的地方太多了。他爸妈……想起来我都觉得恶心,顾老爷子也是狗眼看人低,总一副‘你花了我顾家的钱就给我老实点’的态度!可我在怀孕之前一个月工资也有两万多!我跟顾毓无论婚前婚后都没花钱买过超过我自己工资能负担的东西!”说到这里,她十分委屈,“虽然他也在受夹板气,但我尤其难受。如果他这次没中计也就算了……我就是不想忍了!”
豪门媳妇哪是这么好当的。
虽然现在顾家人全当起了缩头乌龟,但女儿受过的欺负不能就这么算了。
覃静州点了点头,“有爸爸给你撑腰,我闺女完全可以任性,尽管报复。”
靳子昀一下子哭了出来,还反驳说,“谁任性了!”
覃静州一手给女儿擦泪,另一手抄起手机,把顾毓叫了过来。
顾毓此时正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得到岳父召唤,进门……他就知道完蛋了:自己的婚姻完蛋了。
然而他再想挽回,甚至想再次求饶,终究不敢在岳父面前造次,因为岳父能让昀昀通过暂时当寡妇的形式……离婚。
于是他也红着眼睛道:“好,咱们离婚。”
第二天两个人平静地领了离婚证。
靳子昀没有什么不舍,甩脱枷锁她感觉天都蓝了,再看顾毓这张苦瓜脸也不来气了,“原来这是我的心结!”说完她原地晋了一个小境界。
顾毓就更难过了。
即使他知道两人有儿子,没办法彻底割裂。
离婚后顾毓搬出了岳父的四合院,搬进前阵子砸重金买下的隔壁的隔壁。
同时他虽然不进岳父家门,但花店准点必到。
因为自家的确缺少知根知底可信任的帮手,靳子昀也没有出言赶他。顾毓也就顺利地留下来,在花店继续打工……没有薪水的那种。
女儿的感情生活,覃静州一概不多嘴。
至于靳元晟,无论是魔化的那个还是原装的那个,即使他俩各怀心思,都无比乐见妹妹离婚。
泠境冷眼吃了几天瓜,终于飘到顾毓面前,认真劝他,“你还算不错了。另一位气运之子苏维维身上气运差点被她妈妈纪晴抽干,朝岚对苏维维可是真爱,居然把他自己仅剩的气运匀给了苏维维,不然苏维维真可能平地摔摔出个植物人。”
顾毓捂住自己的额头,“当初我要是没有自作主张,急着立功,不接昀昀她妈妈的茬儿,就没有这么多事儿吧。”
泠境应道:“是的。”顿了顿她又主动告诉顾毓,“苏维维朝岚昀昀妈妈和昀昀继父早已经相会在协会,被重点观察。”
顾毓吐了口气,“除了昀昀妈妈,其他几个十年内都未必出得来吧。”
“保险起见,是的。”泠境有心提点,“魔灾将起,你勤奋点,就算不能挽回婚姻,总能经常见到昀昀不是?”
顾毓重重点头,“我知道。”
泠境刚转过身,她的统子就出声了,“奖励刷新了!”
泠境兴冲冲地去找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覃静州了,“让主角改邪归正,果然有额外好处。这个躺赢了,奖励大佬我要分你三分之二!”
覃静州笑道:“你自己留着。”
“大佬你不差修炼资源吗?”
覃静州正色道:“我差的不是这一块两块。”
泠境:……
话说协会带走了太虚宗八成家底,经过分类后又分了八成给覃静州送了来。
协会很会办事儿,覃静州就发话,“受了魔气侵染的修士可以送过来,包治包好但不免费。”
来送资源的解会长直接笑出一脸皱纹来,“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五天后,覃静州的花店接受的第一个被魔气重度侵染的病人……就是理先生他师父,那位协会第一剑修。
既然是看得顺眼的熟人,覃静州让儿女们搬了一堆灵植到病人身边,直到那些花花草草把病人围了整整一圈儿。
面色铁青,几乎没有呼吸的剑修老爷子仰面躺在花草之中……虽然修士大多不讲究这个但解会长还是半天没言语:再挂个照片就成那啥告别仪式了!
就在他和他带来的心腹们默默吐槽的时候,剑修忽地一个仰卧起坐,他环视四周再内视自己的丹田,“诶?魔气怎么没了?”
覃静州上前把人拎到一边,对着瞪大眼睛的解会长道,“下一个。”
泠境大笑出声,“这……还能搞成流水线作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新故事,被吸血的覃爸要反了哈~~
61.怒掀桌子的老父亲 · ?
魔灾在解会长他们这些本土修士看来, 的确和台风洪水地震等一样,都是天灾的一种,只不过魔灾周期长影响大,魔灾到来往往会大幅度削弱修士的实力。
而且魔灾是全球性天灾, 不止花国修真界受苦, 西方神秘侧一样受难。
覃静州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他因为要守护一双儿女必须在这个世界生活几十年, 但仍旧不想亲自领头,带修士们度过这次魔灾。
提供辅助倒还可以, 所以他捣鼓出这么个灵植魔气净化阵。
别看这个花花草草组成的净化阵好像简单又随意,其实内里门道很多。
解会长和魔气化尽的剑修顾问自然火眼金睛,等又一位沾染了些许魔气的顾问在灵植中间躺了十分钟就精神奕奕只想原地大笑大叫, 他俩就主动上前商量价钱。
覃静州对一向保持善意的协会只收成本价:轻症,也就是能自行躺到花草之间安详的,只收一块灵石,重症就两块。协会之外的宗门则是这个价格的两倍。
随后覃静州让儿女们展示他们如何用抽取灵石中的灵气转化为精纯木系灵气,再经过一系列加料和加工制作成专用灵液,浇到那些吸收完魔气后明显蔫了点的花草茎叶上,花草果然在五分钟内恢复了活力。
眼前的灵植吸收消化魔气并非没有消耗, 但解会长他们却看到了新希望:一定程度上能处理周期喷发的魔气的绝招!
从一味堵住魔气喷涌之地转型到生态治理,前后用了大约五十年时间。这五十年里覃静州教会了足以自保的看家本领一双儿女。
在官方正式宣布魔灾终结的时候,魔修靳元晟找上了覃静州:他是来道别的。
魔修靳元晟本来有不少扭曲阴暗的想法, 然而在覃静州这个力压一切的老父亲眼皮底下,完全没有“发挥余地”,又因为常年在木系灵气丰沛的花店工作, 他早就已经平和得不像魔修了。
看在这个儿子勤勤恳恳几十年的份儿上,覃静州送了他一套功法, “你不适合修魔道。”
魔修靳元晟直接接过,“我要回来处去了。耽误我自己五十年,你早就看不过去了吧。”
覃静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不至于。”一双儿女都已经修炼到筑基期,寿元二百岁,“你不上赶着我,难不成我还要讨好你?”
靳元晟大惊。
覃静州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心劫要自己亲手破除才好。”
眼前虚幻的大门在靳元晟魂体穿过之后砰地紧闭,又立时消散不见。
泠境抱着胳膊飘到覃静州身边,“又了了桩心事?”
覃静州点了下头。
他怀里的原装靳元晟轻轻地叹了一声,“我知道他有意不跟爸爸和昀昀亲近,就怕离开的时候舍不得,但我还是……有点难过。”
覃静州再次拍拍儿子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听说空降哥哥回去了,靳子昀也难过了几天。
一百多年后,靳家兄妹以及顾毓寿终——苏维维和朝岚都没有进阶筑基,在百年前便已然故去。顾毓一直在花店工作,也顺利地成为了筑基修士。
靳子昀跟顾毓藕断丝连,但这些年也交了新男友,只是她自己觉得感情不到位,再加上自家举足轻重的传承,所以只恋爱而没有再婚。
顾毓后半辈子几乎都围着靳子昀打转,靳子昀交男朋友他会借酒浇愁,但始终没有表达过半点不满。
覃静州看得挺清楚,顾毓固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敢造次,但也不能抹杀顾毓赔罪的真心。
就这么若即若离到死,也没什么不好。
感情的事儿,本来就难说清楚,反正自始至终都是女儿做主……就行了。
女儿儿子和前女婿几乎同时离世,覃静州把产业平均分给外孙顾忱以及靳元晟的独女,泠境相约一起离开了这个任务世界——他们走的时候,旧识解会长赵副会长理先生师徒全都去世了。
结算完任务,覃静州看了下奖励,笑着摇了下头。
泠境不用覃静州说什么,都猜得到大佬得到的奖励距离飞升差得还很远很远。自己有的是机会跟大佬见面,于是她挥了挥手,“再见啦!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变强点……下次绝不躺赢了!”
目送泠境飘走,覃静州说,“下一个任务。”
系统兴冲冲道:“好的呢。”
这次不同于之前,之前世界所谓主线剧情都是女频言情小说,这次终于换成了男频:穿越男主从教训极品家人开始,科举考试,榜下捉婿,迎娶公主,一路晋升,一路开后宫,数年后成为权臣,抓紧机会逼迫皇帝退位,自己成为一代开国皇帝……看起来是个很套路的穿越傲天寒门争霸后宫文。
然而只看了若干细节的覃静州再一次言简意赅地感慨,“论阴毒,纪晴可真比不过这位。”
剧情里说得非常清楚,男主司承晖他家真不穷。
毕竟在封建农耕时代,能勒紧裤腰带供儿孙读书的人家一定温饱无忧,但在真男主穿来前,原男主整整九年都没考中秀才,偏偏原男主又好吃懒做,不事生产,还爱往特殊场所跑,一来二去快把家底吸了个干净。
而全家过得紧巴巴却能支撑下去的关键是原男主的大伯司大……司大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
原男主要是一直借口读书考试,躲在县城生活,让大伯养着全家,倒也不是不能凑凑合合过下去。
谁让男主司承晖被特殊场所里的相好小翠连番撺掇,去赌场试了试手气,一天之内输了五十两银子,他走投无路只能跑到镇上,大伯的木匠工坊里抢银子……
彼时司大刚刚接下县城富户二十两银子的订金……这些订金可是要拿来购买木料的。
司承晖回来前喝了不少酒,说来说去大伯都不肯给他银子,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桌上的大号刨子冲着背对着他的大伯就砸了下去。
他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对大伯的脑袋下死手。
司大一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倒地。
司承晖担心大伯一会儿苏醒去追他,又冲着大伯的腿狠砸了两下,才抢了银子跑了出去。
司承晖在此之前再怎么自私狠毒……哪怕他逼迫自己的父母把亲妹妹“卖”了个高价,让妹妹去给府城的官宦人家冲喜,但他自己终究没有动过手。
他揣着银子,担惊受怕,一路狂奔,想要赶紧去镇子外面和等他消息的车夫汇合,一不小心跌了一跤……
这一跤直接把自己跌没了,还把穿越男给“勾”了过来。
穿越男在极短的时间里适应了身份,再了解自己的处境,他果断回转,回到大伯的工坊,见到正让大夫包扎脑袋的大伯,他“扑通”双膝着地,交回银子,又深深低下头,“大伯,侄儿昏了头!您怎么罚我都行!”
司承晖毕竟是全家溺爱的“宝宝”,司大再怎么恼怒,侄儿跪地求饶,他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家人们赶来,尤其是司大的父母,司老头和司老太一起劝说,司大也只能无奈地暂时原谅宝贝侄儿。
谁让这个侄儿是全家改换门庭的希望?
只能说穿越男不愧是穿越男,解决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危机之后,他回到县城仔细打探一番,借着县令和县丞斗法,直接掀了那个坑了原主的特殊场所以及地下赌场——明面上,这两样可都是县丞家里最得宠姨娘亲哥哥的产业。
解决了这桩麻烦之后,穿越男对自己的身份更多了一份认可:他要以“司承晖”之名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事业。
不提人品,出身平时世界花国的穿越男是个货真价实的考霸,而且他很会来事儿,明明不比原本的司承晖少要家里的银子,但就是能做出一副洗心革面,立志勤工俭学的模样来。
他如此坚持了一年多,把原主的几位老师都给感动了。有老师给他开小灶,他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在来年的院试中他得了第二名。
接下来他略作准备,乡试时考了个第三名,又一鼓作气进京赶考,因为貌美善谈吐,即使文章写得只能说是中上,也被皇帝钦点为探花。
跟着状元游街的时候,司承晖让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安阳公主看中了。
这个时候司家人一无所觉,还沉浸在司承晖青云直上,送信回来让全家一同进京的喜悦之中。
然后这一大家人就在进京半路上,死在了山匪手中。
山匪自然是假扮的。
安阳公主要“抱得美人归”必得让美人先恢复单身,司承晖的妻子和孩子她都顺手杀了,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呢?
她堂堂嫡出公主,父皇都百依百顺,如何还要对司承晖的长辈们低头?
她能容忍出身寒门的司承晖已经是极限了。
司家自此几乎死了个干净,除了司承晖的亲妹妹,那位嫁进府城冲喜的司氏。
司氏很聪明,猜到家人死得不明不白,然而在她派人寻找证据的时候,让丈夫的祖母抓了个正着,二话不说弄了个“暴毙”。
剧情看到这里,覃静州就让系统报出安阳公主的结局。
系统就说了四个字,“也是暴毙。”
“无毒不丈夫。”覃静州笑了笑,“司承晖可不是在为家人报仇,如果没有他的挑唆和暗示,安阳公主未必想得到灭门司家。”他合上书本一样的剧情说明,“我这次是谁,时间线又推到哪里了?”
系统答道:“你是司大,男主司承晖的大伯,因为断过腿,所以你刚开始腿会有点跛……目前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覃静州来了点兴致,“有意思。我之前穿越的对象要么是死了要么马上咽气,这次居然是在去死的路上,所以下次还能不能有新花样?”
系统沉默片刻,“州哥你心态真不错……这次的任务可不再是守护作为小反派的儿女了,你得自己当皇帝。”
覃静州瞬间就猜到这次任务由谁发布,果断道,“可以,但是得加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特别忙,累身累心……
祝相好们周末愉快!我去补觉了,捂脸。
62.掀桌的老父亲2 · ?
系统马上去接洽, 不多时它便带回了委托人的要求,“加钱可以,但州哥你得保证培养出一位本土明君,合格的中兴之主出色的守成之君, 都可以。如果能培养父子两代, 委托人愿意再砸钱。”
如果把自己渡劫飞升需要的资源用进度条来量化显示, 之前几个任务赚得的资源把进度条推到了大约3%。
这次委托人提供的任务奖励大约能再推进8%, 虽然距离飞升还相当远,但从个位数“进化”到两位数, 覃静州都感动到了。
他发自真心,“嗯,干劲儿十足了!”
感受到宿主的好心情, 系统也俱有“喜”焉:州哥并不是好为人师的那种人,看他带孩子都是只身教而不怎么言传,这次答应好好教育子孙……也是因为委托人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覃静州不知道自己系统的小心思,他轻车熟路地穿上马甲,稍一体会,多少冷静了一点。
覃静州摸清楚马甲的情况,不由笑道, “司承晖何必多此一举?原主最多就三五年的寿数。”
系统代入司承晖,揣摩后答道,“他应该是对原主拖后腿的家人深恶痛绝, 一天都忍不下去了……这一点和安阳公主不谋而合。”
覃静州用心感受起世界环境,发觉这次比上次开场惨淡多了:上回虽然是尸首,但必须得说尸首的素质还挺不错, 最关键的是上个世界有灵气存在。
而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基本可以当做没有。
至于内力,倒是能练出一点来, 覃静州估摸着好生休养,他战斗力能跟第一个任务世界差不多,武侠小说里究极高手飞天遁地压根不用想。
原主正独自一人躺在放了许多箱子的车厢里,他缓缓坐起身来,伸手按了按因为骨折后没有好好接骨的伤腿,“打断再重新接一回,倒还有救。”
马上夺江山,瘸腿真的不行。
覃静州找了份功法,就在车厢里打坐,修炼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打开车厢,原主的两个儿子凑了上来,“爹,儿子扶您下车。”
原主大名司静州,作为手艺在老家远近闻名的木匠,他本人就识字。
原主两儿一女因为儿子要学手艺,连带着也识字,女儿自小就精明,总往爹爹和哥哥们跟前凑,一来二去也识得百十个字。
因为识字,长得也好,家里又是手艺人,司三娘在老家条件已然很过得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识字,司三娘很有主意,她求了自己爹爹,没有嫁给司老太寻摸的人家,而是嫁给了解甲归田的竹马——原主的女婿爹娘早逝,受伤后落下了点残疾,日常生活并无影响。
不过现在是司家一大家子进京去享福,所以女儿女婿现在并不在车队里,而是在山脚下的村子里。
覃静州让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下车,不慌不忙地走进官道边上的客栈——客栈前院里停着数辆商队马车。
而这间客栈和驿站干脆就是对门,而官道两边不远处就是炊烟袅袅的数个村庄。
他相信安阳公主再嚣张跋扈也不至于让自己府卫不管不顾在人多嘴杂的官道上下手。
上了客栈二楼,要进客房的时候,原主的三弟妹,也就是司承晖的亲娘刚好从另一间客房里走出来。
司承晖亲娘翻了个白眼,轻哼了一声,做作地抖了下手帕,扭身带着同样趾高气扬的儿媳妇走下楼去。
目送这婆媳俩走远,原主两个儿子大郎二郎脸上的忧色一闪即逝。
覃静州可没错过两个儿子的表情变化:惊喜来得太突然,三个孩子居然都是难得的“人间清醒”,考虑到三个孩子比文盲也强不到哪里去,足见他们都是可造之材。
圆满完成委托人的任务把握更大了。
走进客房,已经把客房里收拾了一遍的大儿媳妇先喊了声“爹”,和丈夫对了个眼神,又低声道,“爹,爷奶让您歇着,不用去请安了。”
不同于没正经读书但或多或少都识字的三个儿子,司老头和司老太都是实打实的文盲。
老夫妻自从司承晖考中秀才,就开始抖起威风,就好像大儿子赚钱养活全家,供司承晖读书科举的事儿都是大儿子一家臆想出来似的。
覃静州笑着摇了摇头,让两个儿子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见父亲不曾恼怒,二郎小心翼翼地说,“若不是爷奶撑腰,三叔三婶也不至于……”
覃静州摆了摆手,“你三叔才是最像你们爷奶的儿子。他们觉着看我眼色可看得够够的,这次进京沾了他们晖哥儿好大光,以后咱们得仰他们晖哥儿鼻息了。”
两个儿子本就心里有疙瘩,此时连老爹都这么说,他们更凝重了几分:他们可没忘记晖哥儿在发奋之前是怎么报答他们老爹的。
大儿媳妇心存侥幸,虽然只有一点点,“晖哥儿是读书人,最是在意名声……”
“他当然得在意名声,所以他早年做过的混账事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是现成的把柄。生米恩斗米仇莫过于此。”覃静州平静道,“京城咱们不去了,没了这起子拖后腿的,咱们一家子在哪过不得好日子?”
他说这番话语气都没点起伏,两个儿子外加一个儿媳妇越想越不对劲儿,等二儿媳妇端着热乎乎的吃食敲门时,他们仨冷汗已然浸湿衣裳。
眼见儿子和儿媳妇都言听计从,覃静州十分欣慰。
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各怀心事地吃了顿饭,覃静州让儿子儿媳妇们回房好好想想,他也要琢磨一下接下来找什么借口不去京城。
在客栈里休息半天,还要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再走个一整天,抵达五十里外的府城,再停留个一两天,之后要走一段山路。
剧情里司家也是死在了这段山路上。
原主女儿女婿得知消息,赶着要为家人操办后世,来到这段山路上同样布了家人的后尘,司家只剩司承晖以及司承晖那个冲喜的亲妹妹。
这也是覃静州完全不把司承晖亲妈的挑衅,司老头司老太冷落放在眼里的原因。
他不跟将死的糊涂人计较。
当然,等到了府城,他会提醒一句,只不过他估计司老太他们不仅不听,还会认定他小肚鸡肠心存歹意。
只不过府城也不是久居之地,毕竟他是要……夺天下的男人。
他靠在枕头上,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哦,原主老家背靠大山,还是物产丰富易守难攻的连绵群山……更妙的是山南则是海成王的地盘。在这个国号为齐的国家实权亲王大多冠以封地名,比如提到的海成王就是封地占了三分之二的海成州。
海成王和皇帝年纪相仿,却是皇帝的小叔。
作为先帝最偏爱的儿子,海成王不仅封地富饶繁华,还因为三面环山的缘故同样易守难攻——这么说吧,海成王的封地完全就是这个世界的川府之国。
海成王在五年后为给太皇太后奔丧,死在了京城。
剧情对海成王之死一笔带过,但可以确定,海成王死在了安阳公主手里。司承晖“嫁”给安阳公主后升迁很快,但真正称得上“直上青云”还是海成王身死之后。
覃静州叹道:“所以皇帝下令,司承晖谋主,安阳公主实施,属实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么看的话,‘献祭全家’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司承晖的投名状。不过司承晖睚眦必报,最后的报复直接把大齐给整没了。”
系统道:“他要不是这么六亲不认,无情无义,倒也是个英雄。”
“山高皇帝远,我这几年里制裁不了他。”覃静州坦然道,“老家再加上海成王封地,就是最好的退路,我先回家种几年田去。”
系统应声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剧情里,皇帝一心想要削藩,藩王世家哪个又是傻子?而皇帝弄死海成王过于简单粗暴,好比拿刀横在藩王们的脖子上。
藩王们不“反了他娘的”才有鬼。
就算没有司承晖在,就皇帝这脾气这行事风格,亡国真的不冤。
第二天早上,再次上车启程,老头老太依旧没有露面,原主的三弟妹依旧翻白眼甩脸子,儿子儿媳妇因为一夜辗转难眠而略显疲惫,覃静州倒像是彻底放下心事,继续一个人独享堆了半车行李的马车。
午间饭点儿,马车停了下来,覃静州正要下车吃饭,原主二弟主动找了过来。
二弟开门坐进车厢里,“大哥想清楚没有?认个错……”
覃静州打断了他,“晖哥儿是老三的儿子,我们不凑热闹去了。”
原主二弟语塞,“啊?”
原主这个二弟是个墙头草。
说不上为人多糟糕,但比起直接让全家改换门庭的三弟一家,一直以来供养全家的大哥就没那么要紧了。
覃静州相信人各有命,他只尽点提醒义务,“晖哥儿中了探花不假,可他就是入了翰林院不过六七品,在老家他是大老爷,但京城那是什么地方?老爷子是他爷爷,老三是他爹,倒也罢了,你我终究隔了一层,上赶着去凑什么热闹。”
原主二弟听得出他哥话里有话,他心里一惊但转瞬觉得大哥这是……酸了。
又过了一天,司家人顺利抵达府城。
覃静州这个时候再次问向儿子儿媳妇,儿子儿媳妇纵然心里纠结又犹豫,还是孝道占了上风,他们决定跟着老爹走。
于是覃静州让大儿子去转告老头子,不用费事儿,他们一家子不去京城了。
老爷子老两口以及老三夫妇其实本就不想捎上司大一家子,看司大果然受不住冷脸,他们心里有种如愿的畅快和得意。
覃静州在和司家人道别的时候,选择仁至义尽,“不止京城水深,这一路上同样艰险,不去京城不拖晖哥儿后腿或许还有活路。”
他说到这里,司老头脸色铁青已然抬起了手。
覃静州退后一步,“良言难劝……”带着儿子儿媳妇扭头走了。
原主二弟心里怦怦直跳。
半个月后,依旧暂住在府城没离开的覃静州等来了少了一只胳膊的原主二弟。
原主二弟见到他,哭倒在地,泪如泉涌,“大哥,咱们老子娘没了啊!”
覃静州好奇起来:只没了司老头和老太太吗?安阳公主必然不肯罢休,该派人来追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门,回家比较晚,码完也比较晚,捂脸……
明天照常九十点更新。
63.掀桌的老父亲3 · ?
原主二弟没了条胳膊, 失血不少再加上惊魂未定,说完这么一整句话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逃回来的不止原主二弟,还有原主的二弟妹, 再加上二弟的儿子和儿媳妇, 他们人人带伤, 而原主那“得志便猖狂”的三弟妹则重伤不醒。
司老头老太以及原主三弟, 司承晖的妻子都当场殒命,尸体被装在薄薄的棺材里, 暂时存放在府城外的义庄里。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甩下自家五口继续北上的家人们不仅成了“弱病残”,甚至天人永隔, 原主的儿子儿媳妇一时还有些恍惚。
覃静州给儿子儿媳妇各自分派了任务,又在客栈里接待起自行找上门的“贵客”。
原来原主二弟在覃静州反复提醒之下,也留了个心眼儿:想起当年侄子晖哥儿为了银子亲手砸断过大哥的腿,哪怕晖哥儿改好了……他最好防着一手。
于是他借口山路崎岖,说服老头子和商队通行。
偏巧原主二弟等到的同行商队名义上属于府城富户,实际上东家刚好就是海成王。
安阳公主的府卫早就埋伏在山区等待,即使司家人与商队同行, 他们依旧要对司家下手。
只是商队的战斗力出乎他们预料,于是只取了部分司家人的性命就不得不撤退。
商队掌柜出身海成王府,自然见多识广, 依据忽然杀出来的刺客身手以及随身武器,就判断出这些刺客的真正来历。
被司家人牵连,护卫折损了几个, 掌柜固然不太开心,但因此拿到了皇帝那边一点把柄, 能对王爷有个交待:他有得有失,所以他派来报信儿的心腹面对覃静州的时候态度还算可以,只是不掩些许幸灾乐祸。
送走前来报信儿的管事,二儿子带着分别擅长外伤和内伤的大夫归来,给原主二弟他们重新处理伤口配制对症的伤药。
银子到位,除了司承晖亲妈还没有醒过来,其他存活的司家人身体情况都比较稳定,看起来性命无忧,但被深深刺激过后他们精神状态就是另一回事。
原主二弟如今犹如惊弓之鸟,没有安神汤药完全合不了眼。
覃静州问过他,他死活不肯离开府城。
司承晖考中举人后司家就不差钱了。这次要不是司承晖托人送了两千两银子,司家也不会果断变卖家产举家投奔,进京“享福”去。
老头老太他们虽然死了,马车里的行李也毁了大半,但随身带着的银票以及现银并没什么损失,两千银子也确实够原主二弟他们在府城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覃静州点头道:“那就由你。我和你侄儿侄儿媳妇回老家了。”
二弟紧皱眉头,“大哥你……”吃过大苦头且付出了好几条人命,他如今愿意听大哥的话,偏偏大哥又想回老家……
覃静州随口道:“这里虽然是海成王的地盘,但你躲得了一时又躲不了一时。”
原主二弟心里不服,嘀咕了一句,“回老家还是去山里躲着!”
“也行。”覃静州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从原主二弟住着的房间出来,他在走廊里见到了惊魂未定的二弟儿子,发现原主二弟一家子没人对司老头司老太的去世真正悲伤,他感慨一句祖传孝道,径自离去。
原主二弟一家铁了心要在府城定居,他们火速在城外买了点田地,于是司老头司老太还有司家老三以及司承晖那个趾高气扬的妻子一同安葬在了府城郊外。
办完丧事,覃静州带着自己的便宜儿子雇了马车迅速回返。
这个时候身在京城的司承晖和安阳公主已然收到回信:因为有海成王手下干扰,属下未竟全功……
安阳公主先是冷哼一声,“反正本来是奔着你媳妇去的。”
其实我只想弄没原主的爹娘。司承晖有点担心原主爹妈发现他不是原主。
安阳公主见司承晖不搭茬,便假意迁怒道,“本宫早就知道,海成王有不臣之心!”
司承晖心说这不明摆着?大齐跟八王之乱之前的西晋有什么区别?跑到最强三位藩王之一家门口展示手腕,铩羽而归……可见公主脑子的确不太好使。不过莽有莽的好,公主智勇双全,他不就没有用武之地?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安阳公主吩咐说,“你爹娘一死一重伤,你媳妇也没了,合该回乡奔丧……你二叔他们就住在海成王地盘上,你正好回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海成王有个女儿,同我一样喜欢美貌才子。”
司承晖回避着公主上下打量的眼神,低下了头,“是。臣遵旨。”在袖子里面狠狠攥紧了拳头。
话说回老家一路顺利,没有遭遇任何意外,覃静州便猜到安阳公主和司承晖的主要目标是司承晖的爹娘和妻子。
不过这不耽误他回乡后直接找上女儿女婿,要求他们和自己一起搬进山里。
女婿低声问了一句,“父亲出门一趟,也觉得天下……要不安生了吗。”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精髓。
覃静州笑而不语,看向便宜大儿子。
大儿子深吸口气,把原主二弟他们的遭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刺客据说是京里贵人的府卫。”
女婿并不太意外,他对司老头司老太这俩眼里只有银子的老人家印象不是很好,悲伤装得比较敷衍,“晖哥儿是碍了谁的眼!”
司三娘就坐在丈夫身边,垂头不语。
大儿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儿子直言道:“说不定他就是主谋。你们忘了他当初为了银子怎么对咱们爹的?”
覃静州敲了下桌子,一锤定音,“皇帝和藩王们迟早有一战,晖哥儿不管投到哪一边,咱们都得尽早踅摸退路。”
女婿秒懂,“父亲,咱们进山?”
覃静州似笑非笑,“我听说你在山里很有几个相熟的兄弟?”
女婿“嘿嘿”干笑两声,没有否认。
覃静州端详了傻女婿两眼:剧情里要不是陪着司三娘北上给司家人收尸,这便宜女婿还真能占山为王,成就一番事业。
他从随身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个长条匣子一样的东西,“走吧,咱们进山试一试。”
这是他在府城半个月里采购材料和工具,亲自完成的成果之一——简易版的暴雨梨花针,增强了射程,降低了一次性散出的箭枝数量,使其性能更为全面。
原主的女婿在战场上左臂大臂被削下大片血肉,从而落下残疾,左臂力气很小,因此他对岳父打造的“神器”实在爱不释手,尤其是放出一半箭枝就放倒了一只公野猪!
扛着将近两百斤的“甜蜜负担”下山,儿子女婿眼睛全都亮晶晶的。
回到女儿女婿家里,覃静州又拿出了一本武功秘籍以及配套的打熬筋骨的药浴方子——这也是他在府城买到的,只不过经过他的小幅度修改而已。
按照他修改的功法修炼,小说里武林高手那是做梦,连个兵王水平却绝非奢望。
两个儿子不太懂,但女婿见过世面,一定程度上了解这本功法的价值,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父亲!”
覃静州摆了摆手,“等皇帝和藩王们打起来,咱们总得自保。这世道……本就文不如武,晖哥儿又教了我一回,最是无情读书人。”
儿子女婿齐齐点头:原来如此……他们还得谢谢晖哥儿,让父亲心境大变!
却说儿子女婿欢欢喜喜照着覃静州的安排出村子采买去,司三娘忽地上前,幽幽道,“爹爹变了。”
覃静州笑了起来,“怎么?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司三娘望着老父亲,也深受感染跟着嘴角上挑,“变好了。”
覃静州认真道:“原先爹爹是想晖哥儿出头,你们也少不得好处。如今爹爹也是看透了,咱们还是靠自己吧。”说着他又从随身的小箱子里翻了三册厚厚的书本递给女儿,“女婿再好,在爹爹眼里也永远比不过你。”
司三娘接过书本,低头一瞧:药典上下两册,最下面那本明晃晃的写着毒经。
覃静州故意道:“这本最贵了,好好学啊。”
司三娘眼圈儿立时红了,“爹爹……”
系统看着司三娘靠在州哥身边默默抹泪,忍不住问,“州哥你要培养女帝吗?”
覃静州笑道:“女帝不太现实,但摄政长公主倒是可以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别看要教明君,其实篇幅不长,十章左右~~
下个故事我自己很喜欢,虽然背景是个又虐又凄美的爱情故事(bushi),但覃爸满级大佬一出场,自然画风突变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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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现实生活拒绝野味。
64.掀桌的老父亲4 · ?
女婿韩玄风爹妈去得早, 留下价值上千银子的丰厚家产,幸好叔伯都是正派人,个个家底都不含糊,没人愿意欺负失了怙恃的侄子。
韩玄风又是独子, 一心向往武道, 年少时就可这劲儿“浪”, 花大价钱习武练功。
说实话韩玄风有几分运道, 为人也足够精明,在习武练武过程中基本没被人坑过, 即便如此足够躺着传三代的家产也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消耗得只剩两百两。
韩玄风感觉再这样下去不成,就投军去了前线——成了军人,就能“公费”练武了。
只是韩玄风和青梅司三娘道别, 自己在战场上立下新功,原地擢升正踌躇满志,谁曾想不到一年就在战场上受了不得不退伍的重伤。
回到老家,和青梅司三娘成婚后,亲身感受到柴米油盐贵且家底所剩不多的韩玄风想为未来的儿女攒下家产,便召集了一群幼年玩伴,正打算做点“大事”, 覃静州来了。
覃静州和哭过一场的女儿聊完家常,对女婿韩玄风更顺眼了几分。
原主固然“傻乎乎”把大半挣得的银子都便宜了原装司承晖,但显然有所保留, 记得亡妻嘱托的他在儿女婚事上盯住了司老头和司老太的压力,让两儿一女在婚事上都选择了各自的意中人。
覃静州都承认原主儿女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他和女儿说话的功夫,两个儿媳妇已经开始操办饭食了。
顺便一提, 原主三个孩子年纪差刚好三岁,他们三个成婚不过一年, 因此儿媳妇和女儿也暂时都没有“好消息”。
傍晚时分,儿子女婿从镇上满载而归。
吃过丰盛的晚饭,覃静州一边调制辅助练武的汤药,一边分派任务。
司老头和司老太因为铁了心进京享福,所以除了老宅子,村里镇上的产业全都脱手了——司承晖考中秀才后,司老头他们便已经搬到县城居住。
老宅子不说年久失修,但想住得舒坦一点,必然得花费人力物力收拾一番,覃静州懒得折腾也不想浪费时间,干脆让儿女们在半山腰上新建个庄子出来。
当然,说是庄子写作堡垒。
韩玄风比两个大舅哥还激动,“父亲这是要建个司家堡出来?”
覃静州点了点头,“村里人大多可信,难保没有外人……人多嘴杂。”
原主老家三家村是远近闻名的大村镇,人口数千。
顾名思义,村中有三个大姓,赵、韩和司,女婿姓韩,两个儿媳妇都姓赵。
三家多年来联络有亲,随意挑出两个村人都是出不了五服的亲戚,即使三家之前常有矛盾摩擦,但在大事上却可以信赖。
因此覃静州在山间修建司家堡,只要答应收些子弟一起习武,村人们不仅出工出力没问题,甚至会甘愿为他遮掩。
一家人迅速达成一致,当晚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婿就感受了下轻易不外传的打熬筋骨汤药……的威力。
原主这仨棒小伙还有说有笑,想要跑完药汤洗了澡就去把族老们请来一起商议,结果一刻钟过后三个人已然因为通身筋骨酸疼而满头大汗,他们甚至不能自行跳出浴桶。
覃静州把三个孩子挨个儿拎了出来,“每隔三天泡一次,自己掂量着办。”
见过世面的韩玄风体会到这药汤的好处,可谓“痛并快乐着”,“不能每天泡一回,父亲是担心我们撑不住?”
覃静州严肃地回答他,“因为没那么多钱。要想马儿跑,草料又得尽量给足,所以我砸锅卖铁也得先把你们三个培养出来,之后再收银子教弟子就便宜多了。”说完他径自出屋。
两个儿子与女婿面面相觑。
司大郎酝酿片刻,先开了口。“爹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二郎轻轻点头,又低声嘀咕,“父亲说学手艺于是离家三年,那三年里他究竟都学了些什么,晖哥儿砸伤他的腿他都没如何……如今……”未尽之意他不相信哥哥和妹夫听不出来。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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