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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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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最先祭旗

    吴大人深吸一口气,当场认错认怂。

    吴夫人更是拉着女儿,小声劝她也跟进认错……同时认命。

    吴氏人都傻了。

    丈夫毫不留情面要求和她和离,已经够刺激她了,只是在此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败露后的下场,所以她还撑得住。

    但她万万没想到本该给她撑腰的亲爹娘会给她重重一击!

    吴氏也是娇养长大的,嫁给萧大郎之后父亲俩可谓相敬如宾,大郎遭难后对她也很不错,反正就是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爹妈忽然这样对她,她接受不了,情绪忽然崩溃,“凭什么啊!递消息时用得着我,如今用不着了……”

    她只说了这么半句话,就让吴夫人狠狠堵住了嘴。

    吴氏发誓,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母亲脸色能如此阴沉,她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母亲这能当场掐……晕她。

    欺软怕硬的她又一次选择了从心。

    吴大人见女儿老实下来,又和妻子对了个眼神,才看向承恩公郑重道,“让您见笑了,是我没教好女儿,她哪里不好,您尽管骂,尽管教导她……”

    覃静州放下茶盏,打断吴大人,“差不多得了。即使道不同,好歹有过交情,大家都留点体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吴氏夫妇不再“挣扎”:承恩公归来,他们夫妻俩就想两边下注。祁家看着前程再好,却有个要命的短板,就是祁家人自己不知兵事,投靠他们的武将也多是沽名钓誉之辈;承恩公则不同,他本人能战善战,目前能打的武将要么自己是承恩公提拔来的,要么提拔自己的上司是承恩公受过提携……不怪皇帝一直把承恩公当眼中钉肉中刺。

    祁家若是不能拉上几位实权亲王对抗承恩公,前程还真是祸福难料。

    被“都留点体面”这话戳中心思,吴大人稍稍斟酌,就点头了,“罢了,就按您说的,好聚好散吧。”

    吴氏瞪大眼睛,正要张口就又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巴。

    忽然间认清父母,也认清自己在父母心中究竟算个什么……她这次真真正正悲从中来,不带一点演戏成分地痛哭流涕。

    不过吴氏的心情,在场无人在意。

    吴氏夫妇下定决心,就不含糊,很快就收拾好了女儿的人手和嫁妆。

    覃静州也没心思和这一家子吃散伙饭,命管事送一送他们就完事儿。他在晚饭后特地让大儿子搬到暖阁里暂住,方便照顾顺便哄一哄这个儿子。

    便宜儿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因为妻子背叛而大为光火,即便和妻子和离,到底……意难平。

    覃静州仔细看过被牢牢固定肿得老高的伤腿,告诉靠坐在椅背上似乎魂不守舍的儿子,“都被人欺负到家了,和离就完了?”他笑着看向正端茶过来的二女儿,“你们老子我是这脾气?”

    二娘抿嘴一笑——因为躺倒的脸颊消肿一半,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厚厚的血痂,所以没外人的时候她都不蒙面纱,缓步上前,亲手把适口的药茶分别递给父亲和大哥,“我信爹爹。”

    三娘从二姐手边的托盘里挑了快蜜饯,笑眯眯道,“时机不对嘛,暂时先忍一忍,等爹爹拿到虎符再说。”

    二娘抬手弹了下三妹的额头,嗔道,“就你聪明。”

    大儿子骤然色变,那颗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父亲!”兄弟姐妹之中,只怕没人比他更清楚父亲有多忠君。

    覃静州抬手摸了摸大儿子的额头,笑了起来,“君要臣死……横竖我活得够本,倒也罢了,但他要我的儿女也死……反了他娘的。”

    见儿女们彻底被他镇住,他又有些无奈,“你们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承不住事儿。”

    一儿两女先惊后喜,唯独一点都不害怕:成也好败也好,横竖一家子都在一处!

    过了一天,覃静州在家收到了京兆尹的回复,两个孩子的婚书已经注销,大儿子和二女儿彻底恢复自由身。

    安泰侯府和吴家随后也收到了一纸文书,只不过这两家就很五味杂陈了:和离处置得这么快,皇帝没发话谁信?

    又过了三天,覃静州奉旨入宫,他在乾清宫不仅见到了皇帝皇后,更看到了似乎等了一会儿的几个人:安泰侯、吴大人以及目前在京郊大营做监军的贵妃二哥祁二。

    覃静州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若是领命出征,南下平乱,安泰侯就是皇帝给他安排的副将,吴大人就是军中第一文官军师祭酒,而贵妃二哥就是负责监军的督军御史。

    这三人要么跟他有仇怨,要么就是直接的利益之争,可皇帝光关注找这三人恶心他牵制他,却忘了这三人绑在一起可能都不如承恩公在军中威望的一个手指头……

    无事还好,真遇上点“意外”,覃静州借口非常时期随便扣个帽子,一刀一个,兵将们怕不是要拍手叫好。

    这人手配置让靖王知道,一准儿哭出声。

    覃静州面无表情地看向皇帝,皇帝还似乎面有得色。然而即便如此,他都不觉得皇帝面目可憎:皇帝长得可真特么好看……可惜智商换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没好……

    我还要去疫苗第二针啊啊啊!

    11.恋爱脑皇后11

    和皇帝虚情假意的欣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皇后面上的担忧之色实实在在。

    萧皇后这几天每天都打发心腹送信回家,覃静州的态度始终是:只读不回。

    有道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萧皇后和萧大郎萧二娘萧三娘真不像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覃静州自认穿来之后只做了点微小的工作,但萧大郎萧二娘萧三娘都有了点“爸宝”内味儿,唯独萧皇后……不改初衷。

    萧皇后自己乐意当舔狗,自己愿意为皇帝受委屈,于是她认为自己娘家受委屈还要跪舔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覃静州在六皇子百日宴上特地敲打过萧皇后,萧皇后似乎醒悟了一点,但这个醒悟似乎只限于当众为他担忧。

    真是个糟心闺女!

    转念一想,这闺女不极品到一定程度,也不至于把系统和他一起召来。

    系统也在此时发话,“虽然任务目标萧皇后实在不行,但其余儿女表现还是不错的。”

    覃静州痛快承认,“确实。不止孩子们甚合心意,托原主的福,留下的心腹亲兵也都很像样,只是原主选亲家的眼光也忒差了……糟心闺女自己挑的丈夫,这个不算。”

    系统立即劝解道:“人无完人嘛。”

    原主给自己留下的丰厚“遗产”,同时给了自己充分发挥的余地,覃静州就笑着说,“有得有失才是常态,要啥自行车。”

    这个梗好老。

    覃静州这回是真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落在皇帝他们眼中各有各的思量。

    眼见皇后满脸忧色,皇帝只觉得此时承恩公满心无奈,承恩公不开心他就开心了,他继续嘱咐安泰侯,“辅佐好承恩公……”

    皇帝话里有话,安泰侯听得明白。

    给承恩公当过一阵子副将,安泰侯深知当年承恩公在军中的声望和威信,但好几年过去,皇帝都换了两位:你承恩公还想向以前那样一呼百应,简直白日做梦?!

    虽然承恩公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安泰侯府立了回威,但那又如何?

    他完全可以辩解说是自己没教好大儿子,自家不占理所以躺平任嘲,但带兵打仗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在军中说话也有相当的分量。

    陛下和祁家手里的将军们多是被他们破格提拔而来,说这些“年少有为”的将军们只会纸上谈兵,着实不为过。陛下和祁家人显然也看到了自家的不足,才在这样的时候舍得千金买马骨。

    有陛下的保证,还有祁家的许诺……安泰侯有望变成安泰王,风险固然不小,一旦成了,承恩公就是他的踏脚石……

    安泰侯一边听着陛下有些阴阳怪气的嘱咐,一边认真琢磨怎么在带兵离京后想办法做掉承恩公。

    祁二至始至终笑而不语。

    他心中的得意一点不比皇帝少:只要锄头挥得好,什么城墙挖不倒?安泰侯这个承恩公老部下都被利诱怂恿得愿意要对承恩公刀兵相见……安泰侯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承恩公的,想必很快就会有第二个。

    安泰侯只有一个嫡子,即使这儿子被妹妹哄得五迷三道,他也要说安泰侯这个大儿子实在不中用。

    不过等安泰侯弄死承恩公,他妹妹必要封后,安泰侯应该也会除掉目前的安泰侯夫人和大儿子……谁让安泰侯夫人是承恩公的表妹?宁错杀也不能放过。

    祁二也在琢磨,他自己也有庶子庶女,不如和安泰侯结个亲,好安一安安泰侯之心。

    自家事自家知,妹妹为了靖王恶心承恩公,不惜坑了安泰侯的大儿子,安泰侯明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八成会有点想法。

    既然用得着人家,就要善待人家,起码面子要做足。

    祁二算盘打得响,还不忘跟皇帝使了个眼神。

    皇帝微微一笑。

    安泰侯看到皇帝与祁二似乎又商量妥当,他想起刚刚生下六皇子的贵妃,也越发坚定了信心。

    而预定军师祭酒的吴大人一直微皱眉头,且越来越有愁苦之相。

    他不太看好皇帝、安泰侯和祁家的谋划。他会倒向祁家,前提是承恩公一直不问俗物到死。如今承恩公……他感觉承恩公有那么点要翻脸的意思。

    所以皇帝凭什么坚信承恩公会因为太宗皇帝的提携之恩而……束手就擒啊!

    皇帝祁二和安泰侯蛇鼠一窝,覃静州也在琢磨:一刀一个谁也不冤枉,倒是吴大人这小表情变换得……有点意思。

    不过他想要在适当的时候除掉“碍事儿”的安泰侯和祁二,他还是得先立威。现在不能打胜仗,你之前再战功赫赫,放屁也不香。

    皇帝啰里啰嗦地一堆,安泰侯和祁二一通许诺立誓,看似君臣相得,而萧皇后和吴大人忧心忡忡,就在这个时候覃静州出声问:“兵饷粮草怎么说?”

    此言一出,快活的空气顿时凝滞。

    要不是皇帝赈济不利,南方的藩王和勋贵们也不会趁机四处开设粥棚施粥,借此机会大肆招募强劳力以及收拢民心。

    话说回来,皇帝想赈济不利吗?

    当然不是。皇帝哪里不懂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一方面他派去的官员对他倒是忠心,但吃拿卡要贪墨赈灾钱粮一样不缺;另一方面皇帝能拿出来的钱粮比较有限也是事实。

    连赈灾钱粮都抠抠索索,他又能拿出多少家底来供应南下平乱的五万大军?

    所以皇帝明显迟疑了一下,“总不会短了大军的吃喝。”

    萧皇后也在此时开口,“起码一半年的兵饷是足够的。”

    覃静州:……

    不是,你们究竟怎么看我的?怎么看法都这么……跟精神分裂似的?

    既觉得我不会轻易就范,不惜用萧皇后来威胁我,接着还找了三个要么跟我有仇怨要么有直接利益冲突的能人来限制我,偏偏相信我做了这个大将军还会按照你们的计划来任劳任怨,在粮草兵饷上做文章我也会默认?

    所以在这些人眼里,我一旦答应当这个平南大将,接下来你们无论怎么对我,我都得忍了是吗?

    覃静州端详了皇帝一会儿:所以傻叉果然都是抱团的。

    系统很应景地提醒,“想想你老家那个世界的靖康之耻,这才哪到哪儿?我估计……他们觉得你也挺想赶紧掌兵赶紧离开京城,然后赶紧去南方猛削藩王们再被藩王们联手淦死,两败俱凉最好了。”

    “有道理。”覃静州笑了下,“那我更得多要点钱粮傍身再离京。你说为了让我赶紧滚蛋,靖王愿意出多少?”

    等带兵到了南方,皇帝用断掉兵饷逼迫他出兵作战,他也是不怕的:狗大户那么多,还能饿着他不成。

    所以覃静州也没较真,从乾清宫离开后连糟心闺女都没见,就直接回家去了。

    祁贵妃得知承恩公不见女儿,还挺高兴,“这是又被气着了?”

    通过皇宫一条不为人所知的密道前来探望贵妃的靖王也气着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全乎,皇帝凭什么觉得承恩公会吃这种哑巴亏!他带兵南下,借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怎么办?不怕他拥兵自重吗?我巴不得承恩公和皇帝翻脸,多削几位不可一世的老王爷,只是承恩公到时候实力不能太强,不然咱们处理起来就太头疼了。”

    贵妃轻蹙眉头,“不是有安泰侯和我二哥在吗?刀架在萧家人的脖子上,由不得他。要不是笃定承恩公很在乎儿女,我家哪敢放虎出山?”

    这话没错。

    靖王真诚道:“毕竟咱们也希望承恩公能多出力,光是这种程度的威逼可不成。”

    贵妃靠在情郎肩头,垂眸思量片刻,“不如……让大公主去和亲?”

    作为皇帝唯一存活的女儿,珠珠公主才几岁?

    靖王也笃信无毒不丈夫,但对妇孺动手,尤其是心爱的贵妃主动说要算计四五岁的小姑娘……

    靖王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可是翻腾了半天。

    片刻后他揽住贵妃,苦笑道,“罢了,威逼利诱,这个利诱我来补上吧。也算是结个善缘,到时候背后一刀,承恩公也不会有什么防备。”他直接吩咐跟着他前来的心腹,“往承恩公府递张贴子去,本王要和承恩公聊一聊。”

    然后他又和贵妃腻乎了一会儿,就主动告辞了。

    皇帝有言在先,这些天都会在坤宁宫陪皇后,所以本来靖王是要留宿的。

    望着情郎踏入密道,贵妃回房后直接扑倒在榻上,滚下泪来,“如今嫌弃我狠毒了!我只是以牙还牙,当初皇后差点给我灌下落胎药,他怎么不说?!”

    贵妃的心腹嬷嬷赶忙上前劝解,“娘娘也忒心诚了。男人嘛……得到了就不珍惜……”

    贵妃沉默半晌才道:“我确实对他太好了。所以鲁王我不能丢在一边!”她转头吩咐女官,“去给鲁王送信,说我要见他,有要事相商。”

    话说贵妃宫中有鲁王收买的内侍,所以靖王和贵妃这对小鸳鸯当时如何不欢而散这内侍并不清楚,但靖王想见承恩公,贵妃联系鲁王,他却打探得一清二楚。

    鲁王知道这恶人的打算,不忘顺手给承恩公送了个口信儿。

    覃静州得到消息,点评道: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赶紧锁死,别再霍霍别人了。他想想怎么让皇帝巧遇靖王与贵妃,皇帝看清头上环保帽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得知贵妃和靖王有一腿之后的反应确实很有意思,覃爸又要“老人、地铁、手机”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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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云卷云舒和桑亦儒老相好赠送的霸王票,么么哒~~~~~

    12.恋爱脑皇后12

    覃静州和鲁王“勾勾搭搭”,一拍即合,其实就是为了在他离京的时候给留守的儿女找个指望得上的靠山。

    皇帝是标准的昏君,他身边的文官武将宗室勋贵不能说各个都和他在同一个智商水平线,但其中明白人确实不太多。

    除了别有所图,哪个明白人愿意上皇帝这艘注定要沉的破船?

    英明神武的太宗皇帝驾崩不足十年,宗室勋贵可还没烂到家。

    鲁王这个太宗皇帝最偏疼的小儿子,谈吐见识手段能把皇帝衬成洗脚婢……只除了外表,鲁王身边自然聚集了一大批看不上皇帝为人行事但又颇有实力底气的宗室和勋贵。

    简而言之,鲁王完全有能力挡住来自皇帝和祁家的压力,帮忙照顾他的便宜儿女。

    而且打过几次交道,覃静州也觉得挺处得来:鲁王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如今他带兵离京几成定局,差别就是他还能从皇帝和祁家这儿啃下多少肉来。

    既然猜到皇帝和祁家再加上靖王的毒计,他当然要借着熟知剧情的便利,“礼尚往来”,让他们三家再一次直面真相。

    比如贵妃和靖王有一题,皇帝乃是靖王妃的裙下臣。

    覃静州写了封亲笔信,告知鲁王皇帝和靖王的这份不解之缘,又问鲁王打算怎么操作,到时候千万叫上他。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覃静州的写下的字迹和原主差别极小。

    把信装好,他就命心腹给鲁王送去,转头看向忍俊不禁的儿女们,“想不到吧?”

    萧二娘笑盈盈地区端茶,萧三娘顺势坐在她爹身边,“本来是该心疼大姐的,大姐对皇帝真是一片痴心。可转念一想大姐知道皇帝……”

    覃静州替小女儿说出口,“这样随便。”

    萧三娘眨了眨眼睛,“知道皇帝这样随便,还不是皇帝一哄,大姐就回心转意?”

    吊着伤腿的萧大郎问道:“儿子听说她现在懂得稍微体谅一下家里的难处了?”

    三娘冷笑一声,“我是不知道皇帝给大姐灌了什么迷魂药!她是比之前好点,但也就是能听听爹爹说话的样子。”

    萧二娘端着茶盘上前,“女儿会好好盯着她的。”她扭头看向大哥,“有事儿就和哥哥商量,一旦……就给鲁王报信儿,然后躲回咱们京郊的老家。”

    覃静州笑着夸奖女儿,“就该这样。我离京之前也会跟族老们说一声。”

    另一边鲁王反应很快,他知道贵妃和靖王不清不楚——贵妃要不是进宫八成会嫁给靖王,但皇帝和靖王妃……虽然他不是女人,但想起皇帝的盛世美颜,再加上靖王的真心大概真的都在贵妃身上,他似乎也能理解靖王妃的选择。

    不过理解归理解,利用起来他毫不手软。

    他父皇太宗皇帝在宫中给他留了不少人手,这些人目前依旧得用。

    很快他就知道靖王通过密道入宫跟贵妃见面,大概每隔三天就要见上一面。而靖王妃和皇帝勾搭,就只能趁着有宫宴的时候。

    刚好三天后就是祁贵妃生辰,皇帝命内务府专为贵妃大摆宴宴,把贵妃娘家人悉数都请进宫里:大家聚在一处快活一下。

    有一说一,要不是承恩公提醒过他,根据宫中内侍宫女的转述,鲁王是真感觉不出靖王妃和皇帝有过哪怕一点眉目传情。

    要刺激皇帝、祁家和靖王,没有石锤可不成。

    鲁王命人盯梢好些天依旧一无所获,就写信问计于承恩公。

    覃静州已经连着三次婉拒靖王约饭的邀请,因为他就想让皇帝和靖王彼此尴尬,好方便他好好讹上靖王一把。

    因为靖王的立场很明白:乐见承恩公与皇帝不合,但又希望承恩公趁早滚蛋,为此付出点代价,也在所不惜。

    等他和鲁王拆穿靖王和皇帝互赠环保帽的事实,靖王为了拉拢他,肯定会大幅度拉高“好处费”:他和靖王看似交好,本身对皇帝就是莫大的刺激。

    思来想去,还是得他亲自出马,亲自刺激皇帝和贵妃,让他们受打击之后寻找各自的避风港。

    覃静州跟鲁王打过招呼约好时间,就递折子进宫求见萧皇后——特地挑了嫔妃的娘家人进宫探望的日子。

    这阵子祁贵妃一直心气不顺——皇帝忙着哄皇后,同时尽可能在南下大军中掺沙子,靖王也在做差不多的事情……

    两个人都在忙正事,祁贵妃不想打搅他们。

    她要是真不分轻重,也混不到今天。可她的恼火总得找个地方宣泄,她理所当然地选中了靖王妃。

    而靖王妃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贵妃找茬,她就要皇帝身上找回来。

    贵妃和靖王妃言语间的刀枪剑影,让守在外面的内侍和宫女都有所感觉。

    这些内侍和宫女之中可颇有几个鲁王的人,几人默契地对了下眼神,借着出门要东西的机会把贵妃和靖王妃针锋相对的消息传了出去。

    于是覃静州在净房里让鲁王的人堵了个正着,回到坤宁宫的东次间,他就对萧皇后说,“不是贵妃吃瘪你就高兴吗?走吧,去贵妃那儿看看热闹。”

    萧皇后也不是真智障,她好歹明白皇帝这阵子一直陪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父亲要求进宫探望她,还不带妹妹们,她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父亲还是疼她,忧的就是父亲要说教……

    出乎她预料的是父亲到来就一直默默喝茶,连客气话都懒得说。

    萧皇后的心就一个劲儿地往下坠,父亲去了趟净房回来就说要带她看好戏,她的预感……好像更糟糕了。

    刚好这个时候乾清宫那边也散了会,覃静州带着不掩忧色的大女儿往贵妃的寝殿去。

    半路上他们父女果然遇见了得到消息,不得不前来安抚贵妃的靖王。

    覃静州向靖王抱了抱拳,“听说皇后总和贵妃拌嘴,我还挺想知道小姑娘们怎么吵架。”

    靖王知道承恩公这是专门来找场子,但承恩公要怎么报复琅桓,此时最多就是数落几句,他要是掺和进来就后果难料了,“贵妃并非有意为之。皇后也该大人有大量。”

    覃静州故意道:“互相下药,可惜谁都没得逞……是该有点气量。”

    这让靖王怎么回答?

    他只能含糊一句,“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覃静州点了点头,“那倒是。”他又问靖王,“接你媳妇回府,可不走这条路。”

    靖王立时精神了起来,“您这是什么意思?”

    覃静州看向身边内侍,“去把贵妃请出来吧。我刚才看见靖王妃直奔长乐宫去了。”

    靖王还没如何,萧皇后先捂住脸惊呼一声,“不!”

    覃静州一把拉住便宜大女儿的手腕,“你必须去。”

    刚好此时贵妃走出门来,面皮微红,明显是气的,“走!咱们一起去!”

    一行人匆匆赶到长乐宫,一看宫门口的内侍和侍卫,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贵妃气急,一马当先,猛地推开守门的内侍,率先闯进长乐宫。

    鲁王目前是大内侍卫的副统领……早就被打了招呼的侍卫们故意没有阻拦。

    覃静州拉着女儿的手腕紧随其后,靖王皱着眉头也赶紧跟上。

    进门后,大家定睛一瞧:可不就是……捉那什么捉了个双嘛。

    贵妃眼睛都红了,扯住靖王妃的领子,兜头就是一耳光,旋即质问皇帝,“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非要是她?别的女人我绝不拦着!”

    皇帝当着心爱的贵妃,以及慢了几步进门,满脸泪水的皇后,以及神情莫测的承恩公和靖王,他再不要脸也说不出“靖王妃主动那朕就顺水推舟了吧”这种话。

    他只能解释,“朕……只是一时糊涂。”说着双臂一伸,就把贵妃揽在了怀里。

    挨了一耳光的靖王妃彻底傻眼。

    承恩公看了看脸色阴沉得随时都能滴下水的靖王,完全不想放过靖王和贵妃,“贵妃这么多年针对皇后,不就是因为皇后发现你和靖王旧情难忘?”

    皇帝脸色骤变,“什么?”他推开贵妃,几近咬牙切齿,“你说!怎么回事!”

    贵妃猛地捶起皇帝的胸口,“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巧取豪夺,我根本不会入宫,我会嫁给表哥!要不是你,我的心也不会这么乱,这么痛苦!我和表哥旧情难忘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你的……妾!你再偏心我,贵妃就不是妾了?!”

    说着她泪如雨下。

    皇帝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反驳。

    靖王也吃了一惊,同样无言以对。

    覃静州:……这不就是“我睡她但会娶你”的性转版吗?老渣女了啊。

    不过看看皇帝和靖王,再看看目瞪口呆的靖王妃,他心说:你们四个真是绝配,活该锁死。

    于是他开了口,诚心建议道,“靖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吧?不如痛快和离。我大儿子二女儿和离后都容光焕发。”他转向皇帝,“陛下,靖王与靖王妃和离,您不好放着人家不管,总该让人家入宫伴君吧。”

    “不!”萧皇后哽咽出声,虽然气怒且失望,但她并没想甩开父亲的手,只是问,“你真是我爹吗?为什么要帮着外人?”

    覃静州慢条斯理道:“你自己能对付贵妃?让靖王妃入宫来帮你不好吗?”

    萧皇后瞪大眼睛,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带兵离京,好好发育去了。然后皇帝出逃,覃爸归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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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有点疼,先更出来,回头看看要不要小修。

    大家别像我一样贪凉……

    13.恋爱脑皇后13

    萧皇后再傻也知道她爹在给她出气,但她爹为她出气的方式和手段……她接受不了啊!

    她仰着头望着感觉越来越陌生的父亲,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您真的疼我吗?”

    覃静州松开了握住女儿手腕的那只手,“我要是不疼你,就不会许你在婚事上自主。我从没想和皇家联姻,太宗皇帝在与不在,都一样。”

    原主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他望着糟心闺女,“我之前最疼你,换来的是你恃宠而骄,变本加厉。”

    萧皇后委屈极了:你说得都对,但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数落我!

    她忍了又忍,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她哭得很伤心,但不得不承认她爹说到她心里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宫中嫔妃众多,她只把祁琅桓当做眼中钉,就是因为陛下对祁琅桓有真心:她面对陛下情不自禁地卑微,陛下不爱她也就罢了,但她也不想陛下爱别人!

    刚才她亲眼目睹陛下与靖王妃偷情,都只是恼火了一下,旋即觉得陛下就是如此魅力十足,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见倾心。

    但陛下搂住祁琅桓,且露出一副“就这样吧,不想深究”的模样……她真是火冒三丈!

    这么多年过来,她再不想承认,也明白陛下难得的一点真心在祁琅桓身上。

    祁琅桓有这份独一无二的圣宠在,她拿祁琅桓没什么办法,即使她趁着父亲在道观闭门修炼的功夫,用娘家的势力替陛下做了不少脏活累活,扫清不少障碍。

    想到这里,萧皇后心情更为低落,可她付出了这么多,陛下仍旧不肯正视她的好,她……不甘心!

    所以靖王妃要是愿意帮她对付祁琅桓,也不是不行。

    她此时泪眼模糊,但不耽误她看清靖王妃也在咬牙切齿。她跟靖王妃……倒是同病相怜。

    覃静州扫了便宜闺女一眼就知道闺女想通了,因为萧皇后本来也没什么城府,进宫后又莫名其妙降了智……他微皱眉头:皇帝依旧搂着贵妃,莫名其妙地对贵妃“释然”,却看着他似乎想发火又不敢;靖王小表情就微妙得很,反正不像无事发生的样子。

    覃静州立时来了精神。

    趁此机会,他不如多刺激几次贵妃,看看祁琅桓是不是也能对他施加“降智”效果。

    于是他友好地拍了拍身边靖王的肩膀,“事已至此,凑合过下去也没意思,不如顺势放手,彼此还能留点念想。”

    靖王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可以搞三搞四,但王妃和皇帝偷情……他忍不下去,然而王妃娘家乃是南方大世家,人脉钱粮样样不缺,他现在哪怕恨得牙痒痒,也暂时不能跟王妃跟王妃的娘家撕破脸。

    所以靖王明知道承恩公不怀好意,依旧要顺水推舟,“也是。”他看向明明坐在皇帝身边,但有皇帝贵妃相衬,显得孤单又可怜的妻子,“王妃,你怎么说。”

    靖王妃垂眼道:“咱们和离吧。”

    覃静州则问皇帝,“陛下您又怎么说?靖王妃敢作敢当,您呢?”

    皇帝拍着犹在轻声抽泣的贵妃后背,苦笑一声,“承恩公都算计好了,朕还能如何?”

    覃静州悠然一笑,“我每次见我大闺女,她都委委屈屈。她的确挺委屈,但她是自找的。陛下您委屈什么?”

    太难听的话他也没说,但意思非常明白:靖王妃这种世家贵女入宫为妃,你还不乐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皇帝岂止是得了便宜卖乖?他是又当又立。

    他哪里不愿意靖王妃入宫为妃?皇帝有点风流韵事很是寻常,但“抢夺臣妻”这名声是真难听。

    他想靖王妃夹在他和靖王中间左右为难,最后拉上靖王妃娘家给作保,他才顺势纳靖王妃为妃……虽然承恩公故意在恶心他,但有一点他想明白了,而且承认承恩公说得对:南方世家豪族好几家都在举棋不定,他若是拿捏过了,真把对方逼到那几位趁机作乱的藩王那一边,他才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依旧搂住贵妃,调整了下表情,面向靖王妃,“既然如此,你便进宫陪着朕,也算了了桩心愿。”

    靖王妃瞪大了眼睛,盯了皇帝与埋头在皇帝怀中的贵妃一小会儿,方低声道,“好。臣妾遵旨。”

    覃静州差点笑出声。

    靖王妃应该也被皇帝这副理所当然惊到了。

    大概是因为萧皇后过于卑微过于舔狗,给皇帝一个错觉:除了贵妃,其余妃嫔都一个样,入宫之后就得看他脸色过活。

    然而靖王妃可不是萧皇后这个恋爱脑,一旦入宫为妃,这位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在摸清皇帝底细后,应该会在生下皇子后想办法把皇帝贵妃和六皇子都做掉。

    覃静州感觉傻闺女光用言语很难教导好了,而且他最多几个月后就得离京,还不如引入个狠角色,试试看能不能近朱者赤。

    还有,他多说了这么多,贵妃居然没有对他“出招”,他不想就此放弃,“陛下,凭靖王妃出身,封妃不为过吧?祁家如果您一力抬举,当时算三流人家都很勉强。”

    靖王妃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皇帝思来想去也不觉得不亏。

    他偏心贵妃不假,只是祁家的家底还是薄了点,祁家人受命,这阵子没少想办法往武将中掺沙子,然而祁家尽力他看在眼里,但应者寥寥……所以他不能再完全指望祁家为他办事了。

    明知承恩公在故意恶心爱妃以及祁家,可他得了好处,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也是。你本是王妃,不好埋没你,入宫朕封你为德妃便是。”

    贵妃祁琅桓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抬头,带着哭腔惊呼,“陛下!”实际眼神飘向情郎靖王。

    大晋四妃乃是按照“贵德淑贤”来排位,德妃仅次于贵妃!皇后针对她这么多年,说实话从最初有惊无险到现在不痛不痒,要不是承恩公跳出来,她甚至能把皇后纯当乐子以及闲暇时的调剂。

    但靖王妃不一样,野心勃勃且心狠手辣,关键是还跟她不合!她尤其不能故技重施,用皇帝限制皇后的法子来对付这个女人!

    然而她寄予厚望的情郎半天没有回应,祁琅桓心都凉了,眼含热泪狠狠地瞪了承恩公一眼,又再次倒在皇帝的怀里,“陛下……你怨我对吗?”

    皇帝猛地抱紧贵妃,沉默片刻吐了句大实话出来,“有那么一点。”

    贵妃这次没有抬头,只是扯着皇帝衣袖的手猛地抓紧。

    话说刚才祁琅桓看向自己的时候,耳边轻轻嗡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覃静州刚想说“就这”,系统忽然开口,“给你看看。”

    旋即他就看到源自便宜闺女,但那大部分都笼罩在皇帝头顶黯淡的金光猛地倒卷,大约有三分之一飞回了便宜闺女身上。

    覃静州是个老江湖,“我这傻闺女不是十世善人吗?如今就剩这么点功德金光了?皇帝这是有多废物。”

    系统欣喜道:“关键是她终于有点回心转意的意思了!”

    “那倒是。”覃静州试着揣摩了下便宜闺女的心态,“她再把贵妃看做死敌,其实心里还是挺羡慕皇帝和贵妃的真情意,今天她亲眼看到皇帝对贵妃的所谓真心在利益面前也不过如此……可不就‘塌房’了。

    系统道:“现在正是教育她的好时机!”

    覃静州笑了下,“那我也忒不值钱了。等她再结结实实摔俩跟头,生出退圈之心再说。”

    五天后,在米氏——也就是前靖王妃入宫前夜,贵妃气势冲冲地找上皇帝,“我小弟落马摔断了腿!陛下,我若是再不吭声,就要让人欺负死了啊!”

    皇帝这几天对贵妃颇为内疚,听了这话火气上头,来下令都不伦不类,“命皇后为太后祈福,宫务悉数交予贵妃。”

    消息传到覃静州耳朵里,他更有数了,“少了便宜闺女的庇佑,皇帝果然更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的智商不普通,但他尤其自信。

    计算失误,这章没写到,下章覃爸离京再归来,皇帝再有两三章就要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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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了,我的位置正上方就是空调出风口,头疼了一天。

    14.恋爱脑皇后14

    这些天覃静州一点没闲着,把自己自创的剑法教给亲兵,指导颇有危机感的两个女儿基本的拳脚功夫,盯着大儿子养伤教他一点简单的复健技巧,抽打那全家智商洼地的两个庶子……就是消遣了,同时他一直跟原主的老伙计们紧密联系。

    正如他当初预料的那样,太宗皇帝驾崩不足十年,因为上任和现任皇帝一通瞎折腾,禁军战斗力大不如前,但是各地边军包括京郊大营整体情况都还可以。

    原主的老伙计们因为年纪原因以及“一朝天子一朝臣”都先后退了下来,但大家当年教导提拔的年轻人以及部分自家子侄还有少部分在位。

    覃静州算了算,甚至不需要这些将军们到时候全力响应他,只要别跟着皇帝、祁家,也别真倒向靖王,他把握就很大了。

    他刚和边军副将达成默契,祁贵妃的幼弟就落马断腿了……

    算计祁贵妃的幼弟属实犯不着,副将八成做不出来。

    皇帝勒令皇后去给太后祈福,女儿犯错覃静州这个亲爹自然要再进宫一趟。

    在乾清宫里见到并肩高座的皇帝和贵妃,他行礼后就坐着说话,直接针对在愤恨中又带着点得意的祁贵妃,“贵妃未免太高看你兄弟们了。小伙子年纪轻轻,养尊处优,一听说要上战场,家里人还满心期待在战场上屡立功勋,没办法只能来一出苦肉计。贵妃不是不清楚自己幼弟是什么人,明知道弟弟是在做戏,她正好借机碰瓷,拿到处置宫务之权,好应对马上进宫的德妃。”

    贵妃半点不意外承恩公能看透她家的这点小把戏,实际上皇帝除了最开始上头的那一会儿,现在也多少琢磨过味儿来。

    不过贵妃再清楚不过:不能拿承恩公如何,就报复到承恩公大女儿萧皇后身上,是皇帝和她的共识。

    实在是萧皇后太容易虐到:只要皇帝甩个脸子,冷言冷语,萧皇后就能如愿地看到萧皇后痛哭流涕,心痛心碎,还要强撑着向皇帝认罪认错,之后拼命补偿讨好皇帝。

    承恩公在京郊炼丹不问世事的时候,萧皇后压着亲弟弟拿了承恩公府许多好处给皇帝,还用了承恩公许多人情来帮皇帝做脏活累活……当然,其中不少好处让皇帝转手给了她,但她可不会记萧皇后以及承恩公家的好!

    承恩公一如前两天见面就冷嘲热讽,祁琅桓微微垂头,眼波流转望向皇帝,“陛下?”

    爱妃向他求救,皇帝不能视而不见,但硬怼承恩公也没必要,毕竟承恩公是个离京后没几天活头的老头子。

    他便苦笑一声,“岳父何必刻薄如此?”

    “实话总是刺耳些。”覃静州笑了笑,“其实你们让我大闺女闭门祈福,我还挺高兴,省得她把娘家掏空补贴皇帝,皇帝还理所应当地软饭硬吃。”

    之前承恩公说话再刺耳,他都能自我安慰:武将素来桀骜,他得容人的雅量。

    这次……皇帝破防了:他恍然想起没有娶到萧氏,没有承恩公,他不仅皇位坐不稳,甚至他父皇都未必能顺顺当当地继位……

    承恩公如今就在斥责他忘恩负义。

    他不过是偏心一点,有错吗?萧氏又不多清白无辜,污蔑造谣私刑下药,样样不缺,到现在都没出人命,只是萧氏运道好,绝非萧氏好心肠!

    皇帝恼羞成怒,“你是不知道萧氏究竟都做了什么。她许是委屈,却不无辜,就她坐下的事情,废后……也不为过!”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当值的内侍和女官神色各异不说,还都在疯狂对眼神。

    祁琅桓也不例外,皇帝大放厥词,她的心猛地一沉:蠢货,如今是和承恩公撕破脸的时机吗?!承恩公要是恼了,不肯离京怎么办?!那她和表哥的大计又该如何?

    皇帝拉住贵妃的手,鼓足勇气道,“承恩公你太过了!”

    覃静州压根不把皇帝的无能狂怒看在眼里,只慢条斯理道,“那你废啊。”

    皇帝一噎,不说话了。

    祁家是他拉起来的,但他同样要防着点祁家做大,米氏马上要进宫,他更需要萧氏在后位上戳着,方便制衡。

    等承恩公用性命平定南方那些心大的藩王和世家们,他得到了百战之兵,自然有底气“号令群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真不能废后,他决定软禁萧氏时的确上头却也不完全上头。

    覃静州见皇帝安静如鸡,他冷笑一声,“老臣去探望糟心闺女去了。”

    说完他施施然走出乾清宫。

    片刻后皇帝仿佛如梦初醒,当着贵妃面儿砸了个杯子,而后吩咐贵妃,“你娘家弟弟惹出来的事,你娘就该去善后。不要坏了朕……”见贵妃已然吓得瑟瑟发抖,他深吸口气,“坏了你我大事。”

    贵妃含泪点头。

    她心里却在大骂:废物!废物!等承恩公一走,我就要表哥出手!

    皇帝居然发作了贵妃!

    当值的内侍女官们又一次震惊了。

    却说覃静州不知道乾清宫这出好戏,他出了乾清宫大门直奔目前糟心闺女被软禁的大佛堂——就在长乐宫正南,中间隔着个小御花园。

    踏进小佛堂,覃静州看着摇摇晃晃冲着他扑过来的小外孙女珠珠,他就没绷住脸色,一伸手就把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珠珠搂住覃静州的脖子,笑出一对酒窝,“外公!”

    萧皇后脑子越来越不行,身边也被人安插了许多钉子,但幸好珠珠身边的嬷嬷和宫女要么是承恩公安排来的旧人,要么就是鲁王的人,待珠珠真心且尽心,没少在珠珠公主面前吹承恩公有多神勇无敌。

    耳濡目染之下,珠珠天然就很亲近她外公。

    覃静州穿过来也没见过小姑娘几面,但他看珠珠可比看糟心闺女顺眼太多太多了。

    他颠了颠小姑娘,就把小姑娘往上抛,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最后他把珠珠放在了自己肩膀上,才看向欲言又止的糟心闺女,“皇帝刚才跟我说,凭你所作所为废后都可以。”

    萧皇后果然又哭了,不过哭归哭,这会儿脑子勉强算是清醒,“他忘恩负义!”

    覃静州郑重问:“所以时至今日你还是非皇帝不可吗?”

    萧皇后直觉她必须认真回答,她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对。女儿要他只能陪着我!只能看着我!父亲,女儿付出了这么多,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这个回答有点意思了……糟心闺女终于有黑化迹象,他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覃静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就安心祈福吧。”

    萧皇后瞪大眼睛,“父亲不想办法让我回坤宁宫吗?”

    覃静州轻笑一声,“想得挺美。”说完他就带着珠珠出门闲逛去了。

    还没走出大佛堂,珠珠就说,“外公不要气。娘亲只是糊涂。”

    覃静州抬手捏捏珠珠的小肉手,“小丫头心眼儿不少,放心,外公不会不管你娘亲,只是不许她再任性罢了。”

    珠珠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哦,好的呀。”

    陪小姑娘说了好一会儿话,覃静州才出宫回府。

    临走前,他不忘让人给鲁王带话,请鲁王好好看住他的宝贝外孙女。

    两个月后,覃静州挂帅出征,带着五万“精兵”离京,奔向南方诸位藩王的大本营。

    他前脚离京,珠珠就在和哥哥们一起读书的时候,被三皇子推到了小池塘里。

    因为救得及时,全然无碍,只是珠珠被吓得不轻。

    覃静州在三天后收到了鲁王的亲笔信,他表情都没变,招来了祁贵妃的二哥,目前的督军御史,把这封信直接甩到了祁二脸上。

    祁二看完信,脸色立时阴沉下来,暗恨妹妹无事生非。

    他正要辩解,眼前便多了个阴影……等他回过味,他人已经倒飞出去……帐中坐着的将军们都没有一个往他这边看的,就好像他压根不存在似的。

    他这个时候终于相信靖王当时所言不虚,老靖王只是唱个反调就会当场挨揍,在场不会有人替他主持公道。一股子寒气从尾椎直窜天灵盖,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承恩公可能随时会弄死他……

    他猛地扭头,不顾钝痛不已的胸口,大声道,“吴大人!”作为军师祭酒吴大人应该有办法递消息出去。

    吴大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又何必为个注定要死的蠢货费力。

    作者有话要说:

    覃爸会尊重孩子们的选择,不过针对这次的糟心闺女,他会满足闺女的心愿,但又没完全满足哈哈哈。

    下个故事“分到”的孩子就是个小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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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打了第二针疫苗,接种疫苗的整层楼就我一个要打针的……

    留观时间到,负责登记的医生带着登记表走我面前让我签字,笑死。

    感觉调整得差不多了,以后还是每晚更新,加更在早上。

    15.恋爱脑皇后15

    在偌大的营帐里,祁二一时求救无门,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副将安泰侯了。

    却说连续三天急行军,大军大约相当于从北方来到了中原,抵达南方还得再来个三五天。

    之所以时间不定,当然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几年前的洪水,不仅冲垮了南方数道年久失修的堤坝,让大军临时驻扎地周边的官道路况也很不乐观。

    皇帝从禁军和属于边军的京郊大营里一共调拨的这五万人都是战兵,但其中包括一万轻骑兵,这一万人没人都有两匹马,所以他们都要肩负一点运输粮草的任务。

    安泰侯正好和本地“东道主”是旧识,刚才他离开大营正是去和旧识们商议:召集一些本地民夫,帮忙运输一些辎重……不白帮忙。

    承恩公从靖王那儿“讹”来不少现银,目前称得上财大气粗。

    安泰侯如何肯为承恩公省钱?反正他许诺了再说,到时候承恩公不拿银子,正给他一个合适发作的借口。

    旧识们一听安泰侯说给钱,自然痛快应下。

    安泰侯美滋滋地回到营地,还没想好怎么跟承恩公显摆顺道挖坑,就让早就等着他的心腹们拦住了。

    从心腹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安泰侯当着心腹口吐芬芳,“蠢如鹿豕!”

    连他那个傻乎乎的大儿子都看得出祁贵妃心眼儿很小,但他真不知道看着脑子还成的贵妃会心眼儿小到误事的地步,明明祁琅桓勾搭男人那么有一手!

    承恩公还没跟几位实权藩王硬碰硬,你瞎招惹乱撩拨做什么?之前在宫里承恩公说话多难听,皇帝还不是忍气吞声了!

    祁家也是,不怪你家败落,连自家闺女都管不住!你们又得管得了谁?

    得亏老子没接祁家的橄榄枝。

    安泰侯在心里骂着祁琅桓,踏进中军大帐,一进门就见承恩公高座在帅位上,其余将军们八字排开,分别坐在承恩公的左右手,尤其是军师祭酒吴大人面色如常,无视祁二的态度十分明显。

    至于督军御史祁二正蜷着身子缩在角落,按照承恩公的说法,双眼无神正怀疑人生,连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安泰侯效忠皇帝,祁家死活他才不在乎。

    不过完全视而不见也不合适,他就问承恩公,“督军这是怎么了?”

    覃静州似笑非笑,“离京之前,我就和皇帝和祁阁老说了,我死了哪管洪水滔天,但我活着,我在前线厮杀,有人在后方欺负我闺女我外孙女,自己掂量后果。”

    周围武将纷纷点头:国公爷虽然有些刚猛过度,但理就是这个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安泰侯也不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妃又按捺不住了?”

    覃静州看着他,“祁贵妃用珠珠要挟我。她既然用家人对付我,那我自然要用同样的手段回敬。”

    安泰侯回头端详了下正满怀期待盯着他祁二,结合他从心腹那儿听来的若干细节,他可以断定祁二让承恩公一脚踹肋骨骨裂了。

    之后有祁二受罪的。

    不过承恩公出手很有分寸,珠珠公主那边也有惊无险,他也和吴大人一样,不打算管闲事:有祁二在这儿当靶子,他没必要出头。

    当今皇帝登基后,提携祁家,压制武将,明显在重文轻武,祁二这次又是监军,基本所有武将都看祁二很不顺眼,要不是皇帝许诺又重用他,安泰侯这个老牌武将本人心里也不得劲儿。

    安泰侯暂且把祁家丢一边,坐了下来,把他和老朋友们商量出的法子说给承恩公。

    覃静州一眼看透安泰侯的小心机。

    原主不耐烦银钱这类俗物,以前的确都是副将安泰侯一手包揽——原主要是太全能了,太宗皇帝未必能始终信任这位立下汗马功劳的老部下。

    覃静州穿过来就打算和皇帝撕破脸,就没必要维持原主在这方面的人设了,“让你的老朋友们来大营中签文书。”

    安泰侯一怔。

    系统当时给他看过糟心闺女,皇帝以及祁琅桓身周诡异的光彩,再根据原主的记忆,覃静州越发肯定祁琅桓有本事让人逐渐降低智商。

    糟心闺女和皇帝,安泰侯的大儿子,这仨原本就不怎么聪明,但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智商感人。

    而靖王身为小说男主,抵抗力明显很不一般。不然以祁琅桓人品,没道理特地放自己真心爱人一马,越是爱就越是要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想起他离京前,靖王偷偷给他的名单,覃静州微微一笑:皇帝许诺安泰侯,等他击退那几位“不安于室”的亲王,安泰侯就展示密旨,直接弄死他,再摘桃子……直接接手这经过战火历练的这支战兵。而靖王私底下给了他二十万两银子以及若干粮食,要求他尽早离京,同时最好做掉安泰侯。

    安泰侯怎么得罪靖王,他没兴趣知道,但他知道“安泰侯大儿子被降智之后似乎还传染到了安泰侯本人”。

    覃静州玩味一笑,“时代变了啊,侯爷。”

    安泰侯悚然一惊。

    大约是这话多少点醒了安泰侯,让安泰侯接下来暂时偃旗息鼓,祁二因为肋骨骨裂更是长时间有气无力。

    大军在半个月后顺利地赶到南方。

    南方大大小小“分布”有十几位王爷,但真正有底气封疆裂土的只有四位。这四位藩王也不是一条心,只有两位愿意结盟,剩下两位各自为政。

    覃静州和当地官员武将聊过之后,又和下属们商量,决定先冲软柿子下手。

    当然,官兵总不能出师无名,不可能直接进攻藩王的封地和封地内的王府,而是先对藩王的私兵……某处占山为王的山贼动手。

    选定了目标,覃静州却没打算自己亲自上阵,而是想借机看看这五万战兵真正的战斗力如何。

    他这一看,也……涨了见识。

    他手里这五万战兵——辅兵不算在内,由京郊大营和禁军中抽掉的兵士组成,出自京郊大营的那部分小伙子战斗力也不怎么样,但在吃饱喝足也能准时拿到饷银的前提下,操练还算认真,士气也说得过去,作战时能做到令行禁止。

    山贼的三千人先锋一触即溃。

    能拿出三千骑兵的山贼……你品,你细品。

    占得先机亦在预料之中,覃静州就让出自禁军的骑兵队跟着京郊大营的同僚们一起乘胜追击。

    结果这支出自禁军,成员多是宗室和勋贵子弟的两千骑兵被山贼那边赶来救援的重骑兵打了个一触即溃……若非出身边军的军正反应及时,手起刀落杀鸡儆猴,两千人能在战损不超过百分之五的情况下四散奔逃。

    覃静州跟系统感慨道:“我再也不奇怪剧情里皇帝为什么一听兵临城下,就毫不犹豫地开溜。”

    系统应道:“禁军彻底烂透了。剧情里边军因为好些年没拿到全饷,也没好到哪里去。”

    话说让那位“果敢”军正一刀枭首的,居然全是宗室。

    此时军正脸上身上都挂着彩,跪在地上向他条理分明地禀报。

    覃静州其实不在乎这位执法官是哪边的,关键是根据其他人的证言,军正当时确实秉公执法,没有滥杀错杀,于是他摆了摆手,“你做了你该做的,何错之有。”

    军正状似感动,正要说点什么,安泰侯便和几位出身禁军的将军一起怒气冲冲地走进大帐,“国公爷,此时必得给个交代!”

    逃兵在古代就是个死,一点争议都没有。

    安泰侯借着逃兵的宗室身份发难,哪里真是要给谁交代,他只是亲见承恩公手里有银子,财大气粗,不想承恩公到时候死了还把几十万两银子一起带走。

    覃静州看了看依旧跪着的军正,又扫了眼理直气壮的安泰侯,又一次笑了:靖王这个男主智商果然一直在线。

    这就“二桃杀三士”了,靖王当初大方给银子给粮草就是为了这一天。

    靖王确实想除掉安泰侯,因为安泰侯是皇帝能忽悠拉拢的最后一位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将了;同时靖王更想通过承恩公大幅度削弱宗室的实力,不然他连摄政王都坐不稳。

    不过覃静州明知道靖王别有用心,他仍旧要“照办”,因为他也想除掉安泰侯以及适度削弱宗室力量。

    他也想一劳永逸,不愿意换掉皇帝后,南方藩王们再次“蠢蠢欲动”。

    于是覃静州缓缓起身,抓起小桌上摆着的弯刀,奔着军正走了过去。

    安泰侯皱起眉头,倒是跟着他前来的几位年轻的宗室面露欣喜之色。

    覃静州低头对军正道:“好好看着。”旋即回头,用刀鞘狠抽安泰侯。

    安泰侯猝不及防……其实就算他防备在先,他还是要被抽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也一把年纪,这一摔险些背过气去,然而他来不及反应,就又被承恩公一脚踩住了肩膀,听承恩公那冷冰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他遍体生寒,“我是主帅,你是副将。上一个在我面前以下犯上的,坟头草都半人高了。”

    刚刚还以为承恩公会妥协的几个年轻人膝盖一软,“噗通”几声,先后跪了。

    覃静州微微摇头,“不愧是己方占上风的时候都能扭头就跑的主儿。”说完,他赏了几人一人一刀鞘。

    几人横飞出去,口中喷出的牙齿刚好有好几颗都弹在同样年轻的军正脸上。

    覃静州这次慢悠悠地问:“靖王许给你多少银子?”

    军正磕了个头,他良心发现,如实作答,“一万两。国公爷,您再英明神武也无用,有四位藩王在,您注定无法脱身!”

    覃静州又笑了,“我已经这么被人瞧不起了吗?那我给你们表演一个‘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好了。”说完,他摆了摆手,吩咐神色各异的亲兵,“带下去,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打完疫苗第二针,除了胳膊酸疼,就是嗜睡。

    -----

    下章回京,就“打起来”啦。

    16.恋爱脑皇后16

    禁军多烂,想必皇帝和靖王都很清楚,所以这二位都放心地让他带着至少有一半禁军组成的大军南下平叛。

    不过皇帝在想除掉承恩公之前,又实实在在地希望承恩公能帮他免却南方藩王们的烦恼。

    也就是说,暂时皇帝并没有强烈动机找他麻烦,但靖王就不一定了。

    安泰侯这种老墙头草能答应皇帝,当然也不耽误他暗地里和靖王勾勾搭搭。

    覃静州也承认,之前他都没看出什么苗头,老伙计们也没有提醒他这一出。

    想起安泰侯被亲兵拖出去的时候,那仿佛能从双眼中澎涌而出的恨意,他坐回帅位,泰然一笑:安泰侯这么想超越原主啊。

    只不过安泰侯这种程度的以下犯上,按军法也就是打几板子了事,覃静州当然不会放过。

    面子里子都丢了,安泰侯应该和心腹们酝酿对他提前行动。

    趁着现在敌人不强,他就想赶紧把安泰侯这个毒瘤除去,接下来以战养战加练兵,但靖王的“乱军”挥师北上兵临城下之前,他能带着可堪一站的精兵及时回援。

    于是他又吩咐亲兵,召集诸将以及军师们帐中议事。

    片刻后被随行军医处置过伤口的安泰侯也被拎了过来。

    安泰侯那糊着药膏都遮不住的肿脸以及绑着绷带的肩膀,足够告诉众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覃静州等人来齐做好,就问眼前站着的安泰侯,“你可知错?”

    安泰侯自知带人来中军大帐的时候完全没避着人,他也没指望众将一无所知,但他想趁此机会试试帐中这些文官武将究竟有多少人愿意为他求情,为他说句话。

    于是他坦诚道:“我有错在先,但我也是情急之下,想讨个说法。那些孩子初上战场,不至于这样就送了命。”

    覃静州依旧平和,“还强词夺理呢,既然敢做逃兵就得做好抓住就死的准备。”他看向身边的军法官,“军中以下犯上多少鞭子来着?”

    军法官兢兢业业地答道:“二十鞭。安泰侯心中不服,可酌情加倍。”

    覃静州点了点头,“安泰侯也是老将了,我给个面子,不必加倍,就二十鞭吧。”

    说完他就把时间空间让给了在场的文官武将们。

    大帐之中一时鸦雀无声。

    在场出身边军的将军们没有一个人出面为安泰侯求情,即使这些人中不少人都曾和或者正在和靖王以及其他宗亲暗通款曲。

    道理很简单,人的名树的影,承恩公积威甚重。

    在承恩公没一败涂地之前,他们不会轻易赌上官职和前程跟承恩公对着干。

    禁军那边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和安泰侯一起前来兴师问罪的几个年轻人此时也怂了,这群人好一通眉眼官司后终于有人勉为其难地站出来,劝说道,“国公爷,安泰侯有错在先,如此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暂且记着,以观后效?”

    覃静州笑了笑,“安泰侯为逃兵求情,想在给上了战场就吓得尿了裤子的小废物的父祖卖好,你真要为他求情?”

    他咬死逃兵这无可辩驳的事实就够了,不管谁要拿那位收银子办事的军正来说事,都绕不开那几个死了个公子哥是板上钉钉最先逃跑的逃兵。

    战场上的逃兵若是也能宽容,队伍就真没法儿带了。众将都晓得轻重,那位出头的将军苦笑一声再不说话。

    而文官们心眼儿更多,不管是向皇帝还是靖王卖好,都不该在这样的时候。

    有人替他说话,安泰侯多少松了口气,但劝解毫无效果……他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在被承恩公的亲兵拉出大帐之际,他都在思量:手持陛下密旨解除承恩公兵权,恐怕没他之前想象得那么容易。承恩公不问世事这么多年,在一众将领心中依旧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而且他可以笃定……承恩公对他这个老副手,着实没有情意可讲了。

    安泰侯在吃到第一鞭的时候便咬牙切齿起来:萧静州!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覃静州和文官武将们站在大帐门口,欣赏着安泰侯那精彩无比的表情变化,“你说我这么刺激他,他又被降了智,总会快点对我动手吧?”

    系统道:“他可能会联系对面哦……正好给你一展身手的机会。”

    “我会派人盯着点他。”

    话说安泰侯挨了完全不会伤筋动骨的二十鞭子,伤害不算大,但侮辱性极强。回到自己的营帐养伤,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上头。

    他的心腹见状,便小心地上前出谋划策。

    半个月后,安泰侯伤势已无大碍,圣旨刚好到来:皇帝勒令承恩公立时出击。

    趁这段时间重新编队,把部分还有教育价值的公子哥儿们打散,分配到边军队列之中,而无药可救的那批人则安排在一起放在中军和后军之间,这群别有用心的纨绔一旦有异动,光是后军就能荡平他们。

    覃静州感觉时机差不多,就顺水推舟,再次召集文官武将,打算把这群战斗力和烂透的禁军棋逢对手的山贼一波带走。

    顺便一提,南方真正想自立门户的藩王其实就四位。

    这些王爷们再怎么面和心不和,总知道守望相助,然而先后吞了上百万两现银的山贼们表现过于拙劣,山贼的“金主”这段时间像是火烧眉毛一样四处求援,都无人应和。

    这位“金主”非常清楚此时再撇清关系已经晚了,等耗费无数家底的私兵全军覆没,他就只剩夺爵圈禁一个下场。

    所以无论如何,这位王爷都得不择手段地支棱一下。

    他可不就和主动找上了的安泰侯心腹……一拍即合了。

    在总攻山贼大本营的当天,覃静州亲自坐镇中军,看着被投石车轰得几成危楼的临山山寨,他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是山寨不是城池,压根没条件坚壁清野。

    于是随行工程兵们就地取材,现砍树现组装出了八架投石车,只是白天投石,就差不多夯没了山贼“金主”的全部野心,也逼得山贼主力不得不决死一战。

    意识到几无退路,这次山贼们总算没有一触即溃,而是拼尽全力和边军为主的先锋鏖战。

    覃静州忽然似有所感,攥紧手里的马鞭冲着面前大力挥了下去。

    一支长箭直接被他精准地抽飞。

    接下来的数息之间,他凭直接又接连扫落了数支冷箭,亲兵们也反应过来纷纷策马上前,想团团把他围住。

    就在此时,从那群位置介于中军后军之间的“纨绔军阵”中忽然杀出十余骑重甲骑兵。

    虽然大多数骑兵都让亲兵们拦了个正着,甚至当场斩于马下,但唯一的“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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