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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速窜了过来,挥舞着弯刀冲着覃静州的……脖子就是一个大力横扫。
覃静州表情都没变,丢出手中马鞭砸向对方额头,马鞭落在头盔上居然发出一声闷响,对方动作也随之一顿。
他伸出戴着锁链手套的双手,直接迎着对方扑了过去,单手夺下对方手中弯刀,另一手直接扯住对方头盔,连头盔带人一起硬生生地扯下马来。
对方的战马则毫不犹豫……迈开四蹄,往边上逃去。
而覃静州的马十分应景地轻嘶一声,嘶声满满都是不屑。
他把直接昏迷的“刺客”丢给亲兵们,低头安抚了下自己的战马,再抬头……亲兵们手举盾牌,阻挡着时不时飞来的冷箭,同时满眼热切地紧紧盯着他。
他轻笑了下,“取长弓来。”
距离最近的神射手亲兵贡献了自己的长弓和箭壶。
覃静州拉弓试了试,感觉不太顺手但总算能使,二话不说对准了不得不亲自下场的山贼头目。
一箭正中目标。头目当即仰倒,跌下马去。
覃静州把弓箭还给了目瞪口呆的亲兵,便吩咐传令官,“压上去。”
全然不理会脸色惨白的安泰侯和祁二。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承恩公一箭直取对方“上将首级”,大家还有什么可说的?冲就完事儿了。
最后首恶授首,并击杀两千,俘虏五千,缴获粮草无数……这等大劫传入京城,皇帝直接喜忧参半起来:他要赶紧想办法压制承恩公了,不然到时候别摘不到桃子,他船先翻了。
靖王比皇帝更心急:难怪承恩公明知道他和皇帝有阴谋,依旧要先把兵权合情合理地拿到手……这都不止是放虎归山了!
幸好承恩公儿女,除了小女儿之外都在京城,也幸好承恩公一走,京畿防卫更加空虚,他……不能再等了,哪怕最后不得不和承恩公二分天下也比一无所获强!
此时正值秋收,皇帝还在琢磨顺理成章地除掉承恩公的时候,突闻噩耗:十余万乱民集结于京郊,抢夺粮仓武库后……直奔着京师而来。
皇帝慌忙命宗室出身的武将带兵前去迎敌,几天后传回来的是这位武将身死的坏消息。
皇帝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得接受祁阁老等人的谏言,调拨同在京城北郊的京郊大营主力去迎敌。
谁想得到乱军主力居然绕了个大圈儿毫无征兆地从东门攻入京城。
皇帝听说后粗略地收拾了点东西,便强令禁军统领护着他从北门出逃。
在此期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带上妻儿重臣和心腹一起跑……萧皇后也就算了,毕竟皇帝对这位不得不娶的正妻有怨有恨,偏生没什么爱意,但他宠了好些年的贵妃以及贵妃之子也想不起带上,足见皇帝之爱有多廉价。
祁琅桓清楚皇帝真面目,但得知皇帝直接跑路时仍然气到额头突突地跳:皇帝跑了,她也该找萧氏算账了。
此时名为祈福实则被软禁的萧皇后在大佛堂里见到了自己的二妹。
听二妹说起乱军兵临城下,皇帝已经跑路,萧皇后拼命摇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信!我要留下来,等他回来问个清楚!”
萧二娘看着内侍女官颇有默契地收拾东西,更有嬷嬷抱稳珠珠,她便对着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抱着珠珠出门去了——外间有鲁王的人和爹爹留给她的亲兵在等着,二娘并不担心。
萧二娘再看向自己的大姐,珠珠被嬷嬷抱走,大姐居然一无所觉,就是一个劲儿地哭,一个劲儿地不肯相信现实。
难怪爹爹对大姐彻底失去耐心……只看大姐糊涂成这样,她都觉得天下再没有比爹爹更慈爱更包容的父亲了。
不行,越想就越心疼爹爹。
萧二娘深吸口气,抬手一耳光,毫不留力地扇在她大姐脸上,“你给我醒醒!再废话我打断你的腿!”或者打断腿再把人打晕,这样拖出去反而更省事。
萧皇后下意识地捂住脸颊,一脸懵逼地望着如此陌生的二妹。
刚好鲁王这会儿也踏进门来,把二娘扇萧皇后耳光的样子看了个全乎:有点……带劲……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这个小故事~~~~~
17.恋爱脑皇后17
承恩公把留京的儿女托付给自己,鲁王不上心不可能,但从宫中带走萧皇后和珠珠小公主他都要亲自出面,绝对是因为他看了南方传来的战报,他……大为震撼。
承恩公萧静州当年成名,便是于乱军中一次冲锋,将措手不及的对方主将一刀枭首。
主将身死,差不多等于兵败如山倒,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队形撤退的都是精兵强将。于是当年只有二十出头的萧静州毫无争议地夺得首功。
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承恩公也趁机了将近十年,许多人不太信承恩公宝刀未老。
反正他相信承恩公带兵南下平叛的结果一定会决定未来朝局。
事实果真如此,承恩公在短短一个多月里接连灭了南方四王之一的私兵以及当时刚好在寨子里督战的两个庶子和若干心腹。
鲁王记忆犹新,他安插在平叛军里的心腹传回的密信说国公爷轻描淡写地化解一场袭杀,更谈笑间抬手弯弓,直取上将首级……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心腹的激动和兴奋,还有心服口服,
鲁王自己也上过战场,太明白一位武勇无双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对士气能有多大提振,又多能收服军心。
不用说,谁能打胜仗,将士们就跟谁混!
所以皇帝想让安泰侯揣着密旨毒杀承恩公,顺顺当当摘桃子,怕是白日做梦!
同样的,身在京城的靖王也完全绷不住了
靖王都快把“老子要造反”写在脸上,偏生皇帝让祁贵妃枕边风吹得五迷三道,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鲁王冷笑一声,就站在边上继续笑而不语。
萧二娘则反客为主,吩咐伺候萧皇后的内侍女官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萧皇后就捂着脸流泪,一声没吭。
就在行礼收拾得差不多,萧二娘准备叫上大姐一起离开的时候,萧皇后猛地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边哭边跑边嚷嚷,“我不信!陛下怎么能丢下我!没有我,谁肯给他好处!”
一听这话,萧二娘再不留情,飞身一脚,正中亲姐后心。
眼见亲姐应声栽倒在地,她站稳后招呼内侍和宫女,“把皇后打包捆起来,一会儿抬出去,省得她再碍事。”再转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姐姐,厉声道,“别真比我打晕你。还皇帝?皇帝早带着那点禁军从北门逃了,祁琅桓带着六皇子跟着靖王走了,德妃等妃嫔也有家人接应!你且用你脑子想一想,若非宫里乱了,我如何这样闯进门来?你到了现在还不醒悟,不知所谓!”
萧皇后此时被裹得严严实实,想说话都有些费力。
鲁王点了点头:所以刚才那一耳刮子不是偶然。二娘颇有其父之风,他越看越是顺眼……
他忽然醒悟:我这是动心了?刚才看她打人就觉得很投脾气了。
我鳏夫,二娘和离,不是挺合适的?
鲁王再看萧二娘眼神都变了。
萧二娘压根不知道鲁王打起了她的主意,她此时被亲姐姐气得脑袋嗡嗡疼,她只要一想起在南方带兵平叛的老父亲……就心疼得不得了。
要不是大姐把家底挥霍得不成样子,爹爹何至于这把年纪还要出征!
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努力平复了下心情,看向鲁王,“王爷,咱们走吧。”
鲁王痛快道:“好。”
宫中侍卫大统领是宗令,副统领就是鲁王。
所以皇帝一开溜,鲁王立即就知道了,他懒得揣摩皇帝这怂货的心思,只知道皇帝极度不安,这个时候一定是带着他能使唤得动的部分禁军,躲到京郊大营里瑟瑟发抖去了。
他把二娘她们送回承恩公府,就和宗亲和重臣们商量如何退敌,总不能真让靖王白捡这么个大便宜。
不过经此一役,皇帝纵然不被废,也不会再保有多少实权。
在承恩公大门前和二娘道别时,鲁王表情颇为柔和,“晚上我再上门拜访,等我。”
萧二娘目送鲁王上马带着亲兵匆匆离去,才一脸狐疑地问,“他这是发什么疯?”
二娘身边的嬷嬷都是过来人,一眼便把鲁王的打算瞧出个差不离:国公爷宝刀未老,还老而弥坚,国公爷的姑娘什么样的贵人都配得。
二娘望向嬷嬷们,瞬间了然。
她感觉这次天下大乱不至于,但皇帝只怕要换人做,鲁王示好图什么还用说吗。
她想了想一点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为难或者厌恶:还算坦荡的鲁王可比又当又立的皇帝强太多了。
想起皇帝,又不免想起她大姐。
二娘瞥了眼被裹成蛋卷的大姐,特地嘱咐嬷嬷们不要松开,先让大姐反省一阵子再说。然后她对着正小心翼翼盯着她看的珠珠伸出了双手。
小公主珠珠年纪不大,却很懂事,她知道姨妈只会罚母后,不会真伤害母后,就晃晃悠悠地奔着姨妈扑了过去。
然后就让她姨妈一把抱在了怀里。
在场的管事亲卫嬷嬷和丫头们都笑了。
听说国公爷战果的他们心如明镜:国公爷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是大少爷和二姑娘说了算,且轮不到吃里扒外的皇后娘娘做主。
傍晚时分,回乡和族老们商议的萧大郎也带着五百青壮归来——萧静州老家就在京郊,距离京郊大营驻地不远。
其实从皇帝令靖王夫妇和离,并迎前靖王妃米氏入宫的时候,大家便猜得到靖王未必能忍下这口气。
此番“乱军”忽然集结且颇有组织,也颇为高效地冲向京城,明眼人谁看不出怎么回事?只是在这些明眼人看来,皇帝和靖王争锋相对,甭管谁胜谁负,他们依旧是权贵,当然,适当防备也不能省了。
因此京城外紧内松,萧大郎仗着老爹的面子,很容易就把经过一定训练的族人们带进了能容纳大几千人的国公府。
安顿好族人们,萧大郎就去内院看望二妹和外甥女珠珠……至于亲大姐,不好意思,他和二妹想得一样,先让痴情不改但被皇帝果断丢下的大姐冷静冷静再说。
见过珠珠,萧大郎和二妹说了会儿话,便回房去给父亲写信。
另一边,靖王等皇帝开溜,便派人把祁琅桓接回王府:如今他都懒得遮掩了。
祁琅桓哄了会儿儿子,把儿子交给奶娘,才觑着心上人的脸色问,“你究竟怎么想的?”
心上人趁乱弄死皇帝,威逼宗室,自己当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以及让她当上太后,跟心上人自己做皇帝,再将两人多年情意公之于众……这两种情况完全不一样。
如果心上人铁了心要改朝换代,不是她灭自己的威风,而是她……只怕还是贵妃!
因为她娘家父兄能耐有限,能有今时今日,纯靠皇帝硬捧。皇帝没了,她娘既然能给心上人的帮助着实有限,或者说不惹麻烦就是好事。
靖王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哪里半途而废的道理?”
祁琅桓顿时心生不祥,她嗓子发干,“要……改天换地是吗?”
靖王道:“明眼人都清楚城外的所谓乱军,都是我的兵马。我就要趁着他们以为我想要换个皇帝,同时想扬眉吐气做摄政王机会,一举拿下北方。”
祁琅桓急切道:“禁军虽然烂透了,但京营将士,鲁王手里的大内侍卫,在京藩王们的府卫……都不好对付。”
“京郊大营里的人我买通了不少,至于各王府的府卫,”靖王面露不屑,“太宗皇帝同辈的老人家都快死光了,他们儿孙手里的府卫未必能比禁军强多少。鲁王的确不好对付,但他势单力孤,我收拾完皇帝再对付他就是。”
祁琅桓沉默半天,来了扎心一问,“承恩公怎么办?”
靖王理所当然道:“实在打不过,我和他两分天下。等他死了,再谋夺南方不迟。”
祁琅桓低下头,嗫嚅道,“也是。”
靖王拍了拍祁琅桓的手,“我知道你虽然看不上萧氏,但终究不对付了这么久,你怕承恩公为大女儿出气报复你。”
其实不是。
祁琅桓的确看不上萧氏,但她一直没一巴掌拍死萧氏,因为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提醒她:她越能通过皇帝欺压萧氏,萧氏越是痛苦,她就能继续心想事成。
她的直觉总是很灵。她依仗着这份灵验无比的直觉才从一个没落人家小官之女一跃成为帝王的心尖宠。
然而承恩公归来,皇帝十分忌惮,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继续压榨折磨萧氏。
这阵子无论是心上人还是皇帝,才会接二连三失去控制!
祁琅桓想到这里,表情都有些微的狰狞:所以一切的根源都在萧氏身上,我又该怎么让萧氏继续痛苦……
她顺势靠在情郎肩头,提议道,“我想见皇帝一面。”
靖王笑了,“好啊,我来安排。”
琅桓果然识趣,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都不打算仗着他们的情分坐等他的封赏,而是主动出击积攒功劳。
是个聪明人,他没看错人也没爱错人……所以到时候他登基为帝,一个妃位总是给得了的。
却说十万乱军聚集于城门外,皇帝惊慌不已弃城逃往京郊大营驻地……消息传到覃静州这里,已经是三天后。
中军大帐中,一众文官武将听到这个消息都先不同程度地错愕了一下,包括安泰侯在内。
顺便一提,上次针对覃静州的袭杀,安泰侯虽然没有完全洗清嫌疑,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幕后黑手就是他。倒是追查到督军御史祁二被牵涉其中,于是祁二被软禁在他的营帐中,不在“现场”。
覃静州等文官武将们讨论过后,直言道,“诸位,准备好北上驰援和腹背受敌吧。”
剧情里废帝归来的时候可是借了他国之兵,而少了妻子米氏背后的米家全力支持,靖王久攻不下说不定也得步废帝的后尘,他得早做准备。
正如覃静州预料的那样,靖王事先没打招呼,让完全受自己指挥的所谓乱军绕开京城,直击京郊大营而去。
当时,祁琅桓也在京郊大营驻地。
得知“乱军”来袭,皇帝再一次不管不顾,抬脚就跑……他这一跑直接跑出了大晋边境线。
而祁琅桓狼狈不已,好不容易才逃回京城。
没抓住皇帝,靖王半点没客气,直接调头,与“内鬼”里应外合,围住了北门、西门和南门,打算玩一场围三缺一,给京里的权贵们施加点压力。
又过了三天,覃静州也终于收到了出自兵部的公文以及带有皇帝小章的御笔诏令:一个让他回京,一个让他救驾。
两方居然不约而同地用家人威胁他。
一天后收到了大儿子和二女儿联手写来的密信,信上说恋爱脑大闺女居然偷偷出城,一路向北……找皇帝去了……虽然目前两个人还没“团聚”,但根据跟在大闺女身边的侍卫们传回的消息,没有也快了。
覃静州秒懂,旋即笑了开来:两个聪明又省心的孩子应该是故意的,诚然抓到皇帝的确比较好操作。
不过他击退靖王的“乱军”,得到消息的皇帝一定会自己回来的……完全不用费劲儿去寻人。
收好这封信,又扫了眼魂不守舍的安泰侯,覃静州吩咐待命的左右,“开拔。咱们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大章写完这个小故事,结果周三有点忙……那就周四写完吧。
18.恋爱脑皇后18
连着三天急行军,满腹心事的安泰侯终于病倒了。
覃静州打心里觉得惊惧加心虚能撑到现在,安泰侯挺不错的。他在大帐中叫来一直乖得不行,半点幺蛾子没有的军师祭酒吴大人,“去劝劝他。念在他兢兢业业给我当了多年副将,希望他能明辨是非,迷途知返。”
他并不想放过安泰侯,但五万战兵中还是有一小部分愿意跟随这个原主曾经的副将。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内讧,只能先选择先安抚住安泰侯。
吴大人赶紧应了。从中军大帐里出来,吴大人就直奔安泰侯的帐子。
一进门,他就看得出安泰侯心病远大于身病,立时出言相劝,“承恩公让我来看看你。”
安泰侯之所以病倒,就是意识到不管他是不是心服口服,终究大势已去,他心也跟着彻底凉了。
同时他也很清楚:承恩公未必想放过他,只不过大局为重……再想起当初自己在京城时的踌躇满志,真跟笑话一样。
安泰侯反复思量了一阵子,苦笑一声:真正忠心于他的官兵能有两千还是三千?皇帝都弃城出逃了,纵然不被废掉,回来也全无大权可言。何必为了他心底最后那点不甘,葬送了这些年轻人的前程?
吴大人见安泰侯沉默不语但苦笑连连,再次劝道,“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妻儿和追随你的下属们想想。承恩公不仅把那个寨子平了,还灭了上前府卫,缴获无数。他把人杀的杀,关的关,剩下的给够口粮就逼着去修堤坝……他这样越权,你看谁敢多一句嘴?几位王爷全都吓得做出固守姿态。至于陛下……不过在一起子有心人聚集了点乱军,陛下就能丢下嫔妃皇子公主,闻风而逃……他不跑,你以为你带着的密旨能管用?老哥,你别再想不开!”
安泰侯更泄气了。
所以他身揣密旨到时候结果承恩公,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吴大人一眼就猜得到安泰侯在想什么,“祁家人有气节可言?或者承恩公之前不知道,但祁二被关起来……据我所知,祁贵妃目前住在靖王府。”
安泰侯猛地坐直身子,直接口吐芬芳。他得赶紧找承恩公,跟祁家撇清关系!
于是覃静州坐在主位上,望着进门便主动跪地请罪的安泰侯,叹了口气,“你也是跟过太宗的老将军,你究竟看上皇帝哪儿了?他好糊弄?就算你糊弄个正着,他肯给你足额粮饷吗?”
安泰侯默然无语,片刻后才道,“我让咱们的好陛下糊弄了个正着。”
覃静州摆了摆手,“许你戴罪立功,下去吧。”
这意思就是战死或者重伤,承恩公便不再追究。
安泰侯心头一紧,看着似笑非笑的承恩公,想起自己参与谋划袭杀承恩公:罢了罢了,这……也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不然就凭祁二的口供,承恩公拿自己祭旗,又能如何?
他无奈地接受了。
走出大帐的安泰侯仿佛老了十岁,步履蹒跚。
之后吴大人又进帐来复命,他诚恳道,“我已令不孝女出家去了。待大局平定,我也辞官回乡。”
覃静州点了点头,目送吴大人轻快地离开,“是个聪明人。”
系统接话道:“他怕一个上头就自己当皇帝,他现在不服软认罚,回头怕不是要人头落地。”
却说大军赶到距离京城三十里,与靖王的“乱军”遥遥相对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这五天里覃静州一直没和儿女们、鲁王以及老伙计们断了联系,甚至还接到了驻守东北和西北两处大关,防范大晋两大心腹之患的边军大将送来的书信。
信里满满都是他们有多难,最后就是试探他打算怎么办。
不怪皇帝逃到了京郊大营之中好些天,两大边军以及京外的藩王看似无动于衷,无人驰援。
想当初皇帝为了让承恩公带兵南下十分艰难地特批粮饷,不情不愿从自己内库和户部挤了一大笔银子,覃静州又讹了靖王一大笔,给五万官兵补了半年饷银,顺便补充了必要的兵器兵甲以及棉衣常服,又带足粮草……这才保证了五万兵马之中来自京郊大营的那部分拥有相当的士气和战斗力,与南方四王之一的私兵接战,把对方打了个一触即溃。
京郊大营的情况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驻扎东北和西北两支边军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光是欠饷两年,就挺有明末内味儿了。
这种情况下要求人家全副武装急行军前来勤王,就相当于不发工资还要员工996,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做梦!
覃静州吩咐扎营,再派出斥候四处打探。
他正准备召集诸将开个小会布置一下的时候,鲁王的府卫护送着便宜儿女以及萧家一千青壮平安到来。
二娘眼圈儿发红,“父亲!您要给……咱们做主!”
覃静州赶紧招手,让二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来,再看儿子和族人们个个一脸怒气,他多少猜到皇帝又有骚操作破下限了。
原来皇帝带着两万禁军躲到了京郊大营,而同样被欠饷的京郊大营……没有余粮。
没粮没银子,又是弃城逃命而来,皇帝终于绝望地意识到:没粮没银子,他谁都使唤不动……也不尽然,他还有个对他痴心不改主动找过来的皇后萧氏。
皇帝急中生智,就带着萧氏和禁军去……距离不远的萧氏老家以及附近几个藩王的庄子抢粮米去了。
然后五千毫无士气可言的禁军被两千乡勇和家丁打了个满头包。
皇帝大概也知道自己无脸见朝臣,卷着目瞪口呆的萧氏,带着最后愿意跟着他的三千禁军西北大关。
对了,皇帝在带人去抢粮以及孤注一掷逃向西北之前,都曾见过祁琅桓。
覃静州捏了捏眉心,问大儿子和二女儿,“安排在你们大姐身边的人还在吗?”
大郎和二娘纷纷点头。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大郎补充道:“只要不出大晋,消息应该断不了。”
覃静州一点都不担心萧皇后安危,他冷笑一声,“别让皇帝跑出去,割让城池找敌国借兵。”
众人包括在场的将军们悚然一惊:妈的,废物昏君真做得出!
覃静州倒是看得很通透:祁琅桓为了坐上靖王这辆快车,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拼命给皇帝降智,以此当做“车票”或者是投名状。
剧情里,此时承恩公府除了萧皇后,人都死绝了,承恩公府的势力也被瓜分,祁家获得了不少好处。
祁琅桓以及她身后的祁家为靖王的人马彻底占领宫城,控制住一众朝臣宗亲,谋害京城里最靠谱也最能打的宗亲鲁王,都出过大力。
别忘了,当时靖王还有靖王妃米氏鼎力相助。
可在现实里覃静州离京前提醒过鲁王和一众老伙计,靖王召集十万“乱军”兵临城下,这些人只是短暂的惊慌,就各自应对起来。
目前来看,大家损失都比较有限。
关键是靖王最初绝对是想擒贼先擒王,弄死皇帝一了百了,他也万万没想到皇帝第一时间就溜了,皇帝躲到京郊大营,他还没组织起人手来一场突袭,皇帝居然又跑了。
覃静州只能说褪去光环,这本小说里的男配皇帝和男主靖王还挺……棋逢对手。
不过他现在犹豫要不要分兵:他坐镇中军,让出自京郊大营的边军留下来对付靖王的“乱军”,上过战场也见过血的部分禁军则去把皇帝抓回来。
当晚,覃静州和诸将坐在一起又开了个小会,就让安泰侯亲自带着部分精兵来一次突袭,试试靖王养了好些年的私兵成色。
事实证明靖王也不是胡乱有野心的。
十万“乱军”中有大约六七万可堪一战的精兵,安泰侯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将领衔,在最初斩首百余人后,对方很快就反应过来,若非覃静州感觉不好,及时派人接应,安泰侯和三千先锋,真有可能被陷进去。
第二天,鲁王等一众宗亲带着他们府卫前来“助阵”。
虽然这数万府卫各为其中,不可能由覃静州指挥,但如此声势,靖王终于坐不住……他不装了。
他直接令早早买通的西门城门守将开门,甩开“乱军”中凑数的壮丁,让自己那将近七万的精兵入城了,而他自己直接入主宫城。
问题是在于四个城门守将可没都让靖王买通,覃静州深知不能坐视靖王掌控京城,不然陷入攻城战……他心里都没那么有底——稍微翻翻史书,就知道古代打攻城战有多难打!尤其是金城汤池的大城巨城,久攻不下三五年都不稀奇。
于是他和鲁王他们商量了一下,直接从南门进城,跟靖王打巷战。
靖王不再想通过“立襁褓中的亲儿子六皇子为敌,祁琅桓为太后,他做摄政王”这样的方法徐徐图之,他直奔着登基为帝去的,而且只要除掉承恩公和鲁王,再捉住昏君,他坚信自己能一举拿下整个大晋北方。
靖王的打算实在好猜,覃静州却不想再跟靖王浪费时间和精力:直接擒贼先擒王得了。
靖王刚刚进入宫城,想彻底掌控,简直白日做梦,宫中数万内侍宫女虽然被皇帝抛下,心中极怨,但不代表他们能心平气和地接受靖王这么个趁乱摘桃子的不仁不义的乱臣贼子!
于是靖王下令封闭城门,但内侍联合从密道中钻出来的若干侍卫,砍翻前来封闭宫门的靖王心腹,把覃静州亲率的先锋军直接放了进来。
在宫城里,两军对垒,靖王亲自上阵,他不像皇帝那么怂,他不会跑。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他在赌命也在搏命。
覃静州就骑在马上,静静地和靖王对视。
在这一刻他就觉得周身也说不清道不明地针刺感。他余光扫了眼鲁王,发觉鲁王紧攥马鞭,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安。
他心中了悟:难怪靖王不受祁琅桓降智能力影响,确实有点东西。
可惜生不逢时,但凡你和祁琅桓在剧情里没把萧皇后欺负得那么惨,你都遇不到我。
覃静州凝神静气片刻,给左右使了个眼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双手握住手中特制长刀,直取靖王。
他带头冲锋,鲁王等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保持着阵型悍勇地冲了过去。
靖王左右看出承恩公意图,连忙聚集想要围住靖王,然而他们一抬头,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承恩公从马上纵身一跃,顶着如水月光,犹如神兵天降,挥刀接连横劈,寒芒闪过,靖王和身周几位亲兵,先后喉间飙血,仰面倒下……
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然而靖王身死,他身边忠心的将兵立时红了眼,不顾一切地砍向承恩公。
此时鲁王等人及时杀到,接应个正着。
覃静州在付出点代价后——添了不少伤口,但没有伤筋动骨,和鲁王他们一起击退了因为群龙无首而乱了阵脚的靖王府卫,当场俘虏了三万人。
毕竟誓死报效靖王的终归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要生活的。
然而基本夺回宫城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因为……斥候送了消息回来:皇帝他……也杀回来了,带着大约五千擅长骑射的北狄骑兵。
覃静州:……
他就很好奇,“皇帝这是怎么都逃不开剧情的安排吗?”
系统也很难受,“因为你亲手破局,靖王死后气运……你简单理解成男主光环转移到皇帝身上去……就行了。”
覃静州深吸口气,“那我就再砍一次。”
系统道:“其实还有个好消息。根据我了解到的这个世界的机制,你再砍了皇帝,男主光环应该会落到鲁王头上。”
覃静州看着正低头调制药膏的二女儿,还有一直盯着二女儿看的鲁王,“……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搞第二更!
今天熬夜也要把这个小故事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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