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2)
了捏眉心,的确是?这样,是?他不够冷静想岔了, 但是?草编这东西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尤其是?被送的人里面还有?一个齐商, “抱歉, 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亲手编的……”
房东心里有?点乐又有?点高兴, “早说啊, 早说我也?给你编一个了。”
“不过也?没?关系, 回头送你个别?的东□□一份的。”他笑着拍了拍贺庭屿的肩膀,“别?不高兴了。”
贺庭屿抿了抿唇,绷着脸狡辩:“我没?有?不高兴。”
“嗯嗯,我知道了。”房东随意点了点头, 体贴的没?有?戳穿贺庭屿强行挽尊的话,却让贺庭屿表情更僵硬几分。
真是?活回去了。
贺庭屿无奈地想。
“齐商……和你很熟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嗯?还好, 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房东只以为贺庭屿是?对他的朋友有?些好奇,随口?道。
认识好多年??贺庭屿不大?舒服地皱了皱眉。
第二天房东拎着他一整筐的草编兔子?去了福利院。
贺庭屿刚刚收假,手下又有?几个新学生要带,工作?很忙就没?和他去,只在出门前叮嘱房东要带件外套,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
房东本来没?想带的,他出门时就穿着长?袖圆领薄卫衣,对这个季节来说已经够用了,他还是?个火气旺盛的年?轻大?小伙,压根就用不着再加衣服。
结果他的倔强在贺庭屿的强硬下败了阵,出门时抱着贺庭屿硬塞进他怀里的衣服,房东不以为意地看了眼晴空万里的天,深觉就连贺庭屿的高知分子?也?会?陷入天气预报的骗局。
房东到了门口?,依然是?姚岚出来接待。姚姐一见他就亲热地接过了房东手上的塑料筐,说什么都不让房东拿,边走?着还边打量房东,嘴里说着“不错,很精神”之类的话,听的房东都要不好意思?了。
“今天怎么只有?他们几个在?”房东进了房间,看了一眼明显少人的活动室问道。
姚姐笑了笑说道:“那几个今天被带去医院治疗了,还和以前一样,例行治疗。”
房东恍然道:“对,今天是?去医院的日子?,我都忘记了……”
福利院里的孩子?一大?半都是?有?些疾病的,有?治愈可能的,福利院都送去医院治疗了,有?些孩子?每周都要固定去复诊,就定了一个统一的时间。
“不该今天来的。”他蹙眉道,面上流露出有?些后悔的表情。
“没?事,等他们回来了,我代为转达也?是?一样的。”姚姐安慰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东依旧皱着眉,礼物这东西,就要亲手送才有?意义,转手他人的总会?丢掉点什么,显得很没?真心,尤其对于这些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本就心思?敏感?的孩子?来说,亲手送的和托人转送的差别?很大?。
“我还是?等一等吧。”房东果断决定鸽了下午的外卖以及代驾工作?。
“他们情况怎么样了?有?好转了吗?”
姚姐正了正神色,像是?汇报工作?进度一般,“都还不错,比以前要好一些,福仔现在能清楚的表达一些日常用语了,再过一段时间,他或许就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福仔是?一个天生耳聋的男孩,福利院出钱给他植入了人工耳蜗,现在正在学习说话的阶段。
“那就好。”房东微微一笑,表情轻松了很多,“有?需要就告诉我。”
姚姐抿着唇微微躬身?,“好。”
这家福利院是?房东和民政局合办的,资金来源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爸妈留下的遗产,当?年?火灾的意外发?生之后,他舅舅回来了一趟,接手了后续的相关事项,对于他爸妈留下的遗产和公司,找了专人负责,经营的还不错,一直到现在还有?不少的盈利。这也?是?他申建时提供的主要资金来源。其他的资金主要有?三个来源,财政拨款、慈善总会?资金、以及社会?捐助,大?部分都用来维持福利院的日常开销和给这些小孩治病。
对于姚姐来说,房东无异于是?这家福利院的贵人。
中午房东给贺庭屿发?了消息说自己不回去吃了,在福利院和工作?人员一起吃了午饭,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回来的孩子?。
随后他将兔子?挨个分给他们,又和他们一起做了康复训练和小游戏,才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仇子?骞轻轻拉了拉房东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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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一向很关注他,尽管拉扯衣角的动作?很细微,就像被奶猫抓了一爪子?似的,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小骞怎么了?”房东蹲下来,尽可能轻声细语地问道。
身?量单薄的男孩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拿了一张正方形的白纸,趴在桌子?上画了起来,面前摆着一只蹲坐着的草编兔子?。
房东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保持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确保自己不会?影响到他。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仇子?骞放下了笔,把那张两个巴掌大?小的画放在了房东的腿上。
房东拿起画仔细看了看,笑着揉了揉仇子?骞的脑袋,“小骞画的越来越好了,以后可以当?大?画家!”
仇子?骞脸上似有?腼腆的表情,像是?被房东脸上的笑容刺到一般,没?一会?儿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房东笑笑没?再说话,照例和他道别?:“小骞再见,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回了家,贺庭屿已经下班回来了、
“回来了?”贺庭屿从厨房出来,“去洗手吃饭。”
“不急,给你看个好东西,”房东神神秘秘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片,展开摆在贺庭屿眼前,“当?当?当?——”
“今天收到的礼物!”
画着图案的纸聚的太近,贺庭屿不得不后退一步才能看清纸上的画。他仔细一看,是?一只黄绿色的兔子?。
贺庭屿哑然失笑,“这是?你做的那只草编兔子??”
“没?错,”房东笑眯眯地说:“怎么样?画的是?不是?超级像?”
贺庭屿笑着说:“确实挺像的,看着很舒服。”他的语气很真挚,房东听着也?高兴了几分。
以贺庭屿的角度来看这幅作?品,各方面都还是?很稚嫩的,但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特别?感?。以那些小孩的年?龄来看,这无疑是?一个出色的作?品,因此他夸的很走?心。
房东一高兴也?忘了还要吃饭的事,拉着贺庭屿走?进书房,从书架最上层拿下来一个铁盒子?,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处生了点铁红色的锈,很有?年?代感?。
他“嘭”的一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张同样被叠的四四方方的白纸,房东把那些都拿了出来递给贺庭屿,“都是?小骞画的。”
贺庭屿一张张的看过去,指着最底下的一张画说:“原来这就是?你的头像。”
房东看了一眼,勾了勾唇角,“对,这是?小骞第一次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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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幅画送给了我。”他的语气很是?自豪,像是?第一次被捡回家警惕心很强的猫咪蹭了腿。
贺庭屿看着纸上略显粗糙稚嫩的绿冬瓜,也?笑了笑。
他第一次加房东微信的时候就觉得这一看就是?手绘图画的头像一定是?他心里重要的人画的,后来他还好奇过这幅画究竟出自谁的手,甚至猜测是?不是?房东的哪一任女朋友。后来知道他没?谈过女朋友,这件事就被他渐渐淡忘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得到了答案。
坏消息是?画这张图的人的确是?房东很重要的人。
好消息是?那人还是?个小孩,离成?年?都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
贺庭屿对于没?有?威胁的人向来十分的大?方,“真不错,画的很好,短短时间进步这么快看来挺有?天赋的,可以培养一下,小骞也?是?个好孩子?。”
“是?吧。”房东笑眯眯的仿佛被夸的人是?他似的。
说着房东又一张纸地将这些画仔细的叠起来,放进盒子?里,每一张的位置他都了然于心,和拿出来时的顺序没?有?丝毫改变。
晚饭过后,房东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又是?熟悉的汪汪队。
贺庭屿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房东一直都没?好意思?看,但他又实在憋不住想看,只能干脆摆烂般的摊了牌,直言自己就是?个心思?幼稚的成?年?人。
但贺庭屿只是?轻笑了两声,说他的爱好很可爱,时间长?了房东也?不觉得自己爱看动画片这件事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贺庭屿目光诡异地看着屏幕上活跃跳动的狗狗们,以及坐在电视前聚精会?神的房东,这个格外富有?童趣的和谐画面让他嘴里准备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要是?说出了口?,他总觉得自己是?满脑子?黄色准备诱拐纯洁男孩的奇怪叔叔……
房东感?觉到了他诡异的视线,扭头问道:“……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没?什么,”贺庭屿尽量说服自己忽视元气满满的动画背景音,语气轻缓低沉,“你的保证打算什么时候落实?”
房东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泛着点红,撇开视线抿了抿唇,手像是?无处可放似的摸着鼻子?,“唔……要不今晚?”
他的学习应该……能有?点成?效吧?
房东不确定的想着。
这么快就要对他的学习成?果进行检验了吗?
这熟悉的考试测验的感?觉,有?点紧张……
要不待会?儿再复习一下?
烦,你自己动吧
于?是又是熟悉的场景, 房东先洗完了澡,趴在床上,耳朵里塞了一个深灰色的蓝牙耳机, 盯着?面前的手机一脸的深沉。
单看他这副认真凝思的样子像是在研究什么学术命题,一旦视线转移到手机屏幕上,入眼就是一片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配上他的表情, 这个场景甚至有点变态。
在浴室里的贺庭屿也不太好过,他深深凝视着?上次之后就从房东那边拿过来的神奇道具, 紧蹙着?眉。
过了片刻, 贺庭屿才?终于?向道具伸出手,与此同时浴室中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凝重叹息。
房间里的房东不知道贺庭屿的纠结心态,他只觉得这些小视频看了就跟没看似的,视频的整个过程都?十分丝滑,他觉得对他这样的新手来说, 参考价值实在不太大?。
房东皱着?眉研究,没听?见身后的卧室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干什么呢这么入神?”贺庭屿的声音蓦然?在他身后响起。
房东一个激灵, 手指一滑退了出去, 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朝下倒扣在床上, “……没, 没看什么。”
他的视线左右乱飘, 一脸心虚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贺庭屿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微微蹙眉意味不明道:“是吗?”
他倒是很想?知道在干事之前还要聚精会神地盯着?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力居然?这么大?。
房东欲盖弥彰地点开手机,给贺庭屿看了一眼, “真没看什么,就和我一同学聊聊天。”
还没等贺庭屿看清, 手机就被房东收了回去,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表情更心虚了。
视频退出去就是和沈澜星的聊天记录,上边儿的时间还是前两天的,要是让贺庭屿看见,他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于?是房东收的动作很快,贺庭屿只看见了一句“找你玩,记得接待。”
“朋友?”他随口?问了一句。
房东点点头回答道:“对,大?学同学。”
和即将要做的事相比,贺庭屿对此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就躺在房东身边。
见他过来,房东也不趴着?了,坐起身,仔细看了看贺庭屿的脸,担忧道:“你不舒服吗?感觉脸色有点苍白。”
贺庭屿一顿,霎时间又回想?起刚刚令他无比纠结尴尬的时刻,抿着?唇耳朵有点发烫,“咳……没有。”
见房东还是一脸担忧地想?要继续问,贺庭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蕴含了相当充足的内含。
果不其然?房东没心情再?去思考贺庭屿到底有没有逞强说假话的问题,他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又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尴尬。
贺庭屿心里暗暗叹气,男朋友太年轻脸皮太薄,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看到房东这样,贺庭屿也不指望他能表现的主动点,自己先靠了过去,抚上房东的后颈,捏揉了两下。
房东不适地动了动脖子,发现贺庭屿格外喜欢这个动作。
贺庭屿作为一个成年了许久的大?人,社交上曲曲折折,但在这方面十分喜欢直来直往的表现的自己的目的。
“……”房东咬了咬牙,觉得在脸皮厚度这方面还需要和贺庭屿好好学习学习。
见房东用一种似憋屈又似恼怒的表情看着?自己,贺庭屿挑了挑眉,没有眼镜遮挡的狭长凤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样:“怎么了?”
“把?裤子放开,”贺庭屿缓声安抚道:“你答应我的。”
房东这才?恍然?间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扯着?裤腰硬是没让贺庭屿拽下去。
妈的,更丢人了。
房东平时睡觉基本就穿条内裤,不像贺庭屿每次都?讲究地穿着?他一整套的真丝睡衣,扣子都?规规矩矩地全扣完。今天是个特殊的晚上,房东洗完澡左思右想?,还是给自己欲盖弥彰地套了一条黑色大?短裤。
他总觉得在这个时候只穿条内裤面对贺庭屿,还挺不好意思的。
只是平时都?穿的严严实实的贺庭屿,今天倒是只松垮地穿了件浴袍就出来了,看的房东在心里直呼闷骚。
房东干笑着?松了手,刚套上的大?短裤很快便离他而去。
贺庭屿手上摸了两下,凑到房东脖颈侧边含起一块细肉,□□吮吸了一会儿,松口?后成功盖了个淡淡的戳。
房东不太适应这样亲密的动作,又觉得贺庭屿暧昧的举动搞得他还有点小爽,只能绷着?张脸说了句:“啧,别?搞太多。”
贺庭屿轻笑两声答应了,但动作上却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房东忍无可忍扶着?他的脸把?人推开,皱着?眉道:“我明天还出门呢。”
他倒是搞不懂了,盖戳这事儿就这么让人上瘾?
房东的手放在贺庭屿的脸侧,贺庭屿勾了勾唇,侧过头去咬了一口?房东的食指第一节关节,成功的在他的手上也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靠。”房东警惕着?迅速收回了手。
贺庭屿见状笑的更明显了,“润|滑在抽屉里。”
房东瞥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往我家?里塞了这些东西?”简直污染了他清白的家?庭环境。
“这是必要准备。”贺庭屿说。
房东撇撇嘴俯下身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东西还挺齐全,什么草莓味的,螺纹的,超薄的,十足丰富。
贺庭屿的手上功夫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给房东摸了这么久,早就起来的差不多了。房东随便拆了个超薄款的包装,对着?就要往上面套。
“你不喜欢可以不戴。”贺庭屿突然?出声。
房东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矜持道:“我都?行。”他这样说着?,手上却也没有再?动了。
“……”贺庭屿已经十分熟悉房东有的时候的口?不对心,他掀起眼皮瞥了房东一眼,看的房东哂笑着?把?东西一把?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开始的准备很重要,两人都?是第一次,贺庭屿看着?游刃有余,却也不过是因为年长房东几岁,再?加上社会的磨炼让他脸皮厚了不少?,实际操作起来也不比房东好到哪里去。
没过多久两人都?憋的满身的汗,除了过程中的磕磕绊绊,影响最大?的其实是羞耻心。
贺庭屿从来没感受过有东西和他负距离接触的感觉,头一次尝试在刺激之余,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羞耻感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东也没好到哪里去,贺庭屿的身材没的说,宽肩窄腰大?长腿,标准的六块腹肌,身体纤长却也力量感满满,肌肉线条十分的流畅。但他现在都?无心欣赏这些,只满头大?汗地埋头和待会儿要亲密接触的地方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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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应该可以了,”贺庭屿扭过头没看房东,只开口?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只是尾音带着?的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哦,”房东眨了眨一双上挑的桃花眼,迟疑着?开口?:“那……那我来了?”
贺庭屿没说话,房东全当他默认了。
但半天过去进度为零。
“怎么了?”贺庭屿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憋着?被挑起来的火气耐心问道,毕竟年轻人都?是脸皮薄的,不能逼,得顺着?点来。
房东也憋着?气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行,只能又问了一遍。
贺庭屿嘶了一声,火气又旺了几分,不明白房东还在等什么,“……难道你还要我给你发张请帖请你不成?”
“哦,”房东又哦了一声,只觉得那些视频屁用没有,这不是单靠学习就能学会的,就好像一段时间学不会数学,一辈子也学不会。
怎么视频里的人看上去都?很轻松的样子,到他这就搞得这么费劲?
贺庭屿又等了一会儿,只觉得身后戳来戳去的感觉实在恼人,正要开口?询问之际,房东委委屈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啊,做不到……”
贺庭屿一口?气噎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的同时又有点淡淡的好笑,有了房东比他还要没经验的对比,贺庭屿的心态也放松了不少?,终于?扭过头正视房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一下,然?后缓声道:“没事不急,慢慢来。”
有了贺庭屿的安慰和配合,房东心里轻松了不少?,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成功后,房东只觉得这种感觉新奇极了,贺庭屿却觉得有哪里不太舒服,皱眉凝视了房东半晌,才?道:“低头。”
房东不明所以的低下头,就被贺庭屿勾着?脖子来了个温热的深吻,接吻这件事房东已经很熟悉了,起码现在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有种和贺庭屿相似的游刃有余。
视频教学到底还是派上了些用场,就技巧而言,房东颇有点天赋卓绝的意思在身上,将自己学到的东西全写?在了答卷上。
贺庭屿有着?和他西装革履,穿着?端庄的外表完全相反放荡不羁的内心,从不避讳自己在这种时候的声音,整的房东这个年轻人憋红了一张脸。
“你能不出声吗?”他提出了不太合理的要求。
贺庭屿轻笑两声,“那就来接吻啊,这样我就不出声了。”
房东发现他在床上真的很喜欢接吻,但他的嘴巴已经被吸的有点痛了,必然?不可能同意贺庭屿的要求。
“那就让我抽根烟?”贺庭屿说。
房东不在意这个,手臂一伸,就把?贺庭屿放在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贺庭屿喘着?气,手指微颤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飘起,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
房东就看着?他手上夹着?一根烟,时不时抽上一口?,动作下意识地又重了几分。
贺庭屿嘶的一声,压着?嗓子让他轻点。
偏偏这时候贺庭屿突然?想?起了那些大?爷大?妈叫房东的昵称,心血来潮也叫了他一声“东东”。
房东靠了一句,也不动弹了,往床上一躺黑沉着?一张脸,“你好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自己动吧。”
乱叫什么啊靠!
差点出去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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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站在镜子前, 总觉得周围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男性麝香味。他?穿着昨晚那条格外好脱的黑色大短裤,没系腰上的绳子,裤腰松松垮垮的跨在跨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贺庭屿似乎格外偏好在他身上留点印记,胸前几乎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脖颈上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后背倒是稍好一些, 只有一点浅淡的抓痕。他?该感?谢贺庭屿在床上丢掉脑子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对他的后背手下留情,在发现自己造成?的罪证后, 改成?了?抓床单。
房东凝视许久, 直到镜子里出现了?贺庭屿的身影。房东还是头一回看见贺庭屿脸上出现没睡醒似的慵懒表情,他?又?换回了?往日?严肃正经的深色真丝睡衣,扣子也规规矩矩地扣着,一边似乎有点不适地揉着胸口一边微微低着头?往洗手间走,走到门口?时他?就似乎感?觉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抬头?一看, 房东正站在镜子前扭头?看他?,贺庭屿揉着胸口?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自然地放了下来。
他?看上去清醒了?不少, 视线在房东身上转了一圈, 尤其是脖颈和胸前, 神情透着些许满意, “早。”
贺庭屿的嗓音还?带着点沙哑,低沉中又?透着点性感?,听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磁性。
房东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早。”
说着,他?就扯开裤子, 正了?正弹道?,然后把裤腰规规矩矩的系好了?。
“……”贺庭屿温和地笑?笑?, “在家不用这么拘束。”
房东意有所指,“主要怕掉。”
贺庭屿挑了?挑眉,“是吗?”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隐隐多了?一分神似。
吃过早饭,房东在衣柜里找衣服,贺庭屿进来的时候就见他?撅着腚,被衣柜门挡住了?大半身形。
“你?干什么呢?”贺庭屿拿起自己挂在一旁的衬衫,脱了?身上的睡衣开始换衣服。
“找衣服啊。”房东看见他?表情一僵,随后露出谴责的神情,“都叫你?别搞这么多,这么多印子我还?怎么出门?”
房东指着自己的脖子,他?怀疑这些印记没有两三天都消不掉了?。
时间进入十月,蚊虫已经渐渐消失,这么多的红印子他?要说是蚊子咬的,也太扯淡了?点,可要是不找点理由,就这么出门简直是对他?羞耻心的一大考验。
贺庭屿正在扣衬衫的扣子,他?的手指骨感?修长,扣扣子的动作优雅又?漫不经心,闻言他?停下动作,想了?片刻后给房东出主意,“你?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
房东靠了?一声,嘟囔道?:“这一天都不够……”
贺庭屿干脆道?:“那就请两天。”
很明显,从房东的表情上便可看出,他?对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满意,并且始作俑者?贺庭屿,承受了?来自房东百分之百的死亡凝视。
贺庭屿轻笑?一声,“好吧,都是我的错。”
“让我看看。”说着,他?走到衣柜前,翻找着房东的衣服。
房东大多时候都是一身运动装,夏天会穿一穿他?的经典大花衬衫,其他?的时候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他?的衣柜里从来都是整套整套的运动休闲风,版型宽松面料柔软,自然也大多都是没有衣领束缚的衣服。
这个季节房东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卫衣,但不管是连帽卫衣还?是圆领卫衣,想要遮住他?脖颈露出来的星星点点都有点“强衣所难”了?。
贺庭屿找了?半天,也只勉强找到一件中领的衣服,但那是件毛衣,明显不是这个季节该穿的东西。
“……”他?罕见的沉默了?,昨晚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房东见贺庭屿拎着一件毛衣默不作声的样子,呵呵一笑?,双臂环胸静待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要不……你?穿我的?”贺庭屿提议道?。
房东扯了?扯嘴角:“不是,贺老师,您见过有穿衬衫送外卖的吗?”
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我穿个板正的衬衫,完事?儿了?骑着个摩托车,后边儿再驮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别人的饭,这合适吗?”
“再说了?,你?那衬衫多贵啊,我外卖一天才多少钱,这和穿着黄袍在地里挥锄头?有什么区别,太夸张了?。”
房东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的拒绝。
贺庭屿也没招了?,“……那怎么办?”
“要不你?就这样出去……”他?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止住了?,皱着眉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提议,“不,还?是算了?,你?还?是在家里待一天看看吧。”
痕迹并没有影响房东的帅气形象,正相?反,这东西和他?的长相?与气质简直称得上相?得益彰。如果?说房东平时看起来是凶悍和野性的结合,现在则是在其中又?夹杂着一点柔和又?涩气的感?觉,像是捕猎结束后的老虎,尽管依旧威慑力十足,但又?多了?点慵懒。总的来说就是,这样的房东更?性感?了?,贺庭屿私心并不想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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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里,他?决定以后都要收着点,至少在工作日?的时候,放过那些会裸露在外的皮肉。
其实房东的胸肌和背肌长得也很漂亮。
贺庭屿思索着。
房东见他?这幅满肚子坏水儿的样子不由得生出点恶寒的感?觉,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贺庭屿现在想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都怪你?,”房东愤愤不平地从衣柜里揪出来一条围巾,展开拍了?拍就要往脖子上绕,“害我出去影响市容。”
贺庭屿哑然失笑?,“怎么就影响市容了??”
别的不说,就房东那张脸摆在外边儿,就已经跟影响市容不沾边了?。
“我送个外卖,不得递到人家手上啊,”房东说:“结果?印着一脖子这玩意儿,怪得慌。”
他?嘟囔着:“本来长得就不像好人了?,这样不是更?不像正经人?”
“那也不能围围巾吧,”贺庭屿无奈道?:“这才十月。”
“在家休息一天吧,就当给自己放假调养身心了?。”
房东其实对于一天两天的旷班并不特别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是想跟贺庭屿对着干。
贺庭屿见他?不说话又?保证道?:“以后我一定注意。”
房东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找到了?!”
房东拿出一条防晒用的脖圈套在脖子上,面料轻薄,这还?是他?去年夏天晒伤了?脖子才买的,差点没想起来。
黑色的脖圈遮住了?他?的脖子和小半张脸,整个人透着股冰冷的锋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走了?,你?也快去学校吧。”房东照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面貌,然后便面带满意的笑?容的出门去了?。
贺庭屿也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解开了?一颗扣子。又?左右看了?两眼,觉得不甚满意,又?解开了?一颗。
他?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打?领带,衣服也不如从前穿的端庄板正。
隐约的几点红痕随着衣领的扣子被解开,显得真切了?不少。
房东什么都好,就是动作总是急躁了?些,以及,不爱给他?留点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这几个印子还?是贺庭屿半哄半骗才让房东留下的。
他?眯了?眯眼,眸子中闪过一丝餍足。
整了?整衬衫上的褶皱,贺庭屿拎着包走出房门。
——
工作室门前的走廊上。
“贺老师早安啊!”
“老板早上好!”
“贺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啦?”
贺庭屿从楼梯上来,一路上和遇见的老师学生们亲切的打?招呼,笑?容如沐春风,不管任何人见了?都会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哟!贺老师你?这是……”
贺庭屿刚走到工作室的办工桌前坐下,后脚就跟进来一个隔壁工作室的老师,姓王,为人很健谈,就是爱八卦,还?管不住嘴。
贺庭屿平日?里是不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但今天他?愿意破一次例,“早,王老师。”
王老师有点意外贺庭屿今日?好像态度温和了?不少,但他?是个很会打?蛇上棍的人,哪怕贺庭屿平日?里对他?不怎么热情,现在他?也能一脸亲近地和贺庭屿聊天。
“贺老师这是有好事?啊?”王老师一脸促狭地看向贺庭屿的脖颈。
贺庭屿先是一愣,随后好像后知后觉似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带着点尴尬拢了?拢衬衫的领口?,但到底也没把他?的扣子扣上。
他?无奈中又?带着点宠溺的炫耀道?:“不好意思见笑?了?,家里人比较热情……”
王老师笑?眯眯的,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暧昧说道?:“我懂我懂,看来你?好事?将近啊,弟妹一定非常漂亮吧。”
“我只能提前恭喜了?!”王老师学着古人作了?个揖,“希望能早日?喝到贺老师的喜酒!”
贺庭屿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就谢谢王老师了?。”
一个喜欢聊人八卦还?管不住嘴的人,想来他?恋爱的消息很快整层楼的人就都知道?了?。
回到自己工作室的王老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他?刚刚是要去找贺庭屿干什么来着?
贺庭屿送走了?王老师,整了?整衣袖打?算再出去走走。
从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穿着沾了?满身猫毛的衣服出门还?一副炫耀的表情。
现在他?懂了?。
是该好好炫耀一下的。
理想此物
小区自从砍了树之后, 在楼下打球的人多了不少?,以前在楼下打羽毛球,一个不小心球就会飞到郁郁葱葱的树杈子上, 得在地里找半天石头,然?后砸个个把小时,羽毛球才可能掉下来, 时间长了, 那棵树上挂着的羽毛球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房东有的时候无聊了,就去?找树上?的羽毛球, 看见一个位置刁钻的还要在心里复盘一下究竟用什么样的姿势和力度才能把球打到那个位置。
现在树一砍, 单元楼门口的地都空了不少,十月又是个不冷不热的好?季节,傍晚吃过晚饭后的那段时间,总是楼下最热闹的时候。
袁嘉焱三人每天写完作业,就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门口, 每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把球拍,打的有来有回。贺庭屿也喜欢打羽毛球, 平时没事就在楼下和小区里的大妈一起打, 时间久了倒也在院子里混出了点名头。房东和她们聊天的时候, 贺庭屿总是被亲切的称为“那个个儿挺高, 打球很厉害的白净小伙。”
没有大妈的时候, 他甚至也愿意?和袁嘉焱那样的小学生打球,甚至还很是享受教导他们打球的快乐。袁嘉焱对他也终于放下了老师的印象,相处间自然?了很多。
房东对他的这种行为戏称为“就是当老师的命”。
除此之外,院子里又搬进来了一家?新人, 不过这次租的不是房东的房子。他们是一对夫妻,带着和袁嘉焱一样大的女孩, 搬来的目的同样是为了上?学。
房东听说这家?人本该九月份之前就搬过来,好?赶上?小学开学,结果这家?人似乎是因为女孩生了病才拖到了现在。
那小女孩就住在房东对面?的单元,搬来了很久似乎都?没有出过门,他一次也没见过,房东对于她生病了的传闻就更?加信服了几?分,甚至脑补了一个脸色苍白,身?体因为生病显得很虚弱的形象。
不过几?天后他意?外碰见小女孩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想法错的离谱。
女孩的确是生病了,看上?去?应该是骨折,拄着拐杖,不过跟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一点都?不沾边,她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神情看上?去?也很有活力,眼神亮晶晶的,瞧着特精神,五官带着点英气,走起路来就算拄着拐,也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房东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和袁嘉焱他们打羽毛球,骨折的腿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她,行动自如。小孩子打羽毛球因为力气不大,所以球飞的比较慢,她也还算是能应付,但就算因为这样,房东依旧担心出事。一个拄着拐杖的人在面?前蹦来蹦去?打羽毛球的情景,实在很难不让人担心。
于是房东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盯着他们,免得出事。
那小女孩很快就看见了他,也不打球了,支着拐杖就跳到房东面?前,擦了擦额前的汗珠,用一双运动过后更?显明亮清澈的眸子看着房东,“哥哥好?,我叫李平阳,你也住在这里吗?”
房东有些诧异她的活泼,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楼,“对,我就住那里。”
“你长得好?好?看!”李平阳说。
袁嘉焱这时也过来了,用一种特别?自豪的语气说:“是吧,我也觉得小东哥哥长得真好?看。”
“……”被两个小孩用这种直白的言语夸赞,老实说房东还有点不自在。
“小东哥哥烤饼干也很好?吃!”袁嘉焱补充道。
李昭阳的眼神更?亮了,“真的吗?小东哥哥好?厉害!”
房东不想继续这个只有他一个人尴尬的话题,转而问:“你的腿怎么了?”
“骨折了,”李昭阳用一种大姐头的风范一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回答道:“看见有人欺负我同学,我就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东恍然?大悟,“打架打的?”
“不是,”李平阳摆出了几?个电视上?常见的武术姿势,一点也不心虚地说:“这是我自己摔的。”
看见班上?几?个男生欺负她朋友之后,在解救朋友的路上?脚滑了摔了一跤。
“如果我不摔,我一定要揍他们一顿!”她信誓旦旦地说。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军人,我妈说了,我这个名字里的平阳,在历史上?也有个公主?叫平阳公主?,是首建娘子军的公主?,”李平阳握着拳头,“我也要做一个军人!”
“巧了,我要做消防员!”袁嘉焱像是找到了组织似的,高兴地插话道。
房东想着现在的小孩都?还挺有志气,这么早就想好?自己的理想了。他上?小学那会儿对着一张标题写着《我的理想》的作文纸都?要发呆好?久,最后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但仔细想想他小时候也是有理想的,只是那时候从来没写在纸上?过。因为作文要在课上?挨个朗读,他的“我想做一个厨子”夹杂在一众“我想当科学家?”“我要上?清华”等等发言里面?显得格外没逼格。
“小东哥哥想做什么呀?”李平阳对房东格外感?兴趣,问道。
“呃……我想做厨师?”房东说到这语气有点不确定,小时候的确是想做一个厨王的,但现在他的理想还是想做一个厨师吗?
房东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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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找不到理想了。
“那你现在在做厨师吗?”李平阳问。
“没有了。”
“啊?为什么放弃了?”袁嘉焱好?奇地插嘴道。
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处于一种只要我有理想,最后就一定会实现的阶段,好?像定了一个目标,只要付出努力,最后一定会实现理想。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房东明明有了理想,现在却放弃了。
“……”房东想,他的理想大概是被那场火一把烧成了灰烬,不过他小时候本来也挺怕火的,哪怕没有那场火灾,他恐怕也很难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想到这,房东心里舒服了不少?。
“因为我后来有了新的理想,现在在从事相关的工作。”房东笑了笑说道。
他不想说自己是因为怕火,也不想说饭做的不好?吃之类的理由,那样会给这些孩子一种有了理想,有了努力也不一定会实现的印象。
尽管这是事实,但对于才上?小学的小孩来讲,实在有些太残忍了。
该用理想看世界的时候,就不该用现实。
童话是应该存在的东西。
两个小孩懵懂地点点头。
房东却开始思考,他的理想又是什么。
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他都?在打零工,做一些不需要动脑的简单工作,无论是代驾还是网约车,送外卖或者摆地摊,都?是毫无目的的。
如果不是他的大部?分钱都?投进了福利院,手上?根本没多少?金钱,需要工作补充自己的日?常开销的话,他大概会一直在家?混吃等死。
虽然?这样也挺好?……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房东想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理想也不过是一种有或没有似乎都?没什么区别?的东西,也就只在学生时代存在,大部?分都?没有理想,大家?照样都?活得很快乐。
没有就没有。
他安慰自己。
贺庭屿回家?之后,觉得今天的房东异常的沉默。
像颗在角落里默默生长的阴暗的小蘑菇。
看着房东在自己面?前无意?识地叹了第六口气,贺庭屿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房东又叹了口气,但他似乎毫无察觉:“我没有不高兴。”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贺庭屿伸手把他的嘴角强制性地往上?拉了一个微笑的弧度,“瞧瞧,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愁眉苦脸的。”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房东和那群小孩一起打羽毛球了,于是问道:“怎么了?没打过那群小孩,伤心了?”
贺庭屿觉得这还真是房东能做出来的事情。
房东闻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说话。
贺庭屿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他还从没见过房东这么低沉的样子。
房东是个很敏锐的人,看出了贺庭屿的担忧与欲言又止,他打起精神,扯出一个微笑,正想说自己真没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贺庭屿实在太了解他了,他还真没把握能用演技骗过贺庭屿,房东接起了电话,是沈澜星的。
“喂?房东?我周末来找你玩啊,之前答应我的,记得接待!”沈澜星大大咧咧的声音透过手机响起。
房东草了一声,心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事,“别?污蔑我,我没说过。”
“翻脸不认人啊,还是同学吗?”沈澜星说:“聊天记录我可还没删呢,你也没删吧,不信你就看看。”
房东点开了聊天记录,翻了两下,还真叫他找到了,只是当时可能没注意?看,漏了那条。
“我又没说答应……”他嘟囔了一句,又道:“得了得了,你来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挂了电话,房东扭头,贺庭屿的表情似乎有点微妙。
“你怎么了?”现在轮到房东问贺庭屿这句话。
贺庭屿说:“……他是你大学同学?”
“是啊,室友。”房东道。
贺庭屿皱了皱眉,接了同学的电话就这么高兴?刚刚不是还低落的很吗?
啧。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沈澜星是周五晚上的飞机, 房东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打了会儿羽毛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换衣服, 准备出去接人。
贺庭屿正站在阳台打电话,对?面似乎是他的学生,嘴里时不时说着房东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旁边的小窗开着, 指尖夹着一根烟,一点?红光燃烧着, 烧出袅袅的白烟。
听见?房东进来, 贺庭屿余光瞥了一眼,将手机拿远了些?,“回来了?”
“对?,不过待会儿还?要出去一趟,”房东边往卧室走边说:“我回来换个衣服, 等会儿去机场接沈澜星。”
听见?沈澜星的名字,贺庭屿微微蹙眉, 耐着性子又听了手机对?面汇报了几句, 思绪却总是飘到卧室的房东身上,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 问了一句:“接个人?还?要专门换身衣服?”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房东已?经进了卧室, 怕是听不见?他说话。
“喂?贺老师您有事吗?您要有事的话先忙也成,我这不着急。”手机那边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适时开口。
贺庭屿回过神来,露出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确实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的报告待会儿发我吧,我晚上给?你看看。”
“好的,谢谢贺老师。”
贺庭屿挂了电话,推开卧室的门,房东正好弯着腰在穿裤子。
“你进来有事啊?”见?贺庭屿进来,房东一脸纳闷地问道,“你也换衣服?”
贺庭屿上下打量了一下房东,白色卫衣加蓝色牛仔裤,很普通的穿搭,没带腕表项链等装饰物,似乎算不得?精心打扮的程度。
但认识房东这么久,他专门要换衣服才能见?人?的时候,还?是以前和他哥吃饭的时候,他哥是长得?像房东的救命恩人?,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事……”贺庭屿一掀眼皮,双臂环胸,叫人?看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就是问问怎么突然?想起来换衣服了。”
“嗯?”房东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很懂贺庭屿的逻辑,“打球出汗了,就换了衣服,要不待会儿去接人?,多不礼貌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拉上了自己的裤链,“想说就说呗,遮遮掩掩的干嘛?”
房东觉得?自己跟贺庭屿比起来真算不上聪明,贺庭屿有话不直说,他是真猜不透。
“你这个室友,你很熟?”贺庭屿说,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过于在意沈澜星的心思简直让他都有点?受不了。
“还?好吧,”房东想了想,“以前做室友的时候关系还?好,虽然?他这个人?作风不怎么样,不过他谈的那些?男朋友也都和他是一类人?……”
“男朋友?”贺庭屿一顿。
“呃对?,”房东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点?什么。
贺庭屿盯着房东。
房东也望着贺庭屿。
贺庭屿走到床边坐下,屈指敲了敲实木的床头柜发出“笃笃”两声,他夹着烟,燃烧的那头指了指房东,“你……”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改了口,“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房东反问道。
贺庭屿沉默片刻挑了挑眉,“不方便?”
“方便倒是方便,”房东不解道:“但是为什么?你不嫌麻烦啊?”
房东本人?除了要出去跑车工作,吹风吃宵夜以外,是不喜欢晚上出门的,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吃吃西瓜喝啤酒。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房东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别的不说,他这张脸大晚上的走在街上,觉得?不安全的一定是别人?,谁让他长了张有点?凶的不太?像好人?的脸。
贺庭屿倒是十分平静地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房东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要是他们两个人?交换一下,他不会也会觉得?顶着他的脸的贺庭屿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吧?
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房东一脸的恍惚。
爱情果真使人?盲目。
他目前是暂时到不了这个境界了。
“那走吧。”
房东开了自己的凯迪拉克,贺庭屿坐在副驾,开到机场大约四?十多分钟,距离沈澜星到S市还?有十来分钟,在大厅看了眼航班信息,走到对?应出口的时候,没等多久,房东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澜星的身影。
他抬手挥了挥手臂,沈澜星左右看看,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的房东,拉着行李箱往这边快步走。
“东儿!”沈澜星喊了一声。
这已?经是贺庭屿听过的房东第四?个昵称了。
房东接过了他的行李,“走吧,酒店定哪了?我送你过去。”
“就这个,”沈澜星把手机给?房东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看旁边的贺庭屿,“这你朋友?”
朋友两个字他说的语气很微妙,上下打量的眼神让贺庭屿不太?舒服。
其实沈澜星的目光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打量的眼神就跟普通人?见?到一个陌生人?下意识的打量动作差不多,只是贺庭屿看他不太?顺眼,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呃,对?。”房东笑了笑,“男朋友,哈哈。”说到这个词他没忍住尴尬地笑了两声,几年?前信誓旦旦这辈子都不会像沈澜星一样喜欢男人?的是他,现在被打脸的也是他。
沈澜星于是和贺庭屿打过招呼。
沈澜星来之前或许是做过功课,找的酒店距离S市当地几个旅游胜地都挺近,也靠近高铁站,出行很方便。
他坐在房东后面的后座,特别随性地身体前倾,右手臂搭在房东的靠背上,“哎,发展好啊,毕业两年?车都开上了?这车挺贵吧?”
房东啧了一声,“没有,这是我爸以前开的车,留给?我的,十好几年?了,早就不值钱了。”
“哦,”沈澜星说:“买房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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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房东瞥他一眼,“怎么一见?面就满口的房车,以前不都说这些?全是粪土么?”
“这不最近也要开始考虑这些?事儿了么?”沈澜星撇撇嘴,“我妈天?天?催,赚钱买房赚钱买房,想不了解都难。”
“哎?咱们班上以前有对?情侣你还?记得?不?就那个齐刘海的女的和那个肌肉练得?贼大的男的,他们前不久结婚了。”
房东想了想,“记得?啊,这才毕业多久,这都能忘我也没救了。”
房东的大学是在外地上的,班上一大半都是本地人?,沈澜星也是,对?其他人?毕业后的经历都很了解,彼此间还?有联系,房东回了S市,跟以前的同学联系倒不是很紧密了。
他们你来我往地在一旁聊从前的种种经历,时不时对?于一些?有趣的历史心照不宣地笑两声,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贺庭屿透过后视镜偶尔看两眼沈澜星,从外貌上看,无疑是一个长相很出色的年?轻男人?,标准的运动系,一身休闲运动装,脖子上挂着个银白色的耳机,头发染成了炫目的火红色,显得?整张脸都阳光了不少,整个人?健气十足,像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向日?葵。
换句话来说,这是在圈子里很受欢迎的一种长相。
但贺庭屿只觉得?他哪哪都不顺眼。
到了酒店门口,房东把他放下,又秉持着东道主精神,帮人?把箱子拎了出来,沈澜星背着个背包,在一边环胸看着,摆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贴心啊东儿,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了。”
房东只得?还?他一句干脆的“滚。”
“上去坐会儿不?”沈澜星接过箱子问道:“看美团上边儿的图,环境不错嘞。”
房东摇了摇头,“不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带你在这边玩玩。”
要是贺庭屿不在,他还?有心思上去和沈澜星开两把黑,现在贺庭屿在这,他当然?是跟贺庭屿回家了。
沈澜星只能遗憾地说:“好吧,等我上去给?你拍照片。”
回去的路上,房东发觉贺庭屿有些?异常的沉默。
“你怎么了?”他想着,难道心情不好也会传染?前些?天?是他,这两天?轮到了贺庭屿?
“怎么了?”贺庭屿反问道。
“我觉得?你有点?沉默呢?”
“没有,”贺庭屿反驳道:“平时不也这样?”
房东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他向来十分注意交通安全,房东开车的时候贺庭屿很少和他聊天?。
“没有不开心就好。”他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澜星果不其然?给?房东拍了照片,还?附带一张洗漱时满嘴泡沫,站在镜子前的搞笑自拍,房东没忍住笑了一声,躺在旁边的贺庭屿瞥了一眼,只看见?照片里一片白花花的□□。
这有什么好笑的?
贺庭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脸上常挂着的礼貌微笑都没了踪影,自己一个人?拉着被子扯到胸口,翻了个身背对?房东,而房东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动静,切换到视频软件,正好刷到一个搞笑视频,又开始乐呵呵地笑。
贺庭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傻笑什么傻笑……
一张照片有什么好笑的,身材也就一般般。
烦。
第二天?,房东起了个大早,贺庭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没有房东压着,胸口都顺畅了不少,他本还?以为是房东今天?终于注意睡姿了,结果扭头一看,旁边已?经“人?去被空”了。
“……”贺庭屿一愣,才想起来今天?房东要带他同学去玩。
他起身洗漱,走到厨房,微波炉上贴着一张亮黄色的便利贴。
“早餐顺手热了,起来记得?吃。”
上面还?画着一个打着圈的箭头,可能是经常去照顾福利院的小孩,房东对?这些?看上去很可爱的装饰很熟练。
贺庭屿打开微波炉,里面放着两个盘子,一个装着前两天?房东烤的面包,一个装着一片煎蛋,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的确是房东的早餐风格。
他不开火,所以早餐都吃的很简便西式,贺庭屿更多的是煮粥煲汤,或者提前订附近徐记的早点?。
瞧着那张颇具童趣风格的便利贴,贺庭屿微微勾了勾唇。
一个沈澜星,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和许久不见?的同学出去玩而已?,他应该大度一点?。
到了晚上房东回家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
“想进去看看吗?”沈澜星搭着房东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的大门笑的一脸暧昧。
“哪啊这是?”房东眯着眼瞧了瞧上边儿的门牌。
两人?逛了一圈,几乎跑遍了整个S市,晚上已?经在夜市吃过一趟,喝了点?酒,脸上带了点?醉意。
“酒吧啊!”沈澜星在房东耳边喊道。
房东摇了摇头,“那算了,我不喝了。”
喝多了要遭了贺庭屿的。
“咋啦?这才几个点?啊?”沈澜星满不在乎地笑笑,指了指腕表,“你不是最喜欢喝酒了吗?大学出去喝酒顿顿都少不了你,进去喝点?又不会怎么样。”
房东还?是摇头。
“家里人?不让喝啊?不会吧?”沈澜星看他的表情,觉得?还?是想喝的,只是似乎有什么原因,就随口猜了一个,不想房东还?真露出了点?肯定的表情。
沈澜星撇撇嘴,嘟囔着:“不是吧,这都要管,跟了我吧,我不管。”
房东翻了个白眼,吐出一个“滚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管……”他说,“但是喝多了还?得?人?照顾,多不好意思……”
“gay吧还?没去过吧,你就不想进去看看?”沈澜星换了话术,转而说了点?房东感兴趣的东西,他知道房东这人?别的不多,就是好奇心多,“实在不行,你不喝不就得?了,又没人?逼你。”
他还?真挑起了点?房东的好奇心,房东听到前半句时神色已?经有了松动,再一听后半句,更是心动。
“哎呀,走吧走吧。”沈澜星拉着房东就要往里进,房东本就没那么排斥了,沈澜星再一拉,他也就半推半就地进了大门。
一打开酒吧的大门,视野霎时间变得?昏暗起来,彩灯在头顶闪着,房东和沈澜星就两个人?,也没开卡座,就坐的吧台,一直到进门三分钟之内,房东都觉得?这和他以前跟朋友去的清吧没什么太?大的不同,除了基本都是男的以外。
三分钟后,似乎是中场休息的时间过了,音乐瞬间大了起来,放了首房东叫不出名字的Kpop,舞台上站着一群人?群魔乱舞,音乐声夹杂着尖叫声吵得?人?脑壳疼。
房东听着这个背景音也没了喝酒的心思,但他无意,沈澜星有意,沈澜星到了这样的场合简直称得?上如鱼得?水,左勾一个右勾一个,好不快活,看的房东瞠目结舌。
“你这么受欢迎吗?”房东惊讶了,沈澜星虽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这么受欢迎吧?
“因为……”沈澜星凑到房东耳边,“我是1啊……”
说完他笑起来,朝着刚刚在聊的人?就干了一杯,眼神瞧着特不正经,一股风流浪荡的味儿。
房东呆了一瞬,暗暗翻了个白眼。
“别这样啊,”沈澜星看见?了,他说:“别羡慕,你瞧,他们也在看你呢。”
“不用嫉妒我。”
房东正想说谁嫉妒了,结果或许是因为他刚刚顺着沈澜星看过去的一眼让人?有了点?什么误会,那边也站起来一个人?朝他这边走来。
“……?”
“毕竟你长这样,在他们眼里,怎么着是铁1的概率也很大啊。”沈澜星坐在旁边笑的更欢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房东一向知道他就是个不着调的,但没想到这么不着调。
等房东扯着沈澜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不知道沈澜星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后来几乎都围着房东转,和他俩玩游戏,灌了他好几杯酒,后来房东实在受不了了,拉着沈澜星终于冲出重?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赶紧滚吧。”房东没好气地说,“说好我不喝酒的。”
沈澜星笑笑,“游戏就要愿赌服输嘛。”
“得?了吧,”房东掏出手机打车,“咱俩回去不顺路,你自己打一辆吧。”
沈澜星装出心碎的表情,“好狠心哦——”
房东又翻了个白眼,正巧这时候打的车快到了,他就快步走到路口,脱离了沈澜星,背对?着给?人?挥了挥手。
也不知道他喝的什么酒,也可能是晕车了,回去的路上头越来越晕,还?有点?犯恶心。
房东看了眼手机,贺庭屿发来几条消息,但他没敢多看,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就晕车给?人?吐车上。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家门口,房东付了钱,下车第一步就踉跄了一下,那些?看着不怎么样的酒,后劲是真的大,以前自己出来玩的时候都是自己点?的酒,能喝什么不能喝什么心里有数,这回喝了别人?的酒,是真难受。
房东晃晃悠悠的开了门回家,贺庭屿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电脑处理?公务,看见?房东回来,在门口接了人?,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混杂的酒味,贺庭屿皱了皱眉,“怎么又喝这么多?”
他扶着房东坐到沙发上,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不止有酒精味,还?有一股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贺庭屿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去哪了?”
房东听见?了声音,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贺庭屿的脸,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在贺庭屿的颈侧蹭了蹭,“去酒吧了……”
“你去那干嘛?”贺庭屿拒绝了他的撒娇行为,往后仰了仰问道。
“沈澜星带我去的……”
贺庭屿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就觉得?那个沈澜星看着就不像个好的,把房东都带坏了。
他还?想再问房东身上的香水味是哪来的,但房东没给?机会,踉踉跄跄地就晃进厕所洗漱去了,贺庭屿想帮他一把,也被房东含含糊糊地拒绝。
等终于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贺庭屿在脑子里措了措辞该怎么询问房东香水和酒吧的事,以免自己言辞不当反而使事情变得?更遭,可等他措完词,扭头一看,房东已?经睡得?“哼哼”地了,一问话要么不理?,要么就直哼哼,总之就是不讲人?话。
“……”
贺庭屿咬了咬牙,头一次有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睡死你算了。
反纯爱战士
第?二天一早, 房东是被闹钟声叫醒的。晚上喝了酒,睡觉的时?间也算不上早,眼皮沉重像是压了座山, 房东随手按了闹钟,大脑昏沉,没多想便又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 房东突然诈尸般地坐起身, 眼神茫然,但下意识地拿起了枕头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好, 距离闹钟设定的时间只过了十来分钟。
“……”他要干什么来着?
“你醒了,”贺庭屿出现在门口屈指敲了敲门,“今天还要出去,别忘了时?间。”
房东反应了一会儿?,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沈澜星真是个麻烦鬼。
他翻身起床换衣服, 像往常一样刷牙洗脸,贺庭屿从?外面走进来, 十分自然地侧头往正在刷牙的房东脸上亲了一口。
“?”房东有点懵地看了一眼贺庭屿。
洗漱完, 他往餐厅走, 还没等坐下, 就被比往常丰盛的早餐惊了一瞬。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房东迷茫了, 甚至在心里计算今天是否是他和贺庭屿在一起或者初识后的某个纪念日。
“你真没事?啊?”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贺庭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昨晚去哪了?”
房东哦了一声,觉得贺庭屿大约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或许做饭是他排解心情的一种方式?他放下碗, 将自己从?在酒吧门口一直到进去再?出来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昨晚我回来, 有撒酒疯吗?”
他觉得贺庭屿不高兴大概是他撒了酒疯,贺庭屿被他烦到了。
“不是这个问题……”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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