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1)
环转了两下,眼神微亮。
“什么人,”那男人似乎是跟房东杠上?了,一脸的不屑道:“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稀罕成这样。”
房东没搭理他,皱了皱眉默默地走到旁边的摊位前买了把?登山杖。
这附近有座名山,有些人到这逛过一圈就直接去爬上?了,因此很多人在这里卖登山装备,比景区的价格便宜一些。
他把?登山杖拎在手里甩了一下,生出一道破空声?,房东买的是最?贵的类型,杖尖是碳钨钢的,这么一甩好巧不巧杖尖就对着黑衣男人。
那男人唇瓣微动,脸色难看,到底没再说出点什么讨人厌的话。
房东眯着眼眉眼低沉,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
小黑!去!
房东就这么拎着登山杖, 从黑衣男人?的身边走过去?,全程视线没有丝毫偏移,对?于喜欢享受着他人关注的男人来说?, 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对?他的蔑视,咬着牙黑了一张脸。
崔燕没忍住哼笑两声,也跟在房东后面走了。剩下的五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同样不想和黑衣男人待在一起。
“唉, 刚刚那个问卷还挺有意思的。”崔燕说?。
房东点点头表示认同。
能有效抢救心源性猝死患者还不需要专业人?员操作的傻瓜式电击器,的确是个挺有用的东西。
“那你们选的是愿意救还是不愿意啊?”五人?团体都是学生, 两男三女, 问话的是其中一个女生,名叫徐梦,也是S市本地人?。
“我选的愿意。”
“我不太愿意。”
没等房东他们回话,五人?小队率先讨论起来。
“要是你救了,救过来的好说?, 没救过来那咋整?人?家万一认为是你的问题呢?”
徐梦表情也有些纠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这样吧?”
崔燕也加入了谈话, “我也选的愿意。”
“我家里老人?都有心脏病, 要是真?有这个机会, 我选择了救别人?, 那我希望也能有人?选择救他们。”
崔燕的想?法很简单, 她有点信命,向来信奉好人?有好报,要是真?遇见了能救一下的,她会试一试,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小东你们呢?”
“啊?”房东一愣,随即说?:“哦, 我们也选的愿意。”
“那没救活被讹了咋办?”五人?里的一个男生问道。
“就是啊,感觉很不靠谱哎。”
崔燕的男朋友认同的点点头。
她男朋友也是S市本地人?,叫邵元白,平时话不多,比房东还要少的多,两天相?处下来,房东就没听见他说?几句话,仅有的几句还都是路过他俩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他俩聊天。
房东诧异地看他一眼,他还以为邵元白会和崔燕选一样的。
“嗨,别理他,”崔燕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他这人?就这样,理论的时候可?理智了,到了实践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纸上选不愿意,等真?遇着了,救的比谁都快。”她明显很了解邵元白的为人?,一脸笑眯眯的表情,“他心可?软乎了。”
邵元白听见她这么直白的话,状似羞恼地瞪了一眼自?家女朋友,双臂环胸站在她身后不说?话了。
房东眨了眨眼,微微一愣,表示自?己并不想?被塞一口狗粮。
“靠不靠谱的,应该有政策吧,”房东转头面?向提问的那几个人?,挠了挠头,“而且选了愿意,真?遇见的时候也不一定就愿意,选不愿意的,也不一定就真?不救了。”
“不到那会儿,谁知道呢?”
有的人?愿意,但真?遇见了不一定敢下手,毕竟救人?是一件压力挺大的事儿,有的人?理智思考选了不愿意,但真?有人?突发心脏病躺到眼前了,又过不去?心里的坎,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挺难说?的。
“也是。”五人?听了他的话,也不纠结了,又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谈论待会儿要买点什么特产。
贺庭屿和房东没有买东西的打算,慢悠悠的走在后面?,感受着A市所特有的风土人?情。
“你为什么选愿意?”贺庭屿突然问。
“那还有什么为什么,年?纪小没经历过挫折呗,”房东笑了笑,见贺庭屿挑眉,他又说?:“好吧,开玩笑的。”
“因?为我就是被人?救的啊。”他说?。
贺庭屿恍然,他都快忘记了房东还有一个救命恩人?,是个消防员。
“我那会儿还小,他把?我抱的严严实实的,火那么大,一点没烧到我。他把?我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救人?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但房东就遇到了一个愿意顶着重压帮助别人?的,或者说?,是一群人?。
从那以后消防员对?他来说?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词,而是一个代表。
“挺幸运的其实,”房东说?:“他影响了我很多,不然我现在大概也像他似的是个人?嫌狗厌的家伙。”
他瞥了一眼黑衣男人?,意有所指。
房东小时候挺调皮的,小学那会儿还经常和同学打架,那场意外带走了他爸妈,要是没有那个救命恩人?照顾了他一段时间,没有他带给房东的影响,一个没了父母管教的小孩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子。
“那你呢?”房东问贺庭屿。
“因?为是老师。”贺庭屿说?:“我家里基本都是这个行业的。”
贺庭屿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能追溯到祖上好几代的那种,家里的教育向来是很重视的,不仅是学业上,品德也一样。家里也就他爸是做生意的,还有几个远点的亲戚做了一些别的工作。
他要是见死不救干出点品行不端的事,回去?能被他爷爷打断腿。
“改天带你回家见见我家人?。”说?到家庭,贺庭屿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了一句。
他说?的轻描淡写,房东听在心里确实惊涛骇浪。
“啊?”房东一愣,随后就急忙连连摆手,手都快被他挥出了残影,可?见内心之慌乱,“别了吧,别了吧……”
他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太突然了……”
房东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发展到见家长这地步了。
“又不是马上就去?,你怕什么,”贺庭屿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房东一眼,凉凉道:“还是你不想?见?”
见家长这事对?于处在恋爱阶段的小情侣来说?总有点不一样的含义,过了双方父母的眼似乎就代表了双方的感情终于更进一步,可?以稍微确定下来了,总觉得以后就有了会一直在一起的保障。
尽管贺庭屿今年?就要三十一岁,已?经脱离家庭独自?在外生活很久了,但谈了男朋友还是要带回家走个流程。
“没有的事……”房东干笑两声,“就是觉得有点快,我没准备好呢。”
“我没这种见家长的经验啊,紧张不是很正?常吗?”他抿了抿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想?都觉得好尴尬。
房东在心里默默叹气。
“我不也没有。”贺庭屿淡淡地说?。
“你又不用见我父母。”房东嘟囔着。
“……那不得见见其他人??”贺庭屿想?了想?房东的交际圈,久违地有些头痛:“不说?院子里那几个拿你当干儿子看的老头老太太们,就说?开果?园的陈老板,还有按摩店的……”
这么一圈走下来,不得走个两天。
贺庭屿话还没说?完,就被房东打断了,“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反正?还早,回头再?说?吧。”房东有的时候有些拖延症,对?于他实在不想?干的事情,就会往后放一放,放到不能再?拖延的时候,再?硬着头皮干。
贺庭屿一顿,点了点头。
这事确实不急。
不过……
他微微蹙眉,房东的态度让他有点拿不准主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知道房东排斥见家长,到底是觉得尴尬,还是暂时没想?跟他长远发展下去?。
他年?纪大了,谈恋爱就是朝着永远在一起去?的,但房东到底年?轻,比他小了七岁,正?是心气多变的时候,或许还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
但贺庭屿又想?了想?,他们确定关系也没有多久,觉得太快不自?在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这件事终究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忧虑。
有的时候恋人?太年?轻也是一种烦恼。
“假期剩下两天要去?我家看看吗?”贺庭屿适时换了话题。
房东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紧张感也消退了些许,“你家?”
贺庭屿不是就住他对?面?吗?
哦不对?,那是他的房子。
房东已?经习惯了贺庭屿住在对?面?的日子,总觉得他就该住那似的,已?经忘记了房子其实是贺庭屿租的。
“嗯,租房子是为了上班方便,我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到时候带你去?看看。”他说?。
“好。”房东答应了。
他们报的团就五天,剩下的两天假期反正?也没事做。
边走边聊着,房东发现前面?似乎很多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这条街巷里的道路本就狭窄,又被左右两边的商贩支出来的摊子占了一部分,此刻轻易就被堵了一半。
“什么玩意儿卖这么贵?信不信我举报你啊!”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房东撇了撇嘴,挤进去?看热闹。
“你不是有钱吗?那你买了呗,”崔燕也在里面?,跟邵元白站在一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富哥还差这点啊?”
男人?总是逮着机会就吹嘘自?己在S市有多少套房,每月躺着就有大把?的收入,一股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的她心烦。
房东仔细一看,那男人?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烟斗,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我当然不差这点,”男人?用他惯常的不屑表情睨视在场的所有人?,“那也不代表我就是冤大头,白白被人?坑。”
崔燕就看不得他这幅瞧不起人?的样,装逼味满满,引人?不适,“没听人?家老板说?啊,什么“死根”,名贵木头做的烟斗,值钱着呢。”
这老板也是会来事儿的,见他们似乎又矛盾的样子,连忙道:“没错,我们这个斗是石楠木死根做的烟斗,烟斗中的极品,自?然要贵一些的。”
“真?的假的?”那男人?拿着烟斗细细打量,“这么贵,就这破玩意儿,值吗?”
“怎么,这点你都出不起啊?”崔燕可?劲儿的刺激他,“大几千你就不行啦?”
男人?咬牙切齿,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碍于面?子只能拿在手里,旁边挽着他胳膊的女人?面?色也不大好看。。
“是啊,”这是房东幽幽地插了一句:“瞧着纹路,多漂亮啊,肯定值钱呢。”
那男人?一见房东也在这,顿时牙咬的更紧了,一旁的老板见状,连忙开始吹嘘他家的东西有多好,听的男人?脸色慢慢涨红,手里拿着的好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房东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戏谑,像在看一只猴子似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牙一咬大手一挥,“买了!”
他身旁的女人?瞬间黑了脸。
“老板气魄!”房东鼓掌,赞叹一句。
“哼!”黑衣男人?冷哼一声很自?豪的样子,临走了还要嘲讽房东一句:“看你那的穷酸样,一身衣服加起来都赶不上我随手买的小玩意儿。”
房东想?着要把?一身衣服加起来达到大几千块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他最贵的衣服都不超过两千块钱,那还是一件羽绒服。
“你最好是随手。”房东笑了笑,加重了“随手”两个字。
房东在心里冷哼一声,他的衣服多少钱关他什么事,贺庭屿一套西装就成千上万的,都还没嫌弃他的衣服,照样穿的好好的,这家伙凭什么嫌弃。
……
好像也不是没嫌弃过,贺庭屿以前似乎嫌弃过他有些衣服太丑了来着。
房东决定忽视这个问题。
男人?脸色更黑一分,从房东身边路过时都不怕那根登山杖了,打算恶狠狠地撞他一下,结果?被贺庭屿挡了一把?,差点摔个狗吃屎。
房东见贺庭屿胳膊都被撞的一歪,眉头一皱,余光瞥见旁边趴了条黑狗,随口喊了一声:“去?!小黑咬他!”
说?着还伸出一条胳膊指着男人?的方向。
他就是随口一说?,手里的登山杖都伸出去?准备绊他一下了,没想?到那条狗就像是听懂了似的,站起来就甩着尾巴朝男人?飞奔而去?,嘴里还“汪汪”地叫着,瞧着凶得很。
“……”
房东挑了挑眉。
还真?叫小黑啊?
是条好狗。
他抬了抬眼看了一眼男人?被吓的到处乱跑的背影,哼笑一声。
也是条狗。
谁惹着他了
房东没再去?管他?们, 视线转移到了那家买烟斗的店铺上,摸着下巴仔细观摩了?片刻,“我给你也买一个呗?”
他?记得?贺庭屿是会抽烟的, 只是很少抽,房东也就见过两三次。住在一起的时候贺庭屿很少在他?面?前抽,只是有的时候他能闻到贺庭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烟斗这东西就给人一种复古的感觉, 他?觉得?贺庭屿换身衣服, 穿件黑底金纹的马褂长袍,配上他这清俊的眉眼, 肯定特贵气。
“别浪费钱。”贺庭屿拍拍他?的肩膀, “买这?根登山杖就花了?不少吧。”
年?轻人总是不擅长理财,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
还?好他?有钱。
贺庭屿想着。
房东一顿,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个缺钱的人设了?。
“……送你嘛,我还?有钱的。”
“不用,”贺庭屿笑?了?笑?, 对于房东的心意很受用,不过, “那都是假的, 不值这?么多钱, 别被坑了?。”
房东这?回是真愣了?, “啊?”
“那刚刚那家伙买走的, 也是假的?”
贺庭屿点头,“只是普通的石楠木根瘤,价钱不高。”
“嘿,”房东笑?了?一声, 幸灾乐祸道:“笑?死我了?,那冤大头。”
贺庭屿沉默, 这?会儿笑?的开心,他?要?是不拦着,房东就是下一个冤大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房东有点好奇地?道。
距离算不上近,贺庭屿又没仔细看过,怎么这?么确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烟斗虽然纹路很华丽,但木料看上去?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的积累,最重要?的是,”贺庭屿说:“死根做成的烟斗大概率不会这?种?地?方售卖。”
“这?样啊。”房东想想那人,心里觉得?他?真是活该,不过他?依旧没放弃给贺庭屿买一个烟斗的想法,没别的,实在是很想看。
“汪汪——”
房东循着声音看过去?,刚刚的小黑已经小跑着回来了?,在他?脚边绕圈圈。
他?一边发出“嘬嘬嘬”的声音,一边蹲下来摸摸狗头。这?大概是条景区里的流浪狗,没有家犬那么干净,但也没有流浪狗那么脏,毛发还?是顺滑的,身板也算健壮,不像房东以前看见的那些流浪狗瘦的皮包骨头。
房东想着这?好歹也是个功臣,到一边的商店里准备买两根火腿肠,结果一走到门口,就见收银台上摆着几?包小袋狗粮,还?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喂狗,十元一袋。”
“……”房东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商家养的狗了?。
一边赚狗粮差价,一边还?有人帮忙喂,简直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房东扫了?一袋,拆开给小黑倒地?上,小黑闻了?闻就开始埋头苦干,狗粮咬的咯嘣脆。
房东倒了?狗粮站起来拍拍裤子就想走,却被贺庭屿一把抓住了?手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疑惑地?看过去?。
“擦擦手。”贺庭屿从兜里掏出来一片酒精湿巾,展开给房东的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擦拭过。房东缩了?缩手,没缩动。
于是他?就像个幼儿园的小孩一样呆呆地?伸着手,半天没动弹。
“好了?。”贺庭屿擦完没看见周围有垃圾桶,将用过的湿巾包在包装袋里团了?团,攥在手心。
“走了?,发什么呆?”他?走了?两步,见房东还?站在原地?不动,叫了?一声。
“啊?”房东回过神来,“哦,来了?!”
他?觉得?贺庭屿有的时候好像有点奇怪的癖好,总是在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点掌控欲。
怎么说呢,被人照顾是很好,但他?也是毕业两年?的社会人了?,实在有点不适应。
景区发展了?这?么多年?,这?地?方的的商业气息很浓重,街道两边都是商铺,房子修的很复古,但处处可?见现代工艺的痕迹。
导游在前边讲着这?地?方的历史,房东和贺庭屿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对这?里的发展轨迹并?不十分感兴趣。房东的注意力?都在街边的小吃上面?,或许是和景轩待的久了?,也或许是被贺庭屿养的嘴刁了?不少,他?现在越发注重吃饭这?件事,以前用一个小电锅电磁炉就能养活,现在对事物的要?求高了?不少,出门在外也会注意着有没有好吃的东西。
房东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见到了?自己没吃过的东西总要?买一点尝尝,于是他?走两步手上就会多一点东西,或许是一块糕点,或许是一杯水果茶,又或许是一根烤肠。
“我觉得?都挺一般的。”房东边吃边点评,“不过这?杯果茶还?行。”他?将手上的果茶递给贺庭屿。
贺庭屿喝了?一口,甜的,味道确实还?行,不过他?不太喜欢这?样甜腻的饮品,“还?可?以。”
房东嘴上说着不好吃,但他?买的东西最后都吃完了?。
十一假期出来玩的人很多,景区里都是人挤人,房东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乌压压的头顶。
“该换个时间出来玩的,”他?有些懊恼,“全是人,太挤了?。”
“我们以后可?以另挑时间,去?人少一点的地?方。”贺庭屿安慰他?。
节假日出来玩简直是受罪,房东一天走了?三?个景区,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和吃了?一肚子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外,什么也没享受到。
晚上回酒店后,黑衣男人还?在大厅一脸倨傲地?炫耀他?买的烟斗,一副高谈阔论的样子像是什么专业的烟斗收藏家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房东从旁边路过,没再分他?一个眼神。
他?不跟脑子比鸡蛋还?光滑的人玩,怕被传染。
晚上崔燕找他?们去?打牌,正好四个人,凑个四人斗地?主。
四人斗地?主最有趣的地?方不在于打牌,而在于猜你的队友是谁。这?对房东来说有些困难,崔燕和邵元白他?不是很熟悉,看不出来他?们的表情变化,而贺庭屿是根本没有表情变化,打个牌他?和崔燕都开始振臂高呼,就连邵元白还?时不时露出兴奋表情的时候,贺庭屿还?是一脸的淡定,颇有种?临危不乱,指点江山的高人范。
但他?的牌打的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一手好牌都能打的稀烂,每次到他?叫队友牌的花色的时候,房东都在内心祈祷不要?叫到他?。
房东喜欢打牌,在他?那里,别说对象,就是和他?爸妈一起打,他?也丝毫不让,该炸还?得?炸。但今天他?手气不怎么好,开局脸上就贴了?四张条,一轮打下来他?脸上贴的最多,气的房东当即就和贺庭屿换了?个位置。
他?们四个人刚好坐在小方桌的四条边上,对应四个方位。房东经常算命,上次算的结果是正西方不顺,于是他?一整局把其他?三?个方位都换了?个遍,最后勉强变成贴条倒数第二多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钟了?,房东和崔燕都是赌狗,四人分别时他?俩的脸上满是困倦但还?都带着恋恋不舍的表情,如果不是明天还?要?早起,他?们恨不得?能打一个通宵。
“我觉得?就是你手气不好,影响我了?,”房东回去?之后还?在叭叭地?复盘着今晚的战况,“第三?局要?是你先出……”
“是我的错,好了?,两点钟了?,快去?睡觉……”
贺庭屿越听越无奈,只能连哄带骗的让人先去?洗漱,然后快点上床睡觉。
房东打牌时精神紧张,现在一放松困倦感就成倍地?涌了?上来,脑袋不太清醒,被贺庭屿几?句话就骗上了?床。可?等他?躺到了?床上,精神又突然清醒过来,打牌的种?种?细节在脑子里翻涌,他?翻了?几?个身,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我觉得?刚刚打的那把……”
贺庭屿:“……”
“睡觉。”
“哦。”
房东的登山杖第四天还?是派上了?用场,第四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用来爬山的,早上四五点就起床准备出发,日出是赶不上了?,但能看个日落,然后在山上的旅馆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看日出。
出发的时候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等进了?山上,爬了?半天之后,众人之间的体能差别就显现了?出来。
房东和贺庭屿都是平时会健身的类型,爬了?半天除了?有点疲惫感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其次是邵元白,看着挺清瘦的一小伙,耐力?是相当的不错。
剩下的就是崔燕和五人团,以及黑衣男人和他?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是体能最差的一个,才到一半就坚持不住想要?下山。
爬山的过程并?不轻松,大多都是阶梯,走起来比平地?要?累的多,年?纪大的人不一定有小孩子体能好,在崔燕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常有小孩从房东旁边跑过去?,还?有一个小姑娘边走边喊着“妈呀,爬完这?一趟,等回去?我的中考八百估计都能满分了?!”
今天也是他?们最安静的一天,黑衣男人自己都累的够呛,也没了?心思显摆自己,全程都没吭几?声,房东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上山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爬个山就是小意思,再加上头一次来,总有一种?要?自己走完全程的雄心壮志,因此并?没有坐缆车,等爬了?半天知道还?剩一半的路的时候,就都绷不住了?,纷纷表示下山的时候一定要?坐缆车。
“我都说了?,早点坐缆车不就好了?,非得?自己走,白受罪。”黑衣男人没说话,但跟他?一起的女?朋友受不了?了?,脸色一变就开始抱怨他?们不坐缆车。
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他?俩讨人厌的表现,看他?们就跟看空气似的,都没吭声,女?人白白讨嫌,又是憋了?一肚子火。
中午在山上借了?点热水,一行人吃过自己带的泡面?,又踏上了?一眼望不到边的上山之路。
“给。”房东见徐梦落在了?后面?,默默将自己的登山杖递给了?他?。
这?东西多少还?是能省点力?。
“谢谢。”徐梦一愣,连忙道谢,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老虎挂件,送给房东。
“前两天逛景点的时候看见的,看你好像还?挺喜欢那个皮卡丘挂件,这?样的应该也喜欢吧。我觉得?很适合你,但一直没好意思送,”徐梦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闪烁,低着头没好意思看他?,只是伸着手,“刚好现在给你,就当谢礼吧。”
“谢谢啊。”房东没注意她的表情,只是对于自己送个登山杖还?有礼物收这?件事挺高兴的,乐呵呵地?接过了?礼物。
“我这?登山杖买了?还?是有用的吧?”房东三?两步跨到贺庭屿身边,捏着老虎挂件的挂绳跟贺庭屿炫耀。
除了?防狗还?能收到礼物,真不错。房东喜滋滋地?想。
“……”贺庭屿抿了?抿唇,微微蹙眉瞥了?一眼依旧红着脸的徐梦,年?轻漂亮,是大多数男性会喜欢的类型。他?淡淡道:“是,你是对的。”
“怎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房东瞧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又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要?是也想要?,我回头也送你一个呗。”
“我没不高兴。”贺庭屿微微一笑?。
瞧着他?许久不见的温和又礼貌的微笑?,房东纳闷地?挠了?挠头。
这?哪像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谁惹着他?了??
敞亮!
房东直觉贺庭屿的确心情不好, 至少在那一小段时间里,他是不太高兴的。
只是他又追问了?两?句,贺庭屿依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房东也?就不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贺庭屿不说,那他也不强求。毕竟不能告诉他的事, 应该也和他没关系, 没必要一直逼问。
贺庭屿见房东对此没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松了口气,他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诉房东, 那样显得他多小心眼似的。
他是个三十岁的人了?, 在房东眼里他应该是包容的,是温和?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表现的云淡风轻,而不是对着一点还没有苗头的小事就失了?分寸,想东想西的人。
面对男朋友身边可能对他有好感的人轻易吃醋, 蛮横无理的要求他远离的做法,是年轻人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的错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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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变成就连房东交朋友他都要插一脚的存在。
房东好奇心很强, 是个自?由?的人, 如果他的控制欲太强, 两?人之?间势必要产生?矛盾, 贺庭屿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只是心里这样想着, 贺庭屿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烦闷,他抬手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格外刺眼。
还跟他炫耀自?己从爱慕者那里拿到的礼物。
烦。
尽管徐梦是否真的喜欢房东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但?在贺庭屿心里, 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脚下的土地旁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崖壁,乳白色的云雾缭绕在脚下, 犹如贺庭屿理不清的烦乱心绪。
晚上一行人看了?落日,房东拍了?两?张照片,和?贺庭屿的一对比,瞬间就失去?了?拍照的兴趣,只叫贺庭屿拍了?发他一份。
如果说房东有什么东西是怎么也?学不会的,那艺术方面肯定要算一个。
在需要用到审美的地方,他格外的蹩脚。
第二天一早,看了?日出后旅行团算是走完了?所?有的景点,下山的时候众人一致决定坐缆车下去?。早上人不多,排队没排多久就排到了?,回酒店的时候才中午十二点。
根据安排,他们?还可以自?由?活动?一下午,晚上再坐车一起回去?。
“待会儿?去?哪?”吃过午饭后,贺庭屿和?房东一起收拾行李。
“去?那个草编体?验馆看看吧,”房东头也?不抬的叠着衣服,“我想做点东西。”
贺庭屿自?然同意。
草编体?验馆位于他们?所?住的酒店不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房东进去?交了?钱,翻着册子凝神看了?许久,选了?个兔子的模板。
这家草编体?验馆的模板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草编盒子,草编帽子,草编筐之?类的,动?物类型的很少,只有基础的蜗牛兔子和?仙鹤三种。
贺庭屿选了?个猫咪托盘。
是猫咪的样子,不过不是立体?的,而是一个盘子。编一个带回家可以放点瓜子花生?之?类的干果。
房东或许是有编织的经验在,学起这个很快,他手很巧,一会儿?就能编一只兔子。
他编的兔子还都不一样,有立耳的,有折耳的,还有垂耳的,相同的两?只立耳兔子之?间又有不同,这只尾巴颜色不一样,那只耳朵颜色不一样,总之?每只兔子都是不同的。
房东忙活了?一下午,编了?四只兔子出来,贺庭屿是初次接触,边学边编,一个下午勉强弄了?出来,只是有些地方肉眼可见的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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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屿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再看看房东的,抿着唇将猫咪托盘装进了?袋子里,不管房东拉着他说有多想看,他也?没答应。
房东临走前又买了?十五份材料装进包里带走了?,贺庭屿好奇他要做什么,却被房东一句“你不让我看我也?不告诉你”的幼稚发言给逼了?回去?。
团队解散前,房东加了?崔燕,邵元白以及徐梦的微信,又被贺庭屿凝视了?许久。
晚上他们?乘车回了?S市,为期五天的假期旅行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落地S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两?人打了?个车回绿城,房东走在居民区的小路上,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只觉得是自?己离开了?几天,对绿城的环境没有那么熟悉所?造成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丢垃圾的时候,他蓦然发现,不是他出现了?错觉,而是小区内部的确有大?事发生?。
绿城之?所?以叫绿城,就是因为内部的绿化做的极好,小区里的树木都长得很高大?,一看就是有些年份了?,每年除了?冬季,基本?上都是郁郁葱葱,秋天的时候泛黄的叶子能铺满整片小区的草坪,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味道?扑面而来。
然而今天,它们?大?部分都被砍掉了?一半,只留一截光秃秃的树干在原地,有些丑陋,像是引颈受戮的罪犯,光滑的截面顶端被套着廉价的彩色塑料袋,滑稽中又透着一丝难言的沧桑败落。
房东叫住了?正在院子里踢球的夏老太太,夏老太太在房东不在的这几天里,没人带着她们?做气功,就重?新捡起了?她踢球健身的大?业。
“这树怎么都这样了??”他问。
院子里的树凡是靠近楼房的,都被砍了?头,只剩院子中间种的树,因为距离居民楼较远而幸存了?下来。
“还不是上次那场火闹的,”夏老太太一边“砰砰”地踢着球,一边跟房东聊天,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大?家伙怕上次的事重?演,就联名要求砍掉院子里的树。”
“尤其是对面院子的,本?来就因为这些树挡了?他们?的阳光怨声载道?好久了?,这下更留不得这些树,”她唏嘘道?:“毕竟谁都不想哪天这火烧到自?己家里去?。”没人能保证这树被雷劈了?第一次,就不会被劈第二次。
“那怎么不只坎对面的呢?”房东有些奇怪。
对面的树被劈是因为长的实?在太高了?,比他们?这边高一截,也?不知道?同一片土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再加上那边的方位不好,一天到晚都阴森森的,石凳上都长了?一层淡淡的青苔,砍了?也?能稍微多一点阳光。但?这边院子的树没那么高,阳光又好,砍了?还不能遮阳,夏天岂不是更热,房东觉得实?在没必要砍掉。
“他们?说都坎了?更保险,谁知道?那雷会不会劈到我们?这边来。”夏老太太摇摇头,显然也?不太认同这样一刀切的做法。他们?这边的树只是长的密,高度却不高,两?层楼高都没有的树,哪里会被劈。
房东沉默。
他们?小区的物业一向不怎么管事,这件事能落实?的这么快估计也?是被逼的不行了?。
只是可惜了?这些树。
房东看向繁荣不在的树木,阳光没了?遮挡,直白的落下来,明晃晃的刺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总觉得莫叔太念旧,一辆十几年历史的三轮车都舍不得换,现在看来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前觉得又酸又涩的果子现在想吃也?吃不着了?。
院子中间的凉亭旁边立着一棵桃树,现在不是桃树开花的日子,树上只剩稀疏的绿叶,以前还有周围的树陪着它,现在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棵,显得萧瑟不少。
房东摇摇头,丢了?垃圾回家。
下午贺庭屿带着房东去?他家里看看。
路上车开着开着房东就感觉到了?点不对劲,他在S市待了?挺长时间了?,怎么看这个走向都像是往一个挺出名的别墅区的方向。
果不其然,车越开越偏,中间经过了?两?道?检查,饶了?几个弯,才开进了?贺庭屿家的车库里。
房东目测这栋小二楼起码四百平。
从车库坐电梯上去?,贺庭屿带他进了?门,一入眼给房东的第一感觉就是——
敞亮!
太敞亮了?!
他那小房子跟这里一比,简直就跟个狗窝似的。
“真漂亮。”房东发出了?一道?毫无文化素养的感叹。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好看,装修风格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但?房东并不承认这是因为贺庭屿的审美比他好,他觉得这只是因为房子大?。
屋子敞亮了?就代表有钱,有钱了?能不心旷神怡都难。
“晚上不如就住这里?”贺庭屿脱了?外套随手挂起来,给房东倒了?一杯水。
房东对其中的要素毫无所?觉,捧着杯子好奇的巡视着这间房子,随口道?:“好啊。”
“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吧。”贺庭屿说着,起身带路。
“楼下有健身房和?车库,一楼两?间客卧和?一间琴房,最那边是阿姨住的房间和?洗衣室还有烘干室,”贺庭屿带着房东上楼,“那边是两?间次卧,这间是主卧。”
他推开主卧的门,“到时候我们?去?逛逛,添一些你的衣服放这里,方便住宿换洗。”
“哦。”房东欣赏着室内的陈列,再一此错过了?其中重?点。
贺庭屿一顿,见他毫无所?觉的样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道?细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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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都不住这吗?”房东问。
房子很干净整齐,但?就是太整齐了?,一点人气都没有,像是还没有人住过的样板房。
“以前周末的时候会过来住两?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住学校里。”
“那你现在怎么不住了??”房东有些好奇,他几乎天天和?贺庭屿待在一起,周末也?没见他离开过绿城。
贺庭屿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房东满脸好奇的表情头一次觉得房东实?在是有点过于迟钝了?。
他还能因为什么不住这里?
贺庭屿看了?一眼房东,淡淡地说:“你自?己想。”
“?”房东纳闷,他想什么?
应该是工作太忙了?没空回来吧。
房东不确定的思索着。
两?人在贺庭屿家吃了?在他家里的第一顿晚饭,贺庭屿问房东要不要听他弹钢琴。
“好啊。”房东随口道?。
贺庭屿见他有点不以为意的样子,说:“我弹的很好的。”
“嗯嗯,我很期待。”房东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实?际上视线还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上,心里猜测那幅画看着挺漂亮,不知道?值多少钱。
应该挺贵的吧?
“……”贺庭屿于是没有再说话,只带着房东去?了?琴房,随手按了?几个键便开始弹奏,音乐如流水般从他的指尖倾泻而下,钢琴包容醇厚的音色中又不失绚丽,贺庭屿的腰背很直,合身的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他的演奏就算房东不了?解钢琴,也?听的出来贺庭屿弹的的确是十分出色的。
他小时候在英国的演奏会上听见的琴音都没有此刻贺庭屿弹给他的来的震撼。
房东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和?贺庭屿现在的样子简直相配极了?,瞧的他总觉得心底有点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曲毕,贺庭屿站起身,窗外已经黑沉了?不少,空气中一片寂静。
房东怀揣着微微有些激动?的心情,正想开口夸赞贺庭屿钢琴弹的真好,就见他关了?琴房的灯,霎时间房间里只有背后的一面落地窗透着点淡淡的月光,然后贺庭屿凑近了?房东。
房东直觉今晚似乎有点什么他忽略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了?,心底不由?得传来一阵有些紧张的战栗感。
贺庭屿看着房东,年轻男人的眸子深处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桀骜凶狠,表情却依然是懵着的。
一片寂静中,贺庭屿突然靠近,微微抬起膝盖研磨着蹭了?蹭,房东发出一声闷哼,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恰好被贺庭屿顺着这股力推靠在了?墙上。
“……”房东紧紧盯着贺庭屿。
贺庭屿顿了?顿凑到房东耳边,一时间环境中萦绕着的只有两?人浅淡的呼吸声。
他在房东的耳边用一种低沉中又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低声问道?:“做?”
房东呼吸一窒。
最后一次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但两人的心跳却丝毫没有渐缓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贺庭屿看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别的不说, 这事他也是第一次干。
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贺庭屿下意识抿紧了唇,扣着房东肩膀的手,指尖泛着点白。
房东像是被震住了, 一时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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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贺庭屿的沸腾的心跳逐渐缓慢起来,像是北方冬天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突然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浇的他满腔的热情再也冒不出一朵火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自嘲一声?, 自己这个年纪求爱不成可真是有点丢人。
这次弹了钢琴,下次做什么呢?
贺庭屿漫无目的地想?着,他向来是个准备周全的人,很了解自己在什么时候最有吸引力,原本他以为自己弹钢琴的样子或许房东会喜欢, 现在看来他这样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或许是体验不到?的。
失策。
正想?着,贺庭屿腰上一痒。
他一顿, 低头一看, 房东的左手试探着圈住了他的腰。
一个简单的动作?, 肉眼可见的不熟练, 还有一丝迟疑, 房东做起来却显得暧昧又纯情。
色和?纯两个字在房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涩情在于他的□□,和?这暧昧又迷醉的氛围,纯情在于他的眼神和?他的动作?。
房东的眼神里有对于当下颓靡模糊的欲望,但更多的像是一种试探。他仿佛看出了贺庭屿坐立不安, 紧张低落的内在,然后从黑暗中的蚌壳里伸出手, 试探着该怎么让贺庭屿不要?这么难过?。
纯情又涩情,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词汇组成了现在的房东。
对于贺庭屿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只觉得身上猛的窜起一股暗火,一直烧到?了心里。
贺庭屿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紧紧盯着房东。
黑暗中,房东的眸子照映着贺庭屿背后的落地窗,显得熠熠生?辉,像是丛林深处蛰伏着准备捕猎的大型猛兽,带着点无机质的凶狠。
偏偏他又在打量贺庭屿,一个确认贺庭屿是否还在难过?的行为就变成了猛兽按着自己掌下的猎物思?索着该从哪里下嘴,隐约的压迫感让贺庭屿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他呼吸瞬间重了些许,一股令人战栗的感觉从脊柱上升,仿佛直通到?了贺庭屿脑子里。
房东另一只手从贺庭屿的腰往上,划过?弹琴时挺拔的背脊,握住了贺庭屿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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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依旧显得十分青涩,充满了不确定的迟疑,贺庭屿怀疑他这会儿?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马收回手。所以贺庭屿一动也不敢动,不仅如此,他还要?摆出顺从的姿态,表现自己臣服的态度,好让房东第一次的尝试顺利进行下去。
房东的手带着干燥的热意?,他喉结微微动了动,面上显出了一丝迟疑的表情。
“来。”贺庭屿轻笑一声?,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他常有的包容,流露出一点鼓励的意?味。
房东见状不再犹豫,低下头亲吻贺庭屿,一时间周围只能听?到?一点黏腻的水声?,呼吸间都带着燥热的潮湿感。贺庭屿觉得自己的后颈越来越烫,犹如火烧一般,连带着身体的温度都渐渐上升,空气中充满了躁动不安的欲望。
房东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同居这么些时间,有的时候除了亲吻再做点稍微过?分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但今晚似乎格外的不一样。
“呃——”下身蓦然传来的刺激感令房东眉头微蹙,放开了圈着贺庭屿的手,将他轻轻推远了些。
房东的胸口随着喘气的动作?上下起伏,眸光很亮,恍如旷野中熊熊燃起的两点野火。
“去洗澡?”贺庭屿轻声?问道。
“……”沉默片刻后,房东像是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流露出挣扎的表情,但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房东先进了浴室,今晚的发展走向让他的大脑晕晕乎乎,所以也没注意?放在一边洗手台上的神奇道具。洗完澡后他怀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在卧室躺着等贺庭屿。
贺庭屿在旁边的独卫洗,尽管他们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但在洗澡这件事上房东怎么也不肯一起。不过?今天也确实不适合在一起洗,贺庭屿想?着,擦干了身上的水汽,仔细的吹了头发,就连睡衣上的一丝褶皱也没放过?,保证自己的形象处于一个最佳的状态。
贺庭屿站在卧室门口,手握上门把半天没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才干脆地一把开了门。
房东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心里有点小激动又觉得有点尴尬。
贺庭屿没说话上了床,房东半躺着靠在床头柜上,他就跪坐在房东的腰两侧。俯下身轻轻吻住了房东微凉的唇瓣,□□,研磨,逐渐加深。
房东仰着头,身体也渐渐地被带出了一丝火气。情到?深处,两人都彻底躺在了床上,手从腰部?慢慢的向下摸。
然后同时摸上了对方身后。
“?”
“?”
两人动作?均是一僵,空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尴尬气氛。
“你……”
“你……”
房东和?贺庭屿同时迟疑着开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五彩纷呈。
“我怎么看也不像下面那个吧……”房东小声?嘟囔着说道,表情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惊讶。
以他的直男思?维,怎么看贺庭屿也比他更像是下位方。
毕竟他这身材放在体院里也是数得上号的。
贺庭屿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凝视着房东懵懂又震惊的脸,捏了捏眉心。他洗澡之后就没戴眼镜了,一双略显狭长的凤眼显露无疑,还带着点请于上头的潮红。
对他来说,上位往往带着更多掌控的可能,尽管贺庭屿为人温和?,但骨子里仍然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在这种事上他更偏爱在上位。向房东示弱只是一种手段,不代表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房东看着他没说话。
“……”贺庭屿抿唇,罕见的有些头疼,但要?他放弃这次机会,他还真不愿意?,最终他咬咬牙,“……你不想?的话,我来也行。”
房东依旧沉默。
“……你到?底想?做什么?”贺庭屿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抹了把脸问道。
他都退了一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是没解决的?
“我想?说……”房东犹犹豫豫地开口,“这次要?不就先算了吧?”
“为什么?”贺庭屿眉头一皱,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房东怎么还是拒绝了他,“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不是都说我来了……”
“你后悔了?”蓦的,他问道。
难不成到?了这里,房东突然发现他还是接受不了男人,想?反悔?
贺庭屿黑黢黢的眸子紧紧盯着房东,有种房东敢说后悔他当场就把人办了的压迫感。
“不是,”房东一顿,视线飘着不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就,下次吧。”
贺庭屿狠狠皱眉,紧抿着唇,视线在房东的脸上扫视着,不放过?一点可能藏着不情愿表情的角落。
好在他最终没有在房东的脸上发现排斥的情绪,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决定再给房东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贺庭屿咬牙道。
“好。”房东小鸡叨米般连连点头,凑上去和?贺庭屿交换了一个黏黏糊糊的深吻。
贺庭屿亲完心情也好多了,盖上被子闭着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房东在旁边躺着却不老实,左翻一下,右翻一下,淅淅索索的听?得人心烦。
贺庭屿心情还没平复,就被房东弄的又躁动几分,没忍住问道:“……你干什么呢?”
“……”房东沉默了一会儿?,转向贺庭屿的方向面对他,带着点委屈的小声?道:“……我有点难受,你能帮我摸摸吗?”
说着贺庭屿就感觉到?房东蹭了蹭他。
贺庭屿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一瞬间心里直冒火气,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那你还拒绝?到?底为什么?”
房东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原因,哼哼唧唧的听?的贺庭屿心烦,只能憋着气帮他摸了摸。
等贺庭屿从浴室回来,房东抱着被子眼神亮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特纯爱,纯爱到?贺庭屿觉得满脑子废料的自己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睡觉!”他盖了被子说道。
“……”房东也把被子扯到?脖子处,盖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将通红的耳根藏了起来。
为什么?
他想?着。
当然是因为理?论知识太差了,需要?补补课。
房东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了解一点大概笼统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懂。
这要?是真要?干,没点知识储备怎么上场?
到?时候大眼瞪小眼看着他找着了道却死活进不去,那多尴尬,简直是能瞬间萎了的程度。
所以房东死活不愿意?进行下去,这关系到?他的面子问题,他决不允许这样的笑话出现在他身上。
明天就学。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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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床, 房东只觉得哪里都很尴尬,昨晚顺水推舟的发展在此刻回想起来,让他感觉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
吃饭的时候房东和贺庭屿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 全程房东抬头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于是吃过午饭房东就提议回绿城去?住,他在熟悉的环境里能稍微自在些,而且也不用时时刻刻面对贺庭屿。
贺庭屿自然同意了, 开着他的奥迪, 载着房东回了绿城。
“啊,假期最后一天。”房东下车伸了个懒腰, 眯着眼还?有点不习惯没有树的院子。
明天又要开始工作了。房东懒洋洋地想着, 罕见地生出一点消极怠工的情绪。
好累啊,不想干了。
放假过得太过于松弛,以?至于一想到就要收假了,就下意?识地有些疲惫。
房东以?前假期多少还?是会出去?找点事做,他一个人住, 长?假期就十分无聊,闲着闲着就忍不住找工作了。
贺庭屿打?开后备箱, 从里面把?行李拎出来, “你先上?去?吧, 我?去?停车。”
地面停车位都被占满了, 只有停在地下停车场。
房东没看贺庭屿, 胡乱地点点头,拎着箱子就往单元楼里进。
贺庭屿看见他这样?,心里对房东口中的下一次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一些不靠谱的印象。
以?房东现在面对他的反应来看,今年能不能等到都是一个疑问。
贺庭屿停好车, 上?楼进门之后却没看见房东的影子,他原本没在意?, 以?为是在洗手间,结果进了洗手间也没看见人。
屋内一片寂静,贺庭屿蹙了蹙眉,又把?剩下的两个房间还?有厨房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房东的身影。
“去?哪了?”他喃喃自语。
难不成出门了?
贺庭屿站在客厅,将整个房间看了一圈,视线定格在储藏间的门上?。
这间屋子他还?从来没有进去?过,房东只说那是他用来放一些不常用东西的房间,他确实?只是偶尔才会进去?,可每次进去?都会待很久,进出还?要专门锁上?门。
要说贺庭屿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就算情侣之间有些小秘密很正常,但一间被称为只是储藏室的房间这么藏着一点都不让看,很难不让贺庭屿产生无比强烈的好奇情绪。
实?际上?贺庭屿对这件事心里也有些在意?,他和房东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却连一间房间都进不去?。
只是他向来将自己放在一个前辈的位置上?,自认为冷静自持,哪怕有的时候房东忘了锁门,他也做不出偷看的事情。
“笃笃笃——”贺庭屿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你在里面吗?”他问了一声。
“在,等等——”房东的声音从门后隐约传来,贺庭屿还?能听见一点类似拉凳子的摩擦声和一点细碎的杂音,听起来很是慌乱的样?子。
“怎么了?”房东打?开一道门缝,露出自己的小半张脸。
“没事,我?以?为你出去?了,”贺庭屿顿了顿,下意?识地从门缝想要看一眼室内,却被房东用身体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没看见,“……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编兔子。”房东挠了挠头,下意?识撇开视线。
他说的兔子,就是假期出去?玩,在草编体验馆里买回来的十五个材料包,还?剩十个没编完。
“怎么不在外面编?”贺庭屿蹙了蹙眉,客厅的光线更好,在里面编他怕伤眼睛。
“嗯……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编,”房东抿了抿唇朝贺庭屿挥手,“哎,没事的,我?马上?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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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屿看着眼前被关上?的门无奈叹气,心里对房内的好奇更深了一分。
而房内的房东松了口气,拍了拍感觉有些发?热的脸,重新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他的确是想要编兔子才进来的,但又不只是编兔子。
刚刚他在试图学习。
但没有资源。
刚刚正在找人问,贺庭屿就敲了门,吓得房东一个激灵,现在都没缓过来。
或许这就是心虚太过的表现吧。
房东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想。
他点开手机,聊天页面上?赫然已经多了一个压缩包。
冬瓜:“谢谢啊。”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条消息。
深蓝:“客气。”
这人是他的大学室友,名叫沈澜星,一个gay。
房东原本苦于不知道上?哪能找到可以?学习的视频,想着想着就突然想到了他。
如果说房东认识的人那里谁有可能有同性的小视频,这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别的不说,这兄弟以?前在宿舍里看还?被他们撞见过,不过那会儿都知道他是gay,也没在意?。
深蓝:“谈朋友了?”
深蓝:“男的?”
房东看着超大的压缩包心里挺震惊的,一个愣神后就见他又发?了两条消息。
冬瓜:“对。”
过了一秒,页面上?就跳出一个正在输入中…
随后下一条消息也很快发?了过来。
深蓝:“挺好。”
深蓝:“恭喜。”
深蓝:“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找个男的吗?”
深蓝:(笑)
“……”房东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深感不会聊天其实?可以?不聊天。
冬瓜:“哈哈。”
就来比比谁的发?言更尴尬。
对面似乎也被房东的发?言无语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打?字。
深蓝:“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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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你还?是这样?(鄙视.jpg)”
深蓝:“早说你也能接受男的。”
深蓝:“你早点说咱俩也不是不能试试。”
深蓝:“(亲亲.jpg)”
房东呵呵一笑,手指翻飞。
他这室友就喜欢到处乱撩,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心里啥也没有,海的一批,房东早就习惯了,但这不影响他对此种行为发?表自己的谴责之意?。
冬瓜:“滚犊子(鄙视.jpg)”
下一秒——
深蓝:“大学那会儿问你的时候搞得跟个被侮辱的良家子似的,现在倒是一声不吭就弯了。”
深蓝:“回头找你玩啊,记得接待。”
冬瓜:“放P!我?哪有那么激烈?”
深蓝:“……”
深蓝:“。”
房东草了一声,懒得跟他这在里口花花,迅速发?了个花开富贵版的886表情包。
拜拜了您嘞。
他可不会给别人留下细说他黑历史的机会。
聊完没有丝毫营养的天,房东点进下载页面,压缩包已经下完了。
他搓了搓手,点击解压。
没多久,他的手机里就多了一个文件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高数资料》
房东一拍大腿,深觉沈澜星这家伙真是有够不靠谱。
妈的他们大学学的体育压根就不学高数,在这装什么呢?
装都装不到点上?。
于是房东又回到聊天页面,手指一动又发?了个鄙视的小人表情包,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他不跟没脑子的人多说话。
房东点开了文件夹,里面是熟悉的几个分类,他又随手点开了第一个分类文件夹,瞬间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视频名称晃花了眼。
靠,这小子。
房东有些无语又有点震惊。
搞这么多也不怕肾虚,没力气训练。
他怀揣着探究的目的仔细阅读了这些视频名称,从里面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
第一次看,就选个简单不花哨的吧。
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基础的,便于学习。
贺庭屿下午去?了趟学校和他的学生们开了个小会,等讨论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半将近八点了。
他皱了皱眉,突然记起开会前将手机静了音,要是房东到了饭点给他打?电话他没接,会不会还?在等他没吃饭?
想到这贺庭屿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就掏出了手机,点开一看,页面上?空空如也。
“……”
不想房东因为等他没吃饭,但也不想他把?自己忘了。
贺庭屿推了推眼镜,心情复杂。
一路开车回家,贺庭屿打?开房门,进去?后却没闻到饭香味,一看厨房也是干干净净,不像做过饭的样?子。
出去?吃了?
还?是忘记吃了?
想到这贺庭屿皱了皱眉,走?到储藏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房东?”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来了!”
随后,房东的半张脸再次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只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疲惫感。
他看见贺庭屿的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不是去?学校了吗?”
“……我?刚刚回来,”贺庭屿指了指腕表,“你吃饭没?”
果不其然房东摇了摇头。
他点着腕表说道:“现在都八点了。”
房东一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恍然道:“还?真是……我?都没注意?。”
贺庭屿抿了抿唇,叹口气:“干什么这么入神……出来吧,今天太晚了去?外面吃。”
“好,”房东点点头,“再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编完最后一个了。”
说着他又回了房间。
贺庭屿在沙发?上?没坐多久,房东就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堆草编小兔子。
贺庭屿数了数,那天做好的也在里面,一共十八个。
“可惜两套材料做坏了。”房东说。
“为什么这么赶,饭都不吃了?”贺庭屿不太赞同地说。
房东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作息不规律的后果还?没体现出来,才这么放肆。
他思考着以?后不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得提醒一下房东。
“我?想明天去?趟福利院,把?这些东西给他们。”房东说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上?次答应他们的,下次要教他们叠小兔子。”
“折纸先放放,明天就送个草兔子吧。”
贺庭屿目露无奈,表情稍松,“好吧,下次记得吃了饭再做。”
“不过福利院里的小孩不是只有十五个吗?”
房东笑着说:“对,所?以?两个给小舒姐小平哥他们带去?,”他指了指两只明显是一对的兔子,“还?有一个送齐商吧。”
贺庭屿听见齐商的名字本来就有点不舒服,结果听见剩下的那只兔子竟然不是给他的之后,贺庭屿更不爽了。
他指着那只格外让他厌烦的兔子,语气不详,压迫感十足地道:“齐商都有,我?没有?”
“我?比不上?他?”
考试前的复习
“啊?”房东露出诧异的表情, 挠了挠头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呃……这,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比划了一下:“可是?,你是?跟我一起去的呀?”
“我以为……一起去的话,就不需要纪念品了?”
在他看来, 和朋友一起去一个景点, 买了纪念品当然是默认不需要再送给这个朋友的。就好比在景点买了个挂坠,同行的人虽然没?有?买, 但一般也?默认不需要送, 因为大?家都是?一起去的,不需要再送纪念品。
但是?如果贺庭屿真的很在意这个,倒是?他思?考不周了。
“……”贺庭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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