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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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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屿捏了捏眉间,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你知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别人?的香水味?”

    房东一呆,下意识地在心里唱《香水有毒》。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打住。

    房东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昨天围着他们两个人?的人?很多,在现场的时?候或许是闻惯了,他没注意到有什么味道。作为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去那种猎艳性?质的酒吧,这的确是一件不合适的事?情,于是他着重强调自己只是好奇的目的与?被沈澜星坑了一把的过程。

    他双手合掌,置于胸前,万分诚恳地对贺庭屿说:“我发誓我绝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房东抬眼看了一眼贺庭屿,抿了抿唇微微撇开了眼,后半句说的艰难无比,“其实……呃……只喜欢你。”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耳朵却?比第?一次和贺庭屿搞的时?候还要红。

    贺庭屿听了他这话也愣了一瞬,他没想到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房东放了一个大招,炸的他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于是贺庭屿瞥他一眼,无奈道:“……下次这句话能不能挑一个好时?辰再?说一遍。”

    房东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

    贺庭屿只能无奈笑笑,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没开录音。这样就能时?不时?地给房东听一听,久而?久之他习惯了这种甜言蜜语,以后每天闲的没事?就说一句简直再?好不过。

    这件事?除了一开始他有点烦躁加生气以外,其实之后都还好,他相信房东不是这样的人?。

    否则,他从?不是个温和的人?,要是自己的另一半真的干了点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贺庭屿大概会先和他打一架。

    房东毫无疑问是个人?品很不错的人?,他的道德感很高,干不来这样的事?,贺庭屿在这方面无疑是信任房东的。最?重要的是,贺庭屿对他自己也有信心,房东本就是直男,对男的不感兴趣,他让房东答应和他试试都废了那么大劲,哪能别人?勾勾手就能拐走。

    未免太?可?笑。

    “我想说的问题是……”

    他话还没说完,房东的手机便响了,他接起电话,“喂?”

    贺庭屿直觉是沈澜星打来的。

    “着什么急,我马上就到。”房东啧了一声,“别烦我,挂了。”

    他看向贺庭屿,贺庭屿微微摇头,“你先去吧。”

    “你先说呗,”房东手里捧着吃完的空碗,认真地望着贺庭屿,“晚点再?去没什么的,我们经?常相互迟到。”而?且他也想知道是什么问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庭屿顿了顿依旧摇头,“算了,我还没想好,等你回来再?说吧。”

    房东一顿,他突然有了点猜测,最?近这两天他自认为和贺庭屿的相处都和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个沈澜星,于是他问道:“是因为沈澜星吗?”

    贺庭屿沉默一瞬,他的沉默也让房东意识到了点什么。

    “你……你别生气,”房东挠挠头,神色有点尴尬,“他这个人?是有些毛病,有的时?候就是个傻逼……”

    “没关系,跟他的关系不大,是一些别的问题,”贺庭屿打断他的话,“等回来我们再?说吧。”

    房东见他确实没有勉强的样子,犹豫着站起身说道:“那……我走了?”

    “带件外套。”贺庭屿嘱咐一句。

    “好!”

    今天天气不错,按照计划,房东开着车带沈澜星去S市周边一个很出名的湖玩,后备箱放着野餐垫和一些熟食水果,中午找了片阴凉地野餐。

    回去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开车回去的路上火红的夕阳映照着狭小的车子,房东的半张脸暴露在夕阳中,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沈澜星掩藏在阴影里百无聊赖的脸,“昨天为什么非要我去?”

    “嗯?”沈澜星似乎有些困倦的样子,懒洋洋地半躺在后座的座位上,闻言他也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和房东恰巧对视。

    “玩玩嘛,”他笑了笑,“放松一下,你不是喜欢喝酒吗?”

    房东不了解gay吧什么样,有什么潜规则,但沈澜星却?是十分了解的,进去之前明明说好了他不喝酒,就是好奇进去看看,但后来的发展,没有沈澜星一份力?他是不信的。就说那些莫名其妙围过来的人?,就是沈澜星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来的。

    他是故意带他去的。

    房东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且对沈澜星的目的有了点猜测。晚上去酒吧喝的邋里邋遢的回去,和另一半吵架的几率是非常高的,对于正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尤其是这样。

    而?沈澜星,偏偏又是一个对爱情不屑一顾的人?,他不仅自己不屑一顾,还要想尽办法地证明给你看他的想法是对的,爱情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在后视镜中的表情微凝,不赞同?地蹙了蹙眉,被沈澜星发觉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哈哈,”沈澜星笑地弯下了腰,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似的,止不住地颤抖,“你也变了……”

    “变成了大傻逼。”他突然直起身看着镜子中房东的脸,面带笑意地骂了一句。

    “……”房东捏了捏眉间,他一直觉得沈澜星是有些中二病在身上的,情绪变得这么快,还都很激烈。

    在沈澜星的眼里,谈恋爱的都是大傻逼。

    “彼此彼此。”他说。

    车里一时?间陷入寂静,沈澜星一直盯着房东,他又突然开口:“你很喜欢你的男朋友吗?”

    房东很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沈澜星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眸子中渐渐浮起些淡淡的失望,他太?阳花一般的长相此刻显得有些忧郁,像是雨夜里的诗人?。

    “你也变得像其他人?一样了。”他失望地说道。

    “好吧,”房东说:“听我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与?此同?时?你也该尊重我,昨天的事?就算了,说到底是我意志力?不坚定,也想进去看看。”

    “以后对别人?可?别再?这样了,我会生气,但我可?以做到不打你,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房东把腿摔骨折了,当时?寝室其他人?都去别的市参加比赛,是沈澜星一路背着他去的校医院,后来也是他一直照顾腿脚不便的房东。

    房东记着这份情,别人?可?以觉得沈澜星人?不行,不跟他玩,房东却?是做不到的。在他眼里,沈澜星只要能管好自己别去插手别人?的恋爱观,就是一个会被人?发锦旗的好青年。

    沈澜星大学的时?候也确实被发了锦旗,走在路上遇上一只被车撞了的猫咪,二话不说送去了医院,医药费也是他付的。后来猫咪的主人?找到了猫,知道了这件事?,就给沈澜星送了锦旗,上边儿?写着救猫勇士四个大字,被房东他们笑了一个学期。

    沈澜星似乎也很生气的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就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生我的气?”

    房东一直觉得他的年龄已经?很小了,但和沈澜星比起来,还是他更成熟。

    以前寝室四个人?,房东是实际年龄最?小的,沈澜星则是心理年龄最?小的,大家都下意识地照顾他,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被惯坏了。

    “生气这件事?无所谓对谁,”房东开着车不再?看他,“我可?以因为很多事?生气,也可?以生任何人?的气,小时?候生过我爸妈的气,长大了也会生气,会因为贺庭屿生你的气,也会因为你生别人?的气。”

    “而?不是因为我的男朋友去生你这个好朋友的气,你懂吗?”房东耐心解释道,“而?且你能不能收回你的表情,别再?盯着我了。”

    后视镜一晃神以为里边儿?有个鬼呢,穷凶极恶的,房东真怕出事?故。

    从?他大学时?认识沈澜星开始,这人?的心里恋人?就是处于最?底层的存在,他看不上所谓爱情,朋友比恋人?重要,家人?比恋人?重要,养的猫狗也比恋人?重要。

    一定要在几个身份里分个高低,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没有人?能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但他的毛病就在于,他非要让别人?也这么认为,别人?和他观念不同?,他就要想方设法的证明。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一定是能陪我到最?后的朋友!”沈澜星显然没听进去,在他眼里就是他这个房东的多年好友,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朋友了。

    房东“见色忘义?”的行为令他震惊又愤怒。

    房东啧了一声,“你讲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说话就说话,讲那么暧昧做什么。

    “我哪里不正常?!”沈澜星出离的愤怒了。

    “……”房东头疼地皱了皱眉。

    尽管沈澜星讲话显得有些gay里gay气的,但房东知道,这和爱这种东西绝无关系。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陪你到最?后啊?”房东纳闷了,“寝室四个人?,为什么是我?”

    “你看着就不像是会恋爱的人?,”他抿着唇,愤怒过后显得有几分伤心难过,“我还想过等我们年纪大了,就凑一凑,相互照顾,养一只猫一条狗,早上带他们去公园散步,美好的一天从?这里开始……”

    房东没注意他后面说了什么,重点全在前半句上了,“靠,你想单一辈子别带我啊!”

    他有点挫败,以前的寡王气息就这么重吗?

    沈澜星不说话了,他似乎看出了房东的一意孤行,失望地望着房东,像是再?看一个注定走进深渊的可?怜人?,“你会后悔的。”

    “爱情会让你迷失自己,你不再?是你了……”说到这,他又喊着:“你让我下车!”

    这会儿?车刚开进市区,房东大惊失色,立马靠在路边停了,“你干嘛?”

    “你迟早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沈澜星看着房东说:“就到这吧。”

    说着,他打开车门,拍了拍后备箱示意房东打开,房东本还想再?劝一劝,但看沈澜星郑重肃穆说一不二的表情,他妥协了。

    沈澜星向来是个固执且非常当机立断的人?,在这个基础上,他才是一个反纯爱战士。

    但他念旧情,最?多也就是一段时?间不搭理房东罢了。

    临走房东还是问了一句,“我送你去机场吧?”

    沈澜星理也没理,气冲冲地拉着行李箱就走了,和来时?的高兴雀跃完全是两个样子。

    房东坐在车里凝视他远走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未来一段时?间里,沈澜星估计都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回去后,贺庭屿还在早晨房东离开前坐着的地方坐着,翘着二郎腿,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脚踝,神色凝重。

    房东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一天都没动过。

    “我回来了。”他说了一声,唤回贺庭屿出走的思绪。

    贺庭屿一见他,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慌乱,像是被老师抽问却?还没准备好答案的学生,随后像是强装镇定似的,将一切情绪都压在心里,好显得自己十分有底气。

    看见他这样,房东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老师上课突然提问的场景,他那会儿?也是这个表情,强装镇定好让老师相信他是真的会。

    他敢保证像贺庭屿这样履历惊人?的精英高材生,大概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感觉。

    “我们谈谈吧,”房东开口说道:“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庭屿打断了,“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说。

    房东一愣,“很好啊。”

    温和又不失自身锋芒,为人?处世恰到好处,懂很多东西却?并不以此夸耀,房东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找贺庭屿总能得到一些灵感,他和房东完全是两种人?,一个幼稚一个成熟,但在某些方面又出奇的一致。

    “那沈澜星呢?”贺庭屿又问。

    “呃……他人?有的时?候有点毛病,不看这个也是个好人?。”房东说。

    贺庭屿放下了腿凑近房东,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他想了想说:“我能和你做亲密的事?,他不能对吧。”

    房东眨眨眼,艰难地消化这完全没有关系的问话,“当然。”

    “我们生活很愉快是吗?”

    房东一头雾水地表示肯定。

    “那我应该是更重要……”

    房东倒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地问道:“贺老师你是吃醋了吗?”

    他叫出了很久没叫过的称呼。

    贺庭屿沉默片刻,“没有。”

    “……”房东看着他说,“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这是你教?我的。”

    房东是个别扭的人?,他不喜欢说一些直白肉麻的话,也不喜欢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但在让别人?别扭的这条路上他很愿意加一把火。

    说实话他没想到贺庭屿竟然不是生气他喝了酒,而?是吃醋了。在他心里这个词和贺庭屿一点都不搭,毕竟他很优秀,并且总是看起来游刃有余,一点都不会像是会吃醋的人?。

    或许是他掩饰的太?好了?

    贺庭屿凝视了他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没错,他带你去那种地方,和别人?喝了酒,还沾了别人?的味道,我吃醋了。”

    “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吗?”

    “毕竟我比你大,本该是更照顾包容你的。”贺庭屿说。

    “怎么会?”房东诧异地瞪了瞪眼,“这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会觉得小题大做?”

    房东说:“而?且也没有年纪大就一定要照顾别人?的说法,我这个年纪,就算是我妈还活着,她也不会照顾我了。”

    他皱着眉,“我也不需要你事?事?都照顾我。”

    房东是个独立的人?,他不认同?贺庭屿的想法。

    “你有情绪就该说出来,”房东低头抿了抿唇,“毕竟我不如你聪明,为人?处世也差一大截,你要想藏,我怎么看的出来……”

    贺庭屿叹了口气,房东明明就很聪明,他总是知道怎么让他更爱房东一点。

    “好吧,我不该自己憋在心里……”贺庭屿说。

    “对了,沈澜星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来了,你以后也不必再?吃他的醋。”房东说。

    “而?且他也绝不会喜欢我。”

    贺庭屿微微仰头,撩了撩眼皮淡淡道:“早就不在意他了。”

    真的吗?

    房东抽了抽嘴角,这个早是指十分钟前?

    贺庭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为什么不来了?”

    “因为在他眼里谈恋爱的都是傻逼,”房东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傻逼都是他的敌人?,所以我也是他的敌人?了。”

    “哦,”贺庭屿听完不走心的哦了一声,又问房东,“那我现在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直说了?你都会采纳的对吧。”

    房东不进他的陷进,“合理的话我会考虑的。”

    于是贺庭屿诚恳道:“那你能离那个叫齐商的也远一点吗?”

    “看见你们在一起,我也不舒服。”

    房东同?样十分通情达理,比贺庭屿还诚恳地说:“不行哦。”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和我没有感情纠葛,你的理由不合理。”

    别无差别攻击啊!

    “……”

    我就想吓唬它一下

    那天回?去之后, 房东本以为沈澜星或许很久都不会搭理他了,结果晚上发过去一张表情包试探,还收到了他?的回?复, 虽然只是一个句号,但?比房东挺惊讶的,毕竟他?以为会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又?一周的周末, 时间已经渐渐步入深秋, 早晨满地的金黄落叶湿哒哒地,挂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房东每次见到这个场景, 就想起小学的时候老师组织一个班的人都出去打扫卫生, 那会儿扫把?不够,没抢到的人都?是用手捡的,半个小时下来指尖就冻红了,第二天房东就在秋天带上了毛线手套。

    贺庭屿煲好粥,解开身上的围裙进卧室叫房东起床, “起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房东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夏天是个基本不睡懒觉的人, 堪称早睡早起的典范, 但?现在早上总要多睡一会儿, 不睡个回?笼觉根本起不来。

    那群老太太现在也学的差不多了, 房东前不久就和她们说?让她们自己练,实在是起不来。在这?方面,他?承认自己比不过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几点了?”听见?贺庭屿叫自己,房东眯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手机, 点开一看,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自己今天还能?再多睡几分钟。

    贺庭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已经十分习惯地说?:“最多再睡五分钟。”

    房东安详地放下手机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设置成延迟响铃的闹钟又?叫了起来,房东这?次没有再睡,十分干脆的起床刷牙洗脸。

    早晨的早饭是贺庭屿煮的粥和楼下早餐店买的油条,还有几碟凉菜,房东很喜欢楼下店里卖的凉拌凉粉,酸酸辣辣,几乎每天早上都?吃。

    “明天去我哥家里一趟吗?”贺庭屿突然说?。

    “嗯?”房东嘴里正嚼着一截油条,闻言腮帮子?都?不动了,愣愣的看了贺庭屿两秒,然后两颊像仓鼠似的动了动,把?东西?咽下去后开口?说?:“啊?为啥啊?”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见?家长。

    想到这?房东不由得有些紧张,拒绝的话涌到嘴边,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贺庭屿说?:“好久没去我哥那里了,他?叫我过去一趟,也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一起去。”

    贺庭屿有些无奈,跟房东在一起之后,他?确实是忘记这?件事了,他?们家里的传统就是孩子?成年之后都?是独立生活,他?跟他?哥以前除了每周固定的吃饭活动,平时也不太联系。这?几个月都?是和房东一起生活,实在没想起来他?哥。

    事实上,贺元良在电话里不只是叫他?去一趟,还对他?这?么久没想起来哥哥的行为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并且要求他?把?房东也带过去。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见?家长也没错。

    “哦,”房东放松了不少,贺元良他?也很熟悉了,别的不说?,就说?贺元良的脸,房东就不能?觉得生分了。只要没别人就好,“那要带点什么不?”

    贺庭屿挑了挑眉,“就去吃个饭,不用带东西?。”

    房东却没理?他?,已经开始思?考带点什么上门才会比较合适。

    贺庭屿见?他?一脸思?索的样子?,无奈道:“真不用带东西?,就吃个饭,不用这?么正式。”

    房东摇了摇头,深沉道:“你不懂。”

    “我记得贺哥是喜欢吃甜品的对吧?”房东以前问过贺庭屿贺元良的喜好,他?记得是有甜品的,之前房东刷好感的时候也送过,贺元良看起来也挺喜欢的。

    “对。”贺庭屿点了点头。

    他?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下午就抬出了自己半个月没用的烤箱,还有其他?烘焙材料,一一点过后发现差点面粉,又?开着车去了趟超市。

    “……”贺庭屿无话可说?,只能?撸起袖子?在旁边打下手,他?跟房东学了一些技巧,现在也能?做一些简单的甜点了。

    只是越做,贺庭屿就觉得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先是不同的面粉揉出来不同的大小形状,每一种冷冻的时间也不同,都?被房东在纸上一一记好。

    “你要做多少?”贺庭屿委婉地提醒他?,免得房东一上头,做一大堆甜品,“我哥没结婚,一个人住。”

    “没事,只是品种多些,还有给其他?人的,”房东随意的摆了摆手。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弄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房东家的餐桌是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就他?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人上门做客,桌子?不算特别大,此刻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甜品蛋糕小面包,还有他?最擅长的几种小饼干。

    贺庭屿不由得抿了抿唇,“你都?没送过我这?么多。”

    当?初房东去他?家里的时候,也才带了四盒四种类型。

    房东正在分装,手上抻着一个袋子?示意贺庭屿往里面放,随口?道:“那你现在就有了,这?些会在家里留一份,当?早餐吧。”

    房东数着都?要送给谁。

    院子?里那仨小孩,噢,现在还多了一个,他?的租客,那几个老头老太太就算了,身体不好少吃甜的,小舒姐和小平哥那边明天也可以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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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把?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打包好。

    刚烤出来的口?感味道是最好的,但?是明天再干肯定来不及。房东只能?遗憾地放进冰箱,放不下的那些就留在了外面的餐桌上,现在天气冷,不怕坏。

    把?东西?都?准备完后,贺庭屿也松了口?气,这?东西?不需要多少力气,但?就是让人觉得累。

    第二天周天,贺庭屿带着房东去贺元良家。

    贺元良家住的距离学校也不远,他?工作的单位就在附近,很方便。普普通通的居住区,绿化比不上绿城,但?房子?要新的多,才修建没几年。

    刚走到门口?,贺元良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和贺庭屿一样穿着衬衫,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的小臂。

    房东已经挺长时间没见?贺元良了,乍一看见?他?这?身特别像贺庭屿的打扮还挺惊讶。贺元良以前都?是和房东一样,更?偏好休闲运动的宽松款式,不常穿这?样正式的衣服。

    贺庭屿看见?他?的穿着也是一愣,面色有几分古怪。

    这?两个人,把?今天当?什么正式会面了吗?

    对于?贺元良来说?,在他?心里的确是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这?是房东作为贺庭屿男朋友的身份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总要重视一下。

    对于?房东而言,他?就是单纯地不想空手来,面对贺元良的这?张脸,他?觉得他?就动力无限,一不小心甜品就做多了。

    两个显得十分正式的人面对面,一个递东西?,一个一边说?谢谢,一遍绞尽脑汁地夸赞房东。

    贺庭屿站在一边,像一个误入的路人。

    “好了,进去聊吧。”他?打断两人滔滔不绝,你来我往的人情往来,随手关上了门。

    贺元良家里是典型的极简主义,纯色的墙壁涂漆,简简单单的白色地板,物品大多都?是黑白两色,显得房间十分地干净整洁。

    最显眼的是放在阳台地板上的黄色脸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东有点好奇里面装的什么,往沙发那边走的时候特意选了最远的一边进去,装作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才发现里面是两只小乌龟。

    两只乌龟看起来都?十分活泼,沿着脸盆的盆壁往上爬,发出“刺啦刺啦”地声音。

    贺庭屿看见?那两只乌龟神色就有点微妙,他?本来有的时候就觉得房东挺像他?哥家里养的小乌龟,现在两边遇上之后,这?个场景就更?像了。沙发上的房东伸着脖子?往盆里看,盆里的乌龟也伸着脖子?往外边儿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十分和谐的场面。

    他?微微勾起唇角,打算回?家就把?这?个画面画下来,之前的那个本子?贺庭屿已经画完了,他?又?买了个更?大的。

    “来,小东吃苹果。”贺元良递。

    “好,谢谢贺哥。”房东接

    “来,小东吃梨,这?梨水多。”

    “谢谢贺哥。”

    “来,小东……”贺元良再递。

    “……”房东……房东左手苹果右手梨,已经没手再接了,不由得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贺庭屿。

    “……哥,给我吧。”贺庭屿打算接过贺元良手里的橘子?。

    贺元良却躲开了,与此同时暗暗瞪了一眼贺庭屿,“咱家不缺你一口?吃的吧?这?是给小东的,你接什么劲。”

    “……”贺庭屿抽抽嘴角,“……我帮他?拿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元良这?才发现房东的手都?已经拿满了,于?是就把?橘子?给了贺庭屿。

    “……”

    在贺元良看来,房东是个好孩子?,性?格人品都?没的说?,更?重要的是,人家以前是直男,自家弟弟拐了人,在他?的角度看简直就像逼良为娼似的,拐带了别人家的小孩,实在不算一件好事。

    但?作为贺庭屿的哥哥,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事已成定局,他?也希望两个人以后能?顺顺利利的。就凭这?些,他?也不能?让房东觉得被怠慢了,至少不想让他?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房东没注意他?们的交流,有了贺庭屿在旁边,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阳台的小乌龟上,那刺挠刺挠的声音简直像是有魔力一般,叫他?控制不住的想看。

    等贺元良去厨房炒菜的时候,房东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乌龟扭头问贺庭屿:“我能?去看看不?”

    贺庭屿笑笑,“这?有什么不行的。”说?着,他?站起身带着房东走到阳台。

    房东慢他?一步,走的很慢,贺庭屿转头还有些疑惑,看着房东蹑手蹑脚又?一幅很想装成正常人的样子?,“……你在干什么?”

    房东比了个嘘的手势,终于?走到装着乌龟的盆旁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嚯!”了一声。

    也不知是乌龟被吓到了还是脚滑了,从盆的边缘滑了下去。

    “……?”贺庭屿迷茫地看着房东。

    “嗨呀,”房东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乌龟,我小时候也养过,路过它的时候我总会吓它一下,但?是我不会去碰它的。”

    “就……吓唬它一下?”房东眨眨眼说?道。

    “……”

    贺元良听见?声音从厨房跑出来,“咋啦咋啦?乌龟又?越狱了?”

    他?过来一看,乌龟还好好的待在盆里,“小东怕乌龟吗?怕的话你以后来我就先收起来。”

    他?以为房东刚刚那一声是被爬出来的乌龟吓到了。

    有人怕蛇,有人怕狗,怕个乌龟应该也很正常吧?他?想着,“这?盆太小了,等我回?头换个大的就出不来了。”

    “我不怕,”房东想了想说?:“为什么不在这?个盆外面放一个更?大的盆呢?”

    “啊?”贺元良一愣。

    贺庭屿直觉房东恐怕又?要说?出点什么常人想不到的话来了,在旁边既无奈又?有点看戏似的笑着,瞳孔中映照出房东浅浅的身影,眸子?中盈满了温柔。

    “你看啊,它很有活力,老想着要出去对吧,”房东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每天把?它放在一个盆子?里,然后它每天就在那里爬,但?它就要从那个盆子?里面爬出来了,你就在它这?个盆子?外面给它套一个更?大的盆,这?样等它哪一天爬出来了,他?忽然发现他?只是爬到了另一个盆子?里。”

    “这?样他?自己就会放弃了。”

    房东十分诚恳的给出了自己不太礼貌的建议,震惊了在场的贺元良。

    贺庭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贺元良又?回?忆起了房东曾经吃鱼时,给鱼嘴沾汤叫鱼尝尝自己味道的行为,倒吸一口?气。

    这?小子?,瞧着白乎儿的,是真狠啊。

    储藏间的秘密

    那天从贺元良家里离开的时候, 房东总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心里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冒犯了贺元良,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来, 于是去问了贺庭屿。

    “没有,”贺庭屿回答的?十分干脆,“他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阻止乌龟越狱, 一时间被震惊到了。”

    他拍了拍房东的肩膀, “别多?想。”

    于是房东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微微松了口气。

    秋天是个多?风的?季节, 进?入十月中旬之后?, 楼下打球的?人渐渐减少,直到一周之后?彻底看不见一对?打羽毛球的?人。

    户外羽毛球运动对?于环境的?要求较高,刮风很?影响打球的?体验感,而S市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格外多?风,遇上下雨天还有可能遇到大风, 出门要是穿着一身宽松衣服,就会被吹出猎猎声响。

    房东最近也给自己加了衣服, 并且在家里穿上了棉拖鞋, 与?此同时早上赖床的?时间更长了, 贺庭屿对?此很?无奈。

    他小?学三年级之后?就不会再?让爸妈叫起床了, 闹钟一响自己就能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他不明白房东为什么宁愿在被子里蛄蛹,也不愿意早点起床,毕竟都已?经睡不着了。

    S市集中供暖的?时间大约是每年的?十月中旬,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房东早就已?经深受室温太低的?迫害,在家里穿的?比在外边还厚, 甚至拿出了每年只穿这么几天的?棉拖鞋,要是再?不来暖气,他觉得这个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好在没几天暖气就来了。

    绿城是老房子,建成的?时候地暖还不流行,统一安装的?都是暖气片,除了客厅,其他的?房间都没有装散热罩,暖气片直接暴露在空间内,虽然看着有点不太美观,但散热效果更好。

    房东每次送外卖回家的?时候都特庆幸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如果装了散热罩,他就不能把手?放上去暖和暖和了。

    送外卖的?时候房东不喜欢戴手?套,他总觉得戴着手?套骑车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似的?,不太稳固,一般都等到冬天实在太冷了才开始戴。如果没有暖气片,他回家之后?要把手?塞屁股底下暖半天才能让僵硬的?手?指重新?灵活起来。

    “砰——!”

    大门被狠狠砸在门框上的?声音犹如惊雷,一向淡定的?贺庭屿都被吓了一跳,眉角抽了抽,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房东。

    刚刚送完外卖从外面回来的?房东哂笑着站在原地,看起来也被那声巨响吓得不轻,略有局促地看着贺庭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风。”他解释了一句。

    房间里开着窗通风,房东一时间没抓紧门把,大门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给狠狠地拍在了门框上。

    贺庭屿起身将客厅的?窗户关上,特别熟练地从沙发上拿过?一个插电热水袋,朝房东招了招手?,“过?来暖暖。”

    房东脱了外套就是一个小?跳,在沙发上弹了两下,半靠着贺庭屿,手?上拿着温度刚好的?热水袋,舒服地眯起了眼。

    贺庭屿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也被房东带出了一丝随性,整个人悠闲又不失优雅,“天气冷了,要不换个工作?吧?”

    贺庭屿把房东的?手?捧在怀里,暖他没有被热水袋暖到的?手?背,今天的?风格外的?大,房东的?手?指冻得通红,皮肤摸上去都有点粗糙,大概是被风吹的?。

    “换什么啊?”房东懒洋洋地说着,“别的?我也不会什么了,而且送外卖钱多?。”

    他评判一个工作?到底好不好的?方式特别的?质朴,钱多?就是好工作?。

    “你?不是还开网约车吗?”贺庭屿暖了一会儿他的?手?背,直到皮肤逐渐变得温热起来,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罐印着古典旗袍女人的?雪花膏,挖了一块往房东手?上擦。

    房东也特熟练地放下手?里的?热水袋,抓着贺庭屿的?手?开始猛擦,放在平面上展示,他的?手?法就好像在搓麻将,没一会儿两人的?手?上都覆盖了一层浅浅的?膏体,带着点淡淡的?山茶花香。

    “那不行,”房东皱着眉说道:“万一再?有人吐我车上怎么办?”

    天气冷了,是吃火锅的?高发期,火锅一吃,想不喝酒都难,他怕再?接到一个吐他车里的?。

    “吐到车里就去洗,身体搞坏了怎么办?”贺庭屿是不想让房东继续送外卖了,最近早上路上都是霜,再?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了,冬天骑着摩托送外卖,他是真怕房东出点什么事。

    房东沉默片刻后?说道:“这车还是我爸当年买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不想这样消耗它的?寿命。”

    房东平时都很?爱惜他的?车,要是再?被人给吐了,无异于割他一块肉。

    贺庭屿有些?讶异,难怪那辆车看着应该是很?多?年前的?型号,车身虽然看着干净,但有些?磨损是遮不住的?。他本以为是房东买的?二手?车,没想到是他爸爸留下的?东西。

    想想房东爸妈去世时的?时间,再?想想这车在当年的?价格,贺庭屿心里关于房东的?形象又多?了一条。

    原本是贫穷励志小?白花,现在还得再?加个家道中落。比起前者,后?者更显几分命运无常。

    “实在不行就在家休息几个月,等冬天过?了再?说。”贺庭屿说。

    房东摇了摇头,“不行,我闲不住。”

    “那你?开我的?车?”贺庭屿决定可行,“我还有一辆车。”

    “……”房东在心里靠了一声,大学老师这么有钱吗?

    贺庭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我有别的?工作?的?。”

    好吧,好像合理了。

    房东想了想同意了,“……那也行,等开始下雪的?时候再?换吧。”

    他还想再?送一段时间的?外卖,有的?时候这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对?于房东来说,送外卖让他认识了很?多?朋友,大多?都是和他一样的?骑手?,也有点外卖的?顾客,秉持着相?遇就是缘分,他的?朋友们可能在各种地方和他相?遇,或许是居民楼的?电梯里,或许是某个十字路口,又或许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店。

    虽然只是认识没多?久或者刚刚认识的?人,但每次的?意外相?遇都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惊喜。

    房东享受这种感觉。

    “好吧。”见他已?经下了决定,贺庭屿便不再?劝了。

    “对?了,你?另外那辆是什么车?”房东将热水袋丢在沙发上,两只手?此刻都已?经变得暖乎乎的?了,突然有些?好奇地问。

    贺庭屿言简意赅,“奥迪。”

    “……”房东沉默了。

    真是个没有新?意的?男人。

    傍晚,加班的?贺庭屿和加班的?房东在楼下正巧遇见,回到家,房东先一步进?了房间,“我有事要做,找我记得敲门。”说完就钻进?了那间神秘的?储物间。

    贺庭屿已?经习惯他有的?时候进?去那间房间搞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但说实话,贺庭屿也是真的?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是需要藏的?

    他推己及人,想了想自己需要藏起来的?东西……

    嗯,那两本画着房东各种小?人图的?本子——

    里面有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房东,狗耳朵狗尾巴的?房东,甚至背着乌龟壳的?房东……

    还有烤饼干的?房东,点蜡烛的?房东,还有开火时小?心翼翼的?房东……

    总之,这是绝对?不能被他看见的?。

    贺庭屿坐在沙发上,神色稍显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一般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把那两个本子换个地方放。

    要不,放对?面的?房子里?

    房东进?了储藏间,搓了搓冻得微僵的?手?,想了想还是又出去了一趟,把热水袋拿了进?来暖着。

    暖了一会儿,他开始踩缝纫机。

    房东家的?缝纫机是老式的?脚踩缝纫机,他一直都觉得,家用的?还是脚踩的?实在,厚实的?红色实木桌板侧边是可折叠的?,根据需要选择桌板的?长度,电动的?他也买过?,买的?那个不太好用,没多?久就坏了,房东也没再?买过?。

    上次做的?那批钥匙套早就完工了,只是一直没挂出来,他还给他的?驾照,身份证,银行卡,每一张都做了个保护套。

    闲的?没事他还会把那些?东西在拿来二次加工,绣点花上去。

    现在他就在给他的?身份证套上绣图案。

    贺庭屿今天回来的?晚,晚饭吃的?也晚一些?,做好饭时已?经八点多?将近九点了,只简单的?煮了面条,配上房东烤的?面包和饼干,虽然有点奇怪,但至少能吃饱。

    通了暖气之后?在家里坐着有点闷热,贺庭屿随手?打开了窗户。

    做好饭,贺庭屿敲了敲房东储藏间的?门,“出来吃饭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来了!”房东应了一声,啪塔啪塔地踩着拖鞋开门出来,刚一转动门把像往常一样往后?拉,结果门就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道向后?狠狠一拍。

    房东本来是抓住了门把手?的?,但他自从通暖后?就换了平时常穿的?凉拖,门的?一角狠狠磕在了他的?大拇指上。

    房东嘶地一声,下意识地放开了门,风带着门又是咚的?一声,直接开到了最大。

    贺庭屿见房东一脸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一直好奇的?储藏间内部?场景就在眼前,但他完全?没想起来,连忙也蹲了下去,蹙眉问道:“怎么了?”

    房东一边嘶哈嘶哈,一边说道:“磕到脚趾了。”

    他疯狂眨眼,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脚上的?痛苦都眨出去。

    贺庭屿一顿,内心三分好笑,三分担忧,再?加四分的?复杂心绪杂糅在一起,一脸复杂的?表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缓了一会儿痛意渐渐消散,房东站起身,贺庭屿也跟着站起来,抬头直视前方,一眼就看见了大开的?房门以及里面的?大半空间。

    尤其是放着各种毛线团布料的?巨大架子和架子前的?缝纫机。

    “……”

    房东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身一看,自己想要藏起来的?东西已?经暴露无遗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点崩溃。

    为什么要在他绣花的?时候被贺庭屿看见啊!

    贺庭屿看出了他的?尴尬,拍了拍房东的?肩膀,状似无意道:“你?也会用这个啊,我也跟着我外婆学过?一点。”

    房东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就被转移了,一脸尴尬换成了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吗?我不信。”

    他双臂环胸,朝着缝纫机抬起下巴示意贺庭屿,“除非你?用一次。”

    贺庭屿于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进?去了。

    房东跟着他,站在旁边看贺庭屿的?操作?,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还真就是对?的?。

    没过?一会儿贺庭屿缝了条边给房东看。

    “我真的?会,不过?只会一点。”他看了眼放在旁边的?精致绣花,温文尔雅地一笑,“比不上你?。”

    房东已?然震惊了,在他眼里贺庭屿这样的?人可以出现在办公桌前,讲台上,或者黑板前,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坐在缝纫机后?面。

    一身西装正经又温和得体的?人,和老式缝纫机的?搭配,简直让他无法想象。

    贺庭屿又看到了满架子的?毛线团,神色有些?微妙。

    从某种角度上看,房东玩毛线团,似乎也很?合理。

    一个奇怪的人

    自?从储藏间?的秘密被贺庭屿发?现, 房东也彻底没了顾虑。原本因为怕被贺庭屿笑?话?一直偷藏着干,现在被发?现不说,贺庭屿也会用缝纫机, 这让房东轻松了不少。

    至少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他也不用老是偷偷摸摸的每次进去出去都锁门了,锁门的时候心里对贺庭屿还挺有负疚感的, 有种有事瞒着伴侣的感觉。

    现在的他想什么时候踩缝纫机就踩, 简直自?由极了。

    天?气?渐渐降温,院子?里的人?少了很多, 白天?也很少能听见小孩子的吵闹声。

    从周一开始, 房东又开始了早起生活。他本是?不想早起的,毕竟天?气?冷了以后起床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找他的人?是?袁嘉焱。

    袁嘉焱以前总和房东一起去跑步,因为绿城附近的环境很复杂,周围经济发?展起来了, 但依旧按照从前的规划建设,很少有改动, 也就造就了周围交通通达性不是?很好, 人?口流动大, 监控覆盖也不全面, 人?员混杂的环境, 袁爸爸不放心还在上小学的儿子?自?己一个人?早早的就去跑步,尤其是?越往冬天?,天?亮的就越晚,实在不安全, 后来房东就一直带着他跑。

    只是?放暑假的时候袁嘉焱基本都和他爸爸一起,袁爸爸也是?老师, 在附近的高中教学,假期的时候不算太忙,不好意思再麻烦房东,早上能够负担起带着自?己儿子?跑步锻炼身体的重任,就自?己承担了这个任务。

    但开学以后,他的工作就忙了很多,总是?三天?两头的鸽了袁嘉焱,袁嘉焱忍了一个多月,终于忍不住了,将他爸叮嘱他不要总是?麻烦房东的话?抛到了脑后,跑来找房东帮忙。

    在他眼里,房东是?他的哥哥,是?他的朋友,他们?关系很好,找房东带他跑步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小孩子?还没有人?情往来的概念,但他会把自?己喜欢的机器人?和零食送给房东,在他爸眼里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没办法和房东的付出相比,但在袁嘉焱眼里,这些是?和房东的帮助同等重要的东西。

    “好啊。”面对袁嘉焱的请求,房东一口答应。

    房东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厨王,后来想做消防员,结果最后他发?现这两个他都做不了。因此对于这个和他有着同样理想,长大想要当一个消防员的小孩,他总是?很期待。

    他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能看着别人?一步步地去实现,也是?一件挺幸运和欣慰的事情。

    对贺庭屿来说,早上则是?少了能看见眯着眼睡眼惺忪的房东的机会。

    他其实还挺享受叫房东起床的过程,清早的房东脑子?不清醒,是?最好亲的时候,贺庭屿只需要凑近了含着房东的唇瓣舔两下?,他自?己就会黏黏糊糊地继续下?去,还会发?出一点撒娇似的哼哼声。

    房东除了最开始觉得尴尬害羞的时候亲吻是?轻缓的,试探性的,后来总是?带着点凶狠的急躁,和他的长相性格十分一致。但这种时候他都格外的和缓温柔,和平时的风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贺庭屿很喜欢这种感觉。

    其实房东每次都要比贺庭屿更早一点醒来,这是?他长期养成的生物钟,很难改。只是?每次醒来的时候他都处于一种只有身体醒了,灵魂还在飘荡的状态。

    每天?早晨房东这个时候都会迷迷糊糊地抱着贺庭屿,作为一个年?轻的,活力?十足的年?轻男人?,早晨总有点特别的冲动。

    他要抱着贺庭屿摸摸蹭蹭,蹭两下?之后下?意识地就和贺庭屿亲吻起来,等把贺庭屿亲醒了之后,他就又睡着了,然后直到贺庭屿起床后再把他叫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像小猫醒来第一时间?找大猫,把大猫蹭醒给自?己舔毛一样。

    房东带着袁嘉焱跑了两天?之后,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李平阳。这个励志做军人?的姑娘很早就想和袁嘉焱一样早起晨跑,只是?他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工作很忙,她和袁爸爸又不熟悉,一直没开口。前两天?早起上学看见房东和袁嘉焱,她才提出要加入。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房东自?然也同意了。

    于是?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房东身后跟着两个小不点儿跑步的画面成了绿城周围街道的一道□□。

    于是?早起的房东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看不出男女,穿着一身老旧不合身的黑棉袄,脚上踩着脏兮兮的运动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院子?不大,就六个单元,就算有人?员变化,有什么?人?来,有什么?人?走,都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绿城的房子?很抢手,基本没有空置的现象,走一个才能进一个。在经过这些天?的观察过后,房东并没有发?现院子?里谁离开了,只是?凭空多了一个他。

    这人?总是?带着个黑色的破旧毛线帽,脸上还总是?戴着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这让房东对这个人?起了点疑心。

    S市每年?都能听说几件偷孩子?,抢孩子?的人?口拐卖事件,尤其是?最近,这类事件似乎又卷土重来,房东隐约听见了点相关消息。

    绿城靠近好几所学校,涵盖幼儿园到大学,住在周围的学生很多,他怕这人?心怀不轨,是?冲着这些孩子?来的。就房东这栋楼就有好几个刚上小学的孩子?,年?纪都不大,很容易被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他跟了这人?几天?,都没发?现他有什么?诡异的行径,每天?出门很早,回来的很晚,基本都和其他人?的上下?班时间?错开来,如果不是?房东一直注意着,他或许都不会发?现这个人?竟然就住在他这栋楼的地下?室里。

    而且已?经住了很久了,只是?平时都不在外面逗留,几乎没人?见过他。来了这么?久都没和其他人?有过交流,进出还都避开了其他人?的上下?班时间?,这让房东更加警惕。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庭屿,贺庭屿思索了一会儿,建议他静观其变。

    “为什么??”房东皱着眉,“万一他真的想拐小孩呢?”他觉得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有孩子?的家庭,让他们?都防着点。

    “可万一不是?呢?”贺庭屿看着他眸子?里不解的情绪解释道:“或许只是?工作时间?和我们?不一样,又是?新来的,所以很少和人?说话?。”

    “如果他想要在这里长住下?去,你这样会影响人?家生活的。”

    房东紧蹙的眉头松开了,确实如此,如果他告诉了别人?这件事,那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还有可能在此过程中修改润色,到时小区里的人?都会用警惕的眼神看他,还可能出现极端事件。

    “好吧……是?我考虑的太少了。”房东有些愧疚地说,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贺庭屿摸了摸他越发?长的碎发?,眼神温柔,“能注意到这件事是?一件好事。”

    房东定了定心神,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妙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最近听说的拐卖人?口的新闻太多了吧?

    他想着。

    又过了几天?,这件事一直压在房东心底,做起事来都不如以前专心,在路上骑车轮子?打滑差点带着一筐外卖摔在地上。

    他觉得这事儿不行,得找个破解之法。

    于是?他去找算命的老李打算算上一挂。

    科学的方法跟踪观察反正是?不行了,这人?除了作息和别人?不一样,其他的都太正常了。不如看看玄学。

    结果他到了老地方却没找到老李的人?。

    并且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发?觉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神秘老李在线算命

    随着老李缺席的时间越来越长, 房东的忧虑指数直线上升,到了贺庭屿都?无法忽视的地步,他猜想老李是不是生病了。

    “你怎么了?”贺庭屿正坐在沙发上改论文, 不知道从哪随手摸出?一块水果糖递给房东。

    前两天去超市时房东被售货员安利了一款糖果,水果味的硬糖,口味都?很不错, 是他最近的心头宝。

    但房东是个东西就放在眼前却想不起来吃的人, 他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会买一些零食放在桌上,但他平时很少会注意到, 哪怕那些零食花花绿绿十分吸睛, 而?且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会下意识地忽视。等他想起来想吃的时候,可能已经过期了。

    房东向贺庭屿抱怨了这件事,久而?久之,贺庭屿就习惯在身上装点小?零食, 时不时投喂一口。

    房东顺手接过了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滚圆的硬糖在他嘴里阻隔了舌头的动作, 略带含糊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贺庭屿。

    “或许只是想休息几天吧, ”贺庭屿安慰他, “不用?太担心了, 你上一次见他的时候状态不是挺好的吗?”

    贺庭屿还从没见过这个据说算命很准的老头, 他向来是不信这些的。

    “我记不清了……有没有可能他当时已经生病了,但是我当时没注意,”房东丝毫没有被安慰到,“而?且……万一呢?”

    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容易出?问?题的, 稍微摔一跤对他们来说都?是可能造成?大病的问?题,老李这么久不见, 房东是真怕他是不是生病了。偏偏这人神秘的很,直到现在房东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知道每天从S大那边走到这边来摆摊,喜欢买各种各样的墨镜,尤其偏爱潮流款式,是个挺有个性的小?老头。

    除此之外,房东对他一无所知,想要上门看看都?找不着人家的房门。不过看他一副墨镜成?千上万的样子?,应该不缺人照顾,这让房东稍微松了口气。

    贺庭屿只能劝他,“再等等吧,或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所幸的是李老头过了两天的确又?摆起了摊,只是在他回来的那天早上,发生了一件更加恶劣的事。

    李老头回来的那天是周三,逐渐入冬了,S市的早晨偶尔会起雾,时间越早雾越大,虽说不至于?到了两眼抓瞎的地步,但对于?能见度还是有点影响。

    周三的早晨房东起的早,吃了饭就带袁嘉焱和李平阳出?去跑步。

    “穿个外套,外面冷。”贺庭屿余光瞥见房东要出?门,身上就穿了件薄卫衣,叮嘱一句。今天降温,早上没出?太阳的时候尤其冷,刮点小?风都?冷嗖嗖的,寒风直刺骨。

    房东半只脚都?迈出?房门了,闻言看了眼窗外,确实灰蒙蒙的瞧着天气不是很好的样子?,但要再穿一件厚外套,他觉得也不至于?。

    “不用?吧?昨天还不用?穿呢。”房东挠了挠头。

    贺庭屿点开手机,把?天气预报摆在房东面前,“降了不少,穿着吧,你要热,大不了就让袁嘉焱给你抱着。”

    他想,就袁嘉焱那小?子?把?房东当偶像的劲,别说拿件衣服了,就是叫他给房东洗件衣服,那小?孩儿估计都?乐呵呵地照办。

    房东出?门不喜欢手上拿东西,觉得麻烦,外套穿了他怕热,到时候只能自己拿在手里。

    “好主意。”他想了想,还是把?外套拿上了。贺庭屿说的对,实在不行就给袁嘉焱拿着,他这也算是半个师傅,徒弟为师傅奉献一下,也很合理。

    想他小?时候跟着村里师傅学打?拳的时候基本什?么都?干,简直恨不得直接住师傅家里边儿了。

    房东下去的时候单元门还关?着,厚厚的铁门一拉开就是“咯吱——”一声,刺耳的很。等他开了门,迎面就是一股寒风袭来,这下不仅刺耳了,这风一吹简直凉到了心里,刺骨的很。

    他抖了抖外套,连忙手忙脚乱地穿上了。

    贺庭屿是对的。

    他想。

    幸亏带了件外套。

    他刚一出?去,对面俩小?孩也从楼里出?来了,今早穿的比平时厚了一层,身上都?多了件黑蓝色拼接的冲锋衣外套,瞧着应该是学校校服。

    他带着两个小?孩像往常一样顺着大路跑步,时间还早,街上没什?么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灰暗阴沉,街上彩色的灯牌和各种招牌都?像是蒙了一层灰暗的阴影,有种寂寥的沉寂。

    房东匀速呼吸着,口鼻处淡淡的白色蒸汽随着呼吸的频率升起,又?渐渐消散。

    两只人类小?崽子?脸和鼻尖冻得通红,穿的厚厚的像两颗小?团子?,有点过年时大门上贴的胖乎乎的福娃。

    跑了一圈回到小?区门口,路过一家早餐店时,房东扭头看了看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们的体能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只是今天的风格外的冷,估计吸进肺里不怎么舒服。

    “吃早餐了吗?”房东停下来问?道。

    两个小?孩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异口同?声道:“吃了。”

    “那还想喝一杯豆浆吗?”房东指了指街对面陈记早餐店的招牌。

    两个小?孩眼神亮了亮,有一次异口同?声道:“要!”

    天气太冷了,就想喝口热乎的暖一暖。

    “成?,我去买,”他看了眼两个弯腰喘气的小?孩笑?了笑?,“你俩就在这等着吧,休息休息。”

    早餐店刚刚开门,门口蒸馒头的大蒸笼冒着浓浓的白雾,面粉的香甜味儿非常清晰,凑近了就能闻见,叫人闻着就有食欲。

    “来三杯豆浆,打?包带走分开装。”

    房东掏出?手机随便刷了刷消息,点掉几个新冒出?来的红点,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哎,那是你家小?孩不?”老板手上正装着豆浆,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眯了眯眼,示意房东。

    房东闻言心里一惊,扭头一看,有个不认识的男人正拉着两个小?孩说着什?么。

    他眉头一皱,瞬间就想起了前两天看的关?于?S市人贩子?的新闻,似乎还在追捕中,心里顿时就有了点不妙的猜想。

    房东没声张,避着那人的视线三两步跑了过去,等凑近了才大喝一声:“干嘛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人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把?两个小?孩提了起来,一手一个搂着腰就跑,反应之快让房东都?没跟上。

    差一点就能抓住两个小?孩扯回来却就差了这么一点,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感觉让房东忍不住狠狠蹙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离得近了,倒是让他确定了这个人应该不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这人身上全是酒气,凑近了一闻简直熏得慌,这个点估计是从晚上一直喝到了凌晨。人贩子?应该不会喝成?这样出?来在大街上抢人。

    但房东心里没有丝毫放松,醉酒的酒鬼有的时候杀伤力?也是巨大的,不比人贩子?让人放心到哪里去,都?是可能对小?孩造成?伤害的。

    两个小?孩遇见这事也是一惊,但或许是房东在,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李平阳更狠些,抓着那人的手就重重地咬了一口,她有一对儿小?虎牙,平时瞧着乖巧可爱的东西,咬起人来杀伤力?不小?。

    那人吃痛地叫了一声,一甩手就把?李平阳甩了出?去,手上赫然多了个渗着血的牙印。李平阳一落地,还知道滚一圈给自己卸力?,再加上今天恰巧穿的厚,房东大概看了两眼,没受什?么伤。

    袁嘉焱看着自己小?伙伴的操作就是一呆,顿时眼睛一亮也想学着咬一口,只是这会儿房东已经追了上来,朝着那个男人后背就是一脚,他是练过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坚毅凶狠,看上去有种七十年代港圈电影精武门里边儿李小?龙的风范。

    可怜那男人没跑几步就被一脚踹翻在地,像是晕了似的晃晃脑袋,爬起来就要再跑,房东示意两个小?孩站远点,正想找点什?么东西制服他,旁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有点苍老的沙哑,“诺,拿这个吧。”

    房东扭头一看,正是许久不见的李老头,他看上去依旧十分精神,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房东来不及问?他最近去哪里了,抓着那个凳子?就套在了男人的头上。

    李老头这个经常被房东嫌弃,要他换掉的凳子?,终于?在这会儿发挥了他的用?途。老旧的折叠凳,侧面看是X型的铁架子?,中间装着三条军绿色的厚实粗布条,叠起来正好能套在男人的鼻子?上,稍微一拉凳子?,刚刚还在挣扎的人就老实了。

    李老头掏出?手机报了警,两个小?孩紧紧挨着他站着,把?李老头的两只手都?牵满了。

    “瞧,我就说这个凳子?还不到退休的时候吧?这不就用?上了?”他乐呵呵地跟房东炫耀自己的高?瞻远瞩。

    他这么一说,房东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送了一个更加轻巧的折叠凳给李老头,结果这老头硬是不换,还老神在在地说这凳子?还有用?,不能换。

    他本来没当回事儿,只觉得是上了年纪的人的通病,不舍的换掉老物件。

    现在一看这老头算的真准。

    房东震惊了,他一向是知道这老头算命算的准,但也没想到能到这份上。

    一个字,“牛!”房东竖起了大拇指。

    他决定待会儿解决这件事再找李老头算一卦。

    噢对,还得注意着不能让两个小?孩瞧见了。算命是大人才会干的事,小?孩子?还是先?接受科学的洗礼吧。

    没一会儿警车便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熟人,贺元良。

    贺元良看见房东也是一惊,问?他怎么在这儿。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将事件的原委搞清楚了,带着在场的人回了警局。

    贺元良百忙之中还给贺庭屿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接自己男朋友回家。

    贺庭屿过来的时候脚步匆忙,脸上还带着有些紧张的表情。无他,房东上一次做好人好事的时候,手臂上就被划了个大口子?,他是真怕这回又?在哪里搞出?点伤来,房东自己倒是不在意了,他瞧着是真心疼,现在看着房东手臂上缝针的疤痕,想起那会儿流的那么多血,他就感觉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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