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
开始唱起山歌,唱山歌声音比对话更响亮,他们唱了开头两句,合唱对唱就开始了。
山歌内容欢快,姑娘小伙们唱得欢快,观众们听得也欢快。
打头的唱山歌结束,台下一片欢呼和鼓掌声,姑娘小伙们随着队伍离开,纷纷融入观众当中,两个公社干部上台讲话,讲一些鼓励社员的话。
干部们讲了十分钟,讲到赵美凤都快没耐心的时候,他们终于报了下个节目。
下个节目是知青们出的节目,诗朗诵配上音乐,音乐是用口琴吹奏出来的。
诗朗诵节目文雅,然而没多少人看进去听进去,总觉得软绵绵没力量,口琴声也不够大,不如唱山歌的有劲。
大多数人听不懂诗的内容,台下越发嘈杂,苗彦庆倒是听得仔细,节目结束,他很想鼓掌,手稍微抬起来,见四周没人想鼓掌,又默默把手放回去。
苗彩玉已经回到爸妈身边,喝了好几口水嗓子才稍微舒服点,知青们的节目她没认真听,全程和妈妈嘀咕说话,余光注意到爸爸的动作,才知道知青们节目结束了。
爸爸不敢鼓掌,她带头鼓掌。
赵美凤见闺女鼓掌,跟着鼓掌。
附近坐的都是熟人,她们母女俩鼓掌,带动一片人鼓掌。
实际上孙素兰薛华萍母女也有认真看诗朗诵,她们听不太懂,却能感觉到这个节目的用心,苗彩玉赵美凤鼓掌了,她们很快跟上。
后面的节目都是社员表演,内容不见得多好玩多有意思,大家主要想看熟人上台“出洋相”,熟人表演什么,他们瞧着都乐呵,能笑个不停。
又看了两三个节目,苗彩玉坐不住了,把小红花拿下来,让妈妈保管好,她要找薛华安去别的地方走走。
台前台后挤满了人,她想传话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人传话,好在都是熟人,话很快传到,薛华安看向苗彩玉,她朝一个方向指去,示意他往那边走,薛华安点头。
薛华康就坐在他们之间,见他们要走,他也走了,三人站起来,弯腰走出人群。
出来的时候薛华安拿着两个板凳,他自己的和苗彩玉的。
薛华康只拿了自己的小板凳,他的家人,除了他们兄弟俩,貌似都不着急走,想坐在前排的好位置上看完表演。
苗彩玉手里也拿了东西,一个搪瓷缸子,里头是她爸出门给她备好的茶水,让她润嗓子的。
薛华安苗彩玉打算离开这里,薛华康暂时不走,他去找程思念,程思念没带小板凳,唱完歌在人群边缘待着,他拿着小板凳去找她了。
三个人往两个方向走。
从人群中挤出来,苗彩玉问薛华安:“你想再过来吗?你想的话,我回家洗把脸,重新扎个头发再过来,我妈给我扎的辫子,扎太紧了,半个上午头皮发紧,不好受。”
她今天太不容易了。
“随你,你想过来就一起过来。”
“随我的话,不来了,你在我家陪我,文艺汇演中午十二点结束,我爸妈弟弟们没到十一点半不会回家的。”她家人和钱家人全都不愿意走,都想看完表演再走。
回到家,苗彩玉把搪瓷缸子放到厨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辫子。
不着急出门,她暂时不扎回去,披着头发,让头皮放松。
手上没东西了,苗彩玉抓住薛华安的手,将他带到自己房间。
“你确定不回去看?文艺汇演几年才能看见一次,错过今年,下次什么时候可不确定了。”关门拉帘子后,苗彩玉再问他一遍。
“不去了,不想去。”
不想去三个字听出几分心里话的意味,苗彩玉让他坐床边,她上去就亲了好几口,亲不够似的,把人亲倒在床上了。
薛华安起初没想倒下,苗彩玉让他躺下,他才倒下。
总觉着躺到床上变味了。
“亲热了,我都热冒汗了,先不亲你,凉快点再亲。”不知不觉坐到薛华安腰上的苗彩玉,身子起开,准备躺到床上。
注意到她想躺下,薛华安主动坐起来,坐在床边,给她躺下来的空间。
“你坐好久小板凳,肯定很累,陪我躺床上吧,没结婚我都是亲到为止,不会更进一步的,你放心。”
爸妈辈的人说起他们的亲事,总说他们老大不小了,然而要去看表演,想带个有椅背的竹椅,不准。
这会儿他们又都成小孩子了。
小孩不给带竹椅,拿小板凳都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弄丢,一定要看牢了。
苗彩玉房间门闩已经放上,应该没有人不误会。
反正都要误会,躺一起没什么关系。
薛华安:“不累。”
“你非要坐着的话,我去给你拿椅子,你坐椅子上,有靠背舒服点。”苗彩玉起床去堂屋里搬了张椅子进来。
“朝我坐着,这样就可以看我了。”苗彩玉说完闭上眼睛。
闭上没多久就又睁开了。
薛华安的确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先躲开,苗彩玉没有躲,起床了,毫不客气坐在他腿上。
“下午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我得亲回本。”她早上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上洗过澡,或者是认真洗过脸,刮过胡子。
天气热,如果昨天洗的,肥皂香味根本不可能留到第二天。
既然他这么认真梳洗打扮了,她不能辜负他的美意吧?
又被亲了好几口的薛华安无奈:“你想的话,我下午可以过来找你。”
“我想你下午好好休息,不要干活,也别来找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只要不干活,都算休息,来找你不累,也算休息。”
苗彩玉仔细寻味一番他话里的意思:“你今天对我太好了。”
之前他可是笑话过她,表示陪着她很“累”。
他现在的意思是比起在家休息,下午更想和她待在一起。
“哪好?”薛华安不记得今天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今天都知道主动了,你不是说只要不干活都算休息,来找我不累,比起在家休息,更想陪我对不对?”
薛华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之后他做了让苗彩玉觉得更主动的事情,双手抱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他今天如此主动,她猜是看了上午表演,被刺激到了。
两人抱在一起确实有点热,苗彩玉不嫌热,轻抚他的后背。
原先心思很单纯,抚着抚着就变味了。
不知不觉,两人又回到床上,苗彩玉亲吻爱抚够了才停止,全程都是她主动,她主动完还说:“天气太热了,等天气凉快点,十月十一月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华安,今天上午唱山歌表演,你没放心上吧?
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摊开说,你之前是不在意的态度,我今天觉着不是这么一回事。”
薛华安听到她的问话,别到一边的脸转回来,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她:“不听难受,听了难受一天。”
“只难受一天也是好的,你听得难受,我唱歌的同样好受不到哪去,每天都要搓搓手臂看有没有起疙瘩,终于结束了,你不要在意,我对李青松没任何想法。
唱歌前的说话内容不是我加的,是队长们加的,我和李青松说话语气都是按他们要求的来,我俩正常说话声音不是那样式的。”
她感觉自己在全公社的社员面前丢大脸了,尤其是自己队的社员,大家都认识……
“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不需要解释太清楚。”
“知道实情是一回事,难受是另外一回事,我明白你的感受,乖乖,以后很少有这种表演,有我也不会接了,给多少工分都不接,这回本来不打算报名的,我妈非要我去,圆圆报名,我就当陪她,等我们俩结婚,我能自己做主,我不想去就不去。”
她结婚后,工分不归娘家,妈妈就不会管她了。
她唱歌好听不代表她喜欢唱歌,唱歌老费嗓子了。
薛华安:“我没有不让你去。”
“是我自己不想去,我想去的话,除非你主动勾引我,否则谁拦着我都不好使。”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薛华安很清楚自己话语没多少分量:“我不会拦着你做想做的事情。”
“嗯,你是个好人,不然不会躺好随便我亲,我真想做什么事情,你拦不住,我妈也拦不住。”
薛华安一听这话,又把脸别到旁边去,不看她了。
看不到他的正脸,苗彩玉也知道他没生气,从他身上下来,换自己坐到椅子上:“我中午要睡个午觉,下午三点,我们到河边坐坐,下午不亲你,今天已经亲够了。”
薛华安只要不被压着就会坐起来,他坐起来的第一件事问她能把门打开了吗?
苗彩玉亲自把房间门打开。
房间门打开了,帘子和窗户一并打开。
房间里亮堂起来,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亲密氛围总算被冲走大半。
薛华安问她:“你确定你想到河边去吗?”
“好像不是很想去,跟你待在一起,没什么话好说的,只想占你便宜。你是怎么忍住不占我便宜的?只要不太过分,你占我便宜,我是不会说你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薛华安想说下午两三点正是热的时候,河边可能有许多人洗澡,并不适合安静闲坐:“下午河边有人洗澡洗衣服,不太适合坐坐。”
他不想接她有关占便宜的话,苗彩玉不强求:“是哦,忘记今天放假,不是所有人都能休息一天,家里的活还要干,嗯,好吧,你来我家陪我,下午我不锁房间门,你不用担心我爸妈他们多想。”
下午爸妈或者弟弟们会在家里,她得把房间门打开……避嫌!
还是得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
第 20 章
薛华安没意见, 离开前问苗彩玉,能不能给他摘根黄瓜。
“能啊,我带你去我家菜园子, 你仔细挑挑,挑几根大的回去。”苗彩玉去拿剪刀。
“只要一根就行。”薛华安跟在她后头。
到了菜园子, 苗彩玉眼睛扫着几根黄瓜:“两根吧, 一根带回去不像话,显得我家小气。”
送东西还是得有来有往, 总收对象送的食物,不送点回去, 她怕他心里生出疙瘩,以后不愿意送了。
要放长线钓大鱼。
嘴上说让薛华安挑, 她自己做主了, 选最大的送。
最大的黄瓜也不过比她手掌长三四公分。
“一根,不需要两根。”见她剪了一根, 准备剪第二根, 薛华安阻止。
“好吧,既然你坚持, 就给你剪一根……要不你在我家吃完再走吧, 回家里吃不够分。”苗彩玉都不好意思只送一根, 他家比她家还多一个人,一根哪够分。
薛华安坚持只要一根,有自己的理由:“黄瓜擦丝当配菜, 不当饭吃。”
“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替你担心了, 说起丝,炒好的土豆丝配粉条或者粉干, 特别适合卷进薄饼里,好吃又管饱,我们结婚以后,我给你做卷饼吃。”听到吃的,苗彩玉就来精神了。
她全然不记得曾经跟薛华安说过自己做饭和缝衣服一样很随便,愣是把自己说成做饭好吃的大厨。
“听起来就很好吃。”薛华安没试过她说的吃法,她说好吃就好吃。
“是吧是吧!”苗彩玉很是开心,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这会儿没多少时间,下午她要把自己的“美食经”分享给他。
薛华安在苗家其他人回来前,带着一根黄瓜离开了。
苗彩玉在他走后,去做焖饭,焖饭弄好躺屋里休息。
看完文艺汇演的一家子,回家时候都是红光满面的状态,赵美凤尤甚,外面热,她又说了很多话,脸上的温度到现在都没褪下来。
闺女已经提前焖好饭,赵美凤趁着丈夫进厨房炒菜的工夫,找闺女说话。
躺在床上的苗彩玉听亲妈说完一长串话,不太乐意:“妈,你说话注意点,我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两家都已经定亲,身为我的亲妈,你怎么能带头开我玩笑。”
“妈没有带头开玩笑,妈说的是心里话,要不是薛家动作快,早早上门提亲,小薛不一定有机会娶到我家闺女。”
苗彩玉知道妈妈因为自己,上午没少受到吹捧,但不得不提醒妈妈:“是我主动追华安,跟妈当年一样主动追男人,不是他求着我跟她定亲。”
上午的唱山歌表演让很多人认识了苗彩玉和李青松。
即使他们站在最后一排,也是非常显眼的两个人。
即使不认识苗彩玉和李青松,也认识了他们的声音。
不知道谁先打听他们两个,最后都打听到她妈面前了。
她妈从许多人嘴里听到李青松的事情,连李青松爸妈名字都知道了,比苗彩玉钱圆圆她们知道的还多。
妈妈在外头明确说自家闺女已经定亲,定了谁家的小伙子也明说了,还把坐在边上的亲家介绍给大家认识。
未来亲家就坐在旁边,女儿的亲事,她能藏着掖着?
赵美凤在外面努力为女儿避嫌,回到家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她想过闺女以后会跟什么样的小伙子在一起,就是李青松这样的。
李青松条件不差,没定亲没对象,上午闺女和他唱的一出戏,她听得可入迷了。
苗彩玉李青松唱山歌前的对话,被赵美凤当成是唱戏,很多人包括她这个亲妈都爱听。
“主动追男人是很光荣的事情吗?别老挂在嘴边,再说了,小薛不喜欢你,能轻易被你追到手?他比你爸这个缺心眼更容易上钩,说明什么?说明小薛早就喜欢你了。”
别看小薛平常不显山不露水,赵美凤以过来人的经验来看,他绝对喜欢她家肉肉。
“我知道他喜欢我,妈,你别再提李青松的事情了,华安上午听到我和李青松说话唱歌,拈酸吃醋了,我可是哄了他几句才把他哄好的。”她不介意在亲妈面前说点薛华安的“坏话”。
“知道了知道了。”赵美凤敷衍回答。
苗彩玉:“在我面前乱说就行,别到外人面前瞎说,不要让薛家人听到我是下嫁到他们家的说法,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我俩门当户对,你瞎说我就去告诉爸爸。
告诉爸爸,妈妈胳膊肘往外拐,不向着女婿,向着外人。”
爸爸现在都不是老师了,只是万千普通社员之一,没被打成“臭老九”“牛鬼蛇神”已经很不错了,真要仔细论,是她高攀薛家了。
赵美凤嗤了一声:“少在妈面前扯平等,妈听不懂……不许告诉爸爸,爸爸啰嗦起来,妈妈都要头疼死了。”
“妈,你再胡思乱想,我也要头疼死了,亏我事先跟孙婶子打过招呼,让她别多想,没想到我自己亲妈先多想了。”圆圆有说过类似的话,亲妈又说一遍,她看起来是三心二意的人?
她对她家华安一心一意的好吧。
“烦死了!妈走了,不听你念叨。”赵美凤气哄哄离开闺女房间。
苗彩玉不管亲妈真生气假生气,这件事上,她还真没办法和亲妈达成观点一致。
...
不光赵美凤,钱圆圆吃完午饭来找苗彩玉,也说自己妈妈觉得李青松和彩玉看起来很相配。
能看出来李青松很讨妈妈们的喜欢。
钱圆圆一样喜欢李青松,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好很有趣。
“我家华安上午吃味了,我哄好久才哄好,文艺汇演已经结束,以后别提李青松了。”差不多的话总是要反复拿出来说,她倦了。
薛华安要是知道她到处说他吃味,估计从酸味变成五味杂陈了。
“好难想象薛华安吃味的样子,别是你自己乱说的吧。”钱圆圆不信。
“哎哟,你想想你心上人和别的女人说话唱歌的样子,你能不吃味吗?我们还是正经对象,定亲了的。”
单相思看到心上人和异性“打情骂俏”,心里能不难受?
钱圆圆用力点头,她没法接受,她要酸死了。
“幸好婶子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不然薛家人心里不是滋味。
是个人都没法接受拉郎配,我回家就跟我爸妈说我要自由恋爱,他们觉得般配,我不喜欢就是不配。”她上午把表演节目全看完了才和大家一起走的。
许多人来找赵婶子打听的场面,她全看在眼里。
苗叔赵婶子被围住,薛家一家人在边上没人理会,差别大得很。
“不要说得太绝对,没准爸妈能找到更好的,你现在只是色迷心窍,不了解对方的秉性,接触过后可能觉得很下头,马上就不喜欢了。”苗彩玉认为圆圆还是太年轻了。
她自己看男人的目光和她爸妈看男人的目光基本一致。
爸妈说好的不一定好,爸妈说差的,一定很差。
“我爸妈只会看上呆头呆脑的男人,我才不喜欢那种男人。”钱圆圆不是很认同爸妈的眼光。
苗彩玉:“那你抓紧打听心上人的消息。”
过去的十天时间,圆圆每天都要提几句心上人。
“我上午见着他了。”
“是在我离开后?有没有说上话?”苗彩玉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赶巧了,两次都因为自己对象,没能看到圆圆的心上人。
天知道她有多好奇姐妹的心上人。
“没说上话,上午人实在太多了,我都没法走到他边上,这回我把他身边的人记住了,以后能遇到他本人再好不过,遇不到他本人,遇到他身边的人也行,总能打听到他的事情。”钱圆圆信心满满。
“我相信你,动作要迅速啊,早点让我过过眼,我眼光很毒辣,一眼看出好坏。”当初她追薛华安,圆圆催她迅速动作,现在换成她了。
“我自己能认清好赖人。”
“你能认清别人,认不清心上人,我就被我家华安蒙蔽了双眼,华萍都觉得哥哥性子闷,我就觉得没什么。
其实男人性子闷不说话很容易气死人,尤其结婚后,我要是跟他弟弟们闹矛盾吵架了,他不主动说话站我这边,一味和稀泥,我肯定要找你说华安的不好。
我说他多不好,你也觉得不好,但是你说他不好,我又不乐意,你懂我的意思吧。”
“哼,重色轻友。”
“别说我,你谈对象肯定也这样。”苗彩玉很确定嫌弃和恨是不一样的。
恨不得要杀掉的丈夫,别人说再多坏话,都是说得对。
嫌弃不一样了,自己嫌弃,行。
别人嫌弃,不行。
钱圆圆早知道薛华安成为彩玉对象后,她俩的关系就不如从前亲密了:“二十年姐妹情比不上突然冒出来的臭男人。”
“不是一回事,男人又不是生活的全部,你非说年数,我还说他可能要陪我未来四五十年呢,他陪我的时间比你陪我的更长。
我不希望你嫁到别的生产队,你嫁到别的生产队,咱们除了过年或者偶尔在集上碰面,基本就见不着了,不然你和你男人住到咱们大队吧,咱们大队多方便,集市在我们大队,离县城也近。”
想到这个事情,钱圆圆苦恼:“我也觉得住在我们大队好,可是大队里没有房子给我们住,像薛家这样愿意为了孩子结婚造新房子的人家几乎没有。”
在她眼里,薛家拆了重建相当于新建。
他们大队生活水平比别的大队生活水平高点,然而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到他们大队,得有住房。
住房需要地,少不了各种走动和掏钱。
“你在别的大队受欺负了告诉我,我过去给你撑腰,你嫁到别的大队,我就算你的娘家人了,你别自己硬撑。”苗彩玉可不想圆圆嫁到别人家受欺负了。
“好!呜呜呜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那是当然的。”
...
薛华安下午三点准时过来,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篮子。
听说他下午会过来,除了赵美凤出去讲闲话,父子三人都躲在各自房间里,尽量不打扰他们。
苗彩玉:“搪瓷缸子里是什么东西?”
薛华安拿的篮子里放了个大的搪瓷缸子,搪瓷缸子盖上盖了,苗彩玉隐约闻到香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是凉拌豆芽。”他把盖子掀开给她看。
上午拿的黄瓜其实是给凉拌豆芽当配菜,里头还有胡萝卜丝,颜色看着很诱人。
“好香啊,是送给我们家的吗?还是我们俩一起吃的?”
不管哪种,她都得留一份给爸妈尝味道。
薛华安:“今天下午来找你,不好空着手过来,弄了凉拌豆芽,是送给你们家的,不嫌弃就行,已经拌好了,不要放过夜,最好晚饭时候吃完。”
要了一根黄瓜是为了让凉拌豆芽更好看。
“你太客气了。”豆芽拿到厨房,苗彩玉立刻拿了自家汤盆出来,把凉拌豆芽倒进汤盆里,豆芽分量实诚,汤盆都满了。
苗彩玉倒好豆芽,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豆芽尝味道,香辣爽口的凉拌豆芽很快征服了她的胃口。
“我去煮碗蛋花汤,蛋花汤不用加盐了,盛到你带来的搪瓷缸子里,喝完蛋花汤我把搪瓷缸子拿去洗干净。”苗彩玉遇到吃的,行动力就很强,直接开始烧火,火烧起来后去找爸爸了。
她找爸爸的时候给爸爸夹了一小碗凉拌豆芽,让爸爸慢慢吃,豆芽是辣的,小心呛到。
苗彩玉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辣的食物,接受良好。
她吃了家里什么东西都要跟爸爸说,省得闹误会,害爸爸以为家里吃的被偷了。
就算是菜园子里的黄瓜,爸爸都记得有几根,她中午吃饭时候告诉爸妈剪了根黄瓜送给薛华安。
因为薛家对他们家大方,赵美凤还说了闺女一句,不多送两根,送一根哪够。
她有解释过他只要一根,没成想要走的一根黄瓜还给送回来了。
给爸爸夹的凉拌豆芽里也有黄瓜丝,她特意说黄瓜是她中午送给薛华安的,他还回来了。
“彩玉,你跟华安说说,空手过来也行,不用每次都带东西。”苗彦庆听闻黄瓜都是自家送出去的,更加过意不去。
“爸,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用没每次过来都带东西,他才来找我几次?
上午的表演他看了,有个阿姨婶子们都很满意的李青松,他不得在我面前表现一番?
而且我结婚后肯定要往娘家带东西,你就不要替他心疼了,他自愿的,不是我非要他带。”
苗彩玉停了几秒继续说:“他走的时候给他抓把红枣呗,不能光占别人便宜。”
她爸妈没亏待过她,她结婚后肯定会两家跑,吃两家饭。
两家都是她的家,哪家有好东西吃,她就去哪家吃。
而且她确实喜欢爸爸做的饭菜,想念爸爸做的饭菜了,提前跟爸爸打声招呼,随时过去吃饭。
和同个大队的男人结婚就是这么方便。
苗彦庆觉着有来有往是对的,答应了红枣干的事,答应完说起:“爸爸喊妈妈回家吃豆芽。”
苗彩玉:“厨房里还剩不少,给妈妈留着呢。”
“天气热,早点吃更爽口。”他是家里做饭的人,能从豆芽和黄瓜丝的状态看出是新鲜拌好的。
凉拌食物多放一会儿,美味就会多减一分。
“行吧,我给添明添亮夹一碗……晚上能吃面条就好了,挂面手擀面都行。”苗彩玉算是明示爸爸了,明示完回厨房去。
回到厨房,她给两个弟弟夹了一碗豆芽送过去。
蛋花汤好了之后,她让薛华安陪她到她自己房间吃豆芽。
苗彩玉来到房间就将放床上的蒲扇拿起来,薛华安见她又想吃东西又想扇风,干脆接过蒲扇,帮她扇风,让她专注吃东西。
苗彩玉两只手都有空了,在小桌子前坐好,一副认真干饭的架势,明明只是吃个小菜,被她吃出了午饭的正式感。
吃两口豆芽,喝一口蛋花汤。
吃了六口豆芽,喝了三口蛋花汤的苗彩玉,认为自己该说些关心对象的话。
心里想的是要关心对象,脱口而出的是凉拌豆芽用什么调味的,香辣爽口,实在太好吃了。
薛华安回答她:“除了酱油、醋、白糖、香油、蒜泥,还加了自家磨的辣椒粉,辣椒粉由干辣椒和其它一些香料磨出来,你喜欢的话,我下次磨一些辣椒粉送过来,味道可能会有所差别,因为不是每种香料都能凑齐,各种香料分量多少也会影响味道。”
凉拌豆芽最特殊的调味料就是自家磨的辣椒粉了,他们自家都没法再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听到放了那么多宝贝,苗彩玉赶紧拒绝:“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以后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再弄,平时就不需要了。辣椒粉是你们自家人想出来的吗?”
“是我妈想出来的,我家祖祖辈辈做豆腐,我爸现在也在豆腐坊干活,他在豆腐坊干活不代表他喜欢吃豆腐,吃饭时常没胃口,我妈就想着弄些更有滋味的调味料。”
“原来孙婶子有这么好的厨艺,你家人好有口福。”看来她以后有口福了。
“我妈做饭手艺和别家妈妈做饭手艺差不多的,家里爸爸做饭手艺更好。”能想出调味料调配方法,不代表做饭好吃。
妈妈节省惯了,要不是为了爸爸,做的饭菜口味都寡淡至极。
苗彩玉终于找到共同话语:“我家也是爸爸做饭好吃,我看大厨好像都是男的,男的就应该在厨房里做饭洗碗……那什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哎呀,越说越容易误会,我是挺爱进厨房的,我小时候因为太爱进厨房,有两个月时间被我妈禁止进厨房,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进去。”
因为她爱进厨房偷吃,而且是在厨房有人的时候光明正大偷吃。
儿时有段时间,她在开饭前会先独自吃一顿饭,开饭的时候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一顿,如果有剩饭,她会在妈妈离开后,把剩饭解决了。
妈妈结婚后不太管厨房的事情,起初有爸爸打掩护,妈妈没发现,然而偷吃的事还是露出马脚了,妈妈发现后,禁止小饭桶闺女在非吃饭时间进入厨房。
闺女从小饭量大,爸爸以为闺女天生比寻常人容易饿,总希望闺女能吃饱饭,不忍心看闺女挨饿。
不忍心看闺女挨饿的结果就是家里其他人吃的饭越来越少,其他人代替闺女挨饿。
妈妈没发现,爸爸纵容,小彩玉成功在短时间内把自己吃成小胖子。
妈妈发现后禁止她在非吃饭时间进厨房,妈妈吃完饭一定会把闺女带出厨房,盯着闺女,直到爸爸洗好碗再把厨房门锁上。
那段时间小彩玉胃口已经被养大,换回寻常小孩的饭量,她根本吃不饱,夜里肚子总会饿得咕咕叫。
晚上睡不着觉,小彩玉摸黑起床去厨房,厨房门上锁了,她只能回自己房间,躺床上伴着咕咕的声音睡觉……差点饿到拔院子里的草吃。
那会儿她年纪小,不用参与劳动,既然不用干体力活,妈妈不管女儿多可怜,晚上睡不着觉也无所谓。
两个月下来,胖闺女成功瘦下来,胃口从超级大变回普通大了。
苗彩玉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小时候真笨,半夜摸黑去厨房,大人不知道,不如早上早点起来,躺厨房门口假装睡觉,爸爸看到了没准父爱泛滥,找妈妈商量给她多加点饭。
能不能比爸妈起得早是个问题,苗彩玉突然想起小时候赖床,被亲妈叫起床的灰暗日子了……现在这样挺好,别老想小时候的事了。
薛华安:“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分男女,家里谁有空就谁做饭,你家一直是妈妈妹妹做饭还是轮流做饭?”苗彩玉说完又吃了口豆芽。
都要跟他结婚了,总得打听家务活如何分配。
“也是看谁有空,队里不提供午饭,家里又没有做饭的大人小孩,只能回去一个人做饭,一般都是妈妈或者妹妹,洗碗是四个孩子轮流来,轮到我了,如果我要出去帮忙,妈妈就会帮我把碗洗了。”
“洗碗什么的,我家也是轮流来的。
我知道回去做饭的人会比较轻松,但是我和我妈都是那种干完活就想吃饭的人,不忙的时候做饭没事,忙累的时候回家只想立刻吃到饭,吃不到饭也是先躺着,而不是回家做饭,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她不讨厌做饭,讨厌以疲惫的状态做饭。
“我懂的,你不喜欢做饭,喜欢吃饭。”
苗彩玉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对,我爱吃饭,不爱做饭,不过该轮到我做饭,我还是会做的。”
她讨厌女人就该做饭,就该洗碗的说法。
因为家务活,她还和亲妈大吵过一架。
“结婚后你不用因为做饭的事太有负担,现在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你介意脸上都是凉拌豆芽的香味吗?”
薛华安听明白苗彩玉的话了:“专心吃豆芽,不要做别的事情。”
“好吧,吃完再亲,你也吃,不要光看着我吃。”苗彩玉拿过蒲扇,把豆芽推到薛华安面前。
薛华安没拒绝,拿起筷子吃豆芽。
他吃相比较秀气,一次只夹两三根豆芽。
要是真有吃的想法,一小碗四五口就吃完了。
苗彩玉对他的吃法没意见,她也是这种吃法,一次只夹几根,舍不得大口吃完。
第 21 章
薛华安吃了三口就把豆芽还给苗彩玉, 继续拿蒲扇帮她扇风。
赵美凤被丈夫喊回家,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回到家想找女婿说几句话, 被丈夫拦住。
苗彦庆让妻子不要打扰小两口,难得休息一天, 就让小两口待一起说说话。
赵美凤想想也是, 决定等女婿走之前再说。
“肉肉说给小薛抓把红枣干。”闺女跟苗彦庆说的话,苗彦庆全部转述给妻子听。
红枣干他答应下来了, 答应后得跟妻子说一声。
赵美凤正吃着豆芽,吃完一口豆芽:“再给他拿两根黄瓜吧, 等过两三个月冬瓜大了,给他家抱一个过去。”
豆芽本身不值钱, 但是拌豆芽的调料稀缺, 这个年代,稀缺等于珍贵, 赵美凤不是没良心的人, 让丈夫再多拿两根黄瓜。
“好,我记着了, 回头跟肉肉说一声。”
赵美凤吃了两口豆芽, 把豆芽让给丈夫吃, 丈夫吃的时候,她说去厨房看看。
她进院子的时候就知道女婿在闺女房间里,厨房没人了, 她去厨房看看还剩多少豆芽。
苗彦庆进家门的时候看了眼厨房,厨房里确实没人, 他就没拦着妻子去厨房。
大约过去五分钟,赵美凤从厨房回来:“我寻思着晚上别吃面条了, 吃焖饭,豆芽下饭,我看厨房剩下的量够当一道菜了。”
“中午已经吃过焖饭。”一天吃两顿有点奢侈。
“今天心情好,晚上再吃一顿。”
“好吧,我过会儿就去焖饭。”
...
薛华安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把红枣干和两根黄瓜,带回来的东西全交给妈妈。
孙素兰给每个孩子一颗红枣干,剩下的和黄瓜一起放到厨柜里,东西放好,她交代大儿子要多关心彩玉。
中午见识到彩玉的受欢迎程度,孙素兰不禁替儿子担心,他们离结婚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自家大儿子没任何行动的话,彩玉可能就不要他了。
很多人,包括赵美凤,包括孙素兰,都忘记是苗彩玉主动追求薛华安,潜意识认为是薛华安追的苗彩玉,薛华安在两人关系中是被动的那个。
他确实是被动的那个,然而不是别人理解的被动。
“妈,你干嘛呢,你也觉得那个叫什么李青松的比大哥好?”薛华康不洗红枣干,直接将红枣干丢嘴里嚼吃。
嚼吃完一颗红枣干,替大哥抱不平。
今天让他最不爽的人就是李青松了,什么人啊,这么受欢迎。
孙素兰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薛华安还没开口,薛华康就替大哥哇哇叫了:“妈,你就是觉得李青松比哥哥好是吧?”
孙素兰:“华康,你别吵,妈没有觉得他比华安好,妈妈一直都觉得自家孩子才是最好的孩子。”
自家孩子最好,不妨碍她觉得别人家孩子也好。
李青松确实比自家儿子看起来更讨喜。
不光老大,包括老三老四。
薛华乐:“下午让大哥弄的凉拌豆芽都快用完咱们家的调料了,大嫂肯定会更喜欢大哥。”
他们自家做凉拌豆芽都舍不得放这许多好料,薛华乐觉得凉拌豆芽比什么李青松更吸引人。
小弟的话,薛华康第一个回应:“肯定会更喜欢的,我要是能送思念这么一份豆芽,思念绝对更喜欢我。”
薛华萍想送三弟一个白眼:“思念现在不喜欢你,没有喜欢,哪来更喜欢的说法,你想送她豆芽,她也不要,你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别想着送她东西了。”
她和思念接触过,知道思念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不答应就不会要弟弟送的任何东西,弟弟送的不值钱的山花她也不会收下。
薛华康捂住耳朵,表示不想听二姐说话。
孙素兰:“好了好了,爸爸很快回来,妈妈要做晚饭,你们姐弟不要闹了。”
爸爸吃完午饭,在家休息一个小时就去豆腐坊干活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豆腐坊特意营业半天。
“我帮妈妈做晚饭,不想说你了。”薛华萍不打算理弟弟了。
薛华安帮忙烧火,在大家都安静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一句:“彩玉很喜欢我们家的凉拌豆芽,叔婶和弟弟们都喜欢。”
下午苗叔赵婶子回来的动静他听到了,他问彩玉要不要出去打声招呼。
彩玉说不用,等他走了再去打声招呼就行。
期间彩玉让他在房间里等她,她去找爸妈说话,一家三口说了什么,他不清楚,只知道走的时候,赵婶子夸他送的凉拌豆芽好吃,还给了他一把红枣干和两根黄瓜。
孙素兰听到大儿子的话,不禁松一口气:“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
赵美凤吃到女婿送的凉拌豆芽,很快变脸,中午还说李青松不错,下午就忘记他是谁了,一个劲夸女婿懂事孝顺。
饭已经焖熟,一家人准备开饭,就听有人在敲门。
是妇女队长薛彩霞在敲门,赵美凤让二儿子动作麻利点,把凉拌豆芽藏厨柜里。
“添明,拿口碗扣住,小心味道传出去了。”苗彩玉跟着亲妈出去,出去前交代二弟。
苗添明动作迅速,扣好碗,将凉拌豆芽放进厨柜里。
院子门打开,薛彩霞走进院子里,让苗彩玉把门关上。
苗彩玉把院子门关上,薛彩霞随即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肥皂,说是给彩玉的奖励,李青松也有一块,让她别声张出去。
“彩霞姨,你不早说当领唱能拿一块肥皂,你早说我就更加拼命唱了。”
“少贫嘴,主要是你们表现得好,被县里领导夸了,咱们公社社长自己掏腰包,贴肥皂票贴钱买来奖励给你们的。
我走了,记得别说出去,圆圆都不能说啊,咱们大队有十几个小年轻唱歌了,一传十,十传百,都以为能拿肥皂,找我拿,我可没有了。”
“知道知道,我家闺女嘴严实得很,不会说出去的。”赵美凤接过了肥皂。
薛彩霞提着篮子离开,母女俩重新把门关上,回厨房吃饭。
“肥皂分成两块,小块的肉肉自己留着用,大块的给家里用。”赵美凤到厨房决定好肥皂该怎么分。
“妈,分一半给我吧,我的一半再分成两块,给华安一块。”
凉拌豆芽分了圆圆一小碗,肥皂就不给圆圆了。
“也成。”
母女俩顾自讨论着肥皂的分配,苗彦庆听得云里雾里,问是怎么回事。
赵美凤就把刚才薛彩霞说的话说给丈夫听。
俩兄弟对肥皂不是特别感兴趣,问爸妈能不能把豆芽拿出来开饭了。
苗彩玉帮妈妈回答,赶紧拿出来,她都饿了。
豆芽拿出来的时候,三个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闺女吃得香,赵美凤不阻止闺女吃饭,交代闺女一件事:“你和你彩霞姨名字里都有个彩字,以后要跟彩霞姨打好关系,关系打好了,好处不少呢。”
苗彩玉一听,觉得饭香少了一点点:“妈,我们只是名字里都有个彩字,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以前让我少跟只会和稀泥的彩霞姨说话,现在又叫我和她打好关系,几个意思嘛。”
苗彦庆也觉得不合适:“肥皂不是薛彩霞送的,是公社社长自己掏腰包送的,薛彩霞只是跑腿。”
“我从前以为她只会在妇女吵架的时候和稀泥,现在知道她还管别的事情,肉肉和她打好关系,以后再有唱歌的事情,第一个想到肉肉……至于肥皂,谁知道公社社长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好处。”在赵美凤眼里,肥皂不是意外之喜,是闺女应得的。
苗彩玉:“仔细想想,我和彩霞姨年纪差得不小,都不是同辈人,话说不到一块去,妈,你去和彩霞姨打好关系,以后有唱歌的机会,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家闺女。”
她的话打住了赵美凤的念头,撇撇嘴,不提这茬了。
亲妈安静下来了,苗彩玉终于能好好享用美食。
很久以前,她听队里婶子说过自家妈妈曾经竞争过妇女队长的位置,没争过薛彩霞,两人以前无冤无仇,经过妇女队长的事,妈妈就看薛彩霞不是很顺眼了。
苗彩玉认为薛彩霞当上妇女队长确实比自己妈妈当上妇女队长好,薛彩霞只会和稀泥,妈妈会教妇女们撒泼干架……想想就头疼。
而且妈妈去竞争妇女队长,目的肯定不单纯,估计是想着捞点好处。
一家人心满意足吃完晚饭,苗彦庆去切肥皂,按闺女说的分成三份。
分之前,苗彦庆问在边上看着他的妻女,问她们要不要分成差不多的三份。
按闺女说的分,女婿只能分到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实在太少,不然多给点?
“爸,就按我说的来,没事,华安不会介意的。”
赵美凤:“按肉肉说的来,意思意思就行了。”
母女俩想法一致,苗彦庆不再有异议。
肥皂分好了,苗彩玉没立刻去拿属于自己的一小块肥皂,而是拿着给薛华安的,去薛家找他。
苗彩玉去薛家,小弟苗添亮陪着过去,二弟留在家里洗碗打扫卫生。
到了薛家门口,弟弟在门外等着,姐姐进去送肥皂。
在薛华安面前,苗彩玉的嘴巴并不严实,她告诉他肥皂的来历,让他对外保密,肥皂自己用或者交给孙婶子都行。
要是肥皂的事泄露出去,妇女队长第一个想到她,苗彩玉可不想明面上得罪薛彩霞。
送完肥皂,苗彩玉不逗留,带着弟弟回家了。
薛华安把肥皂交给妈妈,他自己的肥皂还能用好久。
“妈帮你保管着,等你现在的肥皂用完,再给你。”孙素兰收好肥皂。
薛华康有点眼馋新肥皂:“妈,不然给我用吧。”
“这是你大嫂送给大哥的,你好意思要?”孙素兰指定不答应。
薛华安:“我的肥皂还能用好久,夏天天热,洗澡的次数都增多了,彩玉送的肥皂,妈自己留着用吧。”
薛华萍认同哥哥的说法,让妈妈自己留着用:“妈,这是大嫂的心意,你就自己用吧。”
家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肥皂,爸爸和大哥每次都是一整块的,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是一整块分成四份。
几个弟弟妹妹自己肥皂没用完的话,就先不拿新的,让妈妈保管,用完再找妈妈要。
妈妈是家里用肥皂最省的人,给家人洗衣服用肥皂不省,给自己用就是抠抠搜搜不舍得,三弟薛华康是家里最耗肥皂的人,他的份用完了,妈妈就会把自己没用过的份给他用。
换了别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薛华康听到大哥二姐的话,也不执着要这块白送的肥皂了:“妈,可以省,但不要太省了……总有一天咱们家能有很多肥皂,用都用不完,不光有肥皂,还有香皂,妈想省都省不了。”
“好,到那天了,妈肯定不省,每天拿香皂洗衣服。”孙素兰听到儿子的话,笑呵呵应着。
第 22 章
六月公社文艺汇演给社员们带来的轻松愉悦心情, 被七月初的一场暴雨浇灭。
暴雨从下午两点开始下,下了三个小时才停歇。
只有三个小时,却给农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本该是下工回家吃饭的时间,社员们不得不去田里干活, 及时止损补救。
没有工分补贴, 凡是家里的闲人都被叫去了。
苗家父子三人去田里,赵美凤留在家里洗刷衣服, 薛彩霞问她彩玉在哪,让彩玉一起去田里帮忙。
赵美凤正搓洗衣服, 闻言,头也不抬:“我闺女回家后窜稀, 跑两趟茅厕了, 现在还在茅厕里头,今晚没法帮忙了, 我晚上给她煮点姜茶, 明天指定能好起来去干活。”
薛彩霞过来之前已经有个小队长来喊人,把父子三人喊走了。
薛彩霞再跑一趟, 是来叫不愿意去田里帮忙的人。
大家都不愿意去, 总有些人极度不愿意去, 非得叫两遍才行。
平时不爱做家务的赵美凤在家里洗衣服,苗彩玉却不见身影,薛彩霞相信了她的说辞, 不再逗留,去下一家喊人。
在她走后几分钟, 赵美凤把院子门锁上,搬个竹椅坐下了。
门锁上没多久, 苗彩玉就从屋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湿意。
她们家人,无论男女,都是在中午洗头发,下午下工回家再洗身子。
赵美凤洗衣服是在装样子,搓的是自己和闺女的衣服。
她是家里第一个洗澡的,闺女第二个,父子三人没来得及洗澡就被叫出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暴雨,赵美凤有经验,她知道第一个小队长走人,薛彩霞会再来一次,父子三人离开后,她让在屋里洗澡的闺女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出来。
夏天天气热,一个人的衣服看起来太少,两个人的衣服加起来就有点洗衣服的样子了。
苗彩玉出来听亲妈嘴里骂骂咧咧的,问妈妈田里状况很不好吗?
她听见她妈给她扯的理由了。
妇女队长刚来她就听到动静,不得不停止擦身子的动作,悄悄躲在门边偷听。
“妈比你多吃二十几年的盐,更差的天气都遇到过,今天不算最糟糕的,你以后少跟薛彩霞这个只会和稀泥的打交道,好事想不起你,干活的事情第一个想到你。”自家闺女刚洗完澡,她是不会让闺女出去沾一身臭泥的。
苗彩玉已经习惯亲妈变脸,问妈妈她要不要现在去煮点米汤。
爸爸和弟弟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趁着天没全黑下来,煮个米汤。
米汤放两三个钟头不会发酸的。
“再洗几个土豆,和米汤一起煮,给爸爸弟弟们吃。”空着肚子去干活,回来一准非常饿,弄点饱肚子的食物吃。
“我这就去洗土豆。”爸爸弟弟吃土豆,说明她也能吃到,苗彩玉积极去洗土豆。
赵美凤把自己和女儿的衣服留在院子里,进厨房跟闺女抱怨,抱怨煤油灯被拿走的事情:“煤油不要钱的?天这么黑,煤油灯管用?排水不能等到明天再排?”
现在天没全黑下来,但是指不定一群人要到天色漆黑才能回家。
暴雨过后,田里的作物百分百受影响,这种时候就得清理掉被暴雨冲到田里的污泥脏物,还要及时排水。
晚上排水,明天要重新灌水。
排水灌水都不是简单的活,尤其在天快黑的时候。
苗彩玉知道现在必须顺着亲妈的话讲:“对啊,希望爸爸弟弟早点回来。”
妈妈不敢骂老天爷,怕遭天谴,心里又烦躁,只能骂别的人和事了,她必须得听着。
...
晚上九点左右,父子三人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一个人。
赵美凤看到四人,语气焦急起来:“添亮是怎么了?腿断了?”
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薛华安,薛华安背着苗添亮,到了苗家,他就小心将苗添亮放下来。
苗彦庆赶紧解释:“添亮不小心滑倒,脚崴了,我们刚从周大夫家里出来,周大夫给添亮敷了药。”
周大夫是队里的赤脚大夫,他们公社没有医院,没有卫生所,有点小病小痛就会去周大夫家看病。
苗彩玉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包成这个样子,伤到骨头了?”
弟弟脚后跟到脚踝的位置全部被包起来了,看着怪严重的。
苗彦庆:“周大夫说没有伤到骨头,包纱布是防止漏出来,包一天还要把纱布洗干净还回去的。”
赵美凤气得不行,但是有女婿在场,不好破口大骂,让闺女把女婿送到门口,家里的煤油灯先借给女婿,明天还回来就行。
苗彩玉只好先送薛华安到门口。
薛华安没让她送到院子门口,刚走出厨房门,走两步就轻声让苗彩玉回去,苗彩玉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说送他出去,她好把院子门锁上。
要锁门,薛华安不再阻止她送自己到门口。
两个年轻人走到院子门口,苗彩玉眉眼都耷拉下来了:“完蛋了,我妈明天会起大早扯着我去讨公道,今天晚上没法睡饱觉了。”
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添亮脚崴了,周大夫的说法是不太严重,如果严重的话,脚会越来越肿,苗叔和添明都会盯着添亮的脚,脚越来越肿,他们会带添亮去找周大夫,实在不行了去县城医院看看。”
苗添亮脚是干活快结束时候崴的,薛华安注意到了,干完活后,陪着父子三人去周大夫家。
添亮脚上敷过药,绑了纱布,地上湿漉漉的,怕他不小心踩进小水坑,薛华安就背他回家了。
“不管肿不肿,我妈都会去要说法,我们家无论谁因为干活受伤,即使是小伤,我妈都不会轻拿轻放,你看添亮回家后一句话都没说是吧,如果受伤的人说话,说自己伤得不轻,就是在火上浇油,我妈会更生气。”
有一种受伤严重,是你妈觉得你受伤严重。
换成她,她也不敢说自己没事。
如果有精神头,她还会陪着她妈演戏,嗷嗷叫说自己多疼多疼。
“那你早点睡觉,现在着急没用,煤油灯明天中午送回来。”
“好。”
“你等等。”苗彩玉想起来一件事,回去厨房。
她进厨房拿了颗土豆:“妈,我拿一颗土豆给华安。”
这个点,她已经不想吃土豆了,她的土豆留给华安吃。
“拿颗大的,背着你弟弟回来费不少力气。”赵美凤生气的同时回闺女话。
她家小儿子瘦,但是体重也有一百斤往上了,这一路背回来,不知道女婿鞋子有没有踩坏,给颗大土豆是应该的。
苗彩玉出门将土豆交给薛华安:“不知道你下午回家有没有吃过晚饭,这个点不睡觉肯定饿了,吃颗土豆填肚子。”
“家里应该给我留了点吃的,这颗土豆当明早的早饭。”
“嗯,回家路上注意看地上,回去吧,别在外头挨蚊子叮咬了。”她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就听到许多蚊子嗡嗡叫,烦人得很。
她想早点回去熏过艾草的房间睡觉。
“我走了。”
薛华安离开,苗彩玉把院子门锁上,进去厨房里,妈妈还在骂人,爸爸和弟弟们都不敢说话。
家里有两盏煤油灯,一盏借给薛华安,厨房点了另外一盏。
“爸,到这个点,你和添明添亮肚子都饿了吧,睡前吃一两个土豆,这个点就别喝汤水了,妈,你先消消气,咱们先睡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头去找人说理。”她第一次肚子饿了,想的不是吃东西而是去睡觉。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闺女开口了,苗彦庆也让妻子早点休息,明早他陪着一起去。
父女俩说得对,赵美凤决定先去睡觉,还告诉小儿子,明早起床脚更疼了要跟大人说,别自己忍着。
苗添亮终于开口了说了今天晚上回家后第一句话:“嗯,我知道了,妈,你先睡觉去吧。”
母女俩不管父子三人在厨房里说些什么话了,都回房间里睡觉。
...
大早上,天还没亮,苗彩玉就被妈妈叫起床,井水都给她打好了,让她先洗脸。
苗彩玉感觉自己现在是魂不附体的状态,走路都打飘。
她昨晚躺床上,很快睡着了,她妈应该不会比她更早睡着,然而妈妈今早的状态仿佛睡了个饱觉。
她承认自己精力不如妈妈旺盛了。
今天赵美凤格外大方,给闺女两颗水煮蛋,让闺女吃完水煮蛋就跟她出去说理。
苗彩玉洗漱完去剥鸡蛋吃,大早上吃水煮蛋,噎得慌,苗彩玉吃了一口就去喝昨晚剩下的米汤。
米汤已经有一点点酸味了,早上必须得喝光。
闺女吃早饭,赵美凤也吃,吃的时候交代闺女怎么配合她说话。
苗彩玉一个劲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妈妈说话的核心内容就是弟弟伤得严重,大队必须给补偿,不给补偿的话,若是弟弟脚伤更严重,需要许多药费,这个钱必须大队来出。
往最坏的方面想,弟弟以后可能落了个跛脚的下场,跛脚的话,娶媳妇都难了,大队必须给张盖章的保证书。
保证弟弟以后成了跛子,就每天给多少工分补偿,理想是一辈子,差点的至少十年。
换成十年的话,每天至少要三个工分的补偿。
苗彩玉听着觉得很悬,每天都有社员因为劳动受伤,甚至有因为劳动死亡的,哪可能人人都能拿到补偿和保证书。
不过“讨公道”的人是她妈,说不准能成功。
在她吃第二颗水煮蛋的时候,爸爸进来厨房。
第 23 章
爸爸状态同样不太好, 一副没睡饱的疲惫模样。
爸爸早饭只有一颗水煮蛋,两个弟弟也是,按妈妈说的, 她们母女要出去讨说法,必须吃饱才行。
吃两颗水煮蛋的苗彩玉有苦难言。
这水煮蛋, 她不是非吃不可。
苗彦庆打败强烈睡意起床, 是为了跟妻子一起出门。
赵美凤听丈夫要跟着去,不让他去:“你吃完早饭回去睡觉, 我来得及回家就喊你起床,来不及你们自己起床去干活。
先别让添亮去干活, 小队长问起来,就说添亮昨晚在田里干活摔倒, 骨头差点摔折了, 脚上还包着药,让小队长重新安排他的活。”
她是铁了心不让丈夫跟过去, 丈夫跟过去一点用没有。
不会吵架, 不会给人脸色看,被人甩脸子无法还击, 还会因此难受半天。
去了只会添倒忙。
苗彦庆已经意识到妻子坚决不让他跟过去了, 只好说:“我吃完早饭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了。”
他们家人夏天只有一身换洗衣裳, 没有多余的了,想下午回家洗澡有干净衣服穿,早上必须洗干净, 妻女的已经洗了,他洗自己和两个儿子的。
他们父子三人晚上迟迟未归, 赵美凤担心,却又不愿意出门, 只能在家里厨房等着。
苗彩玉陪妈妈等,顺便把自己和妈妈的衣服洗了。
昨晚睡觉前,苗彦庆还是坚持去擦身子了,两个儿子都累了不想洗澡,换了干净衣服就躺床上睡觉。
添亮换下来的衣服被苗彦庆藏起来了,昨天添亮摔了个大跟头,回到家的时候,湿掉的衣服干了,刚好煤油灯光线昏暗,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多,小儿子穿的衣服裤子是深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凝固在上头的污泥。
被妻子看到能抖出几斤泥土的衣服裤子,保不准更生气了。
赵美凤:“成吧,洗完衣服有时间就去床上躺着,睡不着就闭上眼睛休息。”
听到这里,苗彩玉绷不住了,敢情她妈也知道现在时间早,正常人这个点起床都需要再睡一两个小时,才能保证白天不打瞌睡。
果然多吃的一颗鸡蛋不是白吃的。
赵美凤见女儿吃完了,让女儿跟自己出门,碗留给爸爸洗。
苗彩玉游魂似的飘在妈妈身后。
妈妈不去找小队长,出门直奔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门开着,大队长本人不在家,问了他女儿,说是父母天不亮就去田里了。
苗彩玉不太清醒的脑袋里冒出几个字:好队长。
赵美凤就问队长家女儿,具体在哪块田里。
赵婶子气势汹汹来问话,队长女儿不敢说假话,但也说不出爸爸究竟在哪块田里,只说实话:不是很清楚。
苗彩玉脑袋又冒出来一个想法:下那么大的暴雨,每块农田都遭殃了,确实很难清楚大队长到哪块田里。
赵美凤听完不啰嗦,风风火火去田边看看。
她当农民很多年了,遇到过许多自然灾害,不用仔细思考,直奔受损可能比较严重的田地。
游魂似的苗彩玉看到田间大致状况,在想妈妈这会儿去找大队长说理,会不会不太好。
她家妈妈在队里名声本来就不大好,现在不是更差了。
总给人一种不顾大局,不顾别人死活的感觉。
很快,游魂苗彩玉说服自己,妈妈没错,就得赶紧去找大队长讨说法,不早点说,弟弟的腿脚就好了!
到时候更难为弟弟讨到好处。
当然了,弟弟没事最好。
远远看到大队长几个人,苗彩玉把自己从游魂状态拉回来,努力表现出和妈妈一样的凶狠表情。
可惜了,她刚才的游魂状态能让妇女队长薛彩霞看见该多好,她看见了,可能会更加相信她昨晚窜稀的事。
...
母女俩差不多六点钟回到家里,苗彦庆正在晒衣服,小儿子的衣服裤子太难洗了,洗好久才洗干净。
见妻女回来,苗彦庆问她们是什么样的结果。
今天七点要去干活,苗彩玉没回答爸爸,让妈妈来说,她先回房间补觉。
赵美凤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爽,不过没再发火,跟丈夫说了结果。
苗彦庆听完,让她回屋里休息,最近不要再动肝火了。
他得去找周大夫买点降火的花草干,泡给美凤喝。
妻子回屋里,他去喊小儿子起来,跟他说了结果,叫他起来吃完早饭,擦洗一遍身子。
苗添亮被喊起来没有半句抱怨的话,先吃早饭,吃完去擦洗身子。
到点了,一家人去干活,苗添亮跟着姐姐去妇女那边干活,妈妈爸爸哥哥到田里干活。
一场暴雨,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赵美凤不是替小儿子去田里干活,她本来就要去田里,苗彩玉也是,本来要去田里的。
早上争取来的结果之一就是这几天姐弟俩去编篮子,不用下地干活。
大家基本去田里了,留下来编篮子的都是手脚麻利,很会编篮子的妇女。
姐弟俩都会编篮子,苗添亮今年十四岁,小时候就是跟着妇女们一起干活,今年开始才跟男人们去田里山上干活,编篮子的步骤没忘记,并不生疏,和姐姐两人配合着编篮子。
编篮子的人只剩零星几个,并不方便姐弟俩闲聊,弟弟想上茅厕,姐姐扶着过去,路上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终于,等妇女队长薛彩霞过来说可以回家了,姐弟俩一起回家。
路上终于能闲聊了,苗彩玉提起昨晚的事:“你姐夫都没背过姐姐,先背你了。”
她没被薛华安背起来过,只有趴在他背上,或者从他背后抱住他。
她很喜欢他宽厚的背,亲过、摸过、趴过,就是没被背起来过。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不要被姐夫背起来,给姐夫,给爸爸哥哥添麻烦了。”苗添亮心里很自责,自责给家里添乱了。
别叫他苗添亮,叫苗添乱算了。
苗彩玉知道小弟性格是最接近爸爸的,发生什么事情,总是喜欢自责:“我都拿你姐夫没背过我的事逗你开心了,你别再多想,我和妈妈早上去找大队长讨说法,你是不知道大队长和别的几个小队长什么表情,换成你或者爸爸陪妈妈去,恨不得钻个地洞逃跑。
咱们老妈是谁啊,她看脸色的时候,就是她心情好或者不好不坏的时候,心情坏,管你什么人,照样甩脸子。”
苗添亮唉了一声。
苗彩玉又问他,被姐夫背着是什么感觉。
苗添亮已经十四岁,身高差不多到一米七五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再长高,貌似从他读小学开始,爸妈基本都没背过他了,他昨天还很不好意思让姐夫背着,怕自己太重,累着姐夫:“姐夫力气很大,我本来怕姐夫累着,没想到姐夫一路把我从周大夫家背回来,走路很稳当,前半程我一直担心,后面完全不担心了。”
“那是,你姐夫力气大得很,下次让他背背我。”
弟弟目前还是纤瘦的少年,苗彩玉都能背得动弟弟,但是让她背着弟弟从周大夫家走到自家,而且还是在道路泥泞的情况下,她办不到。
“姐,你记着帮我好好向姐夫道谢。”
“记得,他中午就会来还煤油灯,到时候姐姐帮你多说几句谢谢。”
姐弟俩到家后,一起忙活做午饭。
爸妈和添明比他们晚一个小时到家,三人脸都被晒红了。
赵美凤回家第一件事先问小儿子脚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妈,比昨晚好点了。”
赵美凤:“好点就好,多休息几天,能跑的时候再下田。”
苗彩玉:“你们下午记得戴草帽,太阳晒得脸疼,别以为昨天一场暴雨,天气就凉快下来了。”
赵美凤:“知道了。”
苗彦庆提起一件事:“昨晚华安替我们家付了五分钱药费,今天中午他来家里还煤油灯的话,记得还他五分钱。”
他昨天晚上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妻子没睡,问了他许多事情,包括五分钱药费。
今早妻子就从大队长这里讨了两毛钱,给自家儿子多敷三四天药。
周大夫这里看病不是免费的,不过收的钱也不多,他能看的小病小痛,都是收几分钱,意思一下就好。
他看不了的病,爱莫能助。
父子三人要下地干活,不可能揣着钱外出,薛华安身上刚好有一毛钱,帮他们付了。
赵美凤:“彩玉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