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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心情很差。
薛华康:“你不一样,外面有关大嫂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在耳朵里了,大哥过去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苗叔过去就是跟着挨骂,母女俩护短,苗叔被骂,她们吵得更凶,事情闹大了,到时候难收场。”
“嗯,你回去干活吧。”
薛华康离开,薛华安继续干活。
挖水渠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不移动,岳婿到底还是碰面了。
苗彦庆看到薛家兄弟来找薛华安,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情,好歹是准女婿,两人干活干到一块地方了,他主动问薛华安是不是家里出事情了,他们家能帮上忙的话,一定会帮。
薛华安本不想主动说,苗叔问起来了,他决定把事情说出来。
他说完,苗彦庆脸上果然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
薛华安主动补充:“叔,我们干活就行了,不用特意过去,特意过去会害婶子和彩玉被多教育几句。
华康他们过来找我,是觉得我需要在彩玉面前表明态度,我安慰了彩玉几句才回来的。”
他说这话是在安慰苗叔,实际上他并没有在言语上安慰到彩玉。
第 15 章
苗彦庆明白准女婿说得都对,自己过去只会添乱,然而无法不担心妻女的状况,只能在干活间隙,向准女婿多打听几句。
薛华安只看到母女两人在办公室的场景,将办公室里的状况详尽告诉未来岳父,至于别的,岳父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能知道了。
中午大家都是回家吃饭,包括修路的人,家里离得远的,不想来回跑,早上出门带干粮,离得近的都回家吃饭,休息完再去干活。
负责监督挖水渠的小队长说可以回家吃饭了,苗彦庆丝毫不拖泥带水,将铁锹放到农具归置处就赶紧走了。
他平时干活不会争着当前几名离开的人,都会先等一等,今天实在等不及了。
薛华安看着岳父匆忙离开,自己把农具放还后,也加快步子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的苗彦庆先去厨房看看,厨房里没人,饭已经焖在锅里,焖熟了。
厨房里饭在人不在,他往自己房间去。
不出意料,妻子正躺在床上。
母女俩都有这种习惯,生气发火后喜欢躺在床上,仿佛在床上躺会儿就能消气。
更准确来说是吵架吵累了,躺床上休养元气。
他没说话,坐在床边等着妻子先开口,她不愿意开口,他就一直等着。
赵美凤没听见丈夫说话,主动问他:“都听说了?”
“听说了,美凤,你和肉肉没受伤吧?”苗彦庆听闻妻女打架后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见到她们。
“没受伤,打个小架能受什么伤,你肚子饿了先去吃饭,不用喊肉肉,给她留饭就行,她肚子饿了知道吃,谁都有可能不吃饭,她不可能。”自家闺女从小到大爱吃饭。
肉肉两三岁时候,吃饭期间受委屈大哭,爸爸怕她呛着,不往她嘴里送饭了,肉肉还不依,边哭边让爸爸喂饭。
爸爸不喂饭,她哭得更凶。
后来肉肉稍微长大点了,学会假哭,爸爸喂饭给她吃,她就安静吃饭,一口饭吃完继续嗷嗷哭,循环往复。
闺女学会假哭,爸爸也知道如何对付闺女的假哭了。
只要往闺女嘴里送饭,不给闺女嗷嗷叫唤的时间,闺女吃着吃着就忘记为什么要哭了。
苗彦庆见妻子没有生气到不愿意说话的程度,询问上午具体状况。
赵美凤将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他听。
苗彦庆听完处理结果,点头表示庆幸,不算太糟糕:“暂时不管肉肉,我们先去吃饭。”
“我现在没胃口,想再躺躺,你等添明添亮来了一起吃,你们上午干的是力气活,肚子比我们饿得快。”
苗添亮今年十四岁,没满十五岁。
修路的活,赵美凤让儿子去充数,大队里没为难人,把他算进去了。
他要是没跟去,苗添明一个人,不一定能控制住薛二柱。
说起俩小子,俩小子就结伴回到家了。
他们也是先去厨房看情况,厨房没人,见爸妈房间开着,走过去看看,爸妈都在屋里,兄弟俩说起上午的事情。
作为“帮凶”,他们看起来精神萎靡,心事重重。
兄弟两人一边觉得姐姐太冲动,他们也太冲动,没拦着姐姐,反而成了姐姐的帮手。
一边又觉得薛二柱是该揍一顿,揍一顿才能老实。
冲动带来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赵美凤觉得两个儿子想太多了:“姐姐都不怕,你们俩小伙子怕什么,难不成担心薛二柱报复?你们两个加起来打不过薛二柱,丢不丢人?”
苗彦庆认为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是女儿:“你们没做错,姐姐也没做错,以后注意不要跟薛二柱家来往,有人欺负你们,告诉爸妈,爸妈去找队长说理,让队长教育欺负你们的人,记得别告诉姐姐。”
赵美凤理解丈夫话里的意思,是说闺女太冲动了,弟弟们被欺负了,不能让姐姐知道,告诉爸妈就成,省得姐姐又出去干架。
动手打架只会招惹是非,带来更多麻烦。
她对他教育儿子们的话不置一词,只在心里冷哼,自家男人实在太天真,以为大家都是文明人,都能耐心坐下来讲道理是吧?
队长会管小孩子的事?
很可能表面答应去解决,心里认为小题大做,回头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苗添明再仔细回想上午的经历:“幸好我以前没惹姐姐生气,姐姐扇人巴掌的样子太可怕了,感觉薛二柱没我俩架着的话,早被姐姐一巴掌扇飞到地上了。”
苗添亮点头附和,光听声音就很疼。
赵美凤:“你们仨赶紧吃饭,吃完饭躺会儿去干活,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父子三人出去了。
他们出去没多久,薛华安提了一块豆腐过来。
他来送豆腐,顺道问问彩玉如何,听闻彩玉没大碍,他就能放心回家了。
苗彦庆正愁中午该做什么菜能让闺女心情好点,薛华安送来豆腐,他表面推拒一番,心里已经在想豆腐做法了。
推了两下,豆腐最后还是归自家了。
苗彦庆猜测准女婿没吃饭,留他吃午饭,是真心想留他吃饭,薛华安委婉拒绝了,家里人等着他回去吃饭。
“华安,你可以去彩玉屋里看看她。”在准女婿离开前,苗彦庆说了一句。
这事薛华安没拒绝,回家前先去苗彩玉屋里了。
父子三人在他离开后,开始讨论豆腐该怎么做。
天气热起来,苗添明想要吃酱油豆腐,不用炒不用煮,豆腐稍微洗洗,切块放盘子里,浇上酱油,别有一番滋味。
中午的焖饭加了雪菜,其实不需要另外做菜。
这个时节不上不下,菜园子里的菜不够吃,还得再长长。
苗彦庆想着妻女打架发火,伤元气伤胃口,该给她们另外做道菜,可家里没有适合当菜的食材。
准女婿送豆腐过来,跟雨天送伞差不多,太及时了。
“油煎豆腐也行,酱油豆腐要用不少酱油才能有味道,油煎豆腐更香。”苗彦庆觉得家里的酱油并没有很美味,还是油煎豆腐更好。
苗添明问爸爸家里油够用吗?
别一顿豆腐把家里的油用光了。
油煎豆腐完全可以,苗添明想着酱油豆腐做起来最简单才提议酱油豆腐。
家里酱油和油都有限,苗添亮弱弱来一句:“不然一块豆腐做成两种吃法?”
“我去找你们妈妈商量,她答应的话,就做两种吃法。”
“爸,你记得说天气热,豆腐放不久,不赶紧吃会坏的。”苗添明补充一句。
苗彦庆心里有数,往院子看,没见着准女婿的身影,于是走出厨房,找妻子说豆腐的事。
第 16 章
薛华安走出厨房就往苗彩玉房间去了,房间门关着,他先敲门再出声,里面的人回他门没锁,意思是可以自己开门进来,他就进去房间了。
薛华安进去的时候,苗彩玉侧躺背对着他,他坐到床边:“上午见你的时候,你没有这么不开心,队长处罚你了?”
苗彩玉翻了个身子,看着薛华安说话:“我不服气,气死我了。”
她把现在心情不好的原因告诉他。
妇女队长没处罚两个妈妈,两个妈妈撒泼起来只会把事情闹更大,于是让两个年轻人各写一份五百字的反思书。
赵美凤看到脸被扇得又红又肿的薛二柱,勉强接受这个结果,薛二柱和他妈不服气,认为对苗彩玉的处罚太轻,根本就不痛不痒。
妇女队长薛彩霞早看薛二柱不痛快,正好苗彩玉教训了他一顿,她也趁机教育薛二柱一顿。
这小子不挨揍不长教训,平时说破嘴皮子都说不动他,现在被教训一顿,知道害怕了吧。
最后结果不变,两个年轻人写五百字检讨书。
回家路上,赵美凤安慰闺女,反思书让爸爸代写就行,不用她自己写。
爸爸文采好,近两年检查不严格,爸爸有时候会忍不住,深更半夜点煤油灯写几个字,写完藏起来,藏得比家里的钱票还深。
爸爸那么喜欢写字,肯定乐意写反思书。
“让你在开会的时候站台子上念吗?”薛华安看她气哼哼的样子,在想是不是要上台子念反思书。
上台子念的话,性质完全变了,这样的惩罚太严重。
“不需要,交给妇女队长就行。”
苗彩玉很不痛快,即使爸爸代写,不用自己动笔,她也很不爽,在她心里她不该受到任何惩罚:“早知道选个好时间,在我们自己大队人多的的地界扇薛二柱,让队里更多人看到他被我扇的样子,看谁还敢泼我脏水,泼脏水的,我见一个扇一个。”
她是后悔了,后悔太冲动,后悔太给薛二柱脸,没让他在众人面前挨扇。
“还好没让你上台子念,你明明没做错事。”
“她让我在台上念也没事,找人借个大喇叭,趁着人齐,我要好好教育那些嘴巴不干净的人。”苗彩玉说完重重哼了一声。
薛华安没有回这话,轻捏她的耳垂:“肚子该饿了吧,下午要干活,先吃午饭再躺着。”
“你要不要在我家吃饭?”她听到她爸回家的动静了,估摸时间,他应该没吃午饭。
“不了,我就是来送块豆腐。”他已经送完豆腐,该回自己家了。
苗彩玉故意问:“不是来看我的吗?”
“来看你,顺便送块豆腐。”薛华安改了说辞。
苗彩玉坐起身,要亲薛华安,被他挡住:“我上午干活没来得及洗脸,别亲我。”
他回家换了条干净裤子,没来得及洗脸,下午干活前要把裤子换回来。
“那你亲我,我回家洗脸洗手了。”苗彩玉今天非要亲一个。
让薛华安亲苗彩玉,对他来说是件难事,才向她靠近两三公分,很快又退开:“下次再见。”
“你没亲到我怎么就下次再见了,磨磨蹭蹭的,都要结婚了,你别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苗彩玉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躺回床上。
薛华安这回真要走了:“记得吃饭。”
“你都送豆腐过来了,我肯定要吃午饭,我再躺躺就去吃饭,今天有点累了。”
气累了。
薛华安离开,走的时候把房间门带上。
他走了十几分钟后,苗添明在门外喊姐姐吃饭,告诉姐姐中午有油煎豆腐和豆腐汤。
酱油豆腐没做,换成豆腐汤了,苗添明没任何意见,有的吃就很好了。
苗彩玉没磨蹭,起来吃饭。
一块不是很大的豆腐被做成两道菜,每道菜的量都不多,油煎豆腐被装在小碗里,豆腐汤也只有一小盆。
两道豆腐均加了小葱末,豆腐汤加得最多,在翠绿小葱的点缀下,汤看起来很美味。
苗彦庆先给女儿盛了一小碗豆腐汤,让女儿多喝点补营养,今天一天下来肯定累了。
苗添明忍不住嘀咕出来:“爸,才过去半天,吃完饭没多久就要去干活了。”
哪有一天下来,虽说上午挺难熬,给他们兄弟俩一种熬了好几天的感觉,但是大中午的,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
“知道要干活还不快点吃饭?”赵美凤让儿子别说废话。
苗彩玉已经开始吃饭,她肚子到点就饿,忍到现在属实不易。
没几分钟,一碗豆腐汤没了,她还没开口,苗彦庆就主动问女儿要不要再来一碗豆腐汤。
苗彩玉看看剩下的豆腐汤,告诉爸爸再给她盛半碗吧。
不能喝太多,爸妈弟弟们都要喝的。
苗彦庆给女儿盛了半碗豆腐汤,盛好汤后,说起薛华安。
上午的事情,未来女婿没参与进来,同样没亲眼见到,没亲眼见到却能无条件站在女儿这边,甚至送了块豆腐安慰女儿,很难不博岳父好感。
丈夫夸赞未来女婿的话,赵美凤点头认同:“站在肉肉这边是应该的,重要的是知道送块豆腐哄着肉肉,是个好孩子。”
今天中午托她家闺女的福才能吃到豆腐,闺女多吃点,谁都没意见。
苗彩玉和亲妈想法差不多,站在她这边是必须的,豆腐确实送到她心坎里了:“他是挺好的,不然我也不会看上他。
脾气暴躁的男人,再高大我都不喜欢,结婚了夫妻俩每天吵架打架。”
她是比大多数女人力气大,但不一定打得过个子更高大的男人。
对付他们只能使阴招,烦得很。
苗添明突然想起上午见到了薛家兄弟俩:“薛华康薛华乐上午都看见了,他们不会乱说吧?”
苗添亮还是挺信任薛家兄弟的人品:“姐打的是薛二柱,薛二柱在咱们大队名声多差啊,正常人都恨不得他赶紧滚出我们大队,姐是替天行道。”
苗彩玉:“替天行道不至于,要不是他惹到我了,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她不是事事都会冒头的人,不惹到她还能相安无事,惹到就完蛋。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想见华安的话,让华安来找你。”苗彦庆担心女儿的安危。
薛二柱的确不是好人,没上过小学,有段时间却时常在小学周围徘徊。
并不是自己渴望上小学,家长却不让,他只能在小学附近徘徊,他纯粹是来捣乱的,要不是和自家闺女差不多年纪,闺女在小学里是个小霸王,知道护着同学,不知道多少小学生受到薛二柱的欺负。
苗彩玉:“我很少一个人在外面走,爸,你不用太担心,薛二柱一时半会不太想见到我。”
两个弟弟并不怀疑姐姐的话,姐姐上午真的很猛,没打他俩,却让他俩怀疑人生了。
...
薛华安回到家里,家人已经在吃饭,他平时很少在吃饭的时候主动说话,今天难得主动开口:“爸,以后别应下薛二柱家的活了。”
队里社员家要修个围墙建个茅厕,大家都是互帮互助,不累人的活都不需要钱,管个饭或者送点吃的就行。
他们家正在建的房子,也请人来帮忙了,没请薛二柱家的人。
在薛二柱眼中,他家妈妈和妹妹就是好欺负的人。
有他们爸爸或者兄弟在,薛二柱不敢有什么动作,他们不在的时候,妈妈妹妹都无可奈何。
他针对的不止妈妈妹妹,别人家都忍气吞声,妈妈不想招惹是非,在华康说要教训他的时候,妈妈都叫华康不要惹事。
厌恶薛二柱但没有直接和他们家撕破脸皮,薛二柱爸爸找他们干活,他们还是会去帮。
他没看到彩玉扇薛二柱脸的场景,看到薛二柱被扇得红肿的脸了,深知苗家和薛二柱家已经撕破脸皮,他们家已经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平了。
薛重山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经过,大儿子开口,他点头应下来,以后不帮了。
“早该这样,看到他们家就烦,薛二柱他爸也不是什么好人。”薛华康很反感薛二柱,薛二柱他爸是他们家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
正因为反感儿子,对他全家人都没好感,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肯定是学老子的。
薛二柱天生坏种,他爸会装而已。
薛华安听爸爸应下来,没再说别的话,专心吃饭。
还是妈妈主动问母女俩怎么样了,他才开口。
孙素兰上午有听到赵美凤和薛二柱他妈吵架的声音,声音老大了,大家想去凑热闹,被妇女队长赶回去干活,叫她们别管闲事。
前头华安去送豆腐,华康华乐简单把上午后续事情告诉她了,包括彩玉扇薛二柱几个巴掌。
她怕妇女队长重罚彩玉,也怕薛二柱一家人报复彩玉。
薛华安说了惩罚,妇女队长在这件事上,总的来说还是“一碗水端平”了。
妇女队长给的惩罚,听起来不痛不痒,孙素兰放心下来。
薛华安没告诉亲妈,彩玉因为反思书在家生闷气,即使反思书不是她自己来写。
和彩玉接触一段时间,他大概了解彩玉的性格了。
爸爸代写的反思书,她可能会再检查一遍。
她绝对不喜欢反思书里的内容全是自我反省,按她的思路,反思的应该是别人,她没错。
他猜对了,苗彩玉还真有检查反思书的打算,爸爸写的反思书内容要是全在“自我检讨”,她肯定不乐意,必须修改,她自己来改。
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她不会写反思书,爸爸给她写一遍,她看内容就知道该怎么下笔修改了。
第 17 章
薛重山吃过饭去豆腐坊干活,爸爸离开后,两个弟弟开始详细形容当时的场景。
不清楚苗家兄弟离得近耳朵有没有嗡嗡响,薛家兄弟隔着一段距离,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那力道,薛二柱没耳聋,也得耳鸣。
苗家兄弟离得非常近,他们从小到大没打过架,可能有点阴影,薛家俩兄弟没有,主要是场面过于“暴力”,一时之间无法从他们脑海当中挥散。
爸爸在家的时候,他们没和大哥说太仔细,爸爸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敢说太仔细,担心爸爸对大嫂有意见,以后亲事黄了就不好办了。
人都偏心,爸爸平时不爱说话,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偏心妈妈,给爸爸留下爱打人的坏印象就不好了。
爸爸可能怕大嫂打大哥,甚至连婆婆都敢打,闹得家里不安生。
从没欺负过妈妈和大哥的大嫂该多冤枉。
孙素兰薛华萍母女听完,担心苗彩玉的安全问题。
妈妈姐姐的想法,在薛华康眼中很是多余:“担心她不如担心你们自己,大嫂上午跟恶霸似的,都能给薛二柱打成聋子了。”
儿子说的有道理,孙素兰开始担心闺女,让闺女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话。
她没法时时陪在闺女身边,队里给她们母女安排不同的活,她们就得分开了。
薛二柱可能会找其他大队的人来报复他们,防不胜防,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思念我就发愁,她经常一个人去集市,没见谁陪着她。”这种时候,薛华康很难不想到程思念。
“哥,她跟别人无冤无仇,大白天应该很难出事,只要你不纠缠她,她就很安全了。”薛华乐很清楚三哥对程思念来说才是最大的危险。
薛华康不听,自顾自说,下次见到思念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注意安全。
薛华安听完家人的话,没有插话,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感想,见大家没其它想说的话,他先回房间了。
除了已经去豆腐坊的爸爸和回房间的大哥,家里其他四个人都待在厨房没离开。
“大哥上午没亲眼看到大嫂打人,无法理解我们亲眼目睹的震撼。”薛华乐总觉得大哥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薛华康:“我能理解大哥的反应,换成思念扇人巴掌,我听了不会害怕,还会心疼思念手有没有打疼。
思念怎么可能像你们说得那么凶残,绝对是你们污蔑,就算亲眼看到被思念扇成猪头的人,我也坚定是对方的错。”
薛华乐给三哥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
...
自从薛二柱被苗彩玉教训一顿,他见到苗彩玉都绕道走,队里没人敢泼她脏水了。
集体劳动的时代,薛二柱作为劳动力,除非被打瘫痪了,不然没法躲懒,脸肿也要出门。
他的脸被大家看见,想隐瞒都隐瞒不了。
大家没看见他被扇脸的场景,上午两个妈妈吵架的声音,妇女们却是听见了,下工后告诉各自家人,这事情很快在队里传遍了。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那对母女,踢到铁板了吧。
做人得积口德。
薛二柱的事暂时过去了,队里通知了另外一件事。
说是六月中公社里要弄个文艺表演,到时候县里领导会过来看。
他们公社离县城最近,领导过来方便,大家并不觉得领导过来多稀奇,领导平时就会来看看。
都不用驻公社干部或者驻大队干部,县里的干部当天来,当天走。
文艺汇演让大家自发报名,通过的就能上台表演,上台表演的节目会评前三,前三有工分奖励。
所以能登台表演的社员和知青都有工分,不如一二三多,算是个参与奖,提高大家积极性。
苗彦庆看了通知,回家把消息告知闺女,问闺女有没有参加表演的意向。
不是让女儿单独表演,是让闺女参加对唱。
今年表演有个打头节目,山歌对唱。
说是姑娘小伙各要五十人,条件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未婚男女。
报名时需要当场唱几句,唱得难听不给通过。
参与山歌对唱的姑娘小伙都能拿到二十工分,听说只要唱唱歌就能拿到二十工分,不少姑娘小伙积极报名。
苗彩玉想也不想:“我有对象了,不去,让添明去吧,要是山歌对唱能让我少干点活,我就去,既然不能耽误劳动,我不去了。”
华安不是会报名参加山歌对唱的人,在她眼里这种节表演就跟相亲似的。
她有对象,没必要去了。
她就是想偷懒,不想劳动。
苗添明:“我要去试试,有二十工分,能顶两天劳动。”
他劳动挣来的工分粮食都归妈妈管,不妨碍他馋二十工分的奖励。
赵美凤希望闺女能参加:“添亮年纪不够,他年纪够的话让他去试试了,就是唱歌,轻松得很,还有二十工分拿,如果不限制年纪,不限制有没有结婚,妈就带着爸一起去试试了。”
她是真的想带丈夫去,一家五个人,每人二十工分,合计一百工分,有三四块钱了。
自己妈妈的想法是有便宜一定要占,苗彩玉不把话说死了:“本来想着华安不报名我也不报名,现在看圆圆报不报名,她报名的话,我跟着报名试试,就当陪她去了。”
“不是参加就一定能被选上,妈,你要有我们两个都选不上的准备。”她妈妈实在过于自信了。
“唱山歌需要唱多好听,嗓门大,会吼就行了,肉肉嗓门大,一定能被选上。”她家闺女小时候嗷嗷哭都比别家小孩嗷得响亮。
“妈,我说了我不一定去,圆圆去我才去。”
赵美凤敷衍应了一声。
她这态度,仿佛在说女儿不想去也得去。
苗彩玉不想和自己妈掰扯了,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不浪费力气了。
...
文艺表演前十天才发的通知,刚通知下去就有许多人报名山歌对唱,全公社符合条件的青年男女,九成都去排队报名了。
剩下一成人是闷性子,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不爱凑热闹。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薛华安。
钱圆圆要报名,苗彩玉知道自己必须去了,顺便问薛华萍要不要去。
薛家孩子只有薛华安和薛华萍符合条件,薛华康没满十八周岁,毛岁算十八了,不严格的话,只要嗓音条件过关,也能蒙混过去。
报名的时间定在中午午饭时间,来报名的男女很多,大部分人带着干粮来的,没时间在家吃,怕错过报名。
薛华康一眼看到人群中的程思念。
程思念个头不高,老实排在人群的末端,已经排到前面的薛华康没着急找她,先排着队,唱歌通过,队长登记好了,他就去后面陪思念排队。
不通过也去陪思念排队,主打的是陪伴。
中午报名地点欢声笑语不断,陪着过来的薛华安,眼里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不是每个人嗓音条件都好,有些人唱歌要钱,有些人唱歌要命。
苗彩玉几个人能笑死在报名的地方。
或许单纯唱歌难听还不至于让人笑出来,附加报名负责人的简单点评,大家就笑得不行了。
苗彩玉看几个伙伴神情紧张,安慰他们:“不用紧张,放轻松,嗓门放大点就行。”
快轮到他们了,除了她还能笑得出来,圆圆华萍和弟弟他们都神色紧张。
苗添明:“姐,你先打头吧。”
苗家、薛家、钱家,三家适龄孩子都来了,没达到年龄要求的在家吃饭休息,不来凑热闹了。
负责人有三个,男女们排成三队,有人唱歌的话,他们附近的人就会安静下来。
苗彩玉先给他们打个头。
她开口唱了两句,声音清脆悦耳又响亮,负责人夸了一句不错,让她写下名字和所在大队,通过就在这里等等。
不识字的话,用说的,她说,负责报名的队长来记。
苗彩玉识字,选择自己填,填好就挽住薛华安的手臂,找他去边上说话。
第 18 章
他们公社没有很多大山,文艺汇演要唱的山歌在国内比较有名,耳熟能详,除了住在与世隔绝偏远地区的人们,别人都能哼一两句。
确实没听过的话,有前面的人示范,也该知道是什么个调调了。
苗彩玉唱完就挽着薛华安的手,特别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对象。
这样做有利于赶走烂桃花。
找到地方坐下,苗彩玉关心薛华安:“我看你好像瘦了。”
“我应该没瘦。”
“我说你瘦了,你就是瘦了,你没瘦,我都不好说接下来的话。”苗彩玉教薛华安该如何应答她的话。
薛华安顺她的意:“好,我瘦了。”
“白天在外面干活,下午回到家里还要干活,是不是很累?实在太累的话,我让弟弟们休息的时候去你家帮忙。”苗彩玉跟薛华安说话,眼睛看着几个同伴。
时刻关注着同伴们的表现。
薛家在造房子,队里放整天假的话,他家会请人来干活,不放假就自家摸着下午的空时间干活。
挖水渠的活结束了,如今薛华安也在帮忙修路。
修路不需要多长时间,本来就是把路推平实,而且只是公社到县城这段路,三公里左右,人多,效率挺高的。
“不用,弟弟们年纪小,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而且只要造房子的材料齐全,别的都不是大事。”他家原先屋子拆下来的材料没扔,都存着,实在不能用的就拿去卖,卖给队里的人。
材料不缺,人力都好说。
“你别强撑累倒了,偶尔休息一下,来我家找我。”他们两人见面机会又少了。
“来你家找你,不见得是休息。”
“你都会笑话我了!”苗彩玉装样子掐他手背,掐完将注意力集中在排队的同伴身上。
有她给同伴们打了个好头,大家发挥超常。
超常是超常,依旧有人没被选上,薛华萍调子唱得都很准,挺好听,没被选上是因为声音太小,嗓门不够响亮。
薛华萍的弟弟薛华康也没被选上,弟弟没被年纪卡住,嗓门响亮,主要是唱得不咋样,天生不是唱歌的料子。
薛华萍没被选上不失落,确定没被选上后,她还抚了抚脖子。
太紧张,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幸好没被选上,喉咙都有点不舒服了。
钱圆圆被选上了,她哥哥以及苗彩玉的弟弟苗添明都没被选上,这两个嗓门没问题,然而纯靠吼,没调子。
一个人用不到半分钟,快的十几秒就够了。
很快轮到程思念,程思念也通过了。
平时不显,没想到娇小的身子蕴含了大力量。
把程思念算在他们一行人当中的话,七个人通过了三个,很不错了。
全公社许多青年男女集合在这里,男女都只选五十个。
负责报名的队长统计后,确定人数满了,拿喇叭通知后面的人不用排队了,已经选完了。
后面的白来,只能回家了。
被选上的人要留下来,队长先做好安排,离文艺汇演就十天时间,不能耽误劳动。
练习时间选在中午,中午天不容易黑,赶路来得及。
他们这些人上午可以早半个小时下工,下午可以晚半个小时上工。
不管是在家做饭还是别的事情,按时过来集合就行。
听到这里,苗彩玉发现不光有二十工分,还多出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唱歌似乎不是很糟糕了。
队长把事情交代完了,一大群人离开。
离下午干活还有点时间,薛华康送程思念回家,苗彩玉薛华安一行人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苗彩玉把薛华安晾在身后,左手挽钱圆圆,右手挽薛华萍。
她和小姑子仍是没有很多话讲,挽着小姑子的手跟圆圆说话,让小姑子先适应以后有大嫂的生活。
“你要是没被选上,我也不想去了。”苗彩玉对钱圆圆说,她可不想独来独往去公社练歌。
“你就嘴上说说吧,我不信你不去。”钱圆圆还不了解自己的好姐妹?
苗彩玉没有否认:“好话都不爱听,你可真不好伺候,华萍唱得很好听,就是声音太小了,以后说话得硬气点。”
她没冷落薛华萍,把话转到她身上。
薛华萍点点头,说自己刚才太紧张了,差点发不出声音。
有了共同话题,三个姑娘一路上有说有笑。
很快就要到苗家和钱家了,钱圆圆兄妹先回家,苗添明也回家了。
苗彩玉要和薛华安说几句话,暂时不回家,薛华萍在边上等大哥。
“之后一段时间见面时间更少了,记得来看文艺汇演,我们唱山歌节目排在最前面,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要等我唱完再和我一起走。”她希望他能亲眼看到她和李青松没什么。
“都听你的。”
“让叔婶一起来看吧,我想办法给你们占前头的位置。”既然不单单是观众,她肯定要给家人朋友谋好处。
“占不到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先回家了。”苗彩玉转身走几步就进家门。
薛华安和妹妹一起回自家,不管三弟了。
兄妹两人回家路上很安静,薛华萍几次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
她和大哥没差几岁,她和弟弟们走在一起都是有话说的,到大哥这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跟哥哥说话必须自己主动开口,别看大哥同彩玉聊得很好的样子,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彩玉主动开口,彩玉不说话,大哥能安静一天不开口。
薛华萍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大哥聊得很好了,加快步子往家里走。
她要回家跟妈妈说中午唱歌时候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家姐弟俩都落选了,不妨碍她觉得好玩。
兄妹两人离开,苗彩玉回到家里就听爸妈夸自己,夸她唱歌好听。
“爸,妈,你们也没过来听我唱歌,通过就说我唱歌好听?”她确定爸妈没过去。
赵美凤理所当然道:“通过就是唱歌好听,不是谁都能通过,添明没通过,说明肉肉唱歌是真好听。”
她从来不怀疑闺女的歌喉。
“妈,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苗添明觉得妈妈的话太给他添堵了。
赵美凤:“妈之前怎么说的?”
“我忘了,不管了,我要先回房间躺会儿。”苗添明唉声叹气往自己屋里走。
苗彦庆交代闺女唱歌别太卖力,平常要多喝水润嗓子。
爸爸的交代,苗彩玉全都应下,等爸爸说完,末了让她回自己屋里歇歇,她才回房间。
...
苗彩玉去唱歌,中午多出来的一个小时不是给她偷懒用的,她提前回家做午饭,吃完午饭就集合去练唱歌。
昨天中午报名,今天中午就要去练习了。
大家连歌词都记不全,必须抓紧时间练,中午唱,晚上还得回家背词。
在闺女出发前,赵美凤让闺女别和人吵起来。
吵起来不是不行,二十工分一定要拿到手,不能白去。
苗彩玉自认为不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二十工分肯定要拿到手,不然白去了。”
她不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但是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和别人吵起来。
可以不让她唱歌,不可以扣她二十工分。
“我走了,圆圆已经在等我了。”
钱圆圆在苗家门口等着苗彩玉。
苗彩玉不啰嗦,直接和她往集合地赶。
路上钱圆圆还在担心自己识字不多,怕记不住词。
她上过小学,当时老师是苗叔,苗叔上课方式比较温柔,管不住学生。
好在上小学的学生们都乖,不乖的不会安分来学校上课。
上课有学生睡觉,苗叔不会严厉管教,钱圆圆就经常在课上睡大觉,彩玉也是,自己爸爸的课,睡得更香。
小学稀里糊涂读完了,初中同样稀里糊涂读完。
钱圆圆并不想读初中,她爸妈觉得小学读完就行,没必要读初中,她知道彩玉要读初中后,跟爸妈说她想读初中。
爸妈为难,最后还是答应她了。
初中的经历比较坎坷,她们的班主任是个严格的老师,如果整个初中时期都是那个班主任带她们,她们或许能多学点文化知识,多认几个字。
初一没读完就闹起来了,学校停课,后来恢复上课,老师不是以前的老师,教材也不是以前的教材了。
没读过初中的话,苗彩玉觉得这初中不是非上不可。
煎熬地上了快一年学,她不能接受拿不到初中学历这事,所以初中恢复上课后,她就坚持去上课了。
高中别想了,许多有心学习的知青都只能下乡劳动。
来到他们公社的知青运气不错,毕竟他们公社离县城近,在这个偏僻的小县里算是发展最好的公社,再偏远点的公社,日子别提多苦了。
“不用慌,这首歌大家都熟,而且有一百号人,负责的队长没空一个一个抽背,你能记到哪就记到哪,记不住的话,光张嘴别发声,装样子就行。”苗彩玉向来心宽,完全不担心记词的事。
两人说着话,很快来到集合的地方。
集合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见她俩过来,程思念朝她们走过来。
她后头还跟着手拿饭碗筷子的薛华康。
薛华康没有凑得非常近,不打扰程思念找她们说话。
“薛华康太夸张了,怕思念你被别的男人勾走,特意过来蹲着?”钱圆圆摇头,对薛华康的行为表示不赞同。
苗彩玉:“别说思念没跟他谈对象,就算谈对象了,思念不是不能看上别的男人。
我和华安,我们都对彼此有意思,两人说清楚就立刻在一起了,思念没有立刻答应,说明她对薛华康没多少喜欢的感觉,她有自由选择男人的权利,薛华康是我小叔子,我也不会为他说多少好话的。
不说思念了,圆圆,你仔细相看相看,看上哪个,我给你把把关。”
她对感情的事情向来不遮掩,思念或许接受不了她的“大胆发言”,圆圆能接受,让圆圆看看。
钱圆圆不装了,表示自己确实看上了一个。
一眼就看上的那种。
第 19 章
“他没被选上, 我不确定他是哪个大队的,不确定有没有对象。”自己生产队的男青年,她没一个喜欢的。
她找对象, 主要看眼缘。
简而言之就是看脸,那个人刚好长成她喜欢的样子。
只要有印象就好办, 整个公社说小不小, 说大也不大,苗彩玉对这事有经验:“以后有休息时间, 只要不累的话,都可以去集市逛逛, 一定能碰见。
只要我家华安出现在我附近,我的眼睛就能很快告诉我他在哪。”
她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没在一起前, 她已经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了。
不说他高大的身材很难让人忽视, 她有时候走着走着,莫名会想要往后看, 往后看就看到他在自己身后的人群里。
这种可能是所谓的喜欢。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说的了, 昨天我看到他以后,他旁边别的人仿佛都不存在, 叫我说出他昨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裤子, 我记得, 说他前后站的是男是女,我完全不记得了。”
程思念现在不是很想谈对象,有薛华康烦扰自己, 谈对象的心思更淡了,不过这种女孩间的话题, 她也想参与进去,说两句话:“前后应该是男的。”
苗彩玉点头附和:“肯定是男的, 换成女孩,圆圆心里羡慕嫉妒得很,恨不得自己是那个站在他前面或者后面的女孩。”
她也是,如果有姑娘缠着华安,她绝对印象深刻,尽管他俩在一起了,她还是会问他,那个姑娘是谁。
非要追问清楚才罢休。
钱圆圆:“是的!前后确实是男的,有一个可能是他兄弟。
如果是姑娘,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姑娘,我不可能不记得。”
酸死她得了。
“女孩又有什么关系,有可能是姐姐妹妹,没确定下来,你都有机会……嗯。”苗彩玉说嗯的时候,目光转向了程思念。
程思念被看得不好意思,问苗彩玉,她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我帮你赶走薛华康,他没被选上,在这里除了妨碍你找对象没别的作用了。”她说话的时候观察程思念的脸色。
程思念赶紧摇头,不是反对她赶走薛华康,是另外的事情:“我不是来找对象的,我也没有看上哪个人。”
苗彩玉:“有没有看上不重要,薛华康在这里就很碍事,我让他走。”
在她走之前,钱圆圆问了程思念一个问题。
问她今年多少岁。
钱圆圆知道薛华康今年刚好18岁,有没有满18周岁不知道,在长辈眼里,18岁跟20岁差不了多少。
没结婚没小孩的年轻姑娘小伙,还是挺在意年龄的。
程思念一看就是实诚人,不会撒谎。
老实人程思念:“我今年二十岁了。”
听到程思念的年纪,苗彩玉起了一丝好奇:“你已经满二十周岁了?”
“没有,今年下半年才满二十周岁,我是冬天出生的。”
钱圆圆:“你比我和彩玉小,彩玉是春天,我是夏天,彩玉已经满二十了。”
程思念初中时候就知道苗彩玉和钱圆圆两个人:“我上过初中,比你们低两级,我读初一的时候,你们已经读初三了。”
学校闹停课的时候,苗彩玉钱圆圆已经在读初一,程思念当时小学快毕业,这一耽搁,和苗彩玉她们又隔了一届。
苗彩玉钱圆圆不认识初一的学生很正常,哪个老生有空盯着每个新生啊。
在初一学生眼里,她俩算是“风云人物”了。
“薛华康年纪比你小,她比我俩小两年。”钱圆圆看着程思念的脸,觉得薛华康就算比程思念小五岁,走在程思念旁边,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俩是姐弟。
长得显年轻就是好。
苗彩玉:“是的,至少相差两岁。”
钱圆圆:“彩玉,如果薛华安比你小两岁,你能接受吗?”
“能啊,只要他十六岁以上我都能接受,年龄在我这里不是大问题,毕竟他十几岁也像几十岁的人,年纪小不影响他成熟。
人越来越多了,我去赶薛华康,等下开始练歌就没法赶他走了。”
到底是小叔子,与其被队长赶走,不如被她赶走,如果被队长赶走,这么多人看着,她都替小叔子难为情。
苗彩玉走到薛华康面前说了几句话,钱圆圆和程思念都没听到说什么,只见薛华康听完,看了眼程思念就带着饭碗走人。
他走人了,苗彩玉走回钱圆圆程思念身边,告诉她们,她让薛华康回去,顺便帮他带几句话给薛华安。
她还想跟她俩提对话内容,负责人正好敲锣让大家集合。
苗彩玉不说下去了,去集合。
她的二十工分哟,可不能让二十工分跑了。
负责的队长没废话,拿了个老旧收音机过来,开始放歌让大家跟唱。
连词都没有,光靠大家跟唱。
用耳朵听,耳熟能详的部分都能跟唱出来,这部分合唱声音比较大,别的部分,合唱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苗彩玉不管闲事,同钱圆圆程思念两人站在最后面。
放完第一遍山歌,两三个负责人就站一起讨论协商。
商量了几分钟,他们决定先给大家排好队伍。
程思念不是年轻女孩里最矮的,是比较矮的,被安排在女孩里的第一排,苗彩玉是女孩里最高的,站最后一排了。
钱圆圆属于普通正常身高,在中间排。
山歌对唱,男女不能离太近了,离太近没有那味,薛彩霞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让他们过来。
一男一女,分别是李青松和苗彩玉。
李青松苗彩玉不是一个大队的,之前互不认识,两人在形象上倒是般配,李青松也是大高个,爱笑,看起来很开朗。
队长想让他们俩带头领唱,正式表演的时候,他们需要先单独唱两句,之后姑娘跟着苗彩玉唱,小伙子跟着李青松唱。
他们两个被喊去商量具体细节了。
一个队长挥了挥几张纸:“这上面是歌词,每排从左往右数第一个人过来抄词,第一个抄完换第三个,第三个完事了,换第五个,两人共用一张歌词纸,觉得不方便想要自己一张的,可以拿回家自己抄一份,无论如何,文艺汇演前必须背下来。”
让他们背书困难,背歌词还是容易的。
“苗彩玉李青松都是左一,他们暂时没法抄,左二代替他们抄,不是必须左一左三左五这样的顺序去抄,反正两人一组,谁字写得好看就谁去抄,字写得很慢又不是很好看的,换另外一个人去。”薛彩霞补充。
年轻男女们纷纷议论起来,薛彩霞给他们一分钟选人,选好人就出来抄歌词。
剩下的人继续跟唱,多听几遍,加深印象。
幸好歌词不是很长,同一段内容唱两遍,一首歌就结束了。
苗彩玉不管队长们如何安排抄写歌词的任务,再没效率都不关她的事。
她对领唱一事颇有微词,这首山歌内容是男女“吵架”。
本质和打情骂俏差不多,歌词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当领唱怎么浑水摸鱼?
都是拿二十工分,怎么感觉她需要比别人更卖力?
苗彩玉想到答应给家人占好位置,直说可以当领唱,但是有个条件,文艺汇演的时候,要把她的家人安排在前头。
“不到三十个人,有几个可能还不愿意坐在前头,彩霞姨,你说呢?”她把自家人、薛家人、钱家人都算上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这事我没法做主。”薛彩霞知道苗彩玉精明得很,她确实没法答应下来,只能把球抛给其他负责队长。
她不得不佩服赵美凤苗彩玉母女的心理素质,苗彩玉前不久才被罚写反思书,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
一个没写反思书,只是修改反思书的人,能有什么事。
苗彩玉:“给我们分出一块地,我们会比开始时间早一个钟头过去,不会耽误多少事情,而且前面的位置没多好,最好的位置是在中间靠前,离台子有点距离的地方。”
薛彩霞听不下去:“才开始练,你就提这么多要求了?”
“彩霞姨,话不是这么说的……”
没等苗彩玉说完,另一个队长打断她的话:“得得,第一排要留给领导,给你们留块中间靠前的位置。”
“谢谢您嘞。”苗彩玉很喜欢这个队长爽快的态度,不需要她磨嘴皮子了。
薛彩霞:“既然答应你了,别再叭叭,认真练习。”
“好嘞!”
负责的队长都没问李青松的意思,李青松嘴巴张了张,到底是没出声。
他实在不好意思向队长提出要求,豁不出去脸皮。
...
下午下工,苗彩玉走到自家门口,没往家里奔,拐了个方向,往薛家去。
男人们还没下工,她过去的时候孙素兰薛华萍母女正准备做晚饭,见她过来,孙素兰让她留下来吃晚饭,她晚饭多准备点。
苗彩玉过来只是要和薛华安说件事,不打算留下来吃饭,忙摇头说不用,她来找薛华安说几句话就走,家里准备了她的晚饭。
等薛华安的时间里,苗彩玉仔细观察在建中的屋子。
挺不错,面积和墙壁厚度她都挺满意。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薛华安薛华康兄弟回来。
薛家造房子,两间屋子被拆了,现在薛华安和薛华康睡一间,苗彩玉知道自己对象是个爱整理,不会把裤衩子随意丢在屋里的人,薛华康就不好说了。
不能在两个大男人的屋里说话,所以她有话要和薛华安说,特意拉他到他家屋后头的菜园子附近。
“不是说好长一段时间没空见面了?”薛华安主动开口。
弟弟中午把话传到了。
三弟开始没把原话带到,说的是彩玉让他对她上点心,她现在周围可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稍微不注意,她可能就喜欢别人了。
见他听完话没多少反应,三弟歇了逗他的心思,老实把原话转述一遍。
转述完又叫他别告诉彩玉,别告诉她有关三弟故意逗他的话。
看三弟的样子,应该是不敢惹彩玉的。
薛华康确实不敢惹大嫂,无关大嫂的凶悍,是中午大嫂让他先回家,跟他说过的几句话。
苗彩玉中午没来得及把话告诉程思念钱圆圆,下午干活的时候告诉钱圆圆了。
有程思念在的话,她不能把话说全,程思念不在,她把内容都告诉好姐妹圆圆了。
她让薛华康先回家,再不回家要被队长赶走了,与其被队长赶走,不如自己先走,省得让思念看到。
另外就是,以后他们练唱歌,他没事都别过来了,她会帮忙盯着思念。
如果思念和哪个男的眉来眼去,她会跟他说一声。
薛华康听到大嫂会帮忙看着,心里安定不少。
思念和大嫂关系貌似挺好,有大嫂盯着,他能放八百个心了,于是听话回家。
苗彩玉会说一声,不代表她会阻拦思念和男的眉来眼去。
钱圆圆听到后,表示绝对保密,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在其他大队,有人帮她盯着,她乐意至极,但是站在思念的角度,她乐意不起来,还会很讨厌。
讨厌不喜欢的人盯着她,甚至请人盯着她。
苗彩玉回答薛华安:“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法见面了,我下午特意跑过来,亲自告诉你,我和李青松没任何关系,你别拈酸吃醋,我喜欢的人是你。”
“所以你和李青松?”他不认识李青松,她专门说出这个名字,表示他们俩即将有什么吧?
苗彩玉:“我和李青松分别是女队和男队的领唱,你知道那山歌内容跟打情骂俏似的……我不当真,你也别当真,我已经跟婶子华萍说过了,她们都知道,我怕你多想,特意等你,当面和你解释。”
她已经和华萍孙婶子知会过了,不提前打招呼不行啊,会被误会的。
薛二柱母子完全是空口无凭给她泼脏水,她和李青松表演唱山歌是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见的。
很多人并不知道所谓的“表演”是什么意思,以为他俩真有点什么。
她没空解释给别人听,怕薛华安误会,先解释给他听,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会多想。”
苗彩玉没生气他说不会多想,她是真心希望他不要多想。
不多想不代表他不喜欢她,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喜欢:“我想嘬你,你和弟弟一个房间,都不方便了,文艺汇演结束后,我们俩约个时间,你到我家找我,来我房间里……不会经常让你找我,一个月一两次。”
“……行的。”薛华安艰难答应下来。
彩玉已经明示了,他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在她这里没用。
干脆应下来。
他答应下来,苗彩玉突然有个冲动:“我现在就想嘬你,你让我嘬一口好不好?”
“不好,我刚下完工,一身汗味,身上脏,而且现在还在外头,被人看见不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
苗彩玉不为难他:“我先回家了。”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婶子做饭前让我留下来吃晚饭,我没应下,所以她没特意准备我的份了。
我家里给我准备了晚饭,我得回家吃,想告诉你的事已经告诉你,我先回去了。
……差点忘记说,还有个事,你记得告诉薛华康,思念今年二十岁,下半年满二十周岁,估摸着比他大两岁,他早知道的话,再好不过,不知道的话,让他再冷静想想。
思念本人对谈对象的事不感兴趣,看起来不在意年纪大小的样子,应该说不在意薛华康。
不在意他,所以也不在意他年纪多大,这句话你别告诉他,你只用告诉他,他们差两岁就行。”
作为一个有对象的人,苗彩玉很确定思念现在对薛华康没有男女之情。
“嗯。”
确定已经把想说的事情说完了,苗彩玉和薛华安薛两人往回走。
之前被种在菜园子边上的山花枝还真有一根被养活了,养活后薛华安亲自挖出来种到家附近的小土坡上。
苗彩玉不管曾经砍下来的山花枝怎么样了,她在离开前,留意了菜园子里的蔬菜:“我家种了黄瓜,现在长出来了,个头不是很大,你想吃黄瓜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摘给你吃,下次你来我家,我给你摘几根,你带回家让叔婶弟弟妹妹们都尝尝。”
“我家菜园子里的菜,你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剪下来。”
两人说着话,很快走到院子门口,苗彩玉不准备进去,转身要离开,薛华安跟在她身后,打算送她到家里。
“你别送我了,不远,天还亮着,你干一天活挺累了,快回去休息。”
薛华安不放心:“你也说了不远,我送你回家花不了几分钟。”
“好吧,你送我回去,我们还能多说会儿话。”回家路上,苗彩玉挽住了薛华安的手臂,跟他说中午的经历。
她早提过热天干活结束有汗味很正常,以后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了,忍会儿汗味又不会死,所以她挽着他的手臂,他就没因为身上有汗味而抗拒她的靠近,安静听她说话。
苗彩玉在他家等他的时候,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想赶紧回家吃饭,此时此刻有薛华安陪着自己回家,回家的路仿佛变短,因为饿肚子而焦急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
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分开前苗彩玉对薛华安说一句:“就算你比我小两岁,我也喜欢你。我进屋里去了,你快回家。”
她说完进院子里,等薛华安走了才把院子门关上。
院子门关上,苗彩玉直奔厨房。
家人已经把晚饭做好,等着她回来开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和爸妈弟弟们说了中午的事情,给他们占位置的事情也说了。
听到闺女成为领唱,赵美凤又是一番夸奖。
亲妈的夸奖,苗彩玉不谦虚,全应下来了。
她应得的。
...
“后天文艺汇演就要开始了,好希望能多练几天。”钱圆圆太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都能比别人多出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们刚练习完唱歌,正在去干活的路上。
练习唱山歌的都是年轻人,富有朝气,练唱山歌时气氛很好,真成了几对。
苗彩玉:“只能想想了,我的戏比你们多,每天几遍几遍练,有点费嗓子。”
队长们讨论后给她和李青松加了对话,唱山歌前有对话。
她本人不太喜欢被加戏,对话是喊话形式,费嗓子程度能和唱山歌有得一比。
对话声音大小、语调都被安排好了,她自己听了都想起鸡皮疙瘩。
钱圆圆想到好姐妹多出来的戏,忍不住搓搓手臂:“你和李青松是比我们难熬很多……彩玉,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没看上薛华安,李青松有机会吗?”
“没有,我不喜欢爱傻笑的人。”想到李青松这个人,苗彩玉直摇头。
没心没肺,一看就没被家务活折磨过。
她选男人的标准是按薛华安来的,第一眼高大,第二眼俊朗,第三眼贤惠。
勤做家务的男人与普通男人气质差别很大,说话语气也不同,稍微观察就能判断出来。
“他哪是傻笑,单纯爱笑,看他笑,心情都不自觉好起来了,爱笑说明他脾气好。”
“不要在我面前说脾气好,我爸、我对象脾气都好,他脾气好在我这里完全不是优点。”好脾气谁能好过她爸?
在家是个没脾气的爸爸,在学校是个没脾气的老师,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没变过。
反而是妈妈,脾气时好时坏,令人捉摸不透。
薛华安能坚持几年,她不确定了。
从他家的氛围来看,他应该是天生如此,不是为了和她结婚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如果薛华安婚后性格突变,变成坏脾气,她能更坏。
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钱圆圆仔细想想,无法反驳彩玉的话。
有脾气火爆的赵婶子在,苗叔的好脾气容易被衬托成“怂”“窝囊”,苗叔平时看起来怂怂的,脾气好到没话说。
薛华安情绪稳定,不爱说话,但是长嘴了,该说话的时候不会装聋作哑,说他脾气好没任何问题。
钱圆圆:“知道你不喜欢李青松,对李青松没感觉了。”
“你对他有点意思?”
钱圆圆连忙否认:“我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吗?当对象的话,我不喜欢李青松那样的,感觉他当朋友挺好。”
“成年男女还是不要当朋友了,当朋友要被唾沫星子淹死,我和正经对象走在一起都要被说难听的话,不是对象的男女走在一起,指定被说不少闲话。”
“我也只是说说,没真想和他交朋友,我心里有人,我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更应该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人言可畏,她胆量比不上彩玉,没有立刻冲出去给人几个大耳刮子的勇气,也没法确定喜欢的人是否会相信没有依据的闲话瞎话。
既然如此,想想就行。
两人到了干活的地方,不再说闲话了。
她们练习唱山歌的事,一直被大家当成拿着工分休息。
正经干活时候还不停讲闲话,要被念叨的。
...
文艺汇演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文艺汇演进行时间,几小拨人轮流巡逻田地,不用巡逻的人全部放假。
对文艺汇演不感兴趣的可以留在家里休息,文艺汇演并不是强制观看。
三家人吃过早饭就搬着自家竹椅小板凳去苗彩玉给他们占好的位置坐着了。
三家孩子都只能坐小板凳,大人们坐竹椅。
这种时候二十岁的大孩子也是孩子,只能坐小板凳。
薛华康没乱跑,老实跟着爸妈去前面坐好,坐前面才能更仔细看到思念。
唱山歌是第一个节目,姑娘们统一发型,扎了两条□□花辫,短发的姑娘,只要能扎起来的,也都扎起来了,她们没法编麻花辫,简单扎两个小揪揪,意思意思。
苗彩玉两条大辫子是她妈给她扎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头发太重。
她很想自己扎麻花辫,她妈非说她要上台子表演,必须扎得精神些才好看。
看起来是否精神,苗彩玉不确定,头皮发紧是确定的。
她解释过她们不上台子,在台子旁边唱歌,妈妈不听,执意要给闺女扎麻花辫。
扎太紧了!
按她妈这种扎法扎几年,苗彩玉再多头发都得掉光。
苗彩玉小时候辫子是爸爸帮她编的,等她学会自己编辫子后,爸爸就不再帮她编,之后都由她自己来。
她妈现在利落的盘发不是妈妈自己盘的,是爸爸帮她盘的。
爸爸是对的,不该让妈妈来编头发扎头发,让妈妈来,头皮和头发遭老大罪了。
多谢妈妈二十年不扎头发之恩,多谢爸爸让她避免了成为秃子的命运。
不光头发扎得紧,妈妈还要给她别朵小红花,苗彩玉头皮发紧的同时又感到尴尬。
她跟爸妈说了几句话,刚想走到薛华安面前说话,被妇女队长薛彩霞叫住,让她过去。
不得已,苗彩玉只能先离开,看看唱歌前有没有空时间,没空时间的话,只能等唱完再找薛华安了。
明明很近的距离,队长太会挑时间了。
...
临近九点,台前台后围满看热闹的人,台子两边空出来了,不让坐人。
唱山歌是第一个节目,整个文艺汇演由苗彩玉和李青松的对话开场。
他们两人没站在一起,不光没站一起,还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后排。
负责文艺汇演的队长原本计划让他们分别站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被苗彩玉否决了,她说他们两人个子太高,站第一排看起来很突兀,还是站最后一排融入队伍比较好。
队长不信邪,他俩就按他说的站,确实突兀,他俩把前两排的人衬托得很矮,好似发育不良。
为了让前两排的小年轻们看着好看些,他俩就回归各自的最后一排了。
姑娘小伙们分别站在台子两边,没人出来让大家安静下来,苗彩玉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自觉安静下来了。
苗彩玉开口说话,李青松接话,两人对话用的是当地方言,大家都能听懂。
女声娇俏灵动,男声清朗温暖,不需要喇叭,两道声音都能让离台前台后不远的观众听清楚在说什么。
离得比较远的或许听不清内容,但是能听到他俩的声音。
赵美凤坐在女儿提前占好的绝佳位置,视线往小伙子队伍看去,看看是哪个小伙子发出的声音。
台下观众很少有既认识苗彩玉又认识李青松的,认识苗彩玉的去看李青松,认识李青松的去看苗彩玉,看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两人都不认识的观众,两人都看,位置很后面,看不到的还踮脚跳起来看。
对话结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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