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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被送花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家大哥那么好,你别跟爸妈说,也别跟华乐说,要等他们在一起了,才能告诉爸妈,被爸妈知道就是两家子的事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了,大哥自己的想法很重要。”薛华萍蹲在二弟旁边,也看着花。
“大哥能有什么想法,爸妈让他娶谁,他就娶谁,他无所谓的,如果思念是大哥这类人就好了,真羡慕苗彩玉,能轻易追到咱家大哥。”
即使大哥本人还不知道,在他眼里,大哥已经是苗彩玉的了。
“你羡慕彩玉?我比较羡慕大哥,有彩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他。”
“这么说也是,好羡慕大哥能收到花……我上午眼巴巴看着思念手上的花,她一朵都不肯掰给我,我想要的是花吗?我想要的是她的心意。”
“她不喜欢你,对你没有心意。”薛华萍不留情面。
“别瞎说大实话。”
“我去院子里干活了,你别破坏花,也别在大哥屋里待太久。”薛华萍站起来往院子里走。
...
薛华安和小弟薛华乐下午四点回到家里,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薛家爸爸薛重山还没回来。
有关花的事情,薛华萍亲自告诉大哥了。
她不许三弟先说,必须她先说。
让三弟告诉大哥,大哥肯定以为三弟在拿他寻开心。
三弟平时没个正形,会开这种玩笑不是没有可能。
薛华安看着筐里的花:“送错人了,你拿到华康房间吧。”
“没有送错人,是彩玉送给你的,苗彩玉,苗叔赵婶子的大女儿,我仔细问过,他说要送给大哥你的。”
看吧,大哥自己都不相信。
“她为什么要送我花?”薛华安万年不变的神情难得出现了不解。
薛华康实在好奇,忍不住去看大哥的反应,在二姐找大哥说话没多久后,也来到大哥房间里,顺便把门带上,以防小弟和妈妈发现。
见大哥表情“凝重”地看着花,他帮姐姐说话:“哥,怎么了,你不喜欢苗彩玉吗?苗彩玉人挺好的,你没有喜欢的人就接受她吧,我跟思念情路坎坷,看不得别人和我一样吃单相思的苦。”
他不可能做自己淋雨还不让别人撑伞的缺德事。
薛华安没有理会弟弟的话:“华萍,把花还回去。”
薛华萍:“不要把花送回去,送回去别人看到会议论我的,华康,你陪我把花种在菜园子旁边。”
薛华康问姐姐:“行吧,出去怎么说?”
苗彩玉喜欢大哥的事情让他大受震撼,已经放弃思考了。
“本来就是要种到菜园子旁边,说我自己折的好了,你先出去帮我看着,妈和小弟不在院子里,你就敲下门。”
花可以拿走,绑在花枝上的发带不行,她把发带取下来交给大哥:“大哥,这个要还给她,必须你亲自还,你亲自告诉她你不喜欢她才行,彩玉不是华康这样死皮赖脸的人,你说不喜欢她,她就不会理你,不会打扰你了。”
还没离开房间的薛华康顿时不满:“我还没出去呢!”
第 8 章
薛华萍将发带交给哥哥,哥哥没有接过去,她就把发带放到哥哥房间的小桌子上。
她不打算再劝说大哥,让弟弟把整个筐抱起来,他们去菜园子栽花。
他们姐弟两人走到院子里,正巧碰到从厨房出来的妈妈。
在妈妈问出口之前,薛华康选择先一步说话:“妈,我和姐去菜园子种花了。”
孙素兰惊讶:“上午摘了这么多花回家?”
上午她看见圆圆进进和思念手里都拿着一枝花,以为自家闺女也有,回到家没看闺女拿着花,院子里又没有花的影子,她就没主动提花的事情。
原来闺女有花,有很多花。
“苗彩玉送给姐姐的。”薛华康把大哥摘出去了。
“彩玉今天摘很多花,给了我一部分,我担心被别人看见,放大哥屋里了,大哥屋里东西少,干净,不怕引来虫子。
一直没拿出来,是想晚上家里人全来齐再看,大哥让我们拿走,我就不等爸爸回家了……妈,我和华康把花种到菜园子边上,你想看花随时过去看,爸爸回家后,你告诉爸爸菜园子旁边花是从哪来的。”
第一次骗妈妈,薛华萍都心虚了。
花放了一天,都有点蔫了,是该种起来,孙素兰半点不怀疑:“行的,妈妈会告诉爸爸。”
见儿子女儿要走了,孙素兰又补充:“萍萍,折下来的树枝不一定能养活,养活了要移走的,我们家菜园子不大,树种活了会影响菜。”
她担心树枝种在菜园子边上,慢慢扎根了,影响蔬菜生长。
“我知道的,种活了肯定移到别处。”薛华萍应下。
姐弟两人去菜园子,薛华康挖土种花的时候嘴巴半刻不得闲,嘟囔着思念什么时候能接受他送的花。
他不是没送过思念花,思念没接受而已。
思念送他花是奢望,能接受他送的花,他就知足了。
薛华萍不管弟弟的单相思,更在意大哥:“大哥难道有喜欢的人吗?”
“谁知道?他又不会主动跟我们说心事。”他喜欢程思念不是秘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大哥在想什么,永远是秘密。
他们家大哥才是家里的老古板。
薛华萍唉声叹气,没想到大哥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和设想的完全不同:“愁人。”
“没见你对我的亲事上心,你帮我在思念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呗。”薛华康觉得姑娘间比较好说话。
薛华萍拒绝:“思念不喜欢你,我不想因为你,害自己被她讨厌,大哥没有明说不喜欢彩玉,还有机会。”
“我帮你种花你就这样对我?”薛华康心痛。
“你是帮我种花吗?明明是帮大哥种花。”
“越想越气,我眼睛都快把花盯穿了也没有一朵花,大哥不用惦记就有人送一大把花。”
第一次如此羡慕大哥。
“所以让你少说话多做事,你就是话太多了,你闭上嘴巴,学学大哥,思念没准也会喜欢你。”彩玉让她觉得大哥浑身优点,性子闷不算缺点。
“我想让思念喜欢我,不是喜欢像大哥的我,这和喜欢大哥有什么区别?”
“嗯嗯,你说得对。”她懒得跟三弟争论。
...
休息第二天,苗彩玉在半下午的时候吃到了红糖鸡蛋水和清明团子。
清明团子算是他们地区清明时节的特色小吃。
几百年前就有清明时节吃清明团子的习俗,前面十几年因为买东西不方便,大家都很少做清明团子了。
今年本来也不打算做的,苗彦庆惦记着女儿想吃花卷的事情,想着没有花卷,能不能弄点其它带甜味的小吃,看到田间路边随处可见的清明菜,有了主意,去供销社问有没有糯米粉,有糯米粉就做清明团子。
供销社有糯米粉,苗彦庆决定在夏天来到之前做次清明团子,团子馅是咸的,皮微甜,勉强符合带甜味小吃的要求。
田间路边很多清明菜都老了,嫩的能找到,需要费一番工夫。
昨天他在集上买了一根笋,回家路上和两个儿子忙着摘清明菜,今早早起去豆腐坊买块老豆腐,两天都在为清明团子忙活。
团子的馅由雪菜、笋、老豆腐炒成,馅炒出来很香,大部分用来当中午的菜,剩下的拿来包团子。
不用怕中午吃了馅不够,不是馅太多,是糯米粉实在太少,多余的馅就当午饭吃了。
糯米粉有限,苗彦庆包出来的团子个头小,吃三四个才勉强不饿,所以当饭吃不现实,他就安排在半下午当点心吃。
三个孩子彩玉最多,分到三个,两个弟弟各自两个。
只有三个团子,苗彩玉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自己吃掉两个,最后一个装在搪瓷缸子里带出门。
她去找圆圆了,不是请圆圆吃清明团子,是叫圆圆陪她去薛家找薛华萍。
犹豫是因为一个团子给薛华安,在想剩下两个要不要分圆圆一个,自己只吃一个。
后来苗彩玉觉得吃一个实在太不过瘾,于是吃掉两个,计划喝红糖水的时候多分点给圆圆。
表面上去找薛华萍,实则让薛华萍帮忙送清明团子给薛华安。
“你大哥不要的话,你吃了吧,我爸做的,可好吃了。”听薛华萍说薛华安在家,苗彩玉小心把团子拿出来。
清明团子底下垫了一片粽叶,粽叶是家里的老粽叶,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爸爸不舍得扔,每次用完,洗干净晒干就存起来。
苗彩玉都快忘记爸爸上次拿粽叶是什么时候了。
“我哥一个人在屋后头的菜园子里,你自己拿给他吧。”薛华萍深知大哥脾性,很有可能让她吃了。
老让她传话似乎不会有太大进展,不如彩玉亲自来。
钱圆圆拿过好姐妹手中的搪瓷缸子:“快去菜园子,别磨蹭了。”
苗彩玉不磨蹭,往薛家菜园子走去,钱圆圆和薛华萍坐在门前石阶边上。
身为好姐妹,钱圆圆肯定要为苗彩玉说好话,她告诉薛华萍,彩玉对薛华安是真心的,别怕她捉弄她大哥。
她了解彩玉的为人,不代表每个人都了解。
大多数人听到彩玉喜欢薛华安,根本不会相信是真的,即使听到本人亲口说,他们也会觉得是彩玉想耍弄薛华安。
“我看出彩玉的真心了。”又送花又送吃的,说彩玉不是真心的,她都不信了。
“你看出来就好。”
菜园子。
“你别戏弄我,我没心情陪你玩游戏。”薛华安停下干活,站直看着苗彩玉。
苗彩玉:“我没那么多空时间戏弄你,你说说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当我对象。”
“我家只是普通人家。”
“我家也是普通人家,你怕我爸妈狮子大开口要很多彩礼?
不会的,你放心吧,我妈看着暴脾气,人其实挺好的,我们待在同一个大队,彩礼就很正常,我妈说要是我嫁到别的大队或者公社,她才会多要点彩礼,彩礼最后全归我管。”
她很认同她妈的观点,她们大队位置好,离县城最近,她嫁到别的大队就算“远嫁”,多要点彩礼是应该的,给不了就别结了。
彩礼最后全归她管的事,她妈让她瞒着男方,省得遇到鸡贼人家,表面给了许多彩礼,娶到她后把彩礼从她手里抢回去。
对象是薛华安的话,苗彩玉不准备瞒着了。
她没心上人的时候,就和妈妈商量过彩礼的标准,即使“远嫁”要的彩礼,也在大队普通人家能承受的范围内。
她看不上太穷的人家,不想接济穷男人。
女儿和妈妈都不是会扶贫的人。
赵美凤当年看上苗彦庆可不光是看上他的气质相貌,她还看到了他的可能性。
苗彦庆家中清贫,但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程度,本人有高中学历傍身,前途一片光明。
即使现在读书人被瞧不起,他也还有力气干农活,总归是有退路的。
薛华安没有回话,苗彩玉又说:“你怕我进门磋磨你妈和妹妹?我不会的,我不是那种搅家精,我对有毛病的外人不客气,对家人很客气,不着急结婚,可以先处对象,看你的意思,我都行,我爸妈给我攒好嫁妆了。”
薛华安问她:“你确定要结婚?”
“……你这里没问题吧?”苗彩玉目光毫不隐晦,可以说是赤ll裸l裸了。
如果这里不行,她就不是非常确定。
薛华安是个保守的人,大热天也不会脱得只剩裤衩子跑去河里洗澡。
干农活的时候大家为了防止受伤或者虫子叮咬,多少会穿上裤子衣服,光膀子多是没衣服穿的人,太热了也不能脱衣服,会被晒脱一层皮。
夏天不干活的时候,倒是有一群男的光膀子在外头走动,当然了,这其中不包括薛华安。
在外头干活,女人会找隐蔽的地方小解,大部分男人不避讳,随便在田间地头露鸟小解,薛华安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解手,她什么都看不着。
薛华安上身穿得宽松,然而不用脱衣服也能看出健硕的线条,下面穿得同样宽松,但是看不出来有几两肉了。
或许就是他这种知道避讳,要脸皮的感觉,勾得她心痒痒。
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不能接受他不行。
别看她今年才满二十周岁,该懂的都懂,听过许多荤话,也见过野鸳鸯。
在她眼里男人不行,她就跟没结婚一样。
薛华安食指指腹抵在苗彩玉额头上,使了点力气,移开她的视线:“应该没问题,说好了,确定会结婚,我才跟你谈对象。”
第 9 章
薛华安不想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苗彩玉从他的话里总结出来,他只要结婚,不结婚就不跟她谈对象。
不见得多喜欢她,主要是想结婚,这种要求挺正常。
“你没问题,我们就结婚,结婚时间让爸妈们商量,你爸妈带你上门提亲的话,你要提前告诉我,我知会我爸妈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你想让我爸妈去你家提亲也不是不行,谁提亲无所谓,除提亲外,别的事情都要按规矩来。”
尤其是彩礼,彩礼不能少了。
“嗯,我问问我爸妈的意思,提亲时间定下来就告诉你。”
“既然都说好了,你把这个团子吃掉吧。”团子趁热吃好吃,她都快拿不住,想要吃进自己肚子里了。
薛华安接过团子吃起来。
苗彩玉盯着他吃团子:“我爸做的团子很好吃,我生日能多吃一个,我特意把多出来的留给你。”
一个不够她吃,她吃了两个,第三个要送出去,她心里很不舍的。
为了追个男人,她是下血本了。
薛华安咬了一口,半个没了,半个团子下肚,他被她盯得吃不下去:“你要吗?”
“那多不好意思。”
苗彩玉脸上表情出卖了她,她表情就在说:“快给我快给我”。
薛华安看着剩下的半个团子:“你不介意我吃过就拿走吧。”
“我不介意,以后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了。”苗彩玉没客气,拿走剩下半个团子。
吃之前想起一件事,让薛华安靠过来,她有事情要问。
薛华安配合她,低头听她要说什么。
苗彩玉在他耳边说了一串话,薛华安听完不觉得是大事,点头算作回应。
说了一个秘密后,苗彩玉开始吃半个团子,她吃东西时候表情比寻常时候生动,仿佛被幸福感萦绕着。
苗彩玉不介意吃东西的时候被人看着,她还得说明一件事,这件事不用偷偷说:“我胃口好,饭量可能有一点点大,饭量大点没关系吧,毕竟我干活挣工分,不吃白饭。”
“我在家也吃不少,的确不是大事。”
“你说得没错,辛苦干活挣工分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我先走了,下次想你会直接来找你,你记得跟你爸妈说我们在谈对象的事,我今天晚上会告诉我全家人。”吃完团子,苗彩玉准备走人。
既然决定谈对象就要光明正大谈。
“我不是时时都在家,我不在家,你又有急事找我,可以问问妈妈或者妹妹我在哪。”
他和弟弟们干完队里的活还要去帮别人家干活搭把手,妈妈妹妹一般不会去别人家干活,在自家。
“除了想见你,我能有多急的事找你?先不说了,我要回家了。”回家让她爸给她煮红糖鸡蛋水。
她要三颗鸡蛋,团子没分给圆圆,鸡蛋分一颗给圆圆。
等她下次过来找华萍,送华萍几颗糖,算是弥补没给她吃团子的遗憾。
没走两步,苗彩玉转回身,看着栽在菜园子边上的花,对薛华安说:“你要帮我保管好我的发带,我有时候丢三落四,会忘记小东西落在哪里,在你这里留个备用的发带,你不许弄丢了。”
“不会弄丢,放柜子里了。”
...
见苗彩玉兴高采烈回来,钱圆圆赶紧问她结果。
薛华萍也很期待听到结果。
从彩玉的表情看来,有戏。
“我们俩已经谈对象了,结婚的时间让爸妈们商量。”
“你做什么就成对象了?他完全不吊着你?”钱圆圆吃惊。
速度太快了吧,她以为会再磨蹭一段时间。
“没做什么,他不想陪我玩过家家,他的想法是谈对象必须奔着结婚去,我不是玩玩的,我也奔着结婚去的,我们俩都不啰嗦,很快谈拢在一起了。”苗彩玉自己觉得挺好,薛华安要是吊着她,她可能会不耐烦到放弃他。
他没有给她不耐烦的机会,两人干脆利落地成了对象。
钱圆圆并没有避开薛华萍,问好姐妹:“薛华安不会换谁都能说出这种话吧?”
“应该是的,人之常情,不是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为了证明我不是骗吃骗喝的,我给了他会结婚的保证。”
谈对象期间送点吃的是应该的吧,他可能没安全感,怕她骗了吃的却不跟他结婚。
“不是的,之前有媒人给我大哥说亲,我爸妈没多少意见,问我哥的想法,我哥没说话,他不说话,我爸妈就给拒了。
我哥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爸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不说话不答应,就代表他不想。
爸妈心疼他,别的事情不说,在我哥二十五岁之前,婚事都依着他自己的想法,他到二十五岁还没想法,爸妈再找媒人给他说门亲事。”薛华萍帮大哥说话,他自然是向着自家哥哥。
帮哥哥说话,顺便把哥哥的老底都揭出来。
她确定大哥对自己的婚事有想法,不太愿意完全服从爸妈的意思。
钱圆圆消化完薛华萍的话:“所以你哥开口对彩玉说结婚,表明彩玉在你哥心里和别的姑娘不一样。”
“喜欢彩玉的人那么多,我哥可能是其中之一,就算没有很喜欢,肯定也会注意到彩玉。”薛华萍总听有人说彩玉太高,再矮点就好了。
她觉得彩玉现在的身高很好,反而是她大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大队里是“巨人”般的存在,干农活会比普通身高的人更累。
普通人用的农具,对大高个来说同样不太趁手。
钱圆圆见好姐妹在笑,让她别笑了:“小心脸抽筋。”
苗彩玉确实在笑,没有发出笑声而已:“你让我高兴会儿呗,我没那么在意他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以后会让他喜欢我的。”
华萍的话是说薛华安对她也有意思吧。
钱圆圆:“可恶的女人,有了男人也不能忘掉姐妹啊!”
“肯定不能忘,我又没时间天天去找薛华安,只要你没结婚,我们大多时候还是会在一起的,萍萍,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
苗彩玉回到家就让爸爸给自己煮红糖鸡蛋水,她和圆圆在房间里聊天。
她们有太多话要聊了。
“谈对象的事要在喝完红糖水后说?”钱圆圆都想立刻告诉自家爸妈了。
她不怕爸妈拿彩玉的事催她结婚,她哥哥都没结婚,她还不着急。
“晚上说,等我妈回家,现在就我爸和我弟在家,他们都不能主事,家里我妈说了算。”已经跟薛华安谈对象,她就不着急了。
“所以你以后可能会和程思念当妯娌?”钱圆圆自己都觉得她不应该叫圆圆,程思念才该叫圆圆。
程思念长得很喜气可爱,属于小家碧玉型,外观上,苗彩玉和程思念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一个娇小,脸蛋看起来圆乎乎,身子却瘦,另外一个高挑,脸蛋看起来瘦,身子却丰腴结实。
外观相反,性格也不同。
程思念的性格和长相反差更大,钱圆圆跟她说过几句话,发现程思念是比较稳重的人,心智比外观成熟多了。
同思念比,薛华康稍显轻浮,难怪程思念不喜欢薛华康,可是怎么说呢,他们两人看起来又挺般配。
彩玉“表里如一”,都是明媚张扬的。
程思念让人看到“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彩玉让人看到“被溺爱过头的孩子”。
她们两人真要成了妯娌,感觉彩玉比较吃亏,彩玉属于容易挨骂的类型,尤其在有程思念当对照的情况下。
第 10 章
苗彩玉想到程思念的模样:“和我当妯娌也不能长高啊,真是可惜了,虽然她的样子很难看出年纪,但感觉不太可能长高了。
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近一米七的身高了,她不可能只有十二岁。”
个子矮不需要难过,她好歹还有显年轻的圆脸,到四十几岁没准还像三十岁出头。
“我说的是这个?”
“不然说哪个?你怕我被她欺负?看她不像是个爱算计,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对哦,思念看着是个好人,将来小弟娶的媳妇不一定是好人,公公一看就不爱管家务事,婆婆脾气软管不动,圆圆,你不用担心我,等小弟娶媳妇,想必我在薛家已经是个能做主的人了,我能对付搅家精!
要是敢把家里搅得不安宁,看我怎么磋磨她!”
薛家都是好人,只能她当恶人,恶大嫂磋磨小弟妹不是不行。
“思念哪敢欺负你,你不欺负她就好,我是说你们在一起难免会被外人拿来比较,我都挺烦别人拿我和我妹比。”她家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她不会被外人拿来和哥哥弟弟比,会被拿来和妹妹比。
妹妹在家不是省油的灯,在外面却给人乖巧的印象,所以长辈们对妹妹的印象比对她的好多了,他们都让她学学妹妹。
她才懒得学。
亲姐妹会被拿来作比较,妯娌更是如此。
父母只有一个孩子就不偏心,有两个孩子是不可能不偏心的。
比起薛家老大,薛家老三更像被偏爱的孩子,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薛家老大一看就不会哭。
彩玉在家里受父母的影响,性格强势,到了兄弟多的人家,很容易受委屈。
苗彩玉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从小到大被说的还不够多吗?我都习惯了难听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跟薛华安走一辈子,我只在乎他的态度。
如果他和别人一样,我就不要他,自己回娘家了。
有小孩了,孩子两边商量着带,孩子不可能全权交给我家养,养孩子需要的粮食和钱,必须一人出一半。”
她和薛华安处不下去了,她就赖着爸妈,不结婚了。
被妈妈骂的时候就让小孩和她一起挨骂。
不是说隔辈亲吗?
看着年幼的小孩,妈妈怒气应该能消减几分。
钱圆圆倒是很欣赏姐妹的洒脱:“但愿薛华安不是表里不一的人,有些男人表面上老实人,私底下打老婆打得可凶了,而且只打老婆。”
“我不是好惹的。”
“我也不好惹,敢把我往死里打,我一定趁着半夜拿菜刀把他脖子抹了。”
“敢把你往死里打的男人,你不杀死他,以后可能是他杀死你,不过你别拿菜刀抹脖子,我建议先喂药,然后点火把屋子烧了,最好是你出门的日子,装样子掉几滴眼泪,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是你杀的了。”
附近城里都发现过尸体,有的抓到凶手了,有的根本不知道凶手在哪。
名声很臭的恶人死了,无人在意,甚至拍手叫好,但是普通人死了,没抓着凶手就会搞得人心惶惶。
所以出门在外必须结伴,一个人很危险的。
她们计划弄得周密些,很难会被发现,不能为了条贱命赔上自己宝贵的性命。
苗添亮扯着嗓子喊姐姐的声音把两人从“杀人计划”中拉回现实,苗彩玉听到弟弟喊自己,知道红糖鸡蛋水好了。
她出去把红糖鸡蛋水端来自己房间,红糖鸡蛋水里还有四五颗红枣,看着很是丰富。
苗彩玉拿了两个勺,好姐妹和自己一起吃。
鸡蛋放到最后吃,先喝红糖水。
喝到甜蜜的红糖水,两人觉得活着真好,不再讨论“杀人计划”,重新说起感情话题。
两个二十岁的姑娘,对未来还是有憧憬的。
...
晚上吃饭的时候,苗彩玉宣布了和薛华安谈对象的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美凤,她问女儿:“老薛家大儿子?”
“对的,家里四个孩子的薛家,他们妈妈是孙素兰,爸爸是薛重山,薛叔在集体豆腐坊干活。”
薛是豆谷生产队的大姓,四五个孩子的人家比比皆是,她把薛家爸妈名字加上就不容易搞混了。
“老薛家大儿子还行,勉强配得上我闺女。”赵美凤没有反对,薛华安刚好就在她的女婿人选里。
苗彦庆想到薛华安的为人,同样没反对意见,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婿人选:“肉肉,你才刚到20岁,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妈妈才二十四岁。”
他不觉得二十四岁是很大的年纪,可只有很少人不觉得。
很多人,包括女人,都会给小姑娘制造“年龄恐慌”,仿佛过了二十五岁就是只能被挑拣的老姑娘。
他认为没必要如此着急,反正他不着急把闺女许配出去。
苗彩玉:“薛华安今天会跟他爸妈说,什么时候准备提亲了,提前通知我,他通知我,我再告诉你们。
家里不缺钱就不用着急结婚,先商量彩礼嫁妆,他家要是暂时凑不出来彩礼,晚两年结婚不是不行,我不着急。”
看爸妈姐姐讨论得很是和谐,苗添明忍不住了:“爸妈,你们不奇怪姐姐什么时候和薛大哥在一起的,他们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苗彦庆:“薛家老大人品好,和彩玉相配,爸从前想过什么样的女婿比较适合,整个豆谷大队适龄男青年里,最合适的是薛家老大,他人稳重,脾气好,彩玉不适合跟脾气一般好的人在一起,必须是脾气很好的。”
他心里认同薛华安,只是没法很快接受女儿要结婚的事情。
女儿不着急就好。
苗彩玉并不意外爸爸的话,薛华安的好,有目共睹,不是她自己喜欢他,所以觉得他什么都好。
他就是不需要怀疑的好,是长辈们比较喜欢的小辈类型。
小弟苗添亮都有点好奇了:“姐,你今天才开始和薛大哥谈对象的吗?”
“对啊,今天没错,不过我看上他不是一天了,今天找他表明心意,他说只要结婚就答应跟我谈对象,我没事无聊找对象玩呢?我肯定奔着结婚去的,我们就说好了,今天晚饭要跟全家人说这事。”
“他比你爸好对付。”赵美凤不讶异女儿惊人的谈对象速度。
追她闺女的小伙子多到两只手数不过来,她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烂了。
小薛被她家闺女主动追求,还敢摆谱?
他要摆谱的话,闺女分分钟换个条件不差的对象。
“美凤,你别说了。”苗彦庆羞恼。
赵美凤随意嗯了一声。
苗彩玉不介意在家人面前说有关自己感情的事:“他和爸爸差别蛮大的,感觉他就是‘都行,都可以,你随便’的人。”
爸爸当年属于不太傻的小白兔,甚至有点慎重,然而还是落入猎人的圈套。
赵美凤:“不是挺好的,你主意大,吵架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只要小薛也认为你是对的,你们就吵不起来。”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吵起来没事,他吵不过我。”苗彩玉感觉这话从她妈嘴里说出来不太对味。
她妈吵架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吧,她在她妈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两个弟弟在姐姐与爸妈的谈话过程中,逐渐接受姐姐和薛大哥谈对象的事了。
发生在姐姐身上,好像不奇怪。
苗家一家人平静接受了苗彩玉谈对象的事,薛家有人没法平静接受大哥谈对象的事。
薛华康不能接受:“哥,你跟对方见一面就谈对象要结婚了?你不能故意吊着对方胃口?哪怕两三天也好啊。”
不同于薛华康的咋呼,孙素兰感到欣慰:“两人年纪都合适,既然彼此有心意,早点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薛华安不否认。
不管三儿子怎么嚷嚷,孙素兰和丈夫商量起提亲的事。
吃完晚饭,夫妻俩回屋里商量,留四个兄弟姐妹在厨房里说话。
薛华康现在已经变成羡慕嫉妒了,羡慕嫉妒大哥有对象:“幸好明天开始干活了,我不能接受大哥突然有个可以亲亲抱抱的对象。”
薛华萍听不下去:“华康,你自己没对象还不允许大哥有吗?大哥都比你大三四岁了,你才多大,整天想着耍流氓。”
薛华康及时认错:“姐,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今天我帮你洗碗,你先回房间休息。”
他们家是四个孩子轮流做家务,今天轮到老二薛华萍。
薛华萍不客气,让弟弟洗碗,自己回房间去了。
薛华安没给弟弟打趣自己的机会,没过多久也走了,留两个弟弟在厨房里。
老四想走,被三哥留下来了,三哥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听他碎碎念的人。
薛华乐听到三哥说,大哥大嫂以后会在大庭广众下亲亲抱抱,不在乎单身汉的心情,他听不下去了:“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我看你比较像。”
“大哥不像,大嫂像啊,她一看就是性情中人,想亲大哥,吧唧一口亲过去,完全不管旁边人死活。”
第 11 章
看着酸气冲天的三哥,薛华乐不客气道:“全是你乱想,或者是你想做的事情,三哥,我劝你一句,少说话,多做事,话太多的男人是不会有女孩喜欢的。”
说完他也走了。
家人都走光,留薛华康在厨房里边洗碗边唉声叹气。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思念修成正果呢。
不管如何唉声叹气,生活还是要继续。
休息的两天是晴天,重新上工的日子下起了雨。
下雨天不妨碍上工,男人分三拨,一拨种树,一拨砍竹子挖笋,最后一拨劈竹片竹条。
薛华安薛华康两兄弟冒雨砍竹子,薛华康嘟囔这雨是老天在为他流泪。
下的雨不是很大,男人们连蓑衣都没披,薛华安不管弟弟的嘟囔,专注干活。
没人理自己,薛华康嘟囔一会儿就专心干活了。
女人小孩也被分到不同工作,有的要在田边巡逻,有的编竹制品。
苗彩玉钱圆圆几人就被分到编竹制品了,在小队长安排的屋里编,一间很大的屋子,大家边干活边聊闲话。
早前晒干的竹篾数量不多,所以今天的活计比较轻松,监督她们的妇女队长没阻止她们闲聊,待个十几分钟就去另外一个地方监督了。
女人们要编的不光是竹制品,还有草制品,她们这边主要是竹制品,篮子、筐子、簸箕等,另外一边是草制品,草席、扫帚等。
孙素兰和女儿薛华萍就被分到编草席,苗彩玉她妈也是。
钱圆圆跟苗彩玉说,亲家待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妈不会吃人,我还是比较放心她的,而且我妈说过了,在薛家正式提亲前,两边家长不会来往,我们两个小年轻来往无所谓,不需要担心。”
屋里说话声音多,她们两人挤在角落说话并不容易被听见内容。
鉴于妇女队长会时不时来监督,大家不敢在工作时候开苗彩玉玩笑,苗彩玉发起火来从不会看妇女主任的面子,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她们被批评教育扣工分就不好了。
赵美凤苗彩玉母女都这样不好惹,天不怕地不怕的。
很多人怕被妇女队长穿小鞋,不敢在干活的时候惹事情。
没人会在干活的时候找苗彩玉不痛快,所以苗彩玉和钱圆圆所在的小角落,在嘈杂环境里显得无比清静。
就算大家能听见她们说话,苗彩玉也不介意,她和薛华安的亲事已经和定下来差不多了,不怕被多嘴的人传出去。
钱圆圆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我哪年才能修出你这样的心境。”
“我是天生的,你修不来……我真想分到上山挖笋的活。”
挖笋是件美事,苗彩玉脑子里已经出现笋的各种吃法了。
“雨天就别想着挖笋了。”谁不想去挖笋,笋不归她们没关系,挖笋的过程对钱圆圆来说很快乐,但如果是下雨天,她就不想到外面干活了。
浑身湿哒哒的,多难受,最讨厌潮湿的天气。
“这点雨不算什么,下不了几个小时的。”现在外面下的雨不是很大。
“你是想和薛华安待在一起干活吧?”
“不是,我才不想跟他待在一处干活,我就是想挖笋,摘果子这样的活我也喜欢,以后我和他结婚了,天天都能见面,白天干活的时候不想黏在一起,看到吃不到,不如看不到。
再者,我觉得干活的样子看了心酸,心酸就忍不住心疼男人,别的事情可以心疼,夫妻生活不可以,只要我不累,他就不能觉得累。”
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不幸的就是自己。
钱圆圆听了姐妹的大胆发言,悄摸往四周看,确定没人听见后才回话:“你别在外面说这种话。”
“我说得很小声了,你就不应该把话往薛华安身上引,说笋就说笋,提什么男人,笋有那么多吃法,你非扯不能吃的男人。”她想挖笋,想吃笋。
钱圆圆赶紧把话题掰回来:“是我的错,我们说回笋吧,天气热起来,笋季要过去了,你们家菜园子打算种什么?”
“黄瓜冬瓜,已经种上了,架子都搭好了,别的看我爸妈,自留地就一小块地,想种很多蔬菜,没地方种。”
黄瓜不当菜,冬瓜当菜,一个大冬瓜能吃好几顿,从早吃到晚。
“我爸妈惦记着种豆角,已经在搭架子了,他们是想拿到集市上卖,如果卖不出去,我拿豆角和你家换黄瓜行吗?”她家从不种黄瓜,黄瓜在他们这里算水果了。
苗家每年都会种黄瓜,留着自家吃的。
“可以啊,我挺喜欢炒豆角的。”这种事情不需要事先找爸妈同意,自己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告诉爸妈就行。
上午干活结束,苗彩玉和钱圆圆回家,她们两人的家离干活地方不远,走四五分钟就能走回去。
苗家所有人,苗彩玉离家最近,今天午饭就由她来做了。
她们刚从干活的屋子出来,就看见两个男人推着板车过来,板车上满满的竹子。
推板车的刚好是薛家兄弟俩,苗彩玉跟钱圆圆说了句话,钱圆圆点头后站在原地。
苗彩玉让姐妹等自己几分钟后,走到薛华安身边。
薛华康嘴上羡慕嫉妒,看到她来找大哥,还是退开几步,背对他们两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吃午饭?”苗彩玉问薛华安。
“我跟我弟得再运两趟,中午不回家吃饭,我妈妈妹妹送饭。”
看到远处又有一辆板车过来,苗彩玉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干净的,我今天没用过。”
她拿手帕给他擦脸擦头发,先擦脸,脸擦得比较细致,头发就擦得比较随便了:“下午干活结束要及时换衣服,我看你后背湿透了,想着拿毛巾给你,但是你回头还得上山,树叶竹叶上的水一抖落,前头擦干全白费,不耽误你干活,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收回手帕,走到钱圆圆身边,两个姑娘相伴回家,兄弟俩继续运竹子。
薛家兄弟将竹子搬到目的地卸下来,拉着板车回去的路上,薛华康对大哥说:“哥,你们其实早就好上了吧。”
他看到另外一辆运竹子的板车,怕挡道,等了一会儿,转过头打算提醒大哥该往前走了。
刚转头就看到苗彩玉很自然帮她大哥擦脸擦头发。
他们哪像是昨天才确认关系?
薛华安:“随你怎么想,现在是对象没错。”
“等我和思念在一起,思念也会给我擦脸。”他一点不羡慕。
一!点!也!不!羡!慕!
“嗯。”
第 12 章
“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回家路上,钱圆圆故作生气。
苗彩玉不解:“看不下去什么?”
“你们昨天才谈对象吧?你千万得忍住,婚前别弄大肚子。”
她怕姐妹速度太快了。
钱圆圆目前不想当苗彩玉孩子的姨姨。
关于孩子,苗彩玉想结婚,但不想太早要孩子:“我不想太早要孩子,虽说早生早恢复,即使是早生,也不可能对脸毫无影响,我想多漂亮几年,至少两年。
哪天我和他都有空,我让他陪我去县城,打听一下如何才能暂时不怀孕。”
她对自己的脸蛮有自信,不想太早被孩子影响美貌。
“我陪你去,你有空,我基本都有空,我爸妈打算给我说亲了,我想知道这些事情。”她们俩二十年的情谊,有些话不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行啊,我们俩去也行。”圆圆有想去的意思,带她去一趟,她和薛华安另外再去一趟。
生娃不是一个人的事,他必须听听医生亲口说的建议。
“去县城哪里打听啊?”钱圆圆不了解生育的事,两眼黑。
“先去医院问问,医院有专门负责生产的医生吧,这类医生肯定懂,他们能给我们指个明路。”
“我有点害怕医院,不过有你在,而且我们不是去看病,我一点不怕。”钱圆圆故作镇定。
“我生小孩的时候还想去医院生,不想赤脚医生或者产婆上门接生,在医院里生小孩,有医生在更安心。
……所以说不要嫁给很穷的人家,他们都不打算请产婆,可能让媳妇在家硬撑着把小孩生出来,能请个产婆已经很好了,想去医院?做梦!
穷人家的媳妇生了小孩,休息不了几天又要开始劳动,正常壮劳力不参加劳动会被批评教育,老人、大肚子的孕妇或者坐月子的妇女可以休息。
这些人可以休息,休息没工分,换谁都一样,穷人家不会允许她们休息,我想想就受不了。
我生完孩子,月子至少要坐满半个月。
生小孩不能在下半年生,下半年活太多了,没人照顾我和小孩。”
她连生小孩的月份都想过了。
下半年劳动繁重,上半年大家稍微清闲点,可以帮她带孩子,让她喘口气。
“我也不想嫁给太穷的人家,生小孩确实不能在下半年生,农活太多了。”
她们并不富有,也算不上极度贫穷,日子过得下去,然而极度贫穷的人家哪里都有,所以结婚得门当户对,找差不多的。
...
五月天气逐渐转热,薛家定好五月中旬来说亲,苗彩玉从薛华安口中得知薛家准备拆了原来的几个房间,重建。
薛家四个孩子都长大了,到了能说亲的年纪,趁着老大说亲的工夫,犹豫了几年的薛重山,今年决定把房间拆了。
大儿子婚事不远了,三儿子和小儿子娶媳妇需要再等几年,趁着儿媳妇都没进门,扩建房屋。
儿子们的小单间改成大的里外间,女儿的房间也是改成大的里外间。
将来女儿嫁出去,里间就留着女儿回娘家睡觉,外间用来堆放被子。
薛家要扩建重建房子,结婚起码得等一年以上。
他们家并不是一次性就拆掉四个房间,先拆一边,把大儿子小儿子的房间拆了。
薛华安薛华乐在同一边,薛华康和薛华萍住他们对面。
之后全家六个人分别睡三间房间,大儿子暂时跟三儿子睡一间,小儿子跟爸爸睡在爸妈房间,妈妈陪女儿睡一个房间。
薛华康听到自己这边想要砸起码再等半年,立刻要求和弟弟换房间。
他总觉得大哥结婚之后,就该轮到他结婚了,他想早点住进“新房”。
小弟薛华乐没同意,不管三哥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不同意,他想早点住进大房间,早住早享受。
薛华康缠着说了好几天,最后放弃了,四弟是真的油盐不进。
苗彩玉知道他家准备重新造房子,找薛华安说了自己的要求,他们俩的房间,里外间必须弄扇门,帘子不行,必须是门,墙要厚。
以后有孩子了,孩子长大点就放外间睡觉,防止孩子偷听墙角,墙厚点更安心。
薛华安都应下。
赵美凤挺满意亲家的态度,他们带着儿子上门提亲,她没摆谱,有商有量的。
提亲当天,两边家长在谈论亲事,苗彩玉把薛华安带到自己屋里说话。
大半个月下来,他们干活的时候才能见到面,见面了却没办法多说几句话。
最近终于有时间能多说几句话了。
“你房间的帘子太薄,什么都挡不住,里外间肯定都要有窗户,外间窗户无所谓,里间窗户要挂厚实的帘子。”她之前去过他的房间。
恕她直言,挂的就是张小破布,薄,还破了几个洞。
挂窗户上挂了个寂寞。
“要比这个厚?”薛华安看着苗彩玉房间窗户的帘子。
苗彩玉:“嗯,两条这样的叠起来差不多了,什么材质无所谓,竹草都行,我结婚后,我娘家房间还是我的,我偶尔会回娘家住,所以娘家的帘子我就不带过去了。”
这年头衣服都不够穿,她就没夸海口说自己嫁妆里会随两条帘子。
帘子让薛华安去准备,不一定需要布帘子,竹帘子,草帘子都行。
“我记住了,还有什么?”
“别的暂时没了,你的床应该够我们俩睡觉……我想问你个事情,你们家票谁来管?
我不是刚进门就要管你的票,我的票一起上交都没问题。
我们俩的布票能不能自己留着,我想攒布票做件小衣服,你看,我自己的小衣服已经被我穿得松垮垮的,穿了跟没穿一样,我想要件合身的,新的小衣服。”苗彩玉拿起另一件换洗的小衣服给薛华安看。
她说的小衣服就是内衣,洗过无数次,松垮并且褪色褪到没法再褪的程度了。
薛华安很难不注意到:“你自己缝的吗?”
“我自己缝的,我都是大姑娘了,不可能让我爸来缝,让我妈缝不如我自己来,缝得挺不错,外面衣服穿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家里衣服裤子破了都是爸爸来缝,她长大了,衣服裤子破了还是交给爸爸缝,穿里头贴身的得自己缝。
薛华安实在很难夸不错,不再看她的小衣服,让她好好收着。
苗彩玉把小衣服放回原处:“你别看我缝小衣服缝得不怎么样,缝裤子衣服缝得可结实了。”
“衣服裤子不是你自己缝的。”他们大队家庭条件稍微好点的社员,穿衣服也打了补丁的。
他和苗彩玉的衣服上都有补丁,从衣服补丁能看出一些东西。
苗彩玉衣服的补丁针脚细密,和小衣服上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她前面提过小衣服不可能让她爸来缝,已经说明她不会做精细活。
“被你发现了,确实不是我自己缝的,全是我爸给我缝的,你别看我缝衣服缝得不怎么样,干活可有力气了。”不太会缝补的事情瞒不住了,瞒不住就不瞒,找找自己别的优点。
“以后缝补的活交给我吧,我来动手。”
“看不出来你跟我爸一样贤惠,你真的会吗?”
“我衣服是自己补的。”
“真的?”苗彩玉凑近仔细看。
薛华安坐在床边,她站着,弯身去看他衣服上的补丁,看着看着就扑到他怀里。
“你别摸我了。”他不可能对她不安分的手没任何知觉。
第 13 章
苗彩玉被抓个现行,一点不心虚,很是淡定:“你缝得好,我以后就放心把自己的衣服交给你缝了。”
她能体会到妈妈不用做家务的快乐了,以后有孩子,让孩子代替爸妈洗碗更快乐。
至于占便宜这件事,她坦荡得很:“结婚要好久,你总得给我一点甜头,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样,但是我不听,我以后还要摸更多地方,你也可以摸我。”
说着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薛华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碰到了,他及时将手收回去:“结婚前收着点,结婚后在我们自己房间里,随便你乱来。”
如果不是他脸转到别处,不看她,苗彩玉真以为他毫不在意。
“我只对你这样,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外面乱七八糟的话你别信,我只是懂很多而已。
你呢,你有没有和哪个女人好过?”
她观察过他一段时间,从没见他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生活无聊得很,干完活就回家。
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干活,大概只有晚上睡觉时间是属于他自己。
他要是偷偷谈过对象,在她心里就得减分了,从一百分变成九十分。
她是白纸,他也得是白纸。
如果她谈过对象,她并不会在意他有没有谈过,只在意谈了几个。
谈过很多个对象的男人,彩礼随一万块钱她都不要。
“只有你,我没谈过别的对象。”
“你不会后悔吧?我做饭和缝衣服都很随便,而且没有耐心,只有色心……后悔没用了,爸妈们已经在商量婚事,没法退亲了。”苗彩玉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和不足。
色心说得也很坦荡,她是色啊,不然能扑到他怀里摸来摸去?
“我是个很无聊的人,你不会因为我太无聊埋怨我就行。”薛华安自动忽略她说的某些话。
无聊不无聊,苗彩玉根本不在乎:“不需要你多好玩,你给我尝点甜头就行。”
甜头原本指食物,她想喝甜豆浆,想吃豆腐。
牵扯到粮食,就算是她也很难说出口,只能占点别的便宜了。
暂时不能说食物,她只能说:“你给我亲几口,摸几下。”
薛华安脸上出现不太自在的表情:“你真的很喜欢这种事情吗?”
“我很喜欢你,越看越喜欢,想尝甜头的心情到婚后才会消失,你就体谅体谅我吧。”毕竟婚后不需要浅尝,能吃到饱。
薛华安认命:“随便你……下面不可以。”
得了他的允许,苗彩玉上床坐在他身后,从他后面抱住他,两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嘴唇贴在他的颈侧,时不时亲一口。
没过三分钟,薛华安脸庞已经泛着红晕,嘴里说着“做得太过火了”,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
玩了五分钟,苗彩玉放开薛华安,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感觉不够,让他把脸转过来看她。
他转过脸看她,她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完满足了,躺到自己床上。
躺下来的苗彩玉看着他宽厚的背,说出自己的想法:“幸好你是正常男人,你要是没一点反应,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骗我。”
男人都自信,他们说自己行,可能是骗人的,不能全信。
“玩过头了。”薛华安略微侧过身子,大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他捏她脸的力道很小,苗彩玉挺喜欢这样亲昵的动作,用脸颊蹭蹭他粗糙的手掌:“我下次还敢。”
“我都不敢跟你单独见面了。”她要是每次见面都这样,他要吃不消了。
“我又不会吃人,现在就怕了?结婚后有你受的。我再躺几分钟,躺完去堂屋看看爸妈们谈得怎么样了。”她上午没在薛华安面前提吃的,一个原因是觉得时机不对,另外一个原因是薛家今天过来提亲,已经带了不少吃的。
其实没有特别多,但是现在粮食珍贵,他们家能拿出那些,苗彩玉觉得已经很丰厚了。
薛华安冷静下来,回答她之前提的一个问题:“你之前问票,我们家票和钱都是我妈管着,你想要布票,我妈不会反对,我们俩的布票就攒起来给你做小衣服吧。”
她提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妈不会反对,可能还会把家里布票都给她。
“家里钱票全部都由孙婶子保管?”
“是的,我妈外地过来的,听说以前很自卑,反正我爸分家出来住以后,家里的钱票全归我妈管,我妈有钱有票,就有了底气和归属感,没从前那么自卑了。”
苗彩玉猜测孙婶子刚来的豆腐村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低人好几等,不自觉卑微怯懦起来了。
薛叔真心对待孙婶子,把家里钱票全交给孙婶子了。
苗彩玉妈妈赵美凤也管家里的所有钱票,但她和孙素兰情况不同,她是性格强势,要管丈夫的钱票,孩子们结婚前的钱票也必须由她管着。
以后只要不分家,她都是掌家的人。
苗彩玉觉得妈妈的强势没错,她以后也要当这样的妈妈。
她还好奇一件事,薛华安本人在,她就亲自求证了。
她问队里有关孙婶子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妈是要被她爸卖掉才逃出来,我外婆帮她逃的,她爸会打老婆孩子,我妈刚逃出来的时候,见人走向她,总以为是要打她,会下意识蹲下来,用双手护住头。
父母双亡不太确定,我妈跑出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活着,二十多年没回去,爸妈有没有去世,她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
妈妈跑出来的时候16岁,没别人说的那么小。
我妈被我爷爷奶奶收留,留下来干活,二十岁出头嫁给我爸。
我爷爷奶奶开始不太同意这门亲事,他们的确有善心,但不是无条件收留,我妈相当于家里的帮工,后面我爸倔劲犯了,他们再反对,爸妈还是结婚了。
我妈逃来这里之前的事是我爸告诉我们的,来到豆腐村后事情是爷爷奶奶说的,我爸怕我们小孩在外面听别人乱说的话信了,回家说妈妈的不好,伤妈妈的心,让我们注意点,别跟着外人瞎嚷嚷,否则是不想告诉我们的。”
他把苗彩玉当家人了,这些事情是该告诉她的。
“打老婆孩子的男人真不是东西,我以后会注意点,不在婶子面前提这事。”薛华安的意思是孙婶子不太愿意在孩子们面前提起从前的事情。
孙婶子不想提,她不会上赶着找别人不痛快。
“你不要听别人瞎说就行。”
“就算婶子的经历跟外面传的一样,也不该被取笑鄙视,那帮人心思太阴暗,我们去堂屋里听听讲到哪了。”苗彩玉没躺一会儿就坐起来。
薛华安不想太快过去:“再等等。”
“你脸红,确实该等等,现在这样过去会以为我们在屋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就是做了不能见人的事情,我还是希望结婚以后再做这些事情。”他到现在都觉得脸热,不想去堂屋被爸妈发现异常。
“好吧。”苗彩玉随意应下。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糊弄我。”
“至少我口头答应你了,你在我屋里等着,我自己先去看看。”苗彩玉下床穿鞋去堂屋。
房间门被打开,亮光照进屋里,薛华安默默坐到床头的边上,坐床头,从外边就没办法一眼看到他了。
苗彩玉半合上自己的门后,去堂屋听听进展,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嘀咕着她都要结婚了,已经是大人,听几句怎么了。
“现在就先别操心了,等真的要结婚再操心。”薛华安并不着急。
“之前是想结婚,又不想太早结婚,现在定的日子对我来说实在太晚了,不过你们家要重建房子,我能理解。”
第 14 章
两边家长商量过后,婚期定在后年正月初六,二十几个月后。
苗彩玉认为时间太长,如果薛华安能时不时给她点甜头,她就不会觉得难熬了。
在薛家提亲前,薛华安和苗彩玉碰面从不避着别人,有空就会说几句话。
薛华安并不是见谁都会打招呼,更不用说年轻女人,苗彩玉也是,几乎不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说话。
两人站一起说话,苗彩玉甚至会拿块布……就是她自己的手帕给薛华安擦汗,队里开始有“风言风语”。
薛家上门提亲,算是盖章证实了。
他们两人确实是同个大队的,但父母从不走动,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在一起,震撼所有认识两家人的人。
再震撼,一旦接受了事实,看久会觉得他俩挺般配。
“哥,哥,打起来了。”薛华康薛华乐兄弟俩过来对正挖水渠的大哥薛华安说。
兄弟两人本想用跑的来通知大哥,怕把事情闹大,太多人知道不好,于是努力镇定地走过来通知大哥,声音很小,大哥能听到就行。
薛华康拿过哥哥手上的铁锹,他手都激动得发抖:“哥,我帮你干活,你告诉队长你有事就跟华乐去看看。”
干活的地方都会有一起干活并监督他们的队长。
完全不理解眼前状况的薛华安只好先找队长说事情,队长见薛华康代他干活,没阻拦,让他先走了。
薛华乐在路上将事情原委说给大哥听。
简而言之就是准大嫂打人了。
最近队里的主要任务是修路,不光是他们生产队的任务,也是整个公社的任务。
县里下来的任务,有工分补贴,工分比干农活少点,只要有工分,大家都愿意干。
招工要求是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性,队里这个年龄区间的男人几乎都去了。
薛华安没去修路,自己队里要挖小水渠,挖小水渠的工作不给工分,还得每家派一个人去。
挖水渠仍是默认让男人去,没工分就是白干活,很多人不愿意去,宁愿修路。
苗家苗彦庆去,薛家是薛华安,都是家里没脾气,愿意白干活的人。
他们不想去也不行,每家必须去一个。
男人们修路挖水渠,女人们继续编竹制品、草制品。
薛华安在队里挖水渠,错过一出好戏,对别人来说是好戏,对他来说可能是麻烦事。
最近队里有风言风语,说薛华安是穿破鞋的老实人,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传出来。
苗彩玉听到风言风语了,直接表示让她知道谁在传这种话,撕烂他的嘴!
还真让她找到源头之一,是对母子,妈四十几岁,儿子薛二柱快二十岁了,瘦猴一个。
说薛二柱是瘦猴,侮辱猴子了。
赵美凤同样恨把脏水泼到闺女身上的人,直接扯着薛二柱他妈头发破口大骂,苗彩玉跟着她妈一起把人揍得嗷嗷叫。
想到这人的下流儿子,苗彩玉心里很是不爽,跑去修路的地方,喊两个弟弟把薛二柱带出来。
毕竟修路的人来自整个公社,不想全公社的人看笑话,她让弟弟们把他带到稍微隐蔽的地方。
薛二柱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没有反抗,跟过去了。
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苗彩玉就给了薛二柱几个大耳刮子。
苗家兄弟二人肯定偏向姐姐,见薛二柱被扇要还手,兄弟俩合力把他架住。
薛二柱被两个弟弟控制住了,姐姐苗彩玉左右开弓,两边脸都不落下。
兄弟俩都能感受到姐姐的掌风,生怕姐姐扇到他们。
姐姐扇的时候不忘记骂人,让薛二柱知道这顿扇不是白挨的。
苗彩玉面色铁青过来找人的场景被薛华康看在眼里,跟监工说了几句,带着自己弟弟薛华乐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不需要他们找很久,往姐弟几人离开的方向去,走个三四百米就能听见声了。
薛家兄弟俩算是见识到准大嫂强悍的一面了。
或许是手扇疼了,苗彩玉去捡了块趁手的石头,刚要往薛二柱脸上砸,钱圆圆和妇女队长就赶过来了。
妇女队长过来,钱圆圆抱住姐妹的腰,让姐妹别太冲动,小心出人命,苗彩玉才停手,把石头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妇女队长让相关人员跟去大队办公室,苗家兄弟回去干活了。
薛家兄弟肯定不能跟着去看热闹。
钱圆圆回去干活前让薛家兄弟通知他们大哥一声,记得和大哥解释清楚,彩玉动手打人是有原因的。
那对母子泼脏水,说话很难听,当年小学打砸事件,薛二柱也参与其中。
薛二柱在队里就是流氓般的存在,小时候爱朝着年轻姑娘撒尿露鸟,长大了死性不改,只不过不敢在彪悍泼辣的姑娘面前露鸟,典型的欺软怕硬。
他在苗彩玉面前不敢露鸟说脏话,背后说,各种泼脏水。
以前大家懒得教训他,他家在队里算大家庭,不想惹麻烦就忍过去,苗彩玉是忍无可忍了。
泼脏水的不止薛二柱母子,他们是主要源头,她杀鸡儆猴。
薛华安跟着弟弟到了大队办公室,薛华乐把大哥带到就回去干活了。
他得回去修路,不能离开太久,离开超过一个钟头要扣工分的。
“队长,我先出去说几句话,很快回来。”苗彩玉看到薛华安,跟妇女队长说一声。
薛华安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吵架声,进来看见屋子里四人吵成一片,妇女队长在努力调和劝架。
苗彩玉在这里就是添乱,妇女队长薛彩霞挥挥手让她出去。
苗彩玉被允许后,立即出去和薛华安说话。
两人多走了几步,走到没人的地方。
苗彩玉收敛怒容,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你都听说了?”
“听说了,手一定很疼吧?”
“更多是麻,手快失去知觉了,等妇女主任把我们放走,我得用冷水冲冲,你回去干活吧,不用管我,我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爸去挖水渠了,如果知道,应该会一起过来。
晚点知道比较好,要是知道她和妈揍人还被妇女队长带走思想教育,肯定着急焦虑。
她们都已经揍完被带到办公室了,着急没用,不如安心干活。
“应该还不知道,过会儿知不知道,我就不确定了。”
“总会知道的,只要别在我和我妈被放出来之前知道就行,你们一个一个过来,我和我妈又要多挨几句,说我们耽误大家干活,没有集体荣誉感。”
“苗叔知道的话,我让他别过来了,我们全都过来的确不太好。”
苗彩玉怕妈妈在办公室里被欺负,不打算说很多话,回办公室前抱住薛华安,抱了几秒就松开手,先回办公室吵架了。
薛华安跟到办公室门口,确定里面没再打起来才走人。
...
薛华康见哥哥过来,问大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薛华安把情况简单说明后,问弟弟:“苗叔不知道吧?”
他口中的苗叔正在他们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拿着铁锹弯腰挖水渠。
“不知道,我哪敢和苗叔说,跟他说了,他过去只能干着急。”他看薛二柱被扇看得很痛快,苗叔听说这件事,就只有担心了。
“我去了一样没多少用处,不过还是谢谢你和华乐能及时通知我。”彩玉抱他的时候,他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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