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就告白了,现在十六章了,还是没有名分= = (12)
。”
全是绿色的框框,池柚一条没回。
王凯宁挠了挠脸,提议:“你再给她发一条呢?”
岑理嗯了声,又给池柚发了条消息。
然后发送失败,红色感叹号。
下面一排提示字,你不是对方的好友。
王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池柚这妹子,看着脾气好,没想到心狠起来是真心狠啊,一条不回,直接把岑理给删了。
岑理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半天,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微微咬了咬下唇,岑理蹙眉,眼里黯淡下来。
明明已经被删了,却还是迟迟没有退出和池柚的聊天页面。
王凯宁安慰道:“要不等会儿吧,等她消消气,也许就把你加回来了?”
岑理摇头,不想等也不能等,直接对王凯宁伸手。
“你手机借我。”
“哦哦。”
王凯宁赶紧把手机借他。
岑理直接借了王凯宁的手机给池柚拨过去电话,然而无法接通。
岑理起身:“我再去楼下问问孟璇。”
“你别去,去了也没用,孟璇也在气头上呢,肯定不会告诉你,”王凯宁说,“我记得我好像加了他们主美,我帮你看看。”
王凯宁翻着好友列表,岑理垂着眼,用手机找着其他可能联系到池柚的方式。
他点开池柚的画手号,习惯性地去看她的相册,却发现她把高中的那幅画给删了。
岑理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姑娘。
心底一沉,他对王凯宁问道:“你找到没有?”
王凯宁没说话,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也有些犹豫。
他本来是想找池柚上司的联系方式,结果却看到了朋友圈里最新的动态里是池柚的头像。
王凯宁点进去,池柚果然发了条朋友圈,内容很简单。
「家中临时有事,回趟老家,朋友们有事请直接电联我」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这就回老家了?!
王凯宁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妹子,前脚甩了男朋友,后脚就回老家了。
王凯宁把池柚的这条朋友圈拿给岑理看。
岑理看得眉头拧起,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已经知道她去哪儿了。
他没说什么,但是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出行购票软件。
王凯宁猜都猜得到他要干什么。
这狗东西疯了吧,平时冷淡得要死,犯起恋爱脑来居然这么可怕?!只要女朋友不要工作?!
“你不是吧,明天新赛季就更新了,你这个时候走?!”
池柚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在飞机上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飞机终于降落在了童州。
池茜也没睡,担心着池爸的状况,一下飞机,姐妹俩迅速拖着行李箱狂奔出飞机场,一气呵成坐上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直接往那边赶过去。
一到医院,池妈感叹姐妹俩的速度,但让她们宽心。
当时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神色严肃地跟池妈说手术情况不太好,可能要延长手术时间,池妈以为怎么了,怕有什么万一,立刻给池茜打了通电话。
但就在刚刚,池爸被推出来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等池爸麻醉醒了以后还得再检查确认一下。
姐妹俩紧绷着的神色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妈,你吓死我了,”池茜无力地靠在墙上说,“我真以为爸怎么了。”
池妈歉疚地说:“主要是当时医生的表情太严肃了,我就以为你爸要不好了……”
“这么快赶回来你们肯定辛苦了吧。”
池妈伸手替池茜抚了抚凌乱的头发,又看向一旁的池柚。
池柚的脸色比池茜还差。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池妈问,“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池柚摇摇头,借口道:“没事,熬夜熬的。”
站在病房门口等了会儿,池爸没这么快醒,池妈让姐妹俩先回去放行李,顺便回家休息一下,等池爸醒了,她再给姐妹俩打电话。
心惊胆战了这么久,赶飞机下飞机,这几个小时忙得跟打仗似的,如今终于松懈了下来,姐妹俩回了家,把行李箱随便一丢,躺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一睡就睡到了快晚上,池妈打电话过来,说池爸醒了。
挂电话前,池妈多说了句:“我之前打小崽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池茜站在镜子前梳头发,顺便转告池柚:“妈说你手机打不通。”
池柚正用洗面奶洗脸,闻言微微睁开一条眼睛缝。
“不可能吧,我才充的话费。”
池茜也不废话,直接去拿她的手机。
然后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
“你傻吧你,你飞行模式没关。”
池柚一愣,想起来了。
自己下飞机之后她就跟着池茜,什么都不用管,也就没注意手机的飞行模式都没关。
她擦了擦脸,接过手机,赶紧关掉飞行模式,果然消息和未接来电跟雪崩似的一股脑地全往脸上崩,手机震个不停。
池茜也惊讶了:“你这是有多少工作,一个下午这么多消息和电话?比我都多。”
她一看,其实没什么人给她打电话,除了孟璇和岑理,还有就是王凯宁的,还有个陌生号码。
为什么王凯宁会给她打电话,想都不用想,于是她直接无视。
至于这个陌生号码,她觉得如果是打错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频繁地打过来。
如果是诈骗电话,应该会被系统拦截。
就怕是什么工作上的电话,要是错过了不得了。
童州不比深城暖和,天色暗得比较早,小区里的家家户户已经亮起了灯,池柚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上,还是决定回拨过去。
电话被接起,池柚礼貌开口:“喂?你好?”
她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哪位,那头的人就先笑了,尾音略卷,吊儿郎当地说:“跟我这么客气呢。”
池柚一愣,对这个声音思考了半天。
最后她心里有个答案,但她又觉得很荒谬,于是谨慎地没有开口。
那头的人见她沉默,也猜到了点什么,故意问:“都这么久了,还记得我的声音啊?”
池柚确定了。
绝了,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居然还能联系到她。
“陈向北,”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没听过只要通过六个人,就可以认识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这句话吗?”
顿了顿,陈向北说:“更何况你是我前女友,都不需要六个人。”
“你打给我干什么?你家破产了要借钱?”池柚语气警惕,“我先说我没钱。”
陈向北咬着牙说:“你诅咒谁呢?我家好得很。”
“那你打给我干什么?”池柚问。
“你是不是回童州了?”
池柚惊讶:“你还视奸我朋友圈?!”
“……”陈向北沉默几秒,无视她的话,“学校放春假,我回国了,这几天正好就在童州。”
池柚哦了声:“你来童州旅游?”
“差不多吧,你——”
“我有事,没空给你当导游。”
“……你他妈的,你这姑娘的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陈向北叹了口气,但他也同样脑回路清奇地顺着她的话说,“算了,就当我找导游吧,有偿,干不干?”
“不干,说了我有事,”池柚说,“你要找导游找我干什么?反正你有那么有钱,把钱一甩,请一个导游团陪你都没问题,”
陈向北语气烦躁:“我不想找不认识的人给我当导游。”
池柚:“你在我们校友群里喊一声,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童州人,我真的有事没时间。”
默了会儿,陈向北妥协道:“行,你有事。你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事吧,出来吃个饭你总有时间吧?”
池柚:“有,但是。”
“但是什么?”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是要像死了一样懂不懂?”池柚说,“所以这饭就不吃了,祝你在童州玩得开心,拜拜。”
说完,池柚直接挂掉电话。
她回到家里,池茜这时候已经准备出门了,顺口问她:“跟谁打电话呢?还躲着我打,岑理啊?”
池柚跟池茜一向是什么都说,直接道:“前男友。”
池茜愣了下,脑回路一下子没从岑理到前男友转变过来,震惊道:“你跟岑理分手了?!他变成你前男友了?”
池柚也愣了下,然后转念一想,对啊,岑理现在也算是她的前男友了。
可以,喜提第二个前男友。
还是曾经暗恋过的男神,她的人生圆满了。
池柚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没错,他已经是我的前男友了。”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接下来的童州副本主要的演职人员
池柚:大女主
岑理:前男友
陈向北:前前男友
来新人,给大家打个招呼
陈向北:大家好,我是新进组的男二,请大家多多关照,多多评论,让作者多加更,多给我加点戏。
49、长途
太突然了, 让人猝不及防。
虽然早就听她说过,但没想到她还真这么做了。
毕竟前段时间还看到他们秀恩爱,而且池茜是过来人,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妹妹其实很喜欢岑理。
这剧情也太斗转直下了。
池茜好半天没说话。
去到医院, 池爸已经苏醒了过来,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虽然手术中途出了点问题,但手术总体而言还算成功。
姐妹俩这才放了心,让池妈回家,今天她们在医院里陪护。
麻醉的效果还在, 池爸清醒着做了检查,做完检查后又很快睡了过去。
晚上白花花的医院显得有些阴森,姐妹俩从上午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池茜干脆带着池柚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填肚子。
童州的春季还是偏冷, 池柚点了碗热汤面,坐在餐馆里大口吃了起来。
“男神真变前男友了?”池茜问, “我不是让你找他谈谈吗?把话摊开了说, 怎么你俩没谈吗?”
池柚大概说了下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茜了解后, 皱着眉问:“所以你是因为他那个前女友?”
“不是。”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是因为前女友啊, 真的不是。
池柚咽下嘴里的东西, 说话语序乱糟糟的:“他发消息跟我解释了, 徐如月好像不是他前女友, 哎其实她就算以前真跟岑理谈过,那也正常的,总而言之跟徐如月无关啦。”
“哦……”池茜更想不通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你不是已经又喜欢上你男神了吗?”
池柚吃着面, 来不及回答, 池茜急性子,干脆自己猜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大冒险?”
池茜摇摇头,不,应该不是。
“前女友”都无所谓了,大冒险就更无所谓了吧。
重要的是岑理到底喜不喜欢她妹。
反正池茜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互相喜欢的,所以对池柚这突然的清醒和洒脱,她实在不理解。
这不符合人的行为和思想逻辑啊。
“不是,都不是,”池柚终于吃完了面,喝了口热茶开口道,“姐你知道吗?他今天真的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跟我解释徐如月的事,还有大冒险的那个事,他也解释了。”
顿了顿,池柚眨眨眼,嘿嘿笑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收到他那么多的消息,明明高中三年,我连话都没怎么跟他说过。当时看着他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发过来,说实话,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
男神都被她给甩了,这傻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池茜:“这不挺好的吗?说明他是真喜欢你,他既然已经跟你解释了,你要实在气不过,就打个电话过去狠狠骂他一顿,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他删了,太小孩子了啊。”
“我不是闹脾气才删了他,我是真的想删他。”
池柚抿唇,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姐,你还记不记得,我和岑理在一起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不去追他,我说我不想再仰望他了,你还记得吗?”
池茜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说:“可那是在高中,你现在没有仰望他了啊。”
池柚摇摇头。
“如果我没有仰望他的话,我这几天就不会因为徐如月的出现而被搞得这么难过,我其实不是在意他和徐如月怎么样。”
她语气冷静地剖析着自己的心:“我在意的是那三年卑微的我自己。”
池茜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说着。
“他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暗恋他了,”池柚叹了口气说,“我生气的是这个,他明明就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他这样,让我觉得我自己很像个傻瓜。”
池茜问:“你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吗?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我没问。”池柚摇头。
“你连问都不问,就突然判人家死刑?!”
池柚眨眨眼:“没有突然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回老家就跟他分手的吗?”
池茜:“……”
也是。
“不是,可是你不是已经又喜欢上他了吗?那就没必要分手了啊,继续交往下去难道不行吗?”
池柚点头:“当然行啊,但是吧……”
“但是什么?”
“我是喜欢他,可是他现在知道我以前暗恋他了,这就不行了。”
“啥意思?”
“因为这就注定我跟他之间不平等了啊,你不是教过我吗?一段舒服的感情,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是平等的。”
她喜欢岑理,甚至比高中的时候还要喜欢他,但如果这份感情里注定她是被不平等的那个,那她宁愿不要。
她不想自己永远只能站在低一等的位置上去仰望他,只为他的青睐而欣喜万分,也抗拒自己会产生这一生何其幸运,居然能得到神灵的眷顾的想法。
岑理的故作不知,无论是何缘故,她都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一开始选择和岑理谈恋爱,是为了自己开心。
高中时期的暗恋本应是心酸却美好的记忆,如果不是和岑理重逢,这份记忆会一直美好下去,而现在一切却背道而驰了。
她很不得劲,也很不舒服。
她喜欢岑理,但绝不是只为他而活。
说她自我也好,鲁莽也罢,她不想委屈自己。
池柚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喜欢优柔寡断,在意识到这点后,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就像当初跟陈向北分手一样。
陈向北提出要带她去留学,这本来是个很诱人的条件。
可以免于异国恋,又可以去到国外镀金,然而池柚就是不想,她不想离父母和姐姐太远,她喜欢在国内的生活。
而且她家没有那么好的经济条件支撑她去国外的费用。
陈向北说他家会出这个钱,可池柚不想接受这份恩惠。
因为池茜教过她,不要把未来压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用陈向北家的钱出国留学,就等于成了陈向北的附庸,如果以后她和陈向北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那她一个人在国外要怎么办?
陈向北不理解她的杞人忧天,那段时间两人为此闹得很不愉快。
他们都很清楚谈异国恋,分手是迟早的,所以还不如及时止损。
出国在即,在数日的僵持中,陈向北找到她的寝室楼下,和她见了出国前的最后一次面,终于疲倦地说出了那句话。
池柚同意了。
当时陈向北红着眼睛问她:“柚子,你真的喜欢我吗?”
池柚红着眼说喜欢。
陈向北的眼里一瞬间迸发出期待,期待她改变主意,可在下一秒他却听到了她小声的自问。
——可为什么我要为了喜欢你,而放弃爱我自己呢?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最应该的爱的,是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那怎么会活得开心。
池柚是个乐天派,有父母和姐姐,还有那么多的家人和朋友陪伴,她爱自己,更不缺爱。
哪怕是岑理的爱。
看着妹妹那洒脱又没心没肺的样子,池茜没劝了。
算了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都不同,无论是对是错,无论今后后悔与否,都是自己的选择。
池柚没有干涉她和于昂,她当然也不会去干涉池柚的选择。
池爸暂时没事了,可池柚已经请了长假,而池茜更是连年假都请了。
假已经请了,再回去上班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这段时间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在老家好好休息,顺便陪陪父母。
不过好在她们都带了笔记本回来,实在有工作上的急事,也可以线上处理。
池柚给建模师发消息道了歉,建模师倒是不在意,反正新屠夫的上线已经延迟了,他还有时间,一个人忙得过来。
周五晚上,破晓的新赛季如期上线。
池柚从孟璇那里得知整个项目组都忙疯了的情况,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大家都在忙,她这时候却请了假躲在老家享清闲。
孟璇:「我们昨天搞到十一点,还是没卷过技术组,听说技术组的人昨天全都没回家,直接在公司睡的」
孟璇:「妈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程序员都秃了,这工作强度,不秃才怪」
孟璇:「我没说岑理」
孟璇:「你和他怎么样了?听老王说你把他删了?」
原来铺垫那么多,还是为了八卦。
池柚回:「没怎么,删了」
孟璇:「啊,你真的要跟他分手啊?」
孟璇:「老王都跟我说了,岑理跟你告白真的不是因为大冒险」
孟璇:「你回老家那天,他还订了餐厅,就我们公司附近的那家,人均消费贼恐怖」
孟璇:「那啥,要不你接一下他的电话吧,当然我不是劝和啊,我只是希望在分手前你们能再好好谈谈不要冲动行事」
池柚有些无语。
前几天还帮她骂岑理呢,这一下子就又帮岑理解释起来了?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算了,反正她也不指望其他人理解她的做法,就当是她是个自我又独断的渣女好了。
她本来一开始的想法就挺渣的,这点她自己也认。
池柚故意冷血地发了句:「劝人大度遭雷劈」
孟璇:「……ok当我没说」
然而半个小时后,孟璇又发来:「我靠我真的要被雷劈了」
池柚:「?」
孟璇发过来一个视频,是从公司的玻璃窗里往外拍的。
窗外还是熟悉的高楼办公大厦,只是天空一片乌泱,狂风阵阵,下起了大暴雨。
孟璇:「是不是你在老家那边偷偷布阵做法了?我这里突然就下暴雨了」
孟璇:「吓死宝宝了」
池柚躺在房间里,往窗外看。
童州跟深城隔着六百多公里,此时天空多云,微风清爽,连一滴雨的影子都没有。
她无语地给孟璇拍了张自己房间的照片,问她哪里有阵。
谁知孟璇的重点全错,看到照片后,感叹她的房间布置得好温馨,墙上贴着好多动漫人物的海报。
两个人同龄,都是从动漫的年代成长过来的,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话题,池柚兴趣上来,从床上爬起来去翻抽屉,翻出了自己高中时的画册拍给孟璇看。
高中的东西都被她收在了一个抽屉里,孟璇看到了她画册下压着的高中毕业照。
「快给我看看高中时期水灵灵的柚子!」
池柚又拍给她看,孟璇说感觉脸没怎么变化,就是现在的池柚看着更时髦了些。
那肯定,不是都说高中是一个人最土的时期么。
她那时候的确挺普通的,也就胜在眼睛大,五官长得比较可爱。
孟璇问:「你有岑理高中时候的照片吗?」
池柚一愣,想起孟璇也知道了自己和岑理是高中同学。
池柚:「没有,我跟他高中不是一个班的」
孟璇:「你那个时候不是暗恋他吗?连他照片都没有?」
池柚不理解:「谁规定一定要有暗恋对象的照片?」
孟璇:「好吧没规定」
孟璇:「我还挺想看看高中时候的岑理长什么样的,能让你暗恋」
池柚如实说:「不吹不黑,少女漫画男主」
个头高挑,面容白皙清俊,五官优越,长相和气质都没得说,成绩更是没得说,确实是男主标配。
孟璇:「……你说的我好想看」
池柚:「你想看你直接去问岑理要啊,他肯定有自己的照片」
孟璇:「我前几天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渣男,我可不敢」
孟璇没再问岑理,又问了一些池柚高中时其他的一些事,搞得池柚也有点怀念自己的高中生活了。
看着高中毕业照里的自己和128班的同学们,她突然觉得,好像即使刨去了岑理的存在,她的高中生活,也挺快乐的,当然还得刨开考试。
周六,池柚一觉睡到快中午,起来的时候家里没人,池妈和池茜都去医院了,临走前在冰箱里给她留了做好的饭菜。
在家真好,不用整天吃外卖,也不用担心一日三餐。
池柚把饭菜回锅加热了一下,端着碗走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这顿早餐加午餐。
今天破晓游戏的项目组仍然在加班,孟璇趁着中午的时候给池柚发消息,说深城今天还是大暴雨,好多航班都停了,天空又阴沉又闷。
孟璇:「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池柚:「大晴天」
孟璇:「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
池柚觉得有道理,趁着下午出去走走,晚上再回医院。
反正没事做,说走就走,换了身衣服,池柚直接出门。
今天是周六,商场和公园肯定人多,池柚纠结去哪儿,孟璇给她出了个主意。
「要不你直播带我去一趟你们高中吧?」
好主意,正好她也能追忆一下高中岁月。
正好今天高一高二的不上课,也许跟门卫大叔卖卖萌,说不定能放她进去参观。
如果真能进去,也正好清理一下那些暗恋的痕迹。
于是走出家里的小区,往外走了几百米,走到公交车站,池柚看了眼公交车信息,确定还是原来的那趟公交车直达到童州一中。
到学校后,虽然今天高一高二不上课,但门卫大叔还是不让池柚进去。
为了向门卫大叔证明自己是一中毕业的,池柚大声报了自己高中班主任的名字。
这时候正好一个跟池柚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人过来找门卫拿钥匙,听到池柚喊出班主任的名字后,愣了下,开口道:“大叔,她是我朋友,我带她进去吧。”
做好登记,池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这个年轻女人带进了学校。
聊了两句才知道年轻女人姓裴,是教英语的,她也是一中毕业的,比池柚大几届,跟池柚是一个班主任,所以就顺便带她进来了。
裴老师长得温柔干净,性格也特别好,为了表达感激,池柚说要请裴老师喝奶茶。
裴老师本来说不用,但架不住池柚这女孩子实在太热情,只好点头。
“对了学姐,学校里的那家奶茶店还在吧?”
“在啊,”裴老师说,“不过去年重新装修了一下。”
池柚啊了声:“那心愿墙岂不是没了?”
“那个保留了,我毕业前写的便利贴都还在上面。”
池柚松了口气,去到奶茶店后,先是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就去心愿墙上找自己以前写过的便利贴纸。
池柚不会写日记,但便利贴就一句话的事,对她来说很简单,所以年少无知曾把暗恋岑理的那些小心思写在了便利贴上。
翻了半天,结果裴老师倒是先找到了自己的,还拿给池柚看。
“学姐,MYN是你暗恋的人吗?”池柚猜道。
感觉暗恋的人都有个共同性,那就是喜欢写自己暗恋的那个人的名字缩写。
谁知裴老师却笑着说:“是我哥哥。”
池柚懵了。
把哥哥的名字写在心形的便利贴上,骨科吗?
但她也不敢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她又继续找自己的便利贴,一墙的便利贴,她愣是一张自己的写的都没找到。
被清理了吗?
不可能啊,比她大几届的裴老师写的便利贴都在,怎么就她的没了。
而且她的便利贴很有特色,除了写字,她还习惯在字的末尾画上一个小表情,用来表达她今天的心情。
绝了,那么多张,结果一张都没找到。
池柚只能放弃,又厚着脸皮拜托裴老师带她去了趟学校里的画室,想看看自己毕业前给留给学校的那张黄昏的画还在不在。
往届毕业生获奖的画都存在一个地方,池柚还挺感动的,没想到学校居然没把这些画当废品卖了。
池柚有两张画获过奖,都留在了学校,一副是静物,一副就是黄昏。
然而静物画找到了,黄昏却不见了。
绝了,怎么还针对性地搞失踪呢?
裴老师还得回办公室,池柚也不敢耽误她的时间,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分开了。
池柚也放弃继续找了。
都那么多年了,找回来的几率太小了,本来是想销毁的来着,既然丢了,那就等于销毁了吧。
她干脆专心参观起了学校,时不时地给孟璇直播一下每走过一个熟悉的地方,想起来曾在这里发生过的趣事,就跟孟璇分享一下。
孟璇笑过之后说:「我感觉没有岑理,你的高中过得也挺精彩的」
池柚撇撇嘴。
那当然,她的人生又不是只有暗恋。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个下午,池柚也参观完了学校。
孟璇晚上还要加班,这会儿也要去食堂吃晚饭了。
她给池柚拍了张食堂的照片,不小心拍到了王凯宁。
池柚有些惊讶:「你跟王凯宁一起吃饭?」
孟璇:「对啊,我饭搭子走了,他饭搭子也不在,我俩就成饭搭子了」
池柚一时半会没回复,但孟璇仿佛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主动说:「老王说岑理今天上午来了趟公司以后就走了」
池柚皱眉。
她又没问,干嘛告诉她?
池柚冷漠地回了她一个哦。
孟璇:「你不想知道岑理去哪儿了吗?」
池柚:「不想,不关我事」
孟璇:「……」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高三的教学楼逐步亮起灯。
池柚走出学校,给池茜打了个电话,准备去医院换班。
得知池柚不在家来学校了,池茜说:“反正一中离家也不远,你先回趟家吧,给爸拿点换洗的新衣服过来。”
池柚说好,按照姐姐吩咐,没有直接去医院,先回了趟家。
用袋子装上池爸的衣服后,池柚下楼。
她家的小区已经很多年了,设施没有现在的新小区好,当初停车位也没给规划好,路边停着不少家用轿车,甚至挤到了行人的路。
很多车停在这里,很多年都没人开走,上头更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和落叶,池柚绕过这些车,突然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了一辆泛着光亮的车。
枪灰色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尤其是在灯下,会泛起一层金属的光泽,非常有质感。
再加上AMG这款车型的车身长,车线流畅,配上枪灰色这种低调质感的颜色,更加衬托出整辆车的高级。
当然最高级的,还是车头的那个大三角裤车标。
池柚住的小区是池爸的单位房,住的都是些公务员,开的也都是些几万十几万出头的经济适用车,突然来了辆这个,小区里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多看了一眼。
深城有钱人多,豪车遍地,但在这里,这辆车属实打眼。
“……”
池柚目不斜视地从这辆车身边快速经过。
然而车子的主驾驶门此刻被打开。
池柚心一慌,抓紧袋子,加快脚步,小跑远离。
她能感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快步跟了过来,然后突然从身后拉住了她的胳膊。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凉,池柚被拉得回过身,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童州没下雨,然而男人的身上却带了一身的雨意。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额前的短发被雨水打湿,浅色的风衣外套上还有雨渍没有干透,脸色苍白清俊,透着浓浓的疲倦,眼下带着病色的青,唇色极淡。
“……”
池柚茫然地看着他。
他在跟她变魔术吗?
作者有话说:
50、探病
童州和深城隔着六百多公里, 九分之一个中国的长度,他上午还在公司,现在居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拉住她后, 岑理的神色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他微喘着, 呼吸声嘶哑干涩,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侧过头忍不住低低咳了几声。
结果这一咳就有些停不下来。
男人偏过头,握拳捂嘴,每一下都伴随着胸口疼闷的起伏,咳得苍白的脸色甚至泛起了以假乱真的血色。
池柚的一只胳膊还被他拉着, 语气犹豫:“……你还好吧?”
岑理摇摇头,等终于咳缓后,他的声音里还压着痰,粗喘的呼吸几乎要盖过虚弱的低哑嗓音。
“对不起, 徐如月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对男人来说, 一个女人如何编排他, 说无耻一点, 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这个社会的舆论风向本就是偏向男人的, 他再不食烟火, 内心深处也逃不过男人作为雄性那自视甚高的讨厌本质。
如果不是那天徐如月的突然出现, 他根本不知道徐如月回国的事, 在徐如月出现在风树里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徐如月居然和公司有合作。
无论池柚在不在乎,他觉得自己都应该和她说明。
此后短短的几天内, 他数次想要对池柚解释, 可总被打断, 到最后只能用手机给她发消息。
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还未来得及求证,人已经被她给删了。
刚刚捂嘴的手上还带有咳嗽的气息,岑理犹豫片刻,稍稍松开了拉着她的那只手,见她没有要跑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放开了她,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联系了律师,”他打开手机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起诉她的话,诉讼方面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浪费时间出庭,直接跟律师沟通,有什么赔偿方面的诉求跟律师说一声就可以。”
见池柚依旧没有动作,他抿抿唇,轻声询问:“你加一下我行么,我把律师的名片推给你。”
“……额,不用找律师吧,”池柚皱了皱五官,说,“我知道你已经把她在你们行业里拉黑了,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反正她也没有指名道姓说我是谁,没影响我什么,已经可以了。”
“还有,你说的这些你之前都已经发消息告诉过我了,不用再跟我说一遍的。”
说完这些,池柚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岑理:“嗯。”
“开了多久?”
“不算中途加油的时间,差不多七个小时。”
池柚张大嘴,不可思议道:“你一个人吗?”
“嗯。”
回答完,岑理又侧过头忍不住咳了两声。
用脚想都知道他绝对是淋雨感冒了,池柚说:“你赶紧去医院看个病吧。”
说完她又一想,自己好像就是要去医院。
要一起吗?
但是他这个状况,开不了车了吧。
还是别麻烦他了。
“那个,我得走了,”池柚试图挣脱他的手,“我姐还在等我呢。”
岑理问:“你要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能不能带我去趟医院?”
不等她拒绝,他又补充:“太久没回童州了,有些不认路。”
池柚扯了扯唇。
他这人怎么撒谎不眨眼的,不认路?骗谁呢。
“不认路你能一口气开到我家来?”
“我按照导航开的。”
池柚顺着他的话说:“那你也可以按照导航去医院。”
“我头有点昏,开不了车。”
刚刚还说要开车送她,现在又开不了了,倒是挺会顺杆子爬的。
池柚说:“那你可以把车停在这里,打车去医院就行。”
“我是外地车牌,违停在你们小区里可能会被叫拖车拖走。”
池柚:“……”
以前好像确实发生过这种事,而且他们小区本来停车位就少,住这里的人停车都得抢地方,更何况岑理这辆外地车牌的车。
淋雨生着病,脑子还是这么灵活,这么会找各种借口,不愧是学霸。
算了,反正顺路,她刚好也要去医院。
池柚说:“好吧,正好我也要去医院,可以顺路帮你开车,但是我先说好,我开车技术不太好哦,要是剐蹭了别怪我。”
岑理点头:“好,谢谢。”
……
贵的车就是好开,操作感强,底盘又稳,油门一脚踩下,听着那气门的轰鸣声,别提有多拉风。
怪不得人都喜欢豪车。
池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剐蹭到车子,开得极为小心翼翼,连头都不敢撇一下。
岑理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柔软而深沉,安静地凝视着她紧绷的侧脸。
以前都是她看他,现在却成了他看她。
难道她开车的样子也挺帅的?
不可能,她现在手都是僵硬的,生怕没握好方向盘出事,根本没有他开车的时候那么松弛。
池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语气硬邦邦地命令他:“你别看我。”
默了几秒,她又补充:“也别说话影响我开车。”
岑理听话地说了声好,收回目光,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安静的车内只有他因为感冒而变得艰难的粗重呼吸声。
深城下暴雨,大部分的飞机航班都停了,他上午还在公司,晚上就到了童州,也就是说在高速上跑了差不多一天。
冒着大雨过来,就为了过来当面再跟她解释一遍?
搞什么,演偶像剧吗?千里追……她啊?
池柚有点起鸡皮疙瘩。
到医院后,岑理得去门诊那边看病,而池柚是去住院部。
池茜在手机里催得紧,池柚忙着给池爸送换洗衣服,实在没空管岑理。
“你要是不知道门诊部怎么走的话,就问问别人吧,我送不了你过去了。”
然而没用,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岑理再次拉住了她。
他想说话,结果又咳了几声。
这男人怎么不听话呢。
她深吸口气,语气不自觉重了点:“岑理,我不管你现在生病有多难受,今天是你自己选择大老远从深城开车过来的,不是我逼你的,你的解释我也认真听了,我现在要去住院部看我爸,所以请你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男人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过,听话地放开手,而后又突然说了句:“你现在知道住院部怎么走了。”
池柚蹙眉。
“我爸在这里住院,我能不知道怎么走吗?”
“……你快去看病吧,小病不治,拖着迟早也变成大病了。”
说完这句,她没再管岑理,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都已经送他到医院了,剩下看病拿药什么的流程,他一个成年男人总不可能还要别人帮忙。
……
来到池爸的病房后,池柚先将装着换洗衣服的袋子拿给池茜。
池茜有些责怪:“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总不能把岑理今天开车过来找她这么偶像剧的事说给池茜听,池柚只好说:“路上碰到点事。”
至于什么事她没说,池茜哦了声,并不好奇,没继续问,只说帮她买了晚饭,赶紧去吃吧。
医院的味道不好闻,池柚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吃着盒饭。
嘴里嚼着饭,池柚心想自己刚刚在岑理面前还挺帅的。
虽然说的话是重了点,但这也证明她再也不是那个以前会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人了。
池柚在心里认可自己的表现,然而一抬头,又看见了这时候本应该是在门诊部看病的岑理。
他怎么来住院部了?
感冒而已,有必要来住院部吗?
岑理明显也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过来。
池柚捧着盒饭,不自觉并拢双腿,肩膀也绷了起来。
那股清冷的气息靠近,她还是在这一刻心跳加快,本能地感到了紧张。
上一秒还在感叹自己的帅气,这一秒又被打回原形了。
没出息啊池柚。
池柚有些生自己的气,抬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你私底下是不是干私家侦探的啊?知道我家在哪儿就算了,住院部这么大,你连我爸在哪层楼都知道?”
岑理微怔,张张嘴,池柚没给岑理说话的机会,挠了挠脸,又说道:“算了,你都大老远过来找我了,那我也把话摊开了跟你说吧,反正到现在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可隐瞒可丢脸的了。”
本来是少女尘封心中,最秘密的秘密,现在既然已经被他知道了,那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嘲来掩饰尴尬。
看着他那副病美人的样子,毕竟是男神,池柚到底于心不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要请他坐下。
“坐吧,你还在感冒,别站着。”
岑理眼底闪烁,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岑理,我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你,从高一到高三,高中读了三年,我就暗恋了你三年。”
虽然已经知道,但在听到她当面对他直接说出口时,岑理还是有瞬间的哑然。
病气让他的头有点昏沉,心跳的频率也不正常,然而她突然的坦白更令他感到些许无措。
他侧头看她,但池柚没看他,盯着前方的白墙,秀气的侧脸上挂着坦然。
“其实那天团建,你跟王凯宁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说实话,就算当时我以为你是因为游戏输了才跟我说喜欢我,我还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其实我当时的想法有点渣,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反正我也要辞职回老家了,反正你是因为游戏输了才跟我告白的,那我就好好享受这一个月,你完成你的惩罚,我弥补我的遗憾。”
她的语气平静而又清脆,而对于她当时自评有些渣的想法,岑理没有开口指责或纠正什么,只是哑声解释:“说喜欢你,不是因为游戏。”
池柚说:“我知道,你先听我说完话,不然我会把自己憋死的。”
垂在膝间的手往里蜷了蜷,男人轻声:“好,你说。”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一开始还有点失落,但这不是你的错,本来我那个时候就很普通,又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记得我才不正常吧。”
说到这儿,池柚突然叹了一声,耸了耸肩。
“但是后来我就觉得,其实你不记得我了也挺好的,就当我们是在公司认识的,起码这样我们就是从同事的关系开始的,而不是一个暗恋和被暗恋的人。”
在她的这场暗恋里,他是绝对的上位者,对她来说难以启齿的秘密,对他而言却是被满足的虚荣心。
她终于侧头,看着他,语气不解。
本来挺生气的,但看他生着病,她也不好凶他了。
“我有点搞不懂,你明明就认出我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你甚至知道我暗恋你,为什么要装不知道?”
她不想把他想得太坏,但他故作不知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在耍她。
岑理沉默着,英俊苍白的脸上满是难掩复杂的情绪,对于她的质问,他略显仓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池柚顿时有些泄气了,不禁有些怒意道:“你真的在耍我啊?”
他闭了闭眼,终于低沉着声音缓缓说:“不是。因为你说,如果有机会再遇到我,你不希望我知道你的秘密。”
池柚愣了愣,一脸懵。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岑理略顿,回道:“你的那篇回答。”
“哪篇?”
“前几天被你删了的那篇。”
“……”
几秒钟后,池柚反应过来他指的到底是什么,突然犹如惊弓之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退后两大步,用筷子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看过我那个小作文?”
男人垂眼,不答,算是默认。
池柚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这一刻的羞愤。
“岑理你吃饱了没事干吧,你又没暗恋的人你没事看那种问题干什么啊!”
是什么让你决定放弃一个你暗恋许久的人。
他一个被暗恋的,为什么会点进去那种问题啊!!
岑理也知道她这一刻的心情,原本不想告诉她,但无奈她逼得太紧,他只能解释:“是大学的时候王凯宁发给我的问题链接。”
池柚无言以对。
“池柚,你饭吃完了没有啊?爸找你。”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池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池柚跟兔子似的原地弹了一下。
不能让池茜知道岑理在这里,否则更没完了。
池柚瞪着岑理,对他警告道:“别跟着我,快点去看病。要是你敢跟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面对池柚认真的威胁,岑理也知道得给她时间消化,点点头,算是答应。
池柚小跑着离开了,池茜本来已经往这边过来了,又被她一把拉走。
在原地又坐了半晌,岑理虚弱叹气,揉了揉剧痛的头,撑着膝盖起身,往另一边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
虚掩的门被敲了敲,正在办公桌上写病案的姜医生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愣了。
“岑理?你怎么回童州了?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你说你以前在网上回答的那篇暗恋小作文被岑理看到了?认真的吗?”
“哇,看来真的不能随便把暗恋往网上发,没准哪天就被暗恋对象给刷到了,直接社死。”
面对孟璇在电话那头的惊叹,池柚捂脸,一言不发。
她当时写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的回答会火,在她删掉之前,甚至有二十多万的赞。
“你那小作文里都写了什么啊?”惊叹完后,孟璇好奇地问。
“不记得了,”池柚老实说,“大一的时候写的,我那天删的时候觉得太尴尬了,也没敢看,直接删了。”
“你没存档啊?”
“没有。”
“二十多万的赞哎!你居然舍得删。”
池柚撇嘴:“这有什么舍不得删的,二十万赞,又不是二十万人民币。”
孟璇心想也是,不再纠结这二十万。
“所以岑理是大学的时候知道你暗恋过他这件事的,所以你进公司之后,他就已经认出了你,然后装作不认识你,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就喜欢上了你?”
池柚一头雾水:“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性吗?”
“那你得问他啊,我又不是他,他怎么喜欢上你的,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结果,就是他喜欢你。”
听着孟璇的话,池柚沉默了。
“喂柚子,岑理都去童州找你了,你现在是怎么打算?还要继续甩了他吗?”
池柚反问:“……不然我还吃回头草?”
孟璇笑道:“吃回头草怎么了,岑理这种级别的回头草吃着多香。”
沉默几秒,池柚语气复杂:“算了吧,人都删了,还吃回头草,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孟璇问:“可是分手了,你不难过吗?”
“再难过,时间久了也就好了啊,我之前暗恋就是这么过来的,到大学就好了,”池柚鼓着腮帮子说,“当断不断,优柔寡断,那才是在折磨自己。”
而且她对岑理,属实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孟璇被池柚的这份洒脱给惊到了。
她自己也分过手,明白分手这玩意儿,听起来干脆,实际操作起来相当困难。
但池柚很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站在医院的走廊外,看着悬挂在墨蓝夜空中的弯月。
仰望月亮很累的。
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月亮继续高高悬挂在属于他的天空中,而她,被月光照耀过,就够了。
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虽然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唯一有些没想到的就是,岑理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她在高中时暗恋过他的事。
哎,社死,太社死了。
今天特意回了趟学校,本来还想把那些暗恋的黑历史销毁的,谁知道那些黑历史全都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更没想到的是,岑理居然扔下深城的工作,大老远跑过来找她了。
……他有那么喜欢她吗?
就这么一个月而已,不至于这么情根深种吧。
更何况那是岑理哎,就连徐如月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他对徐如月不还是无动于衷。
池柚突然用手机照了照自己。
难不成这几年她真的大蜕变,长成了绝世大美人?让岑理在公司对她一见钟情了?
可是她没整容啊,顶多就是比高中的时候会打扮了。
池柚放下手机。
管他的,就先这样吧。
反正人生又不是只有恋爱,现在池爸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挂掉和孟璇的电话,池柚回到病房,发了会儿呆后,突然收到了来自某个大学同学的消息。
大学同学如今在童州工作,问她怎么突然回童州来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池柚婉拒,但又觉得这样平白无故婉拒有些不礼貌,便说明了自己这次回童州的目的,主要是看望生病的爸爸。
同学问池叔叔在哪家医院住院,她改天也去看望一下。
池柚忙说不用,但同学太热情了,池柚没法拒绝,只好报了医院名。
池柚:「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哈,我去接你」
同学:「好嘞」
在医院陪护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池柚是被池茜和池妈给叫醒的。
“去洗脸,洗完脸吃早餐。”池茜说。
池柚哦了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病房里就有洗手间,但这会儿正被病房里的另一个住院病人占着,池柚打算去外面,顺手拿上手机,却发现昨天晚上睡前忘了充电,手机这会儿已经彻底没电了。
她只好把手机留下充电,拿起毛巾去了外面的洗手间洗脸。
洗完脸之后,池柚回到病房,然而这会儿病房里除了她爸妈和姐姐,还多了个男人,正站在池爸的病床边问候池爸。
从背后看,男人个子很高,一身黑,穿了件黑色的美式冲锋衣,踩着双高帮的深色马丁靴,在浅色的病房里显得相当突兀。
池茜先看到了回来的池柚,冲池柚复杂地挤了挤眼睛。
然而池妈也看到了池柚,招了招手说:“小崽,你大学同学来了。”
男人转过身来,见到她后,挑起一边的眉,扬起唇角。
“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爸爸生病了,我来看望一下。”
池柚:“……”
大白天见鬼了。
她就说这嚣张混不吝的背影看着眼熟,原来真是陈向北。
池爸池妈不认识陈向北,以为就是池柚的大学同学,但池茜看过陈向北的照片,所以认识他。
池茜盯着池柚,用眼神说。
——你搞什么?叫前任叫过来看咱爸?你没事儿吧?
池柚茫然。
——我不知道啊。
看着池柚也一脸不明白,池茜觉得必须得搞清楚,冲陈向北尴尬笑了笑:“同学你坐哈,我找我妹有点事,我先带她出去一下。”
陈向北也不戳破,笑了笑:“姐姐你随意,我在这儿和叔叔阿姨聊天。”
池茜赶紧拽着门口正呆若木鸡的池柚走了。
反正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走就对了。
边走池茜边质问:“你这前男友,不对前前男友,哪儿冒出来的?不是你告诉他咱爸在住院的?”
池柚被拖着走,语气无辜:“我没有啊,我哪知道他是从哪个石头里冒出来的,哎呀你别拽我手,痛死了。”
姐妹俩正拉扯着,迎面又撞上个人。
姐妹俩当场僵住。
男人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浅色风衣外套,脸色比昨天晚上看着好多了,但还是略显苍白,长腿长身,人又英俊,在并不宽敞的医院过道上显得相当打眼。
手上还提着专用来慰问病人的营养品和鲜花。
看起来是昨天自己都生着病,所以不好来探望,睡了一觉后病好点了,于是大早上就过来看池柚的父亲了。
陈向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池茜是怎么都没想到这时候本应该在深城的岑理会出现在这里。
池茜捅了捅池柚的胳膊,不敢置信地问:“你在医院搞前任团建啊?”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个于昂就齐活了哈~
六千字还不算加更吗!(咆哮
谢谢金主们的投喂!
51、聊聊
“……”
池柚发誓她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这两个人总有办法找到她。
明明一个学金融的,一个学计算机的,难不成都修过第二专业, 还是刑侦破案方面的?
这么大个医院, 她走一圈都够费劲, 这俩男人却有办法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来。
岑理看到俩姐妹同款呆滞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出现得太突兀,主动上前打招呼。
“听说伯父生病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探视?”
姐妹俩异口同声:“不方便!”
池柚感激地看了眼池茜,不愧是亲姐, 太默契了。
池茜白了眼池柚。
岑理微愣,对姐妹俩一致的赶客态度。
三人正僵持间,池妈拿着一袋子水果从病房出来,看到姐妹俩就站在不远处, 喊了声:“大崽小崽,你俩站那儿干嘛呢?没事去洗个水果给小陈吃啊。”
这时候陈向北也追了出来。
“阿姨, 我自己洗就行, 你们不用招待我。”
池柚惊恐回头。
陈向北怎么出来了?!
池茜比池柚稍微淡定点, 凑到池柚耳边小声说:“没事, 淡定点, 反正他俩互相不认识。”
池柚慌乱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 他们反正不认识, 妈妈要是问起来,说是同学就好了。
池妈确实也问了,因为看到两个女儿面前正站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而且手里还拿着探病的礼物, 一看就是来找他们的。
池柚说是同学, 池妈睁圆了眼,有些惊讶:“你的同学今天是约好了一起看你爸爸的呀?那怎么没和小陈一起过来?”
池妈这一句话,两个男人这才算是打了个照面。
“阿姨,我们不认识。”
对池妈解释后,陈向北微眯眼,挑眉打量了对方两眼,懒洋洋道:“你好?”
岑理的反应更小,只是淡淡地扫了眼陈向北。
“你好。”
池妈更惊讶了:“那赶巧了,都碰在一天过来,进来坐吧,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池柚有意想躲,她是真的有点接受不了陈向北和岑理同框,忙说我去洗我去洗,抢过池妈手里的水果就跑。
池妈喊住她:“你去洗水果谁招待你同学啊?”
然而池柚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已经不见人了。
池茜捂额。
一出事就知道跑,把烂摊子留给家人。
没办法,只能她替这个不争气但很会招惹男人的妹妹招待两位了。
把两人请进病房,已经跟池妈打过招呼后的岑理又礼貌地对池爸打招呼,接着将探病的礼物送上。
池爸坐在病床上,应了两声,看着眼前又一个出现的年轻小伙子,表情也有些茫然。
怎么今天来这么多人看他?
池妈说:“这也是小崽的同学。”
池爸哦了声,心里却在犯嘀咕。
怪了,小女儿的同学今天扎堆来,扎堆来也就算了,来的还都是男同学。
长得倒是都挺不错的。
父亲对女儿的直觉天生就敏感一些,池爸抿抿唇,虽然脸上在笑,但心里已经对这个两个男同学都产生了探究。
池妈看向岑理:“同学,怎么称呼你啊?”
岑理:“我叫岑理,伯母您随意叫就行。”
池妈是南方人,平舌音和卷舌音有时候不太分得清。
“陈?”
岑理温声纠正:“岑,山今岑,文理的理。”
“这个姓还挺少见的,小岑,你跟小陈的姓有点像,我一下子没听出来。”
一旁坐着的陈向北听到这个名字后,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
他侧头观察岑理,但对方只是目不斜视,认真在和池妈说话。
池妈好奇问:“小陈是我们小崽的大学同学,那小岑你是?”
“高中同学。”岑理答。
陈向北表情惊愕,原本还不露声色的脸色瞬时变了。
池妈点点头:“哦,那你和我们小崽认识蛮久了,高中同学到现在还有联系不容易的,我们小崽高中的时候玩得最好的那个女同学,结婚嫁到北方那边去了,以前她总来我们家过夜的,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
坐在床上的池爸这会儿开口。
“以前没听小崽说过她高中的时候跟哪个男同学玩得特别好啊,你们是一个班的吗?”
岑理回:“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
池爸池妈互相看了一眼,感叹:“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
而一直没说话,在旁边坐着打量岑理的陈向北这会儿那双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抿唇,若有所思。
知道内情的池茜则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何止是有缘分,你们的小崽高中时还暗恋过人家呢。
池茜没有插话,低头用手机给池柚发消息,想问问她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结果刚发出去,就看到池柚的手机正在插座那边充电。
“……”
池妈觉得一直顾着跟新来的小岑说话,有点冷落小陈了,又转头找小陈说话,都是女儿的同学,今天又特意过来看池爸,态度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可上了年纪的阿姨跟年轻的小伙子属实没什么共同话题,聊着聊着,池妈就问到了那方面。
本来嘛,年纪正好的英俊小伙,阿姨能问什么?还不就问那些。
“你们交女朋友了吗?”
直接把旁边的池茜吓得睁大了眼,一脸惊恐地看着被问的两个人,生怕他们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还好,陈向北没有,只是笑着回答:“还没呢。”
岑理语气很淡,但话里仍旧保有着对长辈的礼数。
“有的,不过这两天我惹她生气了,所以暂时还在挽回她。”
池茜脚趾已经在抓地,实在不忍再看,只好挪开视线。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
结果这一挪,就看到了病房门口鬼鬼祟祟探出了半个脑袋的池柚。
池柚本来是想跑的,但她又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岑理和陈向北是因为她今天才在这里齐聚一堂的,她这个始作俑者就这么跑了,把他们两个留给疼爱她的家人们,未免太不够意思。
池茜扯了扯唇角,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始作俑者,于是冲门口喊:“池柚,水果洗好了啊?快拿进来吧。”
池柚的脑袋顿时一颤。
病房里的几个人同时回过头去看她。
池妈也看了眼女儿,叫她赶紧进来,别傻站着,但是心思全在小岑刚刚说的话上。
被发现了,池柚只好埋着头进来。
算了,只要岑理和陈向北的身份没暴露,齐聚一堂就齐聚一堂吧,也闹不出什么事。
没再管女儿,池妈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能问出这么劲爆的话题来,乘胜追击道:“小岑啊,你怎么惹你女朋友生气了?跟阿姨说说,阿姨过来人,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
池柚心一紧,垂眼瞪向一旁坐着的岑理。
岑理笑了笑,说:“她生气是我有些地方没做好,如果阿姨能帮我在她面前说两句好话,我就很感激了。”
池妈睁大眼:“我帮你说好话?难道我认识你女朋友?”
岑理点点头,微仰头看向池柚,目光安静而深意。
池妈看看岑理,再看看池柚,过来人顿时什么都懂了。
池爸也呆住了。
“小崽,小岑他是你男朋友啊?”
“你交男朋友了?”池妈也问,“怎么不跟我们家里人说啊?你男朋友上门来看你爸,你连声招呼都不跟我们打?”
池柚表情僵硬,张唇,像个傻子似的。
池妈的语气不自觉责怪了起来:“搞得我在这里问了人家半天,你刚刚一直不在,洗个水果要这么久?把你男朋友丢在这里,太没有礼数了啊,你怎么回事?”
面对母亲突如其来的责问,池柚又急又无辜,张口就道:“我不知道他来,他没跟我打招呼,还有,前男友,我跟你们说什么啊?”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岑理眸光微沉,没有言语。
一直看戏的陈向北这时候突然笑了,唇角玩味。
他似乎还嫌不够乱,指了指自己说:“柚子,他是你前男友,那我是不是已经升级成你的前前男友了?”
池爸池妈瞪大眼,看看小岑,又看看小陈,老一辈的三观遭受到无情重创。
池柚把两个男人直接拽出了病房。
她个子小,力气也不算大,但好在两个男人都比较配合。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得给池柚父母一点消化的时间。
两个人个头差不多高,此时站成一排,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池柚比他们矮不少,但胜在她如今站在道德高地,抱胸鼓嘴,所以气势上丝毫不输两个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啊?要把我爸妈吓死是不是?”
面对池柚的质问,陈向北举起手,稍显无辜地说:“我发誓,本来我没打算告诉你爸妈的,是你这位前男友先自爆的。”
池柚满头黑线看着他:“他自爆你也自爆?”
陈向北眨眨眼,反问:“不然呢,那我不就被冷落了?”
池柚没话说了。
这人还是老样子,吊儿郎当的,混不吝的大少爷一个,说话没个正形,歪理永远一堆,她跟他说不清楚。
池柚又看向岑理,有点没想到他居然也这么犯浑。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陈向北是她前男友,所以就那么说了。
池柚晃了晃头,不对,她怎么老想着帮岑理找借口。
“你们先走吧,”池柚语气烦躁,“以后别不打声招呼就来,把人活活吓死。”
陈向北钉在原地没动,懒洋洋问:“不用我帮你跟你爸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二十五了,有一两个前任不是很正常?”池柚不耐烦地冲陈向北挥手,“走吧走吧。”
要冲岑理挥手的时候,她顿了下,皱眉,但还是说:“你也先回去养病吧,我看你脸色还不太好。”
陈向北在旁边听着她那双标的语气,蹙眉冷眼,舌尖不自觉抵着下颚,张嘴讥讽地哈了声。
岑理的脸色也不太好,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池柚小声说:“我昨天跟你说了啊。”
“说什么?”
她看了眼一边的陈向北,试图支开他:“陈向北,你怎么还不走啊?”
陈向北语气很冷:“这医院你开的?公共场合,你管我什么时候走。”
“……”算了。
池柚对岑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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