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
我才来,对业务都不熟悉,只能从简单的入手姐姐可不可以给我锻炼的机会呢?”
于是我教他如何复印和打印文件,带他去储备间收拾活动用品,领导开会的时候,他准备茶,我送上去,开完会,我俩进去收拾。别说,这家伙非常擅长学习,适应能力强,不仅帮我办正事,还很细心地帮我取快递、扔垃圾。
同事看到这样的他,忍不住酸了起来:“我说小周啊,你的桃花运是不是来了,小董怎么就在你旁边转来转去,也不见来帮我们倒垃圾呢?”
小董:“大家把垃圾都给我吧,我顺便带下去。”
同事们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们怎么好意思使唤高层的儿子:“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跟助理姐姐随便说了一嘴,换洗的衣服放浴室衣柜忘拿回来了,想着下班后去取。不一会儿那袋衣物就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我震惊地盯着小董:“你、你”
不是,我跟助理姐姐说的话他是怎么听到的?他一个男生怎么去的女浴室,他怎么开的柜子,而且他又是怎么分辨出哪个柜子里的衣服是我的呢?何况这里面还有内衣!
他倒是一脸坦然:“姐姐可以检查一下。”
又真诚地解释:“姐姐放心,我是让管理员阿姨帮忙拿的,我什么都没看。”
“”最好是这样。
晚上7点左右,同事们陆陆续续走了。
我还在做表格,他在旁边撑着脑袋看我:“姐姐晚上吃什么呢?”
“可能买点小菜,回去煮点粥吃吧。”
“那我也这么吃吧。”
“你不回家吗,下班了哦。”我提醒道。
“我等你。”他偏着我,对着我笑。
其实我跟他总共认识的时间还不到10小时,而他总是不经意地对我说出过于亲昵的话。我本来是有些排斥他的,认为他就是一个想要体验生活、非常擅长玩转关系的轻佻富二代。但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确实勤奋好学,帮我处理了不少事。不知不觉,我也就不会再排斥他偶尔——专注得有些恼人的视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枕在手臂上歪头看我,火烧云玫瑰色的光泽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流淌,在他明媚的眼中流淌。他蓬松的栗色发丝如同被镀了一层薄金,整个人就像一只慵懒的玩具熊,趴在我的身边默默等我。
我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每次都想催他早点回家,不要等我,但是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闭上了眼睛,他睡着了,那张脸庞,显得青涩又脆弱,沉静得有些可爱。
看着这样的他,我几乎能瞬间想起那个小朋友——在那些平凡而又珍贵的春夏秋冬里,安静地趴在我的旁边打盹。哪怕睡着了,也不忘捉住我的手,生怕醒来看不到我。
我无法拒绝那个小朋友,因为一想到“拒绝”二字,我就想到了那个烟花盛放的终结之夜,心脏就像被攥住似的。
我默默打着字,视线模糊了好几次。
玫瑰色的光泽逐渐变成了淡紫色,我终于完成了表格。
他凑过来看我:“姐姐,这个表格这么复杂吗,怎么把你弄哭了?”
他自然而然地抬手,似乎想帮我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稍稍避开他,自己用手背擦掉:“是啊,太难了,还好完成了。走吧。”
让他等了这么老半天,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小董,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吃点小菜,喝点粥。”
“既然请你,就不能吃得这么简单啊。我看我们公司旁边有个还不错的小餐馆,要不要去吃一下?”
“我就想吃点小菜,喝点粥嘛。”他皱着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奶音。
“哈哈,那行吧,我们去那家XX粥,网上还挺有名气的。”说着打算搜下地址。
“不要在外面吃,去你家嘛。”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去我家?!
“小董,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才认识”
“姐姐要拒绝我吗?”他问。
如果是普通人,我早拒绝了。
可是他太特别了,我真的没法拒绝他。
“那行吧,吃完饭就要乖乖回家哦。”
“嗯嗯好!”
我带他坐地铁,我坐着,他站在我跟前。他松松地握着把手,一直都在看我。
“姐姐,这个世界变化好大啊。以前没有地铁,没有网购,没有这么薄的电脑,用的还是软盘,电视机厚厚的,房间破破烂烂的,兜里有个十块钱都是巨款”
“怎么感觉你是穿越过来的?”我笑。
“我也觉得自己,像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地铁里,一个小男孩在人群中跳来跳去,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小女孩企图拉住他:别调皮啦,危险!结果下一刻,这个小男孩就摔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哭。小女孩把他抱起,给他揉伤口:就让你在地铁上不要乱跑了,傻弟弟!
小董望着这两个孩子,微笑:“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出去调皮捣蛋,到处乱跑,摔疼了就哇哇大哭。我姐姐呢,明明在生我的气,却依然会把我扶起来,说着‘亲亲就不疼了’,然后亲亲我膝盖上的伤。在我心中,姐姐会魔法,被她亲过的地方真的不疼了。不过,就算不疼了,我还是会挤出几滴眼泪,因为我知道,她最疼我了,她一定会带我去小公园门前,给我买个五角钱的棒棒糖。只要有了棒棒糖,我就会笑起来。”
听着他的描述,过去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幕一幕从眼前滑过。我的眼睛又酸涩了起来,心脏闷闷的。
他望着那对兄妹微笑,而我仰头看他。
那个铭记于心的名字似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到站了。
“姐姐,一起去买小菜吧。”
我们走进菜市场,买了些小菜、水果。
他跟我站在破破烂烂的小区门口,这边的房屋低低矮矮的,春天了,墙壁上枯黄的爬山虎又生长起来了,杂乱的电线跟蜘蛛网似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住的地方有点破。”
他:“挺好的啊,地铁旁边,买菜方便,对面就是XX大学,晚上还可以去散步,多好。”
我笑:“是啊,房租还便宜。不过我还从来没去过XX大学呢,现在疫情封校了嘛,你看,学生都是刷卡进的。”
“这多简单,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进去。”
我斜眼瞥他:“有时候感觉你像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有时候又觉得你什么都会。”
他不说话,就只是眯眼笑。
我们爬楼。
越往上爬,我的心中越涌现出期待。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错,但我真的已经等了太久了。
终于,开启了房门。
没有关窗,有些强劲的对流风吹拂着我们的发丝。我很庆幸,我有好好收拾过自己的小窝。因为我一直都在等待。
他阂上了房门,脱下了外套,脸上纯真的表情在刹那间,消失了。
他垂头,在我耳边低声道:“暄暄姐姐,随便让一个陌生男人进你的房门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眼中带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我直接撩起了他的毛衣,看向他左腰内侧。
没有痣。
他抓住我的手腕,挑眉:“姐姐都是这么主动的吗?”
我有些气恼地盯着他。
突然想起了一个好办法,我挠了挠他的下巴。
“你做什么?”果然他反应特别大。
我又挠了挠。
他止不住地笑了起来。我家周明明小时候就这样,一挠下巴就笑,据他自己说,不是因为痒,但是一挠就想笑。
我盯着他得意地笑:“跟以前一样,一挠下巴就笑呢,周明明!”
“周明明,谁?”他蹙眉,还想装!
“小朋友,你真是破绽百出啊。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辣椒粉,我当时就在想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呢?第二次见面就对我穷追不舍,知道我喝不来苦的咖啡,不喜欢奶味太重的奶油,小勺子还是小熊形状的。然后呢,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毫不掩饰地看我,还(本来想说换洗衣服事件但太羞耻了)”
“那你怎么没有马上发现?”他不满。
“谁叫你一个六岁的小朋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了?不过我是在地铁上确认了你的身份,你说得太具体了,你以为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你在假哭啊?你这个调皮鬼!”我捏了捏他的脸,又问,“那你该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有了身体,变成了董华?等等,这个身体不会不是董华的吧?”
他得意地说:“没错,董玉山的儿子董华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这些年都待在国外呢,好在你们公司的人根本就没见过他。我只是附在了你的邻居身上。何宇,608号房,天天宅,昼夜颠倒,你们可能没有碰过面。”
我惊讶:“啊?邻居?你这样对他有没有影响?”
“我干嘛要考虑他?”
“那必须考虑他啊,他也是条鲜活的生命!”
“哈哈,姐姐真是善良呢,放心,我这种附身最长只能持续八个小时。他本来就是个白天睡觉的人,他醒来之后,会忘记被我附身之后的一切。”
我想了想:“可是为什么他跟你那么像,我感觉你长大后就该长这个样子”
我似乎说到了点子上,他更得意了:“因为你现在看到的长相是我自己捏出来的,按照我对于十年后自己的想象。何宇本身——你见到也记不住。”
原来如此。
他向我张开双臂:“好不容易可以碰到我,不想要抱一下吗?”
“但是,毕竟是别人的身体”
“现在使用者是我,所以你看到的、嗅到的、感知到的,都是我。”
他紧紧地把我束缚在他的怀里,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本来还很温馨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的鼻尖擦过我的颈侧,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暄暄姐姐,我说过,让你在我跟我见面之前,不要被弄脏了”
“弄脏?”
“这么大面积的污染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在我的耳边怒吼。
做了什么?
雅雅的话,最近帮我疗伤了;子夜的话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羞耻的梦,身上的皮肤被他一寸一寸触摸、被他一点一点亲吻的梦!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热潮自下而上,瞬间红了脸!
而下一刻,周明明突然把我抵在书桌边缘,很痛!
他略微扭曲的脸在朝我靠近!
他、他想做什么?!
而下一刻,周明明的身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他受伤了,鲜血从发间滑下,滚入眼窝。
我眼睁睁地看到一道黑影扑向了周明明,犹如发狂的野兽。他的头发再凌乱,他的表情再狰狞,他的动作再残忍,我也知道,他是子夜。
眼看着他就要咬上周明明的脖子,我一把抱住他:“住手!他是我弟弟!”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略微僵硬,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的獠牙离周明明只有一毫米之远。我用尽力量抱紧他,拉他,虽然我知道,我的力量对于他而言,简直如同蝼蚁。
他转过身看我,那双猩红的眼完全没有焦距。我知道,他依然是野兽的状态,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我。
可是他却凑过来,不断嗅闻我的味道,似乎怎么嗅都不满足,他开始舔我。
他的动作与那些梦重合在了一起,我浑身都在战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使劲推他,当然毫无用处。
他把我压倒在地板上,呼吸滚烫且沉重。
而下一刻,他被背后的敌人掐住了脖子。
周明明恶狠狠地盯着他,鲜血从发间滑下。他的右眼浸染在猩红之中,眼里再无一抹明媚,全然死寂。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子夜的皮肤之中。
子夜面部扭曲、胀红,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不要!!!”我大叫。
“哗啦——”
黑色的藤蔓滑过眼前,下一刻,子夜就被拖到了门边。
雅雅抱着双臂,慵懒地盯着周明明,声音柔软:“呀,你不就是暄暄的亲弟弟,周明明么?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叙旧了,我把这家伙带走了。”
我连忙问:“带去哪里?!”
子夜都消失了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无论如何不想再找不到他了。
雅雅的藤蔓束缚了子夜的手脚,她提议道:“暄暄,干脆给他做条项圈,关起来,怎么样——”
可是子夜显然不那么容易被摆布,雅雅还没说完,子夜就挣脱了束缚,逃走了。雅雅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伤痕,很快就消失了。
我追出去,大声喊:“子夜,你怎么又逃了!你这个混蛋!”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了,没有回应。
我们回到房间,雅雅啧啧道:“越渴望,就越害怕,可怜的家伙。”
“什么意思?”
雅雅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他刚才就杀人了,你一个拥抱就能阻止这种状态的他——暄暄,你真的很不可思议呢。”
“是你阻止了他们,救了子夜。”我感激地对她说。
“这倒也是。”她笑得恣意。
她站在门前,垂下头来,第一句她说得很轻,至于第二句,她的声音不小,很显然,她是在警告周明明,“不过暄暄,既然已经见到他了,记得戴上我送给你的项链哦。除我以外,任何人胆敢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我都不会饶过他。”
周明明缓缓走上来,将我拉到了他的背后。
他对雅雅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说完了么?”
脸上染了血的笑,越明媚,越瘆人。
雅雅微笑点头。
“砰”的一声,周明明阂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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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周明明拉进浴室, 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脸上的血,并用碘伏消毒。
“无所谓, 反正不是我的身体。”他道。
“你不痛吗?”
我的力气一大,他就会蹙眉,很显然, 他是会痛的。
他“啊”地一声,脸蛋皱巴巴的, 看着是痛极了:“那个变态家伙太野蛮了我的头受伤了好疼”
“你也掐了他的脖子啊!”我有点手忙脚乱, “那该怎么办, 要不要去医院?”
他望着我, 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暄暄姐姐, 亲一下就不疼了~”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我还没满十六岁呢,我怎么就不是小孩了!”
“哇, 好的,你还是小朋友。”
我凑过去, 亲了一下他受伤的发际边缘,又亲了下他的额头味道真怪。
“可以了吧。”
他有些怔愣地望着我, 遗憾地说:“如果你亲的是我的真身, 该有多好”
说完,又有些讽刺地笑:“可惜, 我的真身还是个六岁的小鬼头,而且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
强烈的愧疚感再度席卷而来,我紧紧地抱住他:“明明, 姐姐对不起你, 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呢?”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暄暄姐姐。不过——”
他抱着我, 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你得先告诉我,那两个家伙到底是谁?”
“今天把你撞出血的人是子夜,你不要太怪他,他状况非常不稳定。处于‘兽化’状态的他没有理性,最严重的时候他还会化成厉鬼。我以前就见识过一次,他直接在我面前断了头,当时可把我吓死了啊但是他其实是非常善良的鬼,平时看起来就是正常人的样子”
周明明的声音冷冷的:“不对,那个变态家伙根本就不是鬼——他的状态,我没猜错的话,是疾病、或人为导致的。”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可能啊——我真的亲眼看见过他变成了厉鬼,可吓人了”
“你能确定你看到的是他,而不是那个女人的诡计?”
我混乱了。
子夜不是鬼?!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脑中就会涌现出无数证据去证明这个观念——
他滚烫的呼吸、跳动的脉搏、腾跳的心脏除了那次“厉鬼事件”,好像之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直接变成鬼魂的样子他每次出现,都是从门窗进来的与其说他像鬼,不如说发作期的他,像吸血鬼,像野兽。
“他、他会吸血对了,他还有‘空间限制’,就是不能离这里的阁楼太远!”
“那更有可能是人为的了,人到底有多疯狂,有多变态,单纯的姐姐是难以想象的吧。”
“”你可别吓我。
“那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雅雅是我的朋友,她帮了我很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厉鬼这件事”
周明明微微眯眼,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样作为鬼,她能拥有完好的、可被触碰的身体,身体还变形为藤蔓?而你见过我的真身,碰都碰不到,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周明明和雅雅同是鬼,周明明无形,就连附身时长也是有限的;而雅雅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力量强大?
周明明在我耳边悄声说:“我跟她虽然都是鬼,但我不一样,我只会吸食适度的精气,从不害人;而她的手上有数条人命,罪孽深重,像这种类型——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她拥有怎样的力量,你只知道,她会为了存活下去不择手段!”
“别担心,她不会害我其实就在前几天,子夜失控了,他吸了太多血是雅雅帮我治疗的。”
“治疗?”周明明笑了起来,笑声如泉水,清澈好听。
可是他的手指却滑入了我的上衣,冰冰凉凉的。我吓了一跳:“哇,别摸我,冰死了!”
“把她的骚味涂上你的全身——如果你称这个为治疗的话。”
“什、什么?”
他的话震撼了我,我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他的手指覆上我的内衣扣,手指轻轻一挑,内衣就这么被解开了!
“啊!”
我轻呼一声,从他身上跑开:“周明明!你干什么!”
“比起那个女人的骚味,那个变态男人的臭味更加浓烈——所以说,每晚那个变态到底对你做什么,就像刚才那样肆意舔你?还是就像现在这样碰你?为什么我每次提到他,你的反应都那么强烈?!”
看来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管理。但是求求你别提了,你每提一次,就会让我重新想一起——那些羞耻的梦!
所以说果然我的那些梦是真的吧。那就是说,子夜其实根本就没有消失不见,他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每到晚上就会出现,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
真的是,不想还好,一运用想象力,就会过度反应
而周明明就这么冰冷地审视着我:“看来姐姐对他的触摸很有感觉呢,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得寸进尺、敢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么?”
我气得敲他:“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啦?你是我的亲弟弟诶,你怎么可以你是不是看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上哪里学的这些还我纯洁可爱的明明!”
“十年啊,暄暄姐姐,十年了。每天,我作为看客,看人们成长、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衰老、死亡当然,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我也不知道近距离看过多少遍了,你觉得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么?”
对啊,十年了,他也长大了。
可是他说的这段话只会让我心疼他,让我更加愧疚。如果那一天我没有那么任性,现在的他一定是个拥有着光明未来的高中生。而事实上,他的时间停留在了那一天,他的魂魄飘荡了十年。源源不断的愧疚让我难以忍受。
“明明你,想要什么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暄暄姐姐,让我们回到只有你和我的从前吧。”
他朝我张开双臂,柔和、明媚地笑着。
可是,他的动作、眼神、语言,他的一切,都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难想到,他明媚的笑只是伪装。真实的他,应该就是刚才,他盯着子夜和雅雅的模样:冰冷且死寂。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该知道,他孤寂地等待了十年,就算没有变成雅雅那样的厉鬼,也该是可怕的、充满怨恨的。
没错,雅雅和子夜都很危险,可是,他又何尝不危险呢?
可是我不能拒绝他。
我是那么后悔曾经对他做过的事。
而我的悔恨——变成了强有力的蛛网,被他利用。
他用蛛网裹住了我的手脚,缓缓收拢,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让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他就像曾经那样,靠在我的胸前抱着我,声音软软甜甜的:“多抱我一会儿吧,暄暄姐姐,我实在等了太久了”
那之后,我跟周明明吃了晚饭,晚上11点左右他离开了,他附身的时间有限。我泡了个澡,收拾房间。
我开始不可控制地想子夜的事,除去那些令人感到羞耻的部分,其实有很多疑点。今天的他又穿着病号服,跟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很强壮了,跟第一次见面完全不同,但是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嘴唇都是青白的。为什么他又变成了兽化的状态?
如果他确实可以每晚来找我,而且,他确实不能离阁楼太远——他会不会就在这栋房子里呢? 我和雅雅已经检查过阁楼了,如果说他不在阁楼,他会不会——就在某个房间里?
对了,今天抱住他的时候,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到底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12点之后,我躺臼恃广床上等他。这一次,我身穿薄毛衣、长裤。不知道他今晚还会不会来。
一开始我还很精神,大概快1点了,浓浓的困意就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我真的想马上睡过去。但是为了真相,拼了!
不知不觉,快半夜两点了。窗外还是下雨,哗啦呼啦。
雨声似乎盖过了其它动静,我时不时惊醒,发现自己睡着了一会儿。又连忙摸了摸衣物,完好。
不是,他到底来不来啊?
那些不会就是我的梦吧!
不知不觉,我又睡着了。
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什么擦过脸侧。
我睡得很浅,醒了,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连自己在等谁都忘了,只觉得困死了,想继续睡。
而下一刻,我浑身都绷紧了,因为我感觉到了他——
他正在亲吻我的锁骨,缓缓往下,湿湿的。
我的手指微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毛衣和长裤已经被脱下来了。
好家伙,现在的我只穿着内衣内裤!
我马上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下一刻,我就看到了他!
果然,是子夜!
手机的光刺激到了他,他眯了眯眼。他的头发依然凌乱,双眼没有焦距,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呜咽声。他依然是野兽的状态。
“子夜,别走了好吗?!待在这里!”
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而他就像被吓坏了的动物,飞速逃跑。他不是在用两脚奔跑,他是在爬行,我瞥到了他逃跑的方向!
我披上外套,刚赶出去,他就消失了。
能够在短时间消失,而他本身又不是鬼的话,他会不会逃进了六楼的某个房间里呢?
我观察两侧的房牌,号码如下:
611,609,607,605,603,601
612,610,608,606,604,602
目前已知:601住着雅雅,我住602,604住着老太婆,608住着何宇(周明明使用的身体),610以前疑似住着35岁的男性,现已失踪,其余房间的话
603、605、606三个房间的房门光滑明亮,普通黄褐色金属门把手,猫眼的上面,贴着停气通知,到处都是小广告,大概半年没住人了。607贴着红色对联,放着门垫,显然有人居住。而609-612,给我一种特别阴森恐怖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顶灯坏了,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不断闪烁,墙面特别斑驳的原因。
刚才子夜就是朝611612的方向逃跑的,虽然我根本来不及看他逃去了哪个房间,但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声音持续的时长,恐怕刚好够他跑到609-612的位置吧。
但是,到底在哪个房间呢?
对了,监控!
我仰头看走廊的角落,确实有监控,但没有闪光,恐怕坏掉了。
要不,一个一个敲门试试看?!
先敲609,敲了老半天也没人应。
正打算敲610,611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你找谁?”
刚说完,又蹙了蹙眉:“穿成这样?找情郎?”
我这才意识外套没拉拉链,刚才衣服又被子夜脱了,就穿着内衣内裤我赶紧穿好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你搬家了吗,你不是住在楼下吗?”
没错,我认识她,她就是一开始让我搬走的那个妻子,确实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我爸病了,住院住不起,干脆就租了一个房间专门照顾他。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挡着房门,我只瞥到她的桌上放着餐盘,上面放着针筒,还有一袋一袋暗红的液体。看来他爸爸病得挺严重的。
“这样啊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行为怪异的少年,十八岁左右,穿着病服,黑发,白肤,站起来很高赤脚有187,嗯,看起来像野兽一样”
她皱眉:“没看到啊。”
“你周围这三个房间住人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六楼闹鬼得厉害,估计没人吧!”
我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我拨打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回复,610、611、612都是有住人的,但是她不能私自帮我开门,也不能把住户的信息透露给我。
那怎么办?
我现在需要知道子夜到底在哪个房间。
我该如何确认?
就算确认了,我又该如何开门?
周明明是肯定不会帮我找子夜的,啊,雅雅!
我找上了雅雅,希望她帮我找子夜。
雅雅却说:“找到他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难道不是新增加一个竞争对手么?暄暄你要是真的想他,可以试着自己找,我倒是可以最后帮你开个门。”
能帮我开门也是不错的。
她摊开掌心,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皮质项圈:“送给你。”
“呜哇。”
我没有养过宠物,没有见过项圈,这个皮质项圈大概有两指粗,带有三个金属孔洞。项圈中央有一颗爱心,连着一米多长的金属牵引链,最末端是非常贴心的皮质手环。
“雅雅,送我这个干嘛?我又没养狗”
刚说完,我就愣了。
作为lsp我还是可以秒懂的,但是,但是子夜又不是
“没有这个,你就算找到了他,就不担心他又跑掉吗?”
“好主意!雅雅你也太厉害了,这个哪里买的啊?”
“网、购的。不过呢,一般的项圈怎么能束缚那家伙,这个上面有我的力量哦。”雅雅很是得意,“暄暄,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你、你想要什么?”
她笑得像只狐狸:“以后再找你要吧。”
至于要如何确认子夜在哪个房间,其实办法很多,只要他每夜都来找我,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况且现在的他处于野兽模式,驱动他行动的只是本能,他根本就没有思维,捕获他并不难。
但是具体用什么办法呢?
比如,如果在地板上铺满颜料,他逃跑时,就会在走廊上留下痕迹,但这个办法会把我的房间弄得非常脏;又比如,在走廊安装几个摄像头,半夜从1点开始录像,直到半夜4点,当然,这个成本太高;再比如,买风筝线,趁他不注意,系在他的脚踝上但是他一口就可以咬断;也可以在臼恃广床上放一个洋娃娃,我自己在厕所门背后等待但是子夜真的会上当吗?况且他逃跑的速度那么快?会不会又没有看到?
我太纠结了,问过助理姐姐,当然我把自己的事情,说成了小说的情节。
助理姐姐笑:要是我的话,锁好窗户,他一来,找一个人抵住门,我这边锁门。然后让他自己招供自己到底藏在哪里,这样不就好了?
哎,但是这个破房子,锁好的门窗对于子夜而言,根本就不是阻碍。
我要是锁门,第二天还得找维修师傅过来修门。我已经修过两次,花了三百了呜。
我得想一个办法,等他藏好了再捕获他,避免当场捕获。因为我实在是想知道他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身穿病号服,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所以,我得更耐心一些。
我想了一整天,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我把子夜的手机充好电,开启声音公放模式,设置了一个非常特别、绝对不会重复的铃声,并故意把声音调大。
晚上,我喝了咖啡,穿着睡衣,躺臼恃广床上安静等待。
他来了。
依然是野兽的状态,他本能地用鼻梁顶我的脸颊,嗅我的味道。
我暂时不能做出任何可能惊吓到他的举动。
比如光、比如声音、比如过大的动作。
但我可以假装在做梦,做出一些迎合的小动作。
我微微仰头,感觉他的吻从下巴,到颈项,到锁骨。
他熟练地脱掉了我的睡衣。
我轻轻搂着他,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果然,他没有逃开。
我摸索着他的衣兜,找到了。
悄悄把他的手机放了进去。
说真的,我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其实但凡现在的子夜有一点理性,他就会把手机扔出去,毕竟这么明显的重量
一切准备完毕,我按下灯光按钮,台灯打开了,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果然,亮度对于他而言刺激不小,他嗷呜一声,挡住眼睛,我注意到他依然穿着病号服,衣襟上有血。他的手背上有着抓伤。下一刻,他飞速逃走。
而这一次,我没有去追他。
我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敲响了雅雅的门。
我们俩走在忽暗忽明的走廊里,大概走到609,我拨通了子夜的电话。
空荡荡的走廊里,我的、放大版的声音响了起来,并不断循环:
“找到你了,笨~蛋~”
“找到你了,笨~蛋~”
“找到你了,笨~蛋~”
这样的声音只重复了三遍,就被挂断了,但足够了。
我兴奋地对雅雅说:“612!我确定!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
雅雅轻笑了一声,藤蔓钻出来,轻松地打开了房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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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找到他了。
612房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普通房间, 而像一间简易病房。
惨白的窗帘在风中鼓动,我的子夜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蹲在臼恃广床上。我注意到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床, 上面有破损的约束带。床边铁架上挂着血袋,猩红的输液管凌乱地垂下。我顿时意识到,他手背上的伤痕并非“抓挠”的痕迹, 而是暴力拆卸针管的痕迹。
所以,他在这里输血?!
他的嘴唇、下巴、衣襟上都是血, 双眼赤红, 盯着我龇牙咧嘴, 全身写满了恐吓和抗拒。但很显然, 他在害怕,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怕我,还是在怕我身后的雅雅。他缓缓后缩, 胸膛上下起伏。他在干呕,似乎非常难受。
“子夜, 你怎么了?为什么输血?”
“呕——”
他吐出一大口血,用手背擦拭嘴唇。
他吐到了地板上, 我这才看到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塑料桶, 恐怕他之前就是把血吐在这里面的。已经盛放了三分之一。
他一边被输血,一边吐血, 到底怎么回事?!
我帮子夜拍背,他却挣脱开来,再次企图逃走。我一把抱住他, 我知道我的力量根本就不能阻止他, 但或许我能缓解他的焦虑。
所以我尝试着吻他的额头, 吻他的鼻尖, 不断揉他的头发,安抚道:“别害怕,我是姐姐啊,我不会害你的不要再跑了好不好”
我知道,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但是神奇的是,他确实安静了下来。
我继续抚摸着他,从他的后脑勺安抚到后颈,犹如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悄悄地,我给他戴上了项圈。
他似乎意识到了项圈的存在,又开始挣扎起来,而正如雅雅所说,这个项圈是她特质的,我轻轻一拉,他便躺倒在臼恃广床上,跑不掉了。
一直站在背后观看的雅雅鼓了鼓掌:“完美捕获,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啊。”
“等一下!”我喊住了她。
我感觉没对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首先,兽化状态的子夜还知道挂断电话么?他根本就不知道电话铃声为何物吧;其次,刚才子夜呕吐的时候,吐在了外面,说明之前有人协助他,才能让他吐在桶里;而且,这个是约束床吧,是谁在约束子夜,是谁在给子夜输血——
“这个房间里不止子夜一人。”
刚说出来,我就感觉恐惧爬上了我的背脊。
因为我不知道对方藏在哪里,到底有没有恶意。
ta可能藏在窗帘背后,可能藏在衣柜里,可能在床底下,可能在厨房,可能在卫生间,甚至可能像上次那样在上面
我吞了一口唾沫,握紧拳头。
雅雅听到我说的话后,倒是哈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她眼中的倦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兴趣。
她扬声:“谁藏着呢,赶紧出来吧,再不出来,可能需要你吃点苦头了。”
有她在,我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她抱着双臂,手指有些不耐烦在手臂上敲动:“我数三声啊。”
“三、二”
突然,厨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他一身灰色西装,身高170左右,身材偏胖。一头灰白的头发,戴着厚厚的眼镜,留着络腮胡,看起来有五十多了。他的手上还抓着染血的绳索。
我大喊:“就是你、就是你把他绑起来,给他输血的?!”
他却怒气冲冲地盯着我,似乎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他的怒气略有停顿,我注意到他在看我身后,满眼都是畏惧。
过了几秒,他的怒气开关又莫名启动了,他指着我道:“如果不输血,小少爷就会死!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你为什么让他吸你的血!你是在故意害他吗?!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现在戒断有多难吗?!”
他连珠炮似的质问令人混乱。
有那么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加害者,似乎什么罪过都是我造成的。我知道他在告诉我,我应该放弃他,赶紧滚得远远的。
果然,他放出了逐客令:“周小姐,请您暂时不要打搅他了好吗,请回吧。”
我看向子夜,他正茫然地看着我们,好像一个染血的人偶。无论这个大叔在用什么办法治疗他,很显然,效果根本就不好,他这么虚弱、不停吐血、任何约束他的东西都坏掉了。
他的双眼完全没有焦距,我却忽然想起了坐在浴室门前的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我的他,想起了健健康康的、蹭我颈弯的他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而他由于治疗效果不佳死掉了,我一定会后悔得痛不欲生!
所以,不可以这么快就放弃!
殷子夜本身,对于我而言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旦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我似乎就能变得比平时更加冷静。
那些质问在我的脑海中重复了好几遍,我成功地发现了不少疑点。
“小少爷”说明他是殷子夜父亲家的仆人。
“如果不输血就会死”是否能说明殷子夜确实还活着?
他的质问,包括“周小姐”这个称呼说明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他的意思是,由于殷子夜吸了太多我的血,现在快死了。他在用输血的方式救子夜,帮助他“戒断”。
我缓缓道:“那大叔,我需要跟您说明一下,首先我从来都没有故意让子夜吸我的血,一开始只是个意外。”
“关于这次失控,我确实不知道后果怎么样,因为没人告诉过我。不过难道我不是受害方吗?我差点死了呢?我实在搞不明白,怎么我就变成了加害方了?”
“况且,您既然知道他吸我的血会有多么危险——为什么不早点阻止? 直到刚才,您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厨房,被我发现了才开始连环质问,真的有点想不明白您的用意呢?”
“最重要的是——您这样真的能救他吗?他吐了那么多血,约束带也坏掉了,他每夜都挣脱开来,到我那边去我看您手上脚上都是伤,他不怎么听您的话,效果也不怎么样呢?可是他听我的话。”
他没有料到会被我连番质问,有些瞠目结舌。
我表明立场:“大叔,感谢您之前照顾他,不过接下来,照顾他的人是我,救他的人也应该是我。”
刚说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狂妄,明明我都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但是我不想更改自己说的话,我确实相信自己能救他。
他愣了一下,那眼神又在不断看我的身后,一脸惊慌的样子。
我嘲道:“雅雅,你认识他吗?怎么感觉他在不断征求你的意见?”
雅雅哈哈大笑:“谁认识他啊,可能被我可爱的藤蔓吓到了吧,你继续,太精彩了,我看得很舒畅呢。”
大叔有些犹豫:“你你真的可以救他吗?”
他说着,似乎有些恍惚:“确实啊,恐怕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您得先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需要怎么救?”
大叔的眼神有些躲闪:“小少爷他从小就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他长出了獠牙、利爪、具有攻击性、会想要喝血我们一开始只给他喝动物血,控制下来,之后他偶尔喝过人血,没有上瘾只是没有想到,你的血刺激了他,让他越来越无法自控”
“不上医院治疗吗?”
“我就是殷家的管家兼私人医生,传统的治疗根本就毫无效果。小少爷的攻击性越来越强,最严重的时候,老夫人把他关起来,三个月”
“那要如何治疗呢?”我问。
他直视我:“三天,陪他戒断。在这期间,不要让他乱跑,只能喝血袋里的血,一天一袋200毫升。他对那些血非常抗拒,恐怕没法完全依靠输液的方式——我试过,最多输100毫升他就会挣开,而且他还会呕吐,吐得太多,会造成输血失效,你需要自己想办法。”他疲惫地说,“如果熬过了这三天,他就度过了危险期,应该会恢复人性。那之后,你可以小剂量地让他喝你的血,七天一次,每次最多50毫升。”
“为什么还要让他喝我的血,不是很危险吗?”我问。
“他已经无法完全戒断了,只能控制,如果没有你的血,他一样会死!”
“在这三天内,如果他喝到了我的血,会有什么后果?”
他摇摇头,取下眼镜擦了擦:“我不知道”
又叹息了一声:“尽量不要让他碰到吧,现在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白色的窗帘在风中浮动,大叔耷拉的眼皮显得那么疲惫、那么悲伤。
刚才的针锋相对消失了,现在的我有些高兴子夜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物。他早年没了母亲,后来也没了父亲,还被奶奶关起来,被当成怪物。但他身边,也有着关心他的人。
事实上,那位大叔姓荣,是殷家的管家兼私人医生,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他还给我看了殷子夜的病历,很厚一叠。他说子夜的病是卟啉症的一个变种,患者会长出獠牙、嗜血、丧失人性、力量强大。
他解释道,血袋里的血来源于三甲医院的血液科。一袋200毫升,低温存储,让子夜食用之前,可适度加温。
他说,虽然殷家没落了。殷家以前忠实的老仆依然不愿离开,而他就是其中一员。他现在一边在外面开自己的私人诊所,一边关注殷家的孩子,他只希望殷子夜能逃过这一劫,好好活下去,也算是对得起他对殷子夜母亲的承诺了。
三天戒断,我必须陪在子夜身边。我请了假。
第一天,荣叔教我给子夜扎针,给他输血。可惜,五分钟不到,就被他挣脱了。之后他又马上吐了好几口血,面色惨白,浑身冒汗。这算是白输了。
荣叔摇摇头: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死的,只有靠你想想办法了。记住,一天至少让他喝一袋200毫升的血,如果他总是吐,就要多喝。最重要的是,不要出血,不要被他咬到了,这个时候要是再次大量吸入你的血,后果不堪设想。
他给我留下了三支镇定剂,如果控制不了他,就给他注射。
之后,他锁好门窗,离开了。
难题:如何让子夜喝下200毫升的血,而且不会吐出来?
我之前就问过荣叔,能不能把血加工成美味的毛血旺,再给子夜吃?荣叔满脸黑线道:高温会让血蛋白失活变性,失去作用。
那该怎么办?
我在这边焦急,沦为动物的子夜倒是完全不急。我走哪里,他跟在哪儿。他脖子上戴着项圈,金属锁链摩擦着家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不停用鼻尖蹭我,嗅闻我的味道。我刚喝完一杯水,放在桌上,他竟然就去嗅那被水,还去舔水杯边缘。我吃了三明治,嘴角带有面包碎屑,他就凑过来舔我的嘴角。
我的味道,似乎就是最好的诱饵。
我开始做实验。
首先,我接了一盆温水,把200毫升的血袋从冰箱里拿出来,放进温水中加温;差不多了,拿出来,把血倒进量杯里,先倒100毫升;然后我仔细地舔了舔量杯上沿。
我把量杯放在子夜跟前,果然,他立马去舔。
这么简单吗?!我有些惊喜。
结果他沿着量杯边缘舔了一圈,就停下来了。他迷茫地盯着我,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那该怎么办?!
突然间,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件小事。
那时候的周明明特别想吃“酸酸糖”,那是一种装在金属盒中的糖果,圆圆的,表面一层白面。刚放进嘴巴里特别特别酸,能把人酸得尖叫的那种,过一会儿就变甜了,甜甜的汽水味,非常好吃。
那会儿的周明明也就三四岁吧,他非常爱最后那种甜甜的味道,又很怕一开始的酸,于是就哭着来找我:“暄暄姐姐,我还想吃,帮我抿一下嘛呜呜”
其实我也特别怕酸,但为了他那张可怜的小脸蛋,我也就忍了。我先含上一颗,待酸爽的那股劲儿过去了,再吐出来给他。
他马上含进去,幸福得乱跳。
后来他每次吃酸酸糖都要找我,不过,我后来就开始闹别扭了不再帮他,还总说“这样好恶心啊”,结果又把他惹哭了。
虽然,那个办法确实有点
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我皱着眉头盯着量杯里的血液,狠下心来,含了一口。
啊,这个味道是真的
我不怪子夜了,太难喝了。
又咸又腥,还带着铁锈味。
子夜蹲在我跟前,呆呆地盯着我。
必须给他喂进去!
我心一横,掰开他的嘴巴,就覆盖了上去。
新鲜的血液从我的嘴里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口中,他停顿了几秒,便开始本能地吞咽着。他的吞咽声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么响亮。
好不容易喂给了他第一口,这才离开他的嘴唇。
大口呼吸。
血液顺着我的嘴角滑下,我赶紧去摸抽纸。
而他又凑了过来,舔我嘴边的血。
他舔得那么细致,那么急切,从我的嘴角舔上我的嘴唇。
此时此刻,我突然意识到
天啊,这个不会就是初吻吧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这么想着心脏乱跳,热潮涌上脸颊。
而他已经撬开了我的嘴唇,舌头就这么探了进来
我赶紧推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炸了。
哎,别想歪了,只是在喂他喝血啊,没有其它意思啊!
这么想着,我又喝了一口,朝他凑过去
???章
200毫升的血, 天知道,我断断续续喂了他3个小时。
才顺利喂了两口,量杯就被他打翻。他像一匹狼, 把我压倒在木地板上,埋头舔我口中残留的血液。他的力气是真的大,一旦被他这样压制, 我动都动不了,项圈手环滑落到别处。我只好一点一点收锁链, 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他拽开, 从他身下逃出来。房间被他弄得一片狼藉, 就不说他了, 我的头发、衣服也被弄脏了。
我一圈一圈地把锁链绕在铁架床的靠背上, 把他束缚在床头。我把血袋和量杯放上餐盘,摆放在他绝对碰不到的位置上。又找了一条干毛巾, 掖在他的领口。我就不相信这样他还能打翻量杯或血袋,弄得到处都是。
我先闭气含了一口, 再凑过去喂给他。
结果他竟然转过身,拒绝了我的喂食。
我盯着他留给我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懵了。
兽化状态的他也是有个性的嘛?!
我赶紧把嘴里的血吐出来, 上前安慰:“子夜,怎么忽然不喝啦?这才喝了一点点呢难道是不舒服吗?会不会想吐?”
不理我。
我捏捏他的肩膀:“怎么了嘛还闹别扭呢!”
他撇开头。
按道理说, 现在的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他的精神状态应该就像嗯,宠物狗那样。
不过确实啊,宠物狗也是可能会生气的嘛
我绕床跑一圈, 绕到他的左边:“怎么了嘛, 小乖乖, 我不怪你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了, 听话,继续喝好不好?”
这次他终于看我了,他转过身来,双手抓住脖子上的项圈摇晃,翘起的嘴巴可以挂夜壶了,他皱着眉头对着我不停发出轻微的“嗷呜”声,满眼都是控诉,浑身都在扭动。看来对于“被束缚了”这件事——他很有意见!
哎哟,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都快化了。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连忙开启录像模式:“就刚才那个表情啊,再来点啊小乖乖,太可爱了真的是!你这么高、还挺帅偶尔装高冷呢做出那个表情真的是反差萌啊”
我的镜头朝他拉近,继续道:“还有再嗷几声啊,姐姐给你录清楚一点,等你恢复之后我一定要让你听听,直接做成手机铃声好不好呀,哈哈哈!”
结果镜头里的他又给我留下了一颗后脑勺。
我一边摸他的脑袋安抚他,一边收手机:“对不起啊,姐姐现在不能帮你解开哦,因为你的力气比姐姐大太多了,要是解开了,你就会到处乱跑,姐姐就没办法让你好好进食了。”
他背对我坐在床头,抱着他自己的腿,时不时发出不满的鼻音:“嗷呜呜,咕噜咕噜。”
我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摸手机,本来想把全程都录下来,但这边确实没有装备录不了,干脆开录音:“嘿嘿嘿嘿,就该一直录着!”
我还专门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这样录得更清楚。
他撇头瞅我,脸皱皱的。我真的怀疑他可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我开始哄骗他:“子夜乖啊,再喝三口好不好,就三口~”
说着又喝了一口,朝他凑过去,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鼓着腮帮子的河豚
他盯着我,半天没有动静。
我贴在他的唇上,捏他的下巴,企图让他张开嘴。
他还是一动不动。
——倔强的笨蛋!你再不喝是会死的哦!
正想掰开他的嘴,他主动启唇,我赶紧给他灌进去,趁机多灌几口。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
听着他吞咽的声音,我非常有成就感!
可是当我含入最后一口血的时候,锁链碰撞声接连响起,下一刻,床垫上下弹跳,我被他抵在低矮的床头,他的双肘撑在我脑袋两侧的白墙上,彻底被他近距离束缚了。
这下好了,他出其不意的攻击让我包不住嘴里的血,血从我的嘴角淌下,顺着喉咙越过锁骨,流到衣衫深处,浸染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是嘴里包着血,我真想骂他:“四肢发达的大块头!大笨蛋!给你喂个血怎么能这么难!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而我刚好撞上了他的眼神。
明明是兽化的状态,他的眼里却有了焦距。
他满眼,都写着渴望。
他歪头凑过来,吻我。
啊不,不是吻。
他舔我唇上的血。
然后贴上来,有些强硬地开启了我的唇,深深吸吮、缓缓吞咽。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舌头探了进来,卷住了我的。
我吓得后退,可是无路可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喂食跟刚才那些不太一样
我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我偏头避开他大口呼吸。
却马上又被他堵住了嘴,他不放过任何残留,垂着睫毛一点一点舔干净。
他的动作犹如浪潮,一次又一次席卷而来。
一起席卷而来的还有软和麻,从被他舔过的地方开始,很快,我感觉自己浑身都瘫痪了,顺着床头缓缓滑下。
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享受用如此暧昧的方式帮他喂食。哪怕我知道,此刻的他没有人性,对于他而言,这只是进食。
因为他的睫毛真的又密又长,他的嘴唇真的好软。
好舒服。
这真的是喂食吗?真的不是亲吻吗?
被他这样追逐着,我至少会在这个瞬间感觉
他喜欢我,比我喜欢他,还要喜欢我。
他真的满足了我对于年下异性的所有想象。
他把我压在枕头上,顺着血液的轨迹,从嘴角吻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他扯下了我的衣领,往下舔。
到这时,我那飞到九霄云外的理智才终于回归。
啊,他现在跟宠物狗一样,妄想要适可而止。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却又被他覆上了嘴唇。
啊,真的是折磨人。
“没、没血了!”刚喊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哑。
而这个提醒根本就不能阻止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停止了动作。
我被他压得快不能呼吸了,这才发现他睡着了。
好家伙,吃完就睡,棒棒的。
我帮他取下领口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盖好被子。接下来就是等待,六个小时之内都没有把血吐出来,今天的喂食就算成功了。
他睡觉期间,我才想起刚才一直在录音,赶紧关掉录音。整整一个多小时,手机都快没电了。我又忙着给手机充电。
他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又醒来,呜呜呜地对着我叫。
“怎么啦?”我问。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看起来憋得厉害了,很难受。
我突然明白了:“想上厕所了!”
我连忙把锁链从床头取下来,拉着他去厕所。
我把他推进去,阖上门,自己站在门口等待。
结果好像戴项圈的是我而不是他,我被他拽了进去。
“我我可不想看你上厕所!”我的脸又烫了。
可是下一刻我就明白了,这个锁链还是比较短的,我要是站在门外,子夜根本就够不到马桶。
所以,他上厕所的时候我得站在旁边吗?
啊啊啊。
我真的不行求求放过我吧。
“你、你自己上厕所哈,姐姐在外面等你。”说着我就松开了手环,溜了出去。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
“你干嘛关门!”我大叫。
“嗷呜呜。”
真的疯了。
这家伙竟然把手环递给我,一副他的项圈必须由我控制的样子。
不是,他之前不是还因为我锁他闹别扭嘛,这变脸变得可真快
不过,重点是我真的不想看啊啊啊啊啊!
不真的不想看吗?
接下来这家伙顺利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他解决了生理需求,感到非常舒适。
而我捂着眼睛,恨自己不能用脚捂住耳朵。我想象着自己养了一只大型宠物狗,今天这只宠物狗学会了自己尿尿,我表示,非常欣慰。
于是我教导他冲厕所、洗手,带他回到病床。
我感觉自己飞升了。
他又开始睡,而我非常很长时间都处于“飞升”的状态。
我在思考一些哲学问题,比如为什么男性和女性有那么大的差异,男性站着尿尿女性坐着尿尿,为什么人不可以有选择地对屏蔽某些声音,为什么被猎食者会对猎食者产生敬畏和依恋感,为什么人会有害羞这种缺乏建设性的情绪,明明子夜是兽化的状态,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从指缝偷看一下啊啊啊啊!
等等,我现在好像也可以捞开被子偷看一下,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
啊!周明暄!你终于疯了吗?!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希望自己排除杂念,当一个看破红尘的仙子。
可是忽然,我感觉不太对劲。
刚刚子夜怎么是走进厕所的?为什么会主动把手环递给我?
喂最后一口血的时候也是,感觉眼里有了焦距,有了感情,接触时的感觉也嗯就是跟之前不太一样
他不会已经恢复了人性,只是在装吧?!
我赶紧把他叫醒。
迷迷糊糊的他坐在床头看我,嘴里发出不满的呜咽声。
我带他在房间里散步的时候,他也是爬来爬去的。
好的,我想多了。
晚上荣叔来的时候,我把子夜的情况跟他说了下。
他很有学术精神地说:“周小姐,你谈到的这些细节,处于未被研究的领域。我们还需要积累数据,经过大量的学术研究,才”
“”嗯,等于什么都没说。
他好好给子夜检查了一番,欣慰地握着我的手叹息:“他吸收得很好,身体恢复得不错果然只有你才能救他了!”
第一天喂食成功。第二天上午,我用相同的办法给子夜喂血,这天子夜乖多了。白天我给他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洗了。一切顺利。
但是变故在第二天晚上出现了。
这场变故没有预兆、突然就发生了。
当时我刚带他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我蹲在床脚绕锁链,催促他上床睡觉,他的身影就覆盖了我。
他从后面抱着我,不断蹭我的后颈,湿湿的、烫烫的。
一开始我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是揉他的发,问他怎么又开始撒娇了。
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吞咽声响起,他滚烫的呼吸环绕着我的脖子。
警铃在心中响起,我企图逃开,却无法动弹,他迫使我转过身。
他狠狠地吸我的下唇。
我用力拉扯锁链,总算让他离开了一点。
我赶紧站起来。
却被他拽住了脚踝。
一个趔趄,我又落进了他的怀里。
他眼神一黯,咬上了我的嘴唇。
糟糕。
嘴唇被他咬破了。
我再次拉扯锁链,拉不动他。
他粗鲁地啃咬着,把我放倒在地板上。
他撑在我的上方,眯着眼俯视着我,赤红的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唇上的血,整张脸写满了狂妄与残忍。
——这副样子,和失控时的他,一模一样。
镇定剂就在床边的铁盘里。
两瓶玻璃药液,三支注射器。第一支注射器已经取好了药液,用无菌纱布包裹着。可以直接注射。
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赶紧去拿第一支。
可是他的手覆盖了我的,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指,取走了玻璃注射器,扔上了墙,摔得粉碎。
万不得已时,我可以用一切办法来阻止他。
我摸向了裤兜里的小刀。
而下一刻,子夜的动作忽然停滞了。
他脖子的静脉处,赫然横着一支注射器。
明明看不到操作,这个注射器却在缓缓把药液注入子夜的静脉。
子夜栽倒在了我的身上。
“关掉顶灯。”我听到了孩童的声音。
我照做。
果然,周明明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跟前。他的模样和在游乐场见到的一模一样,依然穿着小熊毛绒上衣,踩着拖鞋,一头柔软的茶色发丝。但似乎比上次见到要黯淡了一些了。
他随手将注射器扔进垃圾桶。
“明明,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我道。
“嗯。”他垂着眼睫。
“好神奇啊,原来你是可以触碰物品的啊。”
“集中精力的结果。”他的声音有些冷淡。
我把子夜扶起来,想把他抬到臼恃广床上,可惜我真的做不到。只有等荣叔来了再说了,我先让他靠着墙壁躺着。
“今天真的太险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失控了,唉,明天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周明明柔和的、童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暄暄姐姐,我给他注射了□□,你没发现他刚才抽搐了几下,现在已经死了吗?”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停跳了。
我赶紧去感受子夜的呼吸,我的手在抖,太害怕了,我似乎感觉不到,又去摸他的颈动脉。
周明明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红:“骗你的,傻姐姐,你可以检查一下自己还剩几支镇定剂啊,为什么这么容易被骗呢?”
子夜的动脉在正常搏动,呼吸也是有的,只是有些微弱而已。铁盘里少了一瓶镇定药物,和一支注射器。显然,周明明用的就是镇定剂。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走鬼门关的是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脑袋嗡嗡的。
我很生气:“周明明!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了!”
周明明讽刺一笑:“可是我要是不开这种玩笑,暄暄姐姐都不会看我呢。”
“我不是在看你吗?”
“暄暄姐姐,你是不是又把我忘掉了?”他幽幽地感叹。
“怎么会!”我赶紧解释,“我怎么可能忘掉你啊明明!这几天发生了意外,你也看到了,子夜他失控了,快死掉了,所以我专门请了假照顾他!”
“是么,那你还会照顾已经死掉的我吗?明明我才是你真正的弟弟。”
我蹲在他跟前看他:“明明,你生气了对不对,三天戒断一结束,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呢,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阳台上有很多烟花棒”
他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暖:“一言为定。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那么明晚十二点,我等你哦,暄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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