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嫁不嫁? (24)
太君,有点走神,有一针稍微扎得有点重。
“咝……”萧濯吸气,忍了忍,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跟我说说吧。”
陆若晴犹豫了一下。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今天的直觉一直不太好,觉得有些危险。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濯轻轻的抓住她的袖子,声调温柔道:“跟我说说,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陆若晴叹了口气,“等下我要去姜家。”
萧濯不解,“去姜家,不就是看望江临月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能会有事。”
“什么事?”
陆若晴却没有告诉他。
但因为强烈的不安,沉吟道:“嗯……,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萧少铉也找不到我,你就去你娘那里打听我的下落。”
“你到底要做什么?”萧濯担心不已,当即翻身坐了起来。
“哎,也没什么。”
萧濯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认真道:“你不说实话,我今天就不放你走了。”
陆若晴揉了揉额头,“可能是最近事太多,加上给江临月接生的时候累着了,我这状态有点不太好,容易胡思乱想。”
萧濯道:“不准你走!”
陆若晴不由失笑,“你做什么?搞得跟小孩子似的,我可没精神哄你。”
“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陆若晴想着他并不知道姜太君身份,说了也是无妨,便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姜太君见到薛问以后很受惊吓,我担心……”
“你担心,姜太君因为薛问对你下手?”萧濯的声调不可置信。
“嗯。”
萧濯更不理解了,问道:“姜太君一个后宅老太太,有何可怕?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害得我还以为怎么了。”
陆若晴却道:“姜太君毕竟是靖德太子妃的母亲,应该会有点手段的。”
“那又如何?”萧濯越发不解,“靖德太子和太子妃都死了,姜太君什么都不是,怎么敢你对这个镇北王妃做手脚?活腻了吧。”
陆若晴心道,靖德太子是死了,太子妃可没有死呢。
----就是你娘。
萧濯怀疑道:“你该不会没说实话,随便扯个皇子来骗我吧。”
陆若晴哭笑不得,“是真的!下午我就要去姜府,又不是秘密,你可以让人打听的,骗你做什么啊。”
萧濯这才松手,说道:“你要骗我,我就出宫去找你。”
陆若晴笑了,“就怕你瞎,还没找到我,自己先磕了一头的包了。”
“那我也去,我就爱磕一头的包。”
“…………”
两人正在说话,外头忽地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萧濯赶紧躺了回去。
陆若晴起身,出去接驾,“给皇上请安。”
皇帝问道:“裕王今天的情形怎么样了?吃了薛神医的方子,可有好转?”
陆若晴回道:“看脉象是好了一些。我也有给他施针排毒,但是没那么快,再等个七、八天才能看效果。”
萧濯在床上附和道:“我觉得好多了,眼睛周围不那么酸胀了。”
皇帝觉得,他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这小子,早就被陆若晴迷得晕头转向了。
再说,今天也不是为萧濯来的,直接说了正题,“贺兰夫人那边还是不见好,偏偏饮食日用都仔细检查了,却是毫无线索。”
陆若晴自然不想管贺兰夫人,疯了正好呢。
但是当着皇帝的面,藏着、掖着,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她沉吟了下,“胭脂转粉等物呢?日常佩戴的荷包香囊呢?”
皇帝皱眉,“都查了,也都换了新的。”
陆若晴想了想,又问:“日常饮食会不会有冲突?比方一样食材单独吃没问题,但是和别的东西搭配,可能就会让人心浮气躁。”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也检查了,能检查的都检查了。”
“那就不清楚了。”陆若晴摇头道。
皇帝心中自然失望,但是陆若晴也没有遮掩什么,实在怪不上她。
陆若晴也不想多掺和贺兰夫人的事。
当即道:“皇上,若是无事,我就先告退了。”
皇帝挥手的道:“去吧。”
“…………”萧濯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要挽留,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你消停点儿。”皇帝扭头看向他道。
萧濯闭着嘴巴,不说话。
皇帝又道:“你以为,陆若晴是真的对你有好感?朕瞧着,是他们两口子又在捣鬼,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人,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萧濯回道:“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这副傻样儿?”皇帝不客气的训斥。
“那不然呢?”萧濯轻轻一笑,讥讽道:“人活一辈子,自己愿意怎样就怎样,心里舒坦就行了。”
陆若晴就是那镜中花、水中月,是天边摸不到的月亮,那又如何?
一句话,千金难免我乐意。
萧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皇帝拿他没办法。
就算身为天子,能管朝堂臣子,能关天下百姓,但却管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想啊。
“痴儿。”皇帝道了一句,一脸无可奈何的走了。
陆若晴掐着点儿,回了王府。
刚刚巧,赶上崔夫人在给萧少铉弹琴,一脸笑语晏晏。
陆若晴便立在门口。
崔夫人隐约觉得有人来了,回头一看,吓得手上一哆嗦,琴音顿时就乱了。
萧少铉不满道:“弹个琴都不会?不会,就别弹了。”
崔夫人赶忙解释,“是王妃忽然回来了,妾身猛地瞧见,急着行礼,所以忘了手上继续拨弄琴弦,耽误殿下的雅兴了。”
萧少铉躺在床上,看向陆若晴,语气不善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陆若晴冷笑,“怎么了?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殿下和崔夫人的雅兴了吧。”
“你知道就好。”萧少铉回话硬邦邦的,明显是在赌气。
“那我走。”陆若晴扭头就走,像是气大发了。
崔夫人假惺惺道:“殿下,王妃好像在生你的气?你快劝一劝吧。”
萧少铉恼道:“理她做什么?她生气?我还生气呢!一大早的,就又往宫里头跑,裕王哪里就要死了呢。”
陆若晴在门外停住脚步,高声道:“给裕王治病是皇上的意思,你别歪派我!”
萧少铉喊道:“你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俩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要吵一架,然后陆若晴赌气出了王府,萧少铉也赌气不管,方才好实施后面的计划。
于是,吵了几句,陆若晴便气冲冲的走了。
萧少铉在屋子里吼道:“你走!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
陆若晴去了酒楼。
要了雅间,带着缇萦随便吃了点饭,侍卫们则在楼下大堂吃了一桌。
吃完了,她又去珠宝店逛逛。
很是符合女人生气的时候,吃吃、逛逛、买买,一般通用的解气方式。
逛得差不多了,陆若晴方才上了马车,准备去姜家。
她对缇萦说道:“今天务必警醒一点儿,我估摸着,姜家一定会找事儿把你支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缇萦点头,“放心吧,我会防范着的。”
等到了姜家,出来迎接的人居然不是姜夫人,而是姜太君。
陆若晴假装惊讶,“怎么姜夫人出去了吗?”
姜太君笑道:“没有,就是昨天晚上闹了肚子,有些不舒坦,所以我让她歇着了。”
“哦。”陆若晴笑道:“那我先过去瞧瞧姜夫人吧。”
她心下明白,这是姜太君计划中的第一步。
真实目的,就是要骗她去别的地方。
毕竟江临月的屋子不好下手,去了别处,姜太君自然就好安排了。
陆若晴提起了心弦。
但是,想着缇萦的身手不凡,应该能够应付。
再说了,众目睽睽都知道镇北王妃来姜家,姜太君肯定不会直接派刺客杀她,否则姜家满门都会倒霉的。
于是,便打算跟过去看看。
----但情况出乎意料。
姜太君领着陆若晴往内院走,到了一处小院,进去了。
陆若晴问道:“姜夫人闹肚子很厉害吗?”
“一晚上泄了好几次,听说还吐了。”姜太君絮絮叨叨的说着,招呼她进了内室,姜夫人的确躺在床上,但是像睡着了。
陆若晴觉得有点诡异。
心下琢磨,姜夫人是不是被灌了安神药,所以毫不知情的做个诱饵。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轰隆”巨响,震耳欲聋。
缇萦本能的冲到门口打探,“什么东西?!”
就在这一瞬,姜太君忽地朝着陆若晴猛地一推,“进去!”
陆若晴身体不受控的撞向一旁,碰到的书柜,居然是活动的机关,整面书柜被她一撞就直接开了。
“缇萦……”她还来不及喊完,就被旋转的墙壁大力一带,直接带了进去。
493 王妃是假的
与此同时,缇萦缸走到门口,房顶上就滚落下来一个巨大水桶,正好砸在她的身上,一下子就砸中倒地了。
别说是她,就算是个大男人在此,被个百来斤的水桶砸到也撑不住的。
她听得骨头“咔嚓”一声脆响,肩膀、手肘、膝盖、脚踝,都是剧烈的疼痛,疼得已经分不清是哪儿在痛了。
刚才声响剧烈,缇萦根本就没听到陆若晴的喊声,但是不用听到,她也知道里面多半出事了。
缇萦挣扎着要爬起来。
就听里面姜太君惊呼道:“哎哟!我的腰……,砸死人了。”
又听丫头惊呼,“快!快把王妃扶起来!”
屋子里一片人仰马翻的动静,乱糟糟的,像是炸开了锅。
缇萦实在爬不起来,只能伸手朝天,然后按动了袖子的信号箭,瞬间飞射出去!
不过片刻,萧少铉就看到信号冲了进来。
缇萦半坐在地上,指着里屋,“王妃在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少铉直接闯进里屋。
看在一团乱的丫头婆子们,拔剑一挥,呵斥道:“闪开!都给我滚出去!”
丫头婆子们纷纷后退。
姜太君像是动不得坐在地上,喘息道:“殿下,王妃……,王妃晕过去了。”
屋子里,一个巨大的水桶已经摔裂了。
到处都是水汪汪的。
陆若晴的额头被磕破了,见了红,整个人昏迷不醒。
萧少铉顿时心头一紧,赶紧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儿。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当即喝斥道:“来人,赶紧传大夫!”
立即有丫头去了。
萧少铉将陆若晴抱起,找了一张椅子放下。
然后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太君颤巍巍道:“殿下你瞧,好像是冲洗瓦片的水桶掉下来了。”
眼下时节已经四月底,快五月了。
按照习俗,的确是有冲洗房顶的规矩。
不仅能把积攒半年的灰尘、鸟粪冲洗干净,还有个好的寓意,说是能冲走晦气,让宅子干干净净去掉邪崇。
但是,直接把屋顶砸一个大洞的,就有点过分了。
萧少铉冷笑道:“姜太君,你们姜家的下人也未免太蠢了些,洗个屋顶,都能刚刚好把王妃给砸晕了。”
姜太君故作听不懂,连声道歉,“殿下息怒,都是这群蠢奴才的过失。殿下你瞧,我这也被砸着了啊,回头就把那些蠢奴才给卖了。”
萧少铉吧冷冷看向对方,语气震怒道:“你最好祈祷王妃没事!不然的话,就不是卖掉奴才这么简单,而是要你们姜家陪葬!”
“我、我……”姜太君像是被吓到,哆哆嗦嗦的,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大夫很快急匆匆被请过来。
上前给陆若晴切了脉,回道:“王妃只是受了惊吓,外伤也并不重,用药膏敷一下,再带回府静养即行了。”
姜太君当即连声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幸亏王妃福大命大没事了。”
萧少铉没理会她,抱起陆若晴就往外走。
对他来说,先让陆若晴苏醒,确认她平安无事更要紧,姜太君可以回头再收拾。
到了姜府门口,下令道:“派人看着前后门,绝不能让姜太君离开姜府!”
一行人急匆匆的上了马车。
萧少铉抱着陆若晴,回到王府,另一半去宫里请的太医也赶来了。
太医一诊脉,就当即惊诧道:“殿下,王妃这脉象不对,好像是中了某种迷药啊。”
“迷药?!”萧少铉震惊,继而着急道:“什么迷药?会伤了她吗?赶紧想法子把她弄醒!”
太医又细细的把了一下脉。
沉吟片刻,说道:“好像并不是奇怪的迷药,等我开个方子,应该……,能解的。”
萧少铉急道:“那赶紧的。”
太医当即开了方子,又让人抓了药,再熬药,再给陆若晴一点点喂下去。
光是这些都折腾了半个时辰。
再等陆若晴有只觉,又得一段时间,距离离开姜家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若晴!”萧少铉惊喜喊道。
哪知道,躺在床上的女子悠悠醒来,睁眼第一句话就是,“殿下,我不是王妃。”
萧少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若晴,你糊涂了吗?”
那女子颤巍巍道:“殿下,我是……,窈娘。”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在萧少铉的脑子里炸开!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里闪过诸多可疑的片段。
姜家的房顶意外被砸破,躺在床上的姜夫人一动不动,去请大夫很快就赶来了。
这一切,都是姜太君布置好的局啊!
姜夫人是昏迷的,窈娘是昏迷的,在姜家诊脉的大夫也没有说实话,所以没人揭穿这个以假乱真的掉包计!
而他当时关心则乱,抱起窈娘就走,真正的陆若晴还留在了姜家!
萧少铉当即拔脚冲个出去。
他带着侍卫们,直接将整个姜府给团团包围,严令道:“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自己则脚步飞快闯入内室。
找到姜太君,质问道:“你把若晴藏在哪儿了?!”
姜太君像是受了惊吓,躺在床上,瑟瑟发抖道:“殿下,你在说什么啊?王妃不是被你带回王府了吗?怎么又来问老身啊?”
萧少铉直接拔出利剑,指向姜太君的脖子,“说!不说,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姜太君忽地看着他诡异一笑,“殿下,你威胁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用?王妃是你带走的,你却平白无故杀了丞相夫人,这只会坏了你的名声。”
萧少铉厉声道:“我不在乎名声!”
姜太君争锋相对道:“那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也不在乎性命。”
萧少铉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什么意思?姜太君这是拼着她可能会死,也不打算交出陆若晴?可要是陆若晴出了事,他就算把姜太君千刀万剐,又有何用?
萧少铉心思转动,喝斥道:“来人!把姜丞相、姜伦父子都带过来!”
很快,姜伦祖孙三人都赶来了。
萧少铉冷声道:“姜太君设计阴谋,用了一个假的王妃把我骗走,现在又不肯说出真王妃的下落,且不畏死,只好把你们叫来了。”
姜丞相和姜伦父亲都是一头雾水。
姜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的母亲姜夫人,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正在心急如焚让大夫想办法,就被找来,然后接受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讯息,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萧少铉心急如焚。
见他们父子孙三人都是蒙的,不由怒道:“你们都聋了是吧?赶紧问问姜太君,到底把陆若晴给藏哪儿了?!不然我血洗你们姜家满门!”
这番话,姜伦祖孙三人倒是都听懂了。
姜伦当即急道:“殿下你是说,刚才从姜家带走的王妃是假的?”
“对!假的!”萧少铉用剑怒指姜太君,喝斥道:“赶紧说出若晴的下落!若不然,不光你要血溅当场,他们祖孙三人也一样难免!”
姜太君放声哭道:“殿下,你到底发什么疯啊?我……,我老婆子真的听不懂,什么真的假的,明明是你把王妃带走了啊。”
姜伦急道:“祖母,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赶紧叫出王妃。”
姜丞相震怒骂道:“王妃呢?你把人藏哪儿了?你这是在给姜家满门惹祸啊!”
“我真的不知道。”姜太君捧着脸哭,一脸可怜巴巴,“刚才王妃受了伤,殿下就直接把王妃抱走了,大家亲眼所见,怎么会是假的啊!”
她哭诉道:“我一个老婆子,把王妃藏起来做什么呀?呜呜呜……”
听她这般哭诉,姜丞相不免露出疑惑之色。
毕竟明面上来说,姜太君是没有道理藏着镇北王妃的,这样只会给姜家惹祸啊。
他转身,看向萧少铉问道:“殿下,是不是你弄错了?王妃怎么能有假呢。”
“混帐东西!”萧少铉已经气极,一剑砍掉了半扇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会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识?都能认错?!”
姜丞相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晕过去。
萧少铉愤怒道:“姜太君就是故意做出王妃晕倒的假象,叫那假货不能说话。我当时担心王妃的伤势,关心则乱,才会伤了她的当!”
姜太君哭道:“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给姜家惹这种祸……”
“你会!”说话之人是姜伦的父亲。
他的语调里透出愤怒,“你并非父亲的元配,而是继室,只生下姜涟漪一个女儿。其余的姜家子弟是死是活,你根本不在乎。”
姜太君愣了愣,但很快有继续哭诉,“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娘、亲祖母。可是涟漪都已经死了,我后半辈子,也只能指望你们了,又怎么会害你们?你不要胡说……”
“姜涟漪没有死。”萧少铉忽然冷冷道。
此言一出,顿时石破天惊!
一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姜伦祖孙三人是一脸不可置信,有点无法接受。
姜太君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继而努力镇定,“胡说!涟漪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494 为她去死
萧少铉看了看姜伦祖孙三人,看样子都是不知情。
姜伦和他父亲不知情,还可以理解。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姜涟漪还活着的消息,竟然连姜丞相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这说明都是姜太君和贺兰夫人在捣鬼,并不是姜家在暗中支持了。
萧少铉当即道:“姜伦,带着你父亲出去!管好嘴巴!”
姜伦愣愣的,“殿下……”
“赶紧走!”他父亲当即拉扯了一把,把他给拽走了。
萧少铉这才说道:“姜丞相,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女儿姜涟漪还活着了。”
姜丞相惊诧道:“殿下,这怎么可能呢?涟漪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啊。”
若是之前,萧少铉并不想说起这些宫闱密事。
毕竟涉及到了皇帝的隐私。
但是现在,陆若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什么都管不了了。
萧少铉看着姜太君,凉凉道:“你的女儿姜涟漪,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皇上安排进了贺兰家,做了贺兰夫人。”
姜太君顿时脸色一片惨白。
姜丞相更是不可置信,“什……,什么?这不可能。”
萧少铉继续道:“之后,因为萧濯的身世曝光,所以皇上就让贺兰夫人假死,然后安排进了皇宫,现在还活得好好儿的。”
“不、不不……,你胡说!”姜太君震惊无比,连连后退。
可惜她在床上,退无可退。
姜丞相更是将她一把抓了起来,怒喝道:“你疯了啊?竟然做出这种事?!涟漪没死,你竟然隐瞒我十几年!”
姜太君被他摇得快要散架,咳嗽道:“咳咳……,胡说,都是胡说!涟漪早就死了。”
萧少铉冷声道:“贺兰夫人活得好好的,你却这咒她,不怕把她咒死了吗?!”
“你……”姜太君气得说不出话,发狠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萧少铉怒道:“要杀你,也得先把若晴交出来再杀!”
“哈哈哈……”姜太君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癫狂,“我一个老婆子死有何惜?而镇北王妃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有她陪葬,我死也值了。”
姜丞相气得快要变形,震怒道:“你还真把镇北王妃藏起来了啊。”
姜太君癫狂大笑,猖狂道:“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早想过各种可能出现的后果,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哈哈哈……”
她忽然舌头一顶,将牙龈后的毒药顶了出来,旋即用力咬破!
一瞬间,嘴角就有黑血流出。
姜丞相顿时急了,“不好!这疯婆子要寻死!”
萧少铉当即上前一步,扼住姜太君的咽喉,伸手在她嘴里用力的抠,“吐出来!赶紧给我吐出来!”
“迟了……”姜太君的脸色渐渐转青,渐渐转紫,眼睛里也一点点失去光彩。
“你给我吐出来!”萧少铉震怒道。
“殿下……”姜太君嗓子沙哑,扭曲的面容挤出一个诡异的笑,“陆若晴害死了媛儿,我不仅要她死,还要她……,身败名裂!哈哈……”
话未说完,忽地就一扭头死掉了。
“啊!”萧少铉一声怒喝,用力一扯,愤怒的将姜太君砸在了地上。
可是姜太君已经死了。
砸在地上,也是一动不动了。
“混帐!混帐!”萧少铉的怒火无处可泻,拔剑在屋子里乱砍了一通,差点砍到姜丞相,吓得对方连连后退跌在角落里。
姜丞相吓得脸色惨白,发抖道:“殿下,既然你知道涟漪的下落,不如去问涟漪,或许她能知道一二。”
萧少铉眼神微闪,旋即丢下姜丞相跑了出去。
姜丞相抚了抚胸口,喘息道:“还好,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心下暗暗祈祷,镇北王妃可一定要找到,不然整个姜家都要完了。
想到姜家要完蛋,再看到躺在地上的罪魁祸首姜太君,不由怒声道:“来人!谁都不准动这个疯婆子,就让她在这儿,等着镇北王殿下回来处置!”
姜丞相气怒交加的被丫头扶起来。
出了门,当即吩咐人上锁,不准任何人进去。
而早在萧少铉刚到姜府之时,吵吵嚷嚷着让姜太君交出陆若晴,就有人往宫里递消息,火速传到了萧濯的耳朵里。
他看不见,却当即摸索着下了床。
“裕王殿下,你要去哪里?!”小太监们急道。
萧濯跌跌撞撞往外走,急道:“带我去金銮殿见皇上,快!”
小太监喊道:“殿下,你需要休息……”
“滚开!”萧濯一把推开人,自己摸索着往外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个狗啃屎直接摔地,疼得他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裕王殿下!”小太监赶紧上前搀扶,急道:“奴才扶你去金銮殿。”
不然的话,这一路上把萧濯摔得面目全非。
他们这些奴才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萧濯很快赶到金銮殿。
撵退太监,用最快的语速说清楚了事情,然后急道:“皇上!即刻让我去见娘亲,不然若是去迟了,陆若晴会有危险!”
至于说,陆若晴是不是现在就死了?他不敢那么去想。
皇帝震怒道:“姜太君疯了吗?”
萧濯急道:“现在不是说姜太君的时候,我要见娘亲!之前她说过,今天去姜府很有可能出事,如果出事,就让我去找娘亲救她。”
皇帝闻言惊愕。
萧濯此刻心急如焚,着急道:“虽然不知道,她去姜家出事,为什么要让我去找娘亲,但想必有她的道理。”
皇帝叹了一口气,“因为……,你娘就是姜太君的女儿,姜涟漪。”
萧濯闻言怔住,“什么?!我娘不是孙贵妃的姐姐吗?怎么会是姜太君的女儿?皇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皇帝肃然道:“你娘,的确是姜涟漪,前朝靖德太子之妻!因为她身份的缘故,朕不能把她留在身边,所以才顶替了孙贵妃妹妹的身份,做了贺兰夫人。”
“…………”萧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惊得头晕目眩。
皇帝又道:“陆若晴一定是查到了这层关系,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话。”
萧濯脑子里乱糟糟的,心也乱。
他努力镇定心神,急道:“皇上!现在不要说这些了!我不管我娘是姓孙,还是姓姜,你快带我去找娘亲啊。”
皇帝叹气道:“等着。”
当即吩咐宫人,去把贺兰夫人给传过来。
毕竟萧濯是成年男子,不能去后宫,所以只能紧急传召贺兰夫人前来。
贺兰夫人并不知道原因。
到了内殿,先看看皇帝,再看看萧濯,“这是做什么?是濯儿的眼睛好转了吗?”
萧濯顺着声音,一把抓住了她,“陆若晴在哪里?!”
贺兰夫人眼神闪了闪,“你有病啊?!陆若晴在哪儿,我怎么知道?你要问,就自个儿去问萧少铉啊!”
萧濯怒道:“你少装蒜!姜太君把陆若晴给藏了起来,你能不知道?”
贺兰夫人故作惊讶,“我知道什么?姜太君又是谁?真是莫名其妙,净说一些奇怪的话!”
“姜太君是你娘!”萧濯怒道。
“你……”贺兰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继而扭头,看向皇帝怒道:“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谁让你说的啊!”
皇帝凉凉道:“赶紧说出陆若晴的下落!”
贺兰夫人坚持道:“我不知道!我在宫里,最近身子又不太好,哪里知道外头的事儿?”
皇帝喝斥道:“蠢货!你竟然敢公开算计陆若晴,当萧少铉是死的吗?你以为,萧少铉不能逼宫谋反,就没办法冲进来杀了你,是吗?”
他的语调冰冷无情,“你不说,朕就把你交给萧少铉处置!”
贺兰夫人一脸难以置信,“你……,你疯了?!”
皇帝则是震怒不已,呵斥道:“是你娘疯了!你也疯了!以为还是自己当年做太子妃,姜家呼风唤雨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贺兰夫人气得发抖,冷冷讥讽,“皇上,你还活得好好的,就要被儿子逼得让步了吗?”
皇帝冷声,“你少来混淆是非,朕还没有到年迈昏愦的地步!朕凭什么,要为了你们见不得人的心思,去谋害自己的儿媳?赶紧说出陆若晴的下落!”
贺兰夫人梗着脖子,咬牙道:“我不知道!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有本事,就当着濯儿的面杀了我,那才是真男人!”
就不信皇帝为了一个儿媳妇,会当着儿子的面,杀了她,相信皇帝做不出来。
但是……
她儿子做的事,却是她完全想不出来的。
萧濯沉声道:“娘,陆若晴在哪里?我最后问你一遍。”
贺兰夫人把脸一扭,“不知道!”
“好。”萧濯点头,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陆若晴若是死了,我就亲手杀了你的儿子给她偿命?”
贺兰夫人惊诧回头,震怒道:“你要做什么?”
萧濯猛地拔出身上腰刀,寒光一闪,便直接往自己身上扎了下去!
“濯儿!”贺兰夫人吓得尖声惊呼,像是见了鬼。
“陆若晴在哪儿?”萧濯胸口冒血问道。
“你疯了?!疯了啊!”贺兰夫人急得杏眼圆瞪,想要上前搀扶,萧濯却往后退了一步,连一片衣角都不让她碰到。
萧濯拔刀,又往身上扎了一刀,继续问道:“陆若晴在哪儿?”
贺兰夫人急得掉眼泪,颤声道:“濯儿,快把刀放下!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快放下,快点把刀放下……”
495 囚禁游戏
萧濯再次拔刀,再次往下扎。
他身上绽开一朵朵的血色之花,妖异艳丽,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濯儿,住手!”贺兰夫人快要疯了。
萧濯目光坚定宛如磐石,执着的问,“陆若晴在哪儿?告诉我。”
贺兰夫人看着浑身鲜血的儿子,颤声道:“在……,在姜太君的屋子里,有一个紫檀木的书柜……,书柜,后面有一件密室。陆若晴应该、应该还在里面……”
“救她……”萧濯的身体摇摇欲坠,伸手乱抓,终于抓到了皇帝的龙袍,“救她!她要是死了,我一定会陪她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朕答应你。!”皇帝当即应承,生怕说慢一点儿就害死了儿子。
“父皇,不要骗我。”萧濯这才松了那一口气,晕倒过去。
“濯儿!”贺兰夫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上去,哭得伤心欲绝。
皇帝真是心情复杂。
他原本以为,萧濯这辈子都不会喊他父皇的,却不曾想居然听到了。
而这一声“父皇”,是萧濯为了救陆若晴的妥协。
----也是够荒诞的。
皇帝当即吩咐太医,来给萧濯诊治,一面吩咐刘瑾带着人去救陆若晴。
结果刘瑾刚走出金銮殿,就遇到匆忙赶来的萧少铉。
当即道:“殿下,贺兰夫人已经说出王妃的下落,我们赶紧去吧。”
萧少铉脸上原本是怒容满面,一听到有陆若晴的消息,顿时转怒为喜,“好!赶紧,走快一点儿。”
刘瑾被他一把抓住,跌跌撞撞,脚步飞快跟了出去。
姜府内院,密室中。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若晴感觉有点窒息。
其实,在萧少铉闯进来大声质问的时候,她隔着墙壁,隐隐听到了声音,也曾努力的大声呼救,但是却没有用处。
任凭她在密室里喊哑了嗓子,声音也传不出去。
到最后,只能无奈放弃了。
毕竟还要保存一点体力,不然就算喊哑了嗓子,也是白费功夫罢了。
因为周围一片黑,也没声音。
她无法估算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能大概估计,是快要天黑了。
陆若晴飞快的琢磨。
姜太君的计划明显已经成功了。
为什么,没有一刀杀了她?是怕被萧少铉报复?所以,打算把她转移出去,再让她死在外面吗?这样就和姜家不相干了。
还是说……
陆若晴忽然想到,对付女人最恶毒的办法,并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身败名裂!
对于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来说,那可是生不如死。
到时候,再做出她羞愤自尽的样子,姜太君就彻底双手干净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密室“吱呀”一声,两个粗壮的婆子进来,也不说话,直接就把一张手帕掏了出来!
陆若晴是大夫,轻轻一嗅,就知道手帕上面有迷药了。
当即趁着光线不明,迅速后退,并且往嘴里塞了一粒抵抗迷香的药丸。
“抓住她!”一个粗壮的婆子喝斥,另一个抓人,然后把手帕往陆若晴的口鼻上捂,让她被迫吸入迷香粉。
陆若晴屏住了呼吸,算着时间,然后假装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成了。”
“走,赶紧带走。”
两个婆子一个抱身子,一个抱腿,将陆若晴从后门悄悄带走了。
她们动作很快,将陆若晴转移到了另外一处屋子里,然后直接扔到了床上。
紧接着,又把另一个昏沉沉的男子给送到床上。
“走!快点锁门,等下催情香要起药效了。”
“把门看好了。”
两个婆子嘀咕了几句,迅速关门出去。
陆若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来,扭头一看,万万没想到旁边躺着的男子,竟然是姜伦!
姜太君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为了陷害她,连自己的孙子都可以毁掉!
姜伦若是和她这个镇北王妃有染,萧少铉能饶了他?不把他大卸八块才怪呢。
正想着,就听见姜伦呻.吟了一句,“呃……,好热。”
他的脸色红扑扑的,透出异样的红,明显就是中了药的迹象。
陆若晴当即下床。
将手帕用鱼缸里的凉水湿透了,铺在姜伦的脸上,并且摇晃他,“醒醒!姜伦,你赶紧醒一醒!”
姜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陆若晴,“你……,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做梦吗?唔……,我怎么觉得好难受啊。”
陆若晴摸了一粒药丸递给他,“吃了。”
姜伦接了药丸,浑身燥热的喘气道:“这是什么?还有……,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怎么会在一个屋子……”
他觉得身体热得不像话。
特别是,看着陆若晴美艳绝伦的脸庞,在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生出许多旖旎的念头。
不不!姜伦想要赶紧打住。
----太禽兽了。
陆若晴说道:“你应该是中了迷药,把我给的解药吃了,很快就会好的。”
“迷药?!”姜伦吓了一跳。
“嗯。”陆若晴再次把药递给了他。
“多谢王妃。”姜伦赶紧接了药丸,吞了下去。
接着又捧起鱼缸的里冷水,往身上浇了几把,之前那种意乱情迷的感觉,果然退了不少。
哪知道,正在此时,外面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人喊道:“快来人啊!找到王妃了。”
“快!”
“好像有歹人!”
外面一片乱哄哄的,人数不少。
姜伦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茫然道:“外面……,是怎么了?”
陆若晴内心却是一片清楚明白。
呵呵,她太明白了!
前世里,她被迷醉和萧少铉发生关系时,云太君等人也是用了同样的手段,带着一群人闹哄哄的闯进来。
而眼下,姜太君安排的人也是一样。
她们要推门而进,然后惊呼,镇北王妃和自家公子在一起,两人正在行苟且之事!
虽然她和姜伦都解了毒,没做什么。
但……,还是不妥。
陆若晴当即拿起一个花瓶,对姜伦快速道:“等下会有人闯进来捉奸!我假装把你打晕,你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要装作昏迷不醒。”
姜伦脑子乱乱的,“啊?!”
“哐当!”陆若晴对着他的头,直接就一瓶子狠狠砸了下去!
“啊!”姜伦顿时被敲得头晕眼花,痛得不行。
外面有人喊道:“快!推门进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外门被人推开,借着又是一大串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好些人都涌进来了。
“倒下,昏迷不要醒。”陆若晴对准姜伦的膝盖窝,就是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倒在地。
“唔……”姜伦刚刚倒在地上,就见一群丫头婆子涌了进来。
这会子,他的脑子倒是明白了。
有人要捉奸!
那么即便他和陆若晴没做什么,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一室,也是不妥当的。
所以,只能是他昏迷不醒,才能证明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
姜伦迅速的闭上眼睛装死。
而陆若晴,早就已经放好了花瓶。
她蹲身在姜伦跟前,假装着急道:“姜公子!姜公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我这就给你施针治疗!”
进门来的丫头婆子们都傻了眼。
有得是不知情,不明白为何姜伦和陆若晴会在一起。
而有两位,正是之前迷晕陆若晴的婆子,则是不明白为何没有淫.乱之事发生?现在这样,戏可要怎么唱下去啊。
陆若晴抬头急道:“快!你们快把姜公子扶起来。”
丫头们赶紧上前搀扶自家公子。
结果一翻身,就看到姜伦额头上鼓着一个大包,不由都吓了一跳。
陆若晴当即道:“方才有贼人把我捋到这儿来,姜公子就听到了动静,就过来救我,结果被那贼人推到墙上,直接给撞晕了。”
“贼人?!”丫头们都是一脸懵逼。
而那两个捆绑陆若晴的婆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情况不对,便想趁着人多悄悄溜走。
却不巧,刚好萧少铉去密室没找到人,又闻讯冲了过来。
陆若晴立即变了脸。
指着那两个婆子,喝斥道:“拦住那两个婆子,留活口!”
侍卫们见自家王妃好好的,都是心头一松。
至于抓两个不会武功的婆子,那根本不在话下,上去三下两下就摁倒捆结实了。
萧少铉则顾不上别的。
直接冲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陆若晴。
他的语气里透出惶恐,“若晴,你没事就好……”
陆若晴抬眸微笑,“没事儿。”
还伸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格外的温柔,“是不是把你吓坏了?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在这儿,没事了啊。”
萧少铉却抱着她不肯撒手。
只有切实的感受她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气味,以及听到她熟悉的语气,心才能慢慢归位。
陆若晴什么都不说,由得他抱。
镇北王夫妇不顾众人在场,直接秀恩爱,真是闪瞎了在场众人的眼睛,都不敢多看了。
好半晌,萧少铉才松开陆若晴。
陆若晴笑道:“你再不松开,我都喘不过气儿来了。”
萧少铉却忽地变了脸,一脸严肃道:“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冒险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允许你和我分开!”
496 吉人天相
陆若晴脸色微红,“行了,回去再说。”
萧少铉的确有很多话要说。
但姜家,不是地方,只能先回去再说了。
不过在走之前,陆若晴道:“先把姜公子送回去,我跟临月说几句再走。”
萧少铉点头,“嗯,我陪你一起。”
他这次是真的有点吓怕了。
陆若晴由得他,一起把姜伦给送到了内院。
见到江临月,先摒退丫头才道:“有人算计我,也算计姜伦,不过被我识破了。”
江临月闻言大惊失色,“谁?!谁这么大胆啊。”
萧少铉冷冷道:“姜太君。”
“啊?”江临月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祖母疯了吗?为何要陷害王妃?为何要陷害她的孙子啊?这这……”
姜伦这会儿不用再装昏迷。
他摸着额头上的大包,同样迷惑道:“为什么啊?我现在也还没闹明白呢。”
虽然之前萧少铉说了,姜涟漪没死,但是……,和祖母害他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只是祖母针对陆若晴的计谋。
萧少铉冷冷道:“你们不用明白!反正姜太君已经畏罪自尽了。”
“这……”江临月一阵震惊无语。
姜伦更是惊讶问道:“祖母死了?什……,什么时候?”
萧少铉不耐烦道:“她算计你,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孙子,你还要替她报仇不成?”
姜伦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不是就好!”萧少铉今天脾气大得很,直接训了姜伦一顿,然后便拉起陆若晴要走,并且还放狠话道:“以后再也不要到姜家来!”
陆若晴被他强行拉了出去。
临到门口,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江姐姐,不要询问太多,好好坐你的月子就行了。”
“好。”江临月仓皇应道。
姜伦还在一头雾水和震惊之中,回不过神来。
江临月原本想问个详细的,但是想起陆若晴的特意叮嘱,便知道肯定涉及机密,所以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她温柔的看向姜伦,安慰道:“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姜伦喃喃道:“祖母……,死了。”
倒不是特别伤心难过。
毕竟姜太君平常对他就一般般,今日又陷害他和陆若晴,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只是一时间有点难以相信。
萧少铉说过,姑姑姜涟漪还没有死,所以祖母一定是因为姑姑的这个秘密,才对陆若晴下手的,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而他,则是用来败坏陆若晴名声的工具,刚巧在姜家顺手罢了。
姜伦幽幽叹一口气,“哎,真是想不到啊。”
另一边,陆若晴和萧少铉回到了镇北王府。
萧少铉关上门,才道:“你没受伤吧?姜伦那个混帐东西,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他要是敢冒犯你,我就去把他宰了。”
“没有,别瞎说。”陆若晴嗔道:“你把姜伦宰了,江姐姐不就成寡妇了?”
萧少铉冷哼道:“我管呢!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陆若晴长长叹了口气,“说起来,还真的感谢姜太君这么费周折,非得要把我的名声给败坏了,折腾出如此荒唐的一处大戏。”
她道:“要是姜太君没想这么多弯弯绕绕,一根绳子勒死我,就……”
“不许说!呸!”萧少铉连啐了几口,紧紧抱住她,“若晴,以后不准你这么冒险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陆若晴微笑,“经过这事儿,我也不敢随便冒险了。”
虽然这次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想,但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又有何意义呢?
就算证实靖德太子和霍太后是被姜太君谋杀,甚至知道贺兰夫人下了手,那也不能偿回她的性命啊。
陆若晴感慨道:“这世上,毕竟是有一些亡命之徒的。”
比如姜太君,居然拼着自己一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下修罗地狱!实在是太疯狂了。
陆若晴叹气道:“姜太君死了,贺兰夫人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萧少铉冷声,“父皇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把这消息告诉贺兰夫人的。我这里还火大着,没冲到内宫宰了贺兰夫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要不是现在陆若晴平安无事,贺兰夫人难逃一死!
陆若晴想了想,“也对,皇上应该会暂时息事宁人的。”
正说着,便听缇萦在外头道:“殿下、王妃,姜家的人把姜太君的尸体送了过来,说仍凭王妃处置。”
陆若晴听得直皱眉头,“我处置什么?把姜太君五马分尸显得我残暴吗?赶紧退回去。”
缇萦应声,“是。”
“缇萦!”陆若晴追了出去,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缇萦顿时心生感动,摇摇头,“没有,多谢王妃关心。”
陆若晴却道:“我听少铉说,外面的桶砸到你了,这几天就好生养养伤,在府里休息吧。”
缇萦笑道:“行,都听王妃的。”
萧少铉走了出来,不悦道:“缇萦从小摔摔打打长大的,哪里这么娇气?就你惯着她,都要惯成娇小姐了。”
他对缇萦没有保护好陆若晴,颇为生气。
陆若晴却道:“行了,姜家的事实在太过突然,不怪缇萦的。”
“我先走了。”缇萦吐了吐舌头,赶紧跑了。
“你就惯着她吧。”萧少铉一脸没好气,想想又道:“不行!缇萦一个人护卫不全,我得再找几个女暗卫跟着你,不然总不放心。”
陆若晴自然是要给他顺毛的,微笑道:“也行,反正王府养得起闲人。”
萧少铉这才作罢。
而缇萦出去,便转达了陆若晴的意思,让赶紧把姜太君的尸体抬回去。
姜家的人当即应了。
姜太君闯出这么大的泼天大祸,那可是祸及满门啊。
若不是陆若晴给江临月几分面子,拦着了萧少铉,萧少铉岂能善罢甘休?
因此姜丞相得知镇北王府不再追究,当即松了一口气。
先吩咐姜伦的爹,“随便找一口破皮棺材下葬,不入姜家墓地。”
然后又叫了姜伦过来,说道:“对你媳妇儿好点,等她出了月子,带上重礼去镇北王府走一趟,现在过去只怕殿下不收。”
姜伦回道:“放心,孙儿明白。”
于是,风波就这样暂时平静下来。
姜太君一死,陆若晴和萧少铉又不打算追究,旁人自然不敢轻易掺和。
就连皇帝,知道姜太君的死讯也是淡然。
他吩咐刘瑾道:“这件事,暂时不必让贺兰夫人知道了。”
刘瑾回道:“奴才明白。”
但是皇帝不打算闹事,想要息事宁人,有的人却不愿意这么平静下去。
后宫,李贤妃处。
她也才刚听说了姜太君的死讯。
但是意外的,镇北王府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叫她很是失望。
而且,贺兰夫人也没有闹起来。
李贤妃叹了口气,“不行啊!好不容易才闹出这么一件大事儿,怎么能就这样偃旗息鼓?那也太可惜了。”
叫了心腹宫女过来,吩咐道:“想个办法,把姜太君自尽的消息,传到丽贵嫔那边,最重要的是让那一位知道。”
贺兰夫人没有真实的身份,和丽贵嫔住在一起。
心腹宫女应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该怎么做的。”
李贤妃挥了挥手,“去吧。”
她觉得心累,之前好不容易让厉渊做了女婿,可以得厉家支持。
结果呢?厉渊落了一个生死不明。
她和厉家的姻亲就这么断了。
哎,还得想办法把姻亲继续连起来才行啊。
李贤妃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但是,暂时不能实现,还得后面慢慢找机会才行得通。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贺兰夫人知道亲娘死了,并且是因为陆若晴死的。
等贺兰夫人和陆若晴斗得你死我活,就能作收渔翁之利了。
李贤妃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等心腹宫女回来,又问:“崔夫人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心腹宫女回道:“崔夫人说一切顺利。”
“哼!”李贤妃一声冷哼,“我看她也是一个不中用的!说是镇北王对她有兴趣,结果陆若晴一出事儿,萧少铉还是赶去救场。”
心腹宫女劝解道:“毕竟王妃貌美多情,殿下就算有些失望,也不可能马上弃之如履的,这一世人之常情啊。”
“本宫不喜欢这种人之常情!”李贤妃不悦道。
“奴婢这就安排,叫崔夫人赶紧加快动作,争取早点成为镇北王殿下的女人。”
李贤妃冷冷道:“让她越快越好!”
而这时候,崔夫人连萧少铉的面都没有见到。
她打着幌子说来看望王妃,被缇萦给拦住,“王妃受了惊吓,正在歇息,暂时不想被别人打扰,崔夫人回吧。”
崔夫人总不能说,自己是想找机会看萧少铉的。
犹豫了下,这会儿陆若晴正受了大惊,楚楚可怜的,萧少铉指不定多么怜香惜玉呢。
算了,还是改天再来吧。
“那让王妃好好养着身体。”崔夫人面含微笑告辞而去。
缇萦等她走远了,啐了一句,“讨人厌!”
而这时,屋子里的陆若晴刚被推倒,正在娇嗔,“别闹,大白天的。”
萧少铉并没有闹她。
而是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若晴,答应我好吗?以后不管有多么有价值的消息,都不值得你去冒险。”
他眼眸深邃乌黑,好似装着一望不到底的浓浓深情。
陆若晴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柔声回应,“好,我答应你。”
497 闹腾了
陆若晴平安无事。
萧少铉散了心中的火气,加上陆若晴劝着,也就没去找姜家的麻烦。
横竖罪魁祸首姜太君都死了。
至于贺兰夫人,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又有皇帝护着,只能暂时先放她一马。
但是没想,李贤妃却悄悄派人,把消息透露给了贺兰夫人。
贺兰夫人得知了亲娘自尽的消息。
当即大哭大闹,扬言道:“我要杀了陆若晴!杀了她!还要把她碎尸万段!”
消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不由震怒,“是谁把消息传给她听的?!”
刘瑾忙道:“奴才这就派人去查。”
皇帝暂时顾不上去查,先去看望贺兰夫人,哄她道:“你别闹了,姜太君是自己畏罪自尽的,与陆若晴何干?”
贺兰夫人怎么肯听?再加上她身体受了药物影响,情绪越发暴躁。
当即抓住皇帝的衣襟,咬牙道:“杀了陆若晴!你若是不杀了她,我去杀!”
皇帝一把扯开她,“杀了陆若晴,你儿子的眼睛就得一直瞎了。”
“那就让他瞎吧!”一说起儿子萧濯,贺兰夫人就是满肚子的气。
她忿忿道:“他被陆若晴迷得神魂颠倒的,自己都不要命了,拿着刀子就往身上戳!那一刀刀的,不就是在戳我的心吗?!”
贺兰夫人越说越气,恼道:“瞎吧!他瞎了,我也要杀了陆若晴!”
皇帝怒道:“那你杀吧!你去,去杀!看你能不能冲进镇北王府,杀了陆若晴,再看看萧少铉会不会把姜家灭了满门!”
贺兰夫人一脸震惊之色,“皇上,你到底向着谁啊?!”
皇帝冷声道:“姜太君害人在线,畏罪自尽,那是她咎由自取!朕没兴趣为虎作伥!”
贺兰夫人红着一双眼睛,吼道:“杀人偿命!我娘,是被陆若晴害死的。”
“呵呵。”皇帝冷笑,讥讽道:“合着你娘要谋害陆若晴,陆若晴就只能伸长了脖子等着,让你娘砍下一刀,对吧?真是胡搅蛮缠!”
“皇上,你为什么向着陆若晴说话啊?!”贺兰夫人气得脑袋充血,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她虽然受了药物影响,情绪有点过激,但脑子还是能够正常运转的。
要杀陆若晴,皇帝若是不支持的话,她没办不到啊!
姜家的确还有一些暗卫。
但是,陆若晴身边,也都是萧少铉安排的暗卫啊。
而且就想皇帝所说,要是她动手杀了陆若晴,萧少铉肯定会灭了姜家满门的!
姜家要是没了,她让儿子做皇帝的美梦也得跟着破碎!
不,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贺兰夫人忽然情绪失控,拔下金簪,就往脖子上比划一戳,“皇上,你下旨杀了陆若晴,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皇帝见状大吃一惊,喝斥道:“快放下!”
他没想到,贺兰夫人已经疯到了如此地步,竟然不惜以身犯险!
贺兰夫人却连连后退,并且威胁道:“皇上,你金口玉牙不能更改,答应我杀了陆若晴,我就把金簪放下!”
皇帝脸色迟疑不定。
贺兰夫人激动道:“皇上,你答不答应?!”
说着,手上用力往脖子上一划,已经有鲜血流了下来。
“好、好好!”皇帝佯装害怕妥协的样子,连声道:“你先把金簪放下,一切都好商量,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趁机走近,上前一把夺下了金簪!
贺兰夫人惊呼,“啊……”
皇帝抬手,在她脑后狠狠击了一掌,直接将人给打晕过去。
贺兰夫人软软倒在了皇帝怀里。
“来人!”皇帝喝斥,叫来宫人帮忙,把贺兰夫人给抬到了床上。
刘瑾则赶紧传了太医。
皇帝吩咐道:“给她开点安神凝气的方子,吃了,在床上躺会儿休息。”
太医小心翼翼问道:“呃……,是怎么个休息法?”
皇帝沉脸,“就是躺在床上休息,不要下地!”
太医赶忙点头,“是,下官明白。”
贺兰夫人的状况的确不太好,疯疯癫癫,行为过激,还是躺在床上更为消停。
太医当即开了一副特殊的药方。
皇帝出去到了僻静之处,吩咐刘瑾,“不能然她一直这么疯癫下去了,立即安排人,全方位监视此处宫殿,或许会有收获。”
刘瑾应道:“明白。”
当即安排了几个暗卫,散步在宫殿附近,就连房顶都趁夜幕上了两个,将贺兰夫人周围的状况,监视的一清二楚。
结果,还真的有所收获。
夜幕沉沉,四周一片安宁寂静。
贺兰夫人喝了药之后,便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她的乳母姜嬷嬷端了茶水,问道:“夫人,喝茶吗?”
贺兰夫人晕眩道:“不喝,我好困啊。”
姜嬷嬷便放下了茶,低声道:“夫人,太医给你开得药不好喝了。”
“怎么?有问题?”贺兰夫人扭头问道。
“老奴瞧着,多半是放了安神的药物,所以夫人才会嗜睡。”
“他敢?!”贺兰夫人十分恼火。
但是她头脑昏沉,身体乏力,发起火来也是软绵绵的,丝毫没有气势。
姜嬷嬷又道:“太医肯定是奉了皇上之命啊。”
贺兰夫人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由喷火,“皇上他……,这是想要困住我!他……,对了,他这个大骗子,还哄我说凡是好商量。”
姜嬷嬷叹气道:“夫人,你要体谅皇上啊。现在萧少铉手握三十万兵权,北方又有霍家给他撑腰,皇上不得不顾忌啊。”
贺兰夫人闻言怒道:“难道就这么让我娘白死了?!”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姜嬷嬷假装劝解,却低声道:“等回头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除掉陆若晴,就能替姜太君报仇了。”
“怎么从长计议?!”贺兰夫人急问。
“奴婢……,不敢说啊。”姜嬷嬷显得吞吞吐吐的,很是犹豫的样子。
“快说!”
“就是……”姜嬷嬷欲言又止,磨蹭半天,才道:“夫人,陆若晴不是要给殿下瞧病吗?加上殿下受伤,她必定更加关注,自然就能找到机会了。”
按理说,贺兰夫人是不会同意,用儿子萧濯来做诱饵的。
但是不知怎地,姜嬷嬷在她耳边这么嘀嘀咕咕,竟然点头同意了。
贺兰夫人眼神迷茫应道:“对!你说的有理。”
姜嬷嬷故意凑的更近一些,说道:“那要是夫人同意了,老奴就去安排,等明天陆若晴进宫给殿下瞧病,就是机会了。”
只可惜,皇帝不给姜嬷嬷安排的机会。
等姜嬷嬷告退出去,暗卫们便一拥而上,直接将她拿下!
然后,带到皇帝跟前回禀了一切。
皇帝立即沉脸道:“搜身!”
之前千查万查,把贺兰夫人锁住的屋子翻了个遍,都找不到任何可疑东西。
却唯独没有想过,贺兰夫人的心腹姜嬷嬷会有问题。
“皇上,请看这个!”暗卫打开一个荷包,递上去,“里面藏了一些奇怪的药粉,闻起来叫人头晕脑胀,怕是不干净的东西。”
姜嬷嬷见状脸色大变,明显很是惊恐。
皇帝立即叫了太医过来检查。
太医仔细辨认,回道:“皇上,这是让人致幻的药物,并且能影响人的情绪。”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姜嬷嬷,没想到居然是你在背后捣鬼!”
姜嬷嬷一屁股软坐在地上。
皇帝不可置信,质问道:“为什么?你主子到底那点对不起你?!”
姜嬷嬷呵呵冷笑,“她对得起我?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奶大,可她呢?为了自己的一门私情心思,就连累我丈夫、儿子、女儿,全都统统陪葬!”
皇帝闻言一愕。
当年贺兰夫人还是靖德太子妃的时候,谋害了太子,她身边的人自然难逃一死!
而贺兰夫人和姜嬷嬷则被转移。
姜嬷嬷怒声控诉,“是她水性杨花!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偏偏勾引其他皇子,还毒害了自己的丈夫,连累我一家人陪葬!”
“所以,你就要报复她?”皇帝喃喃道。
“难道不应该吗?”姜嬷嬷呵呵大笑,指着皇帝,“皇上你扪心自问,真的会让裕王殿下继承皇位吗?肯定不会!”
皇帝一阵沉默不语。
姜嬷嬷凉凉道:“所以,她姜涟漪折腾了这么多,不过是因为当年失去太子妃之位,失去了皇后之位,一门心思的痴心妄想罢了。”
“奴婢早就看穿了,任凭她和姜太君再怎么挣扎,都不过是做梦!”
“早晚……,奴婢也要被她害死的!”
“不如先替夫家报了仇。”
姜嬷嬷正说着话,忽地用力一咬舌头,顿时满嘴流血晕倒在地!
皇帝怒道:“蠢货!拦着她,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侍卫们赶紧上前阻拦,又有太医在场,到底还是把姜嬷嬷的命给留了下来。
但是,姜嬷嬷的舌头已经咬断,不能说话了。
姜嬷嬷本身并不是识字,更不会写,等于就是一个废人了。
皇帝沉吟道:“先把姜嬷嬷关入刑部天牢,不要公布她舌头断了的事,对外就说准备让刑部严刑审问。”
他有一种直觉,姜嬷嬷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不如守株待兔。
498 改嫁吧
次日清晨,皇宫里有小道消息流出。
缇萦进来回禀,“说是昨晚,皇上叫了姜嬷嬷去金銮殿,然后姜嬷嬷惊扰圣驾畏罪自尽,但是被救下来了。”
陆若晴正在对镜梳妆,闻言放下手中的翡翠长簪,回头问道:“这么说,姜嬷嬷怎么会惊扰圣驾?我估计,多半是她给贺兰夫人下药了吧。”
缇萦回道:“估计是这样的。”
陆若晴不由蹙眉,“这是怎么回事?姜嬷嬷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主子呢?”
“管得呢。”萧少铉在外面练完剑术回来,一头汗,说道:“谁知道们狗咬狗的做什么?反正都是不好东西,死了正好。”
陆若晴却道:“姜嬷嬷自然该死!但是,不能这么让她便宜死了。”
“嗯?”萧少铉挑眉,“你是觉得,姜嬷嬷背后还有其他的主子?”
陆若晴点点头,“我觉得,就算姜嬷嬷背主,也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在行动,很可能是受了其他人的指使,不然没这么大的胆子。”
要是姜嬷嬷什么都没说就死了,就太可惜了。
陆若晴叹道:“希望这一次,刑部能审讯出有用的消息吧。”
萧少铉收剑回鞘,问道:“你今天还去宫里呢?”
陆若晴点头,“得去一趟,萧濯的眼睛有些好转,治疗不能断了。”
其实,昨天萧濯受伤的消息,萧少铉还没有说。
但是眼下不得不说。
他道:“我听说,昨天贺兰夫人一直不肯说出你的下落,后来是萧濯自残,才逼得贺兰夫人开了口,他身上应该有伤。”
“哦。”陆若晴的语速放缓。
“你是不是心疼他?”萧少铉紧张问道。
“不是。”陆若晴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了。”
她是萧少铉的妻子,无法去心疼别的男人,所以真不想欠这个人情。
陆若晴抬眸道:“少铉,你不要胡思乱想的,我不是那种遇到男人示好就头晕女人,更何况我已经嫁给你了。”
前世即便为桓王迷晕了头,那也不可能,再为别的男人动心。
从一而终,这是她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萧少铉立即道:“放心,我也是。”
陆若晴美眸流转,望着他笑,“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就听薄荷在外面道:“崔夫人来了。”
陆若晴不由勾起嘴角,“你的红袖添香来了,你忙,我先去宫里走一趟。”
萧少铉嗤笑道:“红袖添乱还差不多。”
陆若晴笑笑,然后收敛神色,叫了缇萦一起出去。
大厅里,崔夫人上来行礼,“王妃,这是要出门呢。”
陆若晴轻笑,“我不出门,你哪有机会单独陪伴殿下?你得感谢我啊。”
崔夫人顿时脸色尴尬,讪笑道:“王妃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陆若晴冷冷甩下一句,就往外走。
“哐当!”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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