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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一百五三、找碴这场面,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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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玺儿?他们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特别是太子,这么多年来,对你信任有加,你居然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对他下手?你还是人吗?”

    面对指责,宁王面无表情,“要怪,只能怪儿子们投生在了帝王家!”

    “投生在帝王家就可以这般无情无义?一切不过是你贪婪的借口!”成翌冷笑两声,“朕偏不如你的意,朕也不是只有你们三个皇子!”

    宁王道:“父皇,您这是逼儿臣杀光所有的皇弟吗?”

    “你…你…”成翌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悲愤不已的皇后,此时从太子房内冲过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就想撕了宁王,被人拦下了,“成晟,你还本宫儿子命来!”

    宁王似笑非笑,“母后,难道儿臣不是您的儿子吗?”

    皇后突然噎住,又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还太子命来!”

    “太子已死,儿臣如何能还命?难道母后想儿臣一命抵一命,这样一来,母后岂不是一个儿子都没有了?”

    “本宫本就只有一个儿子…”皇后狂怒之下冲口而出,又蓦然停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没错,母后,儿臣早就知道儿臣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而是您曾经的贴身宫女红莲的儿子,您因嫉妒娘获得宠爱,在娘生产那日下毒手,娘大出血不止而亡,若不是父皇刚好赶到,儿臣也早就没命了。

    儿臣从小到大,经历过多少次风险,刚开始以为是莹贵妃下的手,后来才知道是母后您自编自导的好戏。

    可惜儿臣命大,一次一次,有惊无险地活过来了!从儿臣知道真相那天起,儿臣就发誓,定要夺了这大明皇位,替去世的娘报仇!”

    宁王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扔到皇后脚下,“听说当日,母后就是给娘灌了这种药,今日开始,儿臣会每日服侍母后用下此药,让母后慢慢力竭,好好尝尝这种慢慢死去的滋味!”

    “不,本宫不喝,本宫坚决不喝!”皇后惊恐大叫。

    宁王一个眼神,身旁一个将领上前,一手扯住皇后的头发,让她头颅向上仰,另一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另一人则上前捡起地上的药,面无表情的将药全部倒入皇上口中。

    皇后拼命咳嗽,那药已经进入喉咙,再也出不来了。

    “送皇后回宫,好好看着,别让她轻易死了!”

    “是,王爷!” ——

    轩辕战因为梅姑怀孕的事情,一整晚睡不着,半夜的时候,命人秘密宣了一人进宫。

    进宫之人是个瘦小的老头,绿豆眼,头上一个小鬏鬏,赦然是毒医杨一直在寻找的师弟司徒一山。

    “爱卿,你不是跟朕说过,兽儿绝不可能会让女子怀孕的吗?”

    司徒一山听到轩辕兽让梅姑怀孕一事,比轩辕战还要吃惊,连呼,“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女人不会怀了别人的孩子,故意诬陷是将军的孩子吧?”

    轩辕战面露不虞,“若那女人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气息,兽儿会闻不出来吗?”

    “臣一时太过惊讶,糊涂了。”司徒一山忙道。

    轩辕战接受了他的理由,毕竟这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因为轩辕兽体质的关系,不能让女子怀孕,从他十五起,轩辕战赏过他不少美人,两年多后,不知为何,轩辕兽突然对女子失了兴趣。

    轩辕战道:“爱卿分析看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臣不知,臣需要看过那个女人之后,再做定论。”司徒一山说着说着,突然兴奋起来,“大王,请将那名女子交给微臣,让微臣好好研究!

    一是她为何会怀孕,二是她将来生下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将军的神力,或者说,会不会比现在的将军更优秀!”

    司徒一山眉飞色舞,不等轩辕战发话,继续道:“倘若她生下的孩子比将军更优秀,那微臣就不必再费尽心思,提升现在铁甲军的能力,只需找女子与铁甲军生下下一代,将来的铁甲军定能比现在厉害百倍!”

    轩辕战一听,面上兴奋溢于言表,“好,等天亮后,朕将兽儿唤进宫,让他将那名女子送去给你!”

    司徒一山有些担忧,“将军会轻易答应吗?”

    轩辕战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兽儿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朕的意思,只要朕让他送,他一定会送!”

    这倒是真的!司徒一山放下心。

    司徒一山离开后,天已微亮,轩辕战立马让人将轩辕兽召进宫。

    “末将参见大王!”

    “兽儿不必多礼!”轩辕战亲自扶起他,“你说那个梅姑,是真的怀孕了吗?”

    “大夫把脉。”轩辕兽话不多,吐字简单,轩辕战与他相处久了,能明白他的意思。

    “兽儿,那位司徒先生,你还记得吗?每次你不舒服的时候,替你瞧病的那个?”

    轩辕兽歪着头想了想,点头,“记得。”

    “他听说梅姑怀孕了,很好奇,想你将梅姑送去给他瞧瞧,朕同意了。”

    轩辕兽不说话了。

    他脑子里天生的对轩辕战的服从,让他觉得他应该立马同意,可不知为何,只要想到那是他的孩子,那声是就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轩辕战对他的沉默十分不满意,因为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以往轩辕兽对于他的任何话,只有快速而坚定的“是,大王!”的回答,而今居然犹豫了。

    轩辕战声音冷下来,“朕已经答应司徒先生,你下午就将人送过去!”

    轩辕兽的脸,在瞬间憋得通红。

    他毫不作伪的表情,显示着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轩辕战更加愤怒,一甩袖,“跪安吧。”

    轩辕兽突然跪在地上,“末将的…孩子!”

    他的意思是说,那是他的孩子,他不愿意交出去,轩辕战懂,他冷冷道:“所以你是要违背朕的命令?”

    “孩子!”轩辕兽跪在地上,只固执地重复这两个字。

    轩辕战双眸圆睁,冲冠一怒,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轩辕兽,“你敢抗旨?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轩辕兽跪在那,低着头,用这样的姿态,无声地表示自己的抗议,那是他的孩子,谁也别想抢走!

    轩辕战的内心,感受到巨大的背叛。

    一个向来对他千依百驯,只忠于他的人,比一个向来就不听从他命令的人人,一旦违背命令,那种背叛的感觉要强烈太多。

    轩辕战此刻就是这种心情!但是轩辕兽毕竟是五国有名的神将,他的力量之可怕,别人只有传闻,他却是亲眼见证过的。

    轩辕战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选择稍微退后一步,“如果你不愿意亲自将她带过去,朕现在派人去将她带走!”

    “不!”听到此话的轩辕兽,突然从地上跃起,他一把抓住轩辕战的剑,怒吼,“不!”

    此时的轩辕兽双眼通红,像被激怒的狮子,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手像铁爪一般,大力之下硬生生折断了轩辕战的剑,而他的手却只是划了不太深的一道口子。

    轩辕战被他吓着,他知道若轩辕兽突然发疯,没有人能抵挡住他,他面露从未有过的慌张,高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轩辕兽没有动,双眼狠狠盯着轩辕战,像要守护自己狼崽子的头狼一样!

    门外御林军迅速涌进来,个个手持长剑,将轩辕兽包围起来。

    他们面上的神情看似很凶狠,可若仔细看,那眼里全是惊慌,剑尖在轻颤,双腿在打抖。

    轩辕战冷静了些,他看向仍然竖着毛,如临大敌的轩辕兽一眼,心里的怒火快速翻滚,眼看就要将他好不容易的冷静给淹没。

    他深吸两口气,勉强收住面上表情,“兽儿,朕刚刚不过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若是不愿意,朕一定不会勉强你。”

    轩辕兽听到他的话,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眼里的警惕仍在。

    “兽儿,不信的话,你回去瞧瞧,看看梅姑还在不在?”

    轩辕兽侧着头看他一会,转身离去了。

    御书房里里外外的御林军,在他眼里,如无物一般。

    那些御林军,也没人敢拦他。

    轩辕兽离开后,轩辕战怒火攻心,暴吼一声,“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出去!”

    御林军迅速撤了个干净,轩辕战的怒火却越烧越旺,“来人,去将司徒先生请进宫!”

    司徒一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回到自己的住宅,又匆忙进了宫。

    要知道以往他可是从未与轩辕战在白天碰过面。

    “大王,有何紧要事情?”

    轩辕战咬牙切齿,“有什么办法,可以抓住轩辕兽那个孽障?”

    如何杀死轩辕兽,他知道,轩辕兽身上有一处致命的弱点,只要他舍得牺牲无数人的性命,必定能置轩辕兽于死地。

    但轩辕战不想这么便宜他,对于敢背叛他的人来说,他一定要让他好好尝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司徒一山立马明白过来,轩辕兽不愿意将那个女人交出来,两人之间肯定起过一场冲突。

    “大王想如何对付他?”

    轩辕战缓缓道出几个字,一字一字全是杀机,“抓住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孩子如何悲惨地死去!”

    司徒一山打个寒颤,忍不住出声提醒,“大王,他始终是您的…”

    “闭嘴!朕从来没有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过!他不配!他不过是朕的一条狗而已,如今这狗想咬主人了,朕为了防止其他的狗有样学样,定要狠狠惩治,杀鸡儆猴,以免其他的狗有样学样!”

    司徒一山自认是个黑心肠的人,可对着轩辕战,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还蛮仁慈的!

    “微臣明白了。”司徒一山道:“微臣新研发出一种迷药,专门对付发狂或者不听使唤的铁甲军。”

    “很好!将药交出来,朕立马派人,去将那个孽障和那个女人抓来!”

    “是,大王!”司徒一山从袖中掏了一个瓶子,双手捧住呈给轩辕战。

    轩辕战接过后,高呼一声,“来人!传朕旨意,立马活捉轩辕兽与梅姑!”

    司徒一山离开后,有个黑影也悄悄离开了。

    这时,有人来报,“大王,审问莫安生的余大人道没什么问题,请问大王意下如何?”

    轩辕战此时一心沉浸在轩辕兽带来的怒火中,根本不管什么莫安生什么红楼,“没问题就放人走,别为这种小事来烦朕!”

    “是,大王!” ——

    莫安生在中午的时候,出宫回了莫宅。

    莫宅里乱乱的,因为梅姑不见踪影。

    琴心在昨晚收到莫安生的口信后,立马去梅宅里找梅姑,发现她不在,红楼里的姑娘们说,今天一天都没见着梅姑。

    琴心立刻派人出去找,找了一夜,没找着人,最后猜测梅姑可能是在将军府。

    她觉得梅姑八成是被软禁,正和莫宅里的人商量,要不要强行闯进将军府,将梅姑救出来。

    “小姐!”几人见到莫安生,齐齐站起身。

    “好了,大家都坐下,是不是再说梅姑的事情?”莫安生进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些。

    “是的,小姐。”琴心道:“奴婢正在和封女侠几人商量,如何将梅姑救出来!”

    莫安生出宫的时候,正是御林军刚刚离开的时候,现在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轩辕战要抓轩辕兽的消息。

    不过也就是现在而已。

    这是,丁哥来报:“小姐,刚刚收到消息,轩辕战派御林军包围了将军府!”

    “为什么?”

    “因为轩辕战要将梅姑交给一位司徒先生,轩辕兽不肯,两人在御书房起了冲突,后来轩辕兽离开后,轩辕战让人将那位司徒先生请进宫,恰好被咱们的人偷听到,而且还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等等!那个司徒,不会是杨爷爷的师弟司徒一山吧?”莫安生道。

    丁哥道:“我们的人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在大雍皇宫内知道那位司徒先生的存在,暂时无法肯定他是不是司徒一山!”

    莫安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那听到了什么秘密?”

    “原来轩辕兽是轩辕战的儿子,但不知道他为何不承认轩辕兽,并且因为轩辕兽拒绝交出梅姑,打算对他下死手,那位司徒先生说研制了一种药,专门对付发狂或发疯的铁甲军。”

    莫安生眉头紧皱,“发狂或发疯?这什么意思?”

    丁哥道:“属下不知!咱们的人不敢多逗留,只听到了这些!”

    “辛苦了,丁哥!先下去准备一下,轩辕战要对付轩辕兽咱们不理,但梅姑必须求出来!”

    “属下告退!”自从在碧水山庄,丁哥在莫宅众人面前现身后,便不是只待在暗处,而是担负一些直接传递信息的职责。

    “能制药,看来那司徒先生,八成是司徒一山了!”莫安生道:“琴心,通知卢公子让他联系杨爷爷了吗?”

    虽然毒医杨现在研究那个斗篷男子的院子,是莫安生出银子买的,但她深知毒医杨脾气怪异,才让小胖子出面联系。

    琴心道:“奴婢一早已经派人通知了,估计这会杨先生已经知道了。”

    “好!”说完梅姑的事后,莫安生对着吕小云等人道:“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吕小云道:“安月眉的事情。”

    替莫宅送消息给莫安生的,是之前送膳的高大宫女,昨日因为轩辕战万寿,她脱不了身,今天一大早,轩辕战便安排人审问莫安生,她没法靠近,所以莫安生现在还不知道安月眉的事情。

    莫安生皱眉,“她又整出什么妖蛾子了?”

    吕小云看了封岚几人一眼,将昨天大早安月眉的所作所为,简单说了一遍。

    他刚说完,封岚立马插嘴,“安生,我看安月眉好像真的想悔改,而且她儿子楚青好乖好懂事,你就放过她们一马吧。”

    封岚是典型的同情弱者的类型,性子又直又单纯,要想糊弄她实在太简单,莫安生没有见过安月眉昨天的样子,不好光听她一面之言,“天和你们呢?”

    程天和几人便将昨日他们的言论,又重新说了一遍。

    白芊雨和吕小花与封岚意见一致,认为可以看在楚青的面子上,放安月眉一马。

    程天和几个则认为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要放她一马,也不能轻易放过。

    莫安生综合众人意见,“这样吧,如果安月眉愿意将安氏商行所有的产业交出来,我就放过她!”

    “那她以后不是要去乞讨?”封岚有些不认同,当然她关心的不是安月眉,而是楚青,她不希望她将来去救济的小乞丐里,看到楚青的身影。

    莫安生道:“为母则刚,安月眉是个聪明有能力的女人,若她真的想悔改,现在的苦难只是暂时的。”

    其他几人没有意见。

    吕小云道:“小姐,小的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安月眉。”

    莫安生点点头,程天和等人相继离去。

    白芊雨等众人离开后,欲言又止,“安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莫安生不疑有它,“芊雨,有话就直说吧。”

    这两天,白芊雨将她做过的那些事在心里想了千万遍,可真正面对莫安生的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还是无法开口。

    正在这时,丁哥突然进来了,“小姐,刚刚杨先生派人来报,轩辕兽和梅姑在他那里。”

    “怎么会去了他那里?”莫安生惊道。

    “轩辕战派人包围将军府,轩辕兽拒捕,双方很快就动上了手,因为御林军用了迷药,轩辕兽不敌,差点被捉到。

    后来带着梅姑强行冲出包围,一路逃窜,不知怎的,就逃到了杨先生那里。杨先生和梅姑见过两次,梅姑苦苦衣求,杨先生便将他们留下了。”

    “立马派人将杨先生的宅子保护起来,不要让轩辕战找到他们!”

    “是,小姐!”

    “芊雨,很抱歉,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白芊雨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安生,你先忙正事。”

    莫安生此时的心完全放在梅姑身上,没注意到白芊雨的异样,她对外喊了一声,“琴心!”

    琴心立马出现在门口,“小姐,有何吩咐?”

    “现在跟我去杨爷爷的院子!”

    “好的,小姐!”琴心道:“不过小姐,您才刚从宫里回来,不如用了午膳再去如何?”

    急也急不了这一会,莫安生点点头,惊觉肚子好似也饿了。

    她匆匆用完膳后,和琴心出门,往毒医杨所在的位置奔去。

    163. 第163章 一百六二、轩辕兽与梅姑毒医杨的房间里,梅姑红着眼,“杨先生,他没事吧?”

    梅姑对轩辕兽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曾经算是她的仇人,又算是她的恩人。

    如今再遇,她被迫怀了他的孩子,那种情绪更加复杂。

    可是,先前在将军府,轩辕战派来的御林军要将她带走时,轩辕兽在中药之后,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不顾一切的狠狠刺了自己一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带着她冲了出来。

    直到遇到毒医杨,在她下跪的那一刻,好像知道她遇到了可以信赖的熟人,他才放松下来,然后晕了过去。

    毒医杨让人将他抬进房间,解开衣衫后,梅姑看到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有与御林军缠斗的过程中伤的,更多的,却是他为了保持清醒的自残。

    在毒医杨告诉她后,梅姑无法自禁地红了眼眶。

    “老夫刚刚替他检查了一下外伤,虽然严重,但没伤到要害,于性命无忧!”

    毒医杨说完后,开始替他把脉,一把之下,整个人惊得跳起。

    梅姑被他的举动吓得心惊胆颤,“杨先生!”

    “他…他的脉象…”毒医杨结结巴巴,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结巴,“他的脉象,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脉象!可是为何,为何,他的样子…”

    毒医杨此时完全沉浸在震惊里,完全忘了梅姑,开始自言自语,“他与那人的脉象明明有些相像,又好像不像,而且样子也不一样,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他一个人嘴里不住喃喃自语,还在屋子里不停走来走去。

    梅姑被他的样子吓到,却大气也不敢出,声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莫安生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不停走动陷入魔怔的毒医杨,捂着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梅姑。

    梅姑在见她的瞬间,眼泪终于无声地留下来。

    莫安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梅姑张嘴唤了一声小姐,眼泪流得更凶。

    莫安生心里愧疚不已,“梅姑,对不起,我让你从北夜过来,却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受苦,是我疏忽了。”

    梅姑拼命摇头,“小姐,不关你的事!”

    莫安生看着床上的轩辕兽,咬牙道:“梅姑,现在你想怎么处置轩辕兽?”

    无论你想怎么处置,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梅姑的头顿住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跟他的事有点复杂,等有机会,我会跟小姐细说。不过现在,我希望小姐能让杨先生救救他,毕竟他是为了我,违抗大王命令,又为了我,冒死杀出重围,我不想欠他!”

    莫安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让杨爷爷想办法,你放心!”

    梅姑感激道:“谢谢小姐!”

    一旁的毒医杨陷在自己的思维里,久久出不来,对于两人的谈话,完全没听进去。

    莫安生看他似乎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唤道:“杨爷爷!”

    毒医杨听到声音后清醒过来,“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莫安生道:“我想来看看梅姑有没有事。”

    毒医杨有些不高兴,“有老夫在,怎么会让她出事?”

    莫安生笑嘻嘻道:“杨爷爷,我不只想看梅姑,还想看看您啊,这么久没见您,我怪想您的!”

    “花言巧语!”毒医杨小声嘀咕,嘴角却压也压不住。

    莫安生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想起他刚刚的举动,好奇道:“杨爷爷,您刚刚一个人来回走动,嘴里不停说着话,在说什么啊?”

    记忆中的毒医杨,总是一副没什么能难住他的表情!

    “这事说来有些复杂,来,坐下,老夫慢慢跟你说。”毒医杨一向倨傲,当然他有倨傲的本钱,莫安生第一次在他面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

    她拉着梅姑的手,一起坐下了。

    毒医杨咳嗽两声,“前些日子你在碧水山庄抓到的那名斗篷男子,老夫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可以确定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而是从很小、或者是从刚出世不久的时候,被人开始用猛药刺激身体,然后经过数年甚至十几年,他的身体骨头以及全身的经络早已异于常人。

    体形高大壮实,体质如铜墙铁壁,没有痛感,且力大如牛,再加上一些特殊的训练,让他们非常具有杀伤力!

    不过同时,因为常年用猛药的关系,他的智力亦十分低下,大约两三岁小孩的智力。”

    莫安生惊讶问:“是什么猛药这么厉害?”

    毒医杨道:“老夫先前曾同你说过老夫先师的事情。先师学医后,沉迷于研究如何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其研究得最多的方法,便是如何用药物刺激骨头和经络的生长,经过十几年不懈的努力,先师终于找到了方法。

    但却有个始终无法攻克的难关:那些药喝进去后,无法控制它只刺激腿部经络和骨头的生长,因为药性会随着经络血液漫延至全身!

    先师用了无数动物进行试验,甚至试过将狗的全身骨头都打碎,再给它服药,结果有一次,有条狗在用药后一段日子,突然急速生长,体型变到比原来大了一倍不止,且十分凶残!

    先师见此,将自己关在屋里想了三天三夜后,最终宣告放弃!连狗的份量都没法控制,何况是人?

    难道要他找许多人来,一个个敲碎人家全身的骨头,再慢慢试验吗?而且每人体质不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更何况先师身为医者,医者父母心,这么残忍的事情,他做不出,所以最后先师决定放弃。

    后来师弟因为嫉妒先师喜欢老夫多过喜欢他,一气之下害死先师,将先师的医书盗走,那医书上,详细记载了当初先师研究骨头和经络生长的全部内容。

    那个斗篷男子,老夫推测,应该是师弟按照先师医书上的内容,从小用猛药刺激长大,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莫安生听完后,想了想,“杨爷爷,您先师因为残疾,做这样的研究情理之中,可您的师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研究?莫非他家中有人同您先师一样,还是他朋友中有身体残疾的人?”

    毒医杨摇摇头,“老夫与师弟都是孤儿,早就没有亲人在世,至于朋友,师弟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流,从小到大,除了老夫,没见过他有朋友。

    而且他对于养大他的先师,都可以因为嫉恨而杀了他,足见其天性多么凉薄,不可能会为了朋友做这样的研究!

    老夫仔细观察过那斗篷男子,真实年龄最少在十八以上,也就是师弟害了先师后的几年。

    按他的性子,与其说他是为了亲人或朋友,老夫觉得更有可能是为了证明他自己!”

    莫安生脑子里突然有东西闪过,“杨爷爷,我今天收到消息,您的师弟今天凌晨曾出现在轩辕战的御书房,而且貌似有两次,众他们交谈的内容来看,两人应该相识二十年以上,您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轩辕战暗中的帮手…”

    莫安生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身,语速急促,“我明白了!传闻轩辕战有一支神奇的铁甲军,一人可对数十人,而您先师的药可以让人骨头经络发生变人,异于常人的敏捷,力大如牛,您师弟又与轩辕战相识二十年以上!

    综合起来就是,您师弟帮助轩辕战,用您先师留下来的药,培育一批药人,而那些药人,就是传说中以一对数十的铁甲军!

    而轩辕战提供试验的人还有银子,助您师弟试验,让他证明他自己的能力!双方各取所需!”

    毒医杨对铁甲军没兴趣,但知道他师弟试验的人不是几人,是一批,而这一批的数量到底是多少人,暂时不得而知时,他对师弟的残忍愤怒不已。

    他是医者,知道无论做什么试验,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两次就成功,莫安生口中的铁甲军,指的是已经试验成功的那一些,那没有成功的那些人呢?

    司徒一山不是先师,他那时候只是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儿,可想而知,在他莽撞而大胆地进行试验时,他手下无辜的亡魂,会多到数也数不清。

    “杨爷爷,那些药人身上的药性可以解开吗,或者说可以用什么控制吗?”莫安生道:“我记得被我们抓住的斗篷男子,他当时就是被铃铛的声音控制的。”

    毒医杨从对他师弟的残忍想象中回过神,想了想莫安生说的话,摇摇头,“老夫研究了这么多天,只能确定他的异常因何而来,但解除药性,还没找到方法,。

    至于控制的方法,老夫也研究过,除非再在他身上下其他的药,但老夫检查过,他身话没有被下其他药的痕迹,那么铃铛一事,与其说是他被铃铛控制,倒不如说抓住了他的喜好。

    一个二三岁的小孩,喜欢听铃铛的声音,听到铃铛的声音,便会去追逐,而在追逐铃铛的过程中,碰到一些障碍,他很生气,想要将那些障碍清除。”

    莫安生略一沉思,觉得互医杨说的有道理,如果两名斗篷男子是二三岁小孩的智商,在得不到喜爱的玩具时,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愤怒,但他们又有着杀手般的身手,所以才有了那天惊心动魄地打斗。

    按毒医杨的说法,除非另下药控制,否则只能用他们喜欢的东西吸引他们,但小孩子的喜好千变成化,有的喜欢铃铛声音,有的喜欢木偶,有的喜欢甜食,有的喜欢木剑之类的,轩辕战手中有多少铁甲军没人知道,这样一来,用喜好控制的方法,也行不通。

    而连毒医杨都一筹莫展,暂时不能解除药性的药,又到底霸道到了何种程度?难道铁甲军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对付方法了吗?

    屋子里陷入沉默。

    这时,床上的轩辕兽突然无意识呻吟一声。

    毒医杨皱起眉,“老夫有件更不解的事情。”

    莫安生道:“什么事?”

    “老夫刚刚替轩辕兽把过脉,他的经脉同那名斗篷男子大同小异,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也是从小用药物刺激长大的药人之一。但不知为何,他的样子与那些药人完全不同,除了身高外,其他基本与常人无异!而最奇特的地方…”毒医杨看了一眼梅姑,“那些药人从出生起便被人下猛药,虽然身体发育正常,但早已失去令女子受孕的能力。”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莫安生明白,明明轩辕兽不能让女子受孕,偏偏梅姑却有了身孕,实在太过矛盾。

    梅姑惊诧不已,她怀孕不足一月,毒医杨为何会知道?她明明记得她没让他把过脉啊!

    莫安生咳了一声,解释道:“梅姑,杨爷爷医术高超,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把脉,他也能看出。”

    毒医杨问梅姑:“孩子确定是轩辕兽的吗?”

    梅姑点点头,“他是我唯一的男人。”

    毒医杨对梅姑不熟,无法肯定她话中的真假,他看向莫安生。

    莫安生道:“梅姑不会撒谎。”而且这种事情上,梅姑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毒医杨沉默了。

    一个明明同样被药大的药人,偏偏与常人无异,明明没有让女子受孕的能力,偏偏他的女人怀了孕。

    这样的问题,莫安生同样不可能想明白,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毒医杨与梅姑的安全。

    “杨爷爷,轩辕战如今派出大批御林军,追捕轩辕兽与梅姑…”

    “为什么?”毒医杨问,他因为认识梅姑,知道她是安生的人而收留了她,具体的原因却不知道。

    莫安生道:“您的师弟想要梅姑,先前我也想不明白,刚刚您这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

    您的师弟知道轩辕兽不可能会让女子受孕,偏偏梅姑有了身孕,我猜想他是想拿梅姑来研究,而轩辕兽拒绝将梅姑交出。

    于是轩辕战一怒之下,派出御林军想将他们强行带走,结果轩辕兽突出重围,带着梅姑无意间来到了您这里。”

    她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一事,轩辕兽是轩辕战的亲生儿子!不过轩辕战并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

    后面那句话,其实不用说,毒医杨和梅姑也明白,要是当成自己的儿子,会将他当成药人?

    轩辕兽对于轩辕战而言,何止不是儿子,完全只是轩辕战身边,养的一条听话的狼狗而已,如今主人要狼狗将自己的狼崽子交出来,狼狗不愿意,主人觉得狼狗不听使唤了,便想杀了狼狗泄愤。

    毒医杨听完后,再次陷入无人之境,自言自语,“轩辕兽是皇室之人?难道他之所以异于其他药人,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着轩辕皇室的血?”

    梅姑则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实在无法理解,轩辕战为何能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心?

    她的娘虽是青楼女子,再无情无义,除了打骂多些外,最少从未想过扔开她,还辛苦接客让她平安长大。

    轩辕战是一国之大王,哪怕他再不喜欢轩辕兽,任他在某个角落自生自灭就是了,何必要将他送去做药人?这人的心,到底冷硬到了何种程度?

    梅姑忍不住看了一眼轩辕兽,眼里充满同情。

    莫安生道:“杨爷爷,要不我另外再给您找处宅子住进去,轩辕兽身份特殊,我担心咱们的人抵挡不住,轩辕战很快会找到这里来。”

    “如果会巡迹找来,搬到哪都会找到!”毒医杨眉头一皱,“你想将轩辕兽放在这?”

    莫安生没出声,她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轩辕兽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仅仅只是同情而已,跟毒医杨跟梅姑跟莫宅里的所有人相比,他只是值得同情的陌生人而已,莫安生不想滥用同情,给她身边的人带来危害。

    “小姐。”梅姑鼻头一酸,忍不住唤了一声,在此刻她知道轩辕兽的身世以及经历后,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开他,她恳求道:“小姐能不能让他伤好后,再让他离开?”

    莫安生沉默了,对梅姑而言,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又是因为护着她,才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她的请求无可厚非。

    毒医杨道:“老夫寻找师弟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老夫不想轻易放弃!师弟这么多年来,不知残害了多少人,轩辕兽和那个斗篷男子,是关键的突破口,老夫不能放弃!”

    见两人都坚持,莫安生妥协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想想别的办法吧。九哥身边有两人善于易容,其中一人小山前些日子被我要了过来,如今正要扬北城中。

    等会我让人唤他过来,将梅姑和那个斗篷男子伪装一下,应该可以骗过御林军。但是轩辕兽,他的身高实在罕见,就算样子变了,只怕也会让人生疑!”

    毒医杨哼一声,倨傲道:“能拖几天拖几天,就算拖不住被发现了,那又如何?老夫是大夫,大夫医治病患是不会看人身份的!”

    毒医杨这话虽说有些狂妄,倒也不失为真话。

    他的医术五国皆知,就算是一国之帝王,也不能保证不会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为了自己未来的性命着想,无论如何也会找个理由留下毒医杨的性命,卖他个人情,为将来谋个保障。

    他突然提到大夫的身份,让莫安生想起魏王的事,“杨爷爷,小胖子给您说了吗?关于请您医治魏王的事。”

    “为什么?”毒医杨皱起眉头。

    莫安生道:“杨爷爷,这事关系五国之间权力角逐的事情,我知道您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慢慢给您说。”

    毒医杨浑浊的眼里发出锐利的光,从她面扫过,“小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安生嘿嘿一笑,“杨爷爷,您见过木先生了吗?”

    毒医杨哼道:“自然是见过,才会这么问你!”

    莫安生也不隐瞒,“我希望九哥成为五国霸主!我希望我的朋友们不会再任人欺凌!”

    “九哥?北夜夜九歌?”

    莫安生坦荡荡,“他是我未来的夫君!”

    毒医杨切了一声,“不知害臊的小丫头!”

    莫安生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杨爷爷,我实话都跟您说了,您可得帮帮我。”

    “女大不中留!”毒医杨边说边摇头。

    那意思就是同意了!莫安生挽住他手臂,撒娇笑道:“谢谢杨爷爷!”

    毒医杨佯装受不了似的要抽手,“行了行了,老夫要去研究轩辕兽!”

    “为什么?”莫安生奇道。

    毒医杨道:“同是药人,却有如此大的区别,老夫得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用药不同造成,还是他身体体质不同造成!”

    “明白了。”莫安生松开手。

    一旁的梅姑面上神情纠结,莫安生道:“梅姑,你有话要说吗?”

    梅姑支支吾吾道:“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莫安生道:“什么事?”

    梅姑低着头,“我跟将军以前就认识。”

    莫安生微笑道:“这件事我一早已经猜到了,当时在拐杖铺子外见到轩辕兽的时候,我看你面上神情,猜测你们可能认识。”

    听她说一早猜到,梅姑面上也没有太过惊讶,咬着唇,轻声道:“我和将军五年前就认识了,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我。”

    莫安生没有出声,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梅姑的面上陷入回忆,“那年我十六,是扬北明苑楼的清倌…”

    那时候梅姑还是梅娘,嗓子也同现在的沙哑性感不同,如黄鹂鸟儿般清脆悦耳。

    梅娘的娘是明苑楼的妓女,她爹是谁,她娘没告诉她,直到死去也没有说,梅娘也不在意。

    她娘死的时候,梅娘十三,她娘将她托付给明苑楼里的罗妈妈,请罗妈妈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看着梅娘一点,要是不能保她一直做个干净的清倌,就让她十六以后再接客,没那么伤身子,名苑楼的罗妈妈应下了。

    所以梅娘虽然样子生得不错,歌喉不错,一直到十六,还是个清倌。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半年前楼里买进来一批小姑娘,据说是罪臣家眷,个个样貌出众,才艺双全,罗妈妈花重金请人来教她们讨好男人的技巧,以及选择一样最擅长的才能,加以重点训练,成为以后立足明苑楼的根本。

    罗妈妈对这批小姑娘十分有信心,认为一定能拍到最高价的初夜,因为这个原因,她将梅娘安排进了里面。

    梅娘是楼里的老人,自小在楼里长大,对于自己的未来十分清楚,因此安慰了不少想不开的小姑娘,也帮一些小姑娘免受楼里其他姑娘们的故意欺辱,于是很快便成了这帮小姑娘们的大姐。

    其实她们年岁差不多。

    小姑娘们拍卖初夜的三天前,正挤在一处小楼的二楼里,作最后的才艺练习准备。

    为了不影响楼里其他姑娘的休息,梅娘等人练习的地方,是明苑楼里最靠北的一座小楼。

    那座楼靠近北街,白天从下面经过,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琴声与曲声。

    这一天,轩辕兽带着二十左右心腹,刚刚结束在丛林里的训练,从此处经过,听到了小楼里的歌声。

    那二十人还未从丛林惊险的训练里回过气,全身正热血沸腾,一听到那些娇声软语,这邪火就蹭蹭往上蹭。

    一位满脸凶悍的林校尉提议,“将军,不如让咱们兄弟进去泄泄火如何?”

    轩辕兽一点头,其余人全部齐声高呼,将里面正在训练的小姑娘们吓了一跳。

    负责训练的女子高喝一声,让她们专心点,姑娘们便凝神聚气,继续投入训练中。

    她们并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

    林校尉等人敲开明苑楼的侧门,直接推开守门的人,闯了进去,寻着声音来源处,冲上二楼。

    二十几个牛高马大满脸凶悍,一身没收敛的肃杀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官兵的人,就这么突然间出现在梅娘等人面前。

    小姑娘们一声尖叫,全部躲在负责训练她们的花娘子,以及梅娘身后。

    花娘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各位军爷们,这里虽是明苑楼,但不是接客的地方,军爷们要是想找姑娘,请去正门那里。”

    林校尉等人哈哈大笑起来,盯着那些姑娘们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肥肉一样。“都是妓女,有什么分别?爷还就看上你们了!”

    花娘子道:“这些姑娘们还没正式挂牌接客,若是各位军爷们有兴趣,请三天后的晚上来,到时候价高者得。”

    林校尉笑得更加猖狂,“原来还都是些雏啊,正好,爷更喜欢!”

    他双眼往瑟瑟发抖的姑娘们中一瞧,指了个身形最丰满的姑娘,猥琐道:“就你了,过来!”

    那位姑娘名慧娘,样貌身形舞姿均是一等一,被明苑楼的罗妈妈当成宝贝一样捧着,指望着接下来的几年,就用她来撑着明苑楼的门面了。

    慧娘吓得大哭,要知道未拍卖前就被人破了身子,便没有人愿意花银子捧,没人愿意捧,便没有资格挑选客人,以后只能沦为最下等的妓女,只要有人愿意出银子就得接客。

    更何况破她们身子的还是这些最粗鄙的将士!更会让那些文人雅士们嫌弃!

    这里面的姑娘们,除了梅娘,没有一个人真正从心里接受即将成为青楼女子这个身份的,但对比现在的情况来说,她们才发现能正常经过拍卖,正常挂牌,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林校尉见她只哭不过来,不耐烦了,“过来!再不过来,老子对你不客气!”

    慧娘抓着梅娘的手不松手,哭着道:“梅姐姐,我不要,帮帮我…”

    林校尉正要伸手抓人,梅娘突然站出来,眼神坚定,声音清脆,面上丝毫不显惧意,“这位军爷,咱们虽是青楼女子,但在未挂牌之前,同良家女子无疑,军爷要是硬来,跟硬抢良家女子有何差别?”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鹂,往那一站,又自有一股子不卑不亢的韧性,像一根青竹,细长又有风骨。

    轩辕兽的眼睛,不由自主停在她身上。

    “良家女子?”林校尉等人先是一楞,继而笑得更大声,“一帮小娘皮子,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女,也敢称为良有女子,他妈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梅娘高声道:“千人骑万人睡,是挂牌之后的事情,现在咱们清清白白的,就是良家女子!大雍律法有明,强抢良家女子者,判五年牢狱之灾,若军爷不想因此丢了前程,请自便!”

    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跟他叫板?林校尉面子挂不住了,凶狠道:“行!你狠,老子不抢了!老子从今晚开始,带着兄弟们在这明苑楼门口守着,看谁敢进来?”

    梅娘讽刺一笑,“这位军爷,您是大雍的将士,领着大王的俸禄,却干着地痞流氓的事情,真真是让人瞧不起!”

    林校尉恼羞成怒,冲上去就想扇梅娘耳光,突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小林!”

    是轩辕兽!林校尉立马停手,在军中他谁都敢挑衅,除了轩辕兽!不光不敢挑衅,还得好好巴结讨好!

    他生生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轩辕兽,想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结果一回头,见轩辕兽的眼睛停在梅娘身上一动不动。

    林校尉突然心思一转,“小娘们,嘴皮子耍得够利索,可老子我也不是吃素的!地痞流氓的事,老子可以不亲自干,但可以雇人来干,总之你这明苑楼,今儿个要是不能如老子的愿,明儿个开始,就别想再开下去!”

    民不与官斗,梅娘年岁虽轻,也知道这个道理!若对方真的耍横,告到官府那去,不管输赢,最后输的都是明苑楼。

    她脸色发白,不再出声。

    林校尉见拿捏住了她,面露得意,“要想老子今日放过你们也可以,只要你答应老子一件事!”

    梅娘问,“什么事?”

    林校尉伸出大拇指,一指身后,“后面那位是老子大哥,只要今日你侍候得他爽了,老子就放过你们一马,否则,就别怪老子破罐子破摔,一怒之下,毁了这明苑楼!”

    其他人等纷纷跟着起哄,“对!将大哥伺候爽了,咱们就不追究!”

    梅娘不由抬眼望过去,轩辕兽的身高,即使在一群高大的汉子中间,仍如鹤立鸡群。

    但很奇怪的是,先前竟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在梅娘望向轩辕兽的时候,他的气场突然间强大起来。

    就像身边突然来了一头凶猛的野兽,令你全身汗毛直竖。

    林校尉心里一喜,看来这马屁拍对了!将军果然看中了!

    姑娘们吓得纷纷抬头,慧娘抓着梅娘,哭求:“梅姐姐,求你救救咱们一帮姐妹好不好?”

    “是啊,梅姐姐,你就答应吧,要是惹恼了这位军爷,不但你难逃宿命,咱们都得跟着一起遭殃!”

    哀求声不绝于耳,梅娘有些心凉,又觉得她们说的是事实,如果她不答应,只会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如果她答应了,便只有她一人下水而已!

    梅娘声音干涸,“好!”

    慧娘等人听到她同意了,同时松口气,放开了抓着她的手。

    梅娘走到轩辕兽面前,发觉自己只到他的胸膛。

    她仰头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前走去,轩辕兽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她身后。

    进屋后,她从容解衣,任发育完好的身形,第一次暴露在一名男子眼前。

    衣衫尽褪的那刻,轩辕兽眼睛里突然发出红光,像发现猎物的野兽一般,毫不犹豫冲上去,将梅娘扑倒在床上。

    轩辕兽不懂怜香惜玉,仅管已经有过不少女人,仍然只懂得蛮横地直冲硬闯。

    对于初经人事的梅娘来说,无异于像被一把刀子,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捅了一遍又一遍。

    她咬得唇都破了,不让自己哭。

    这样的凌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久到梅娘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痛得只剩下麻木。

    当轩辕兽离开她的身体,站起身的时候,梅娘半仰着头,盯着他的眼,双眉一挑,面上露出桀骜不驯的神情,清冷又孤傲,“爽吗?”

    “爽!”

    梅娘一字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那就麻烦你告诉你的那些兄弟们!”

    她说完,无力躺回床上。

    轩辕兽站了一会,开门离开了。

    不一会,外面响起林校尉等人粗鄙的喝彩声,“将军,厉害!”

    然后没一会,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和气味消失了。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有人小声哭泣问,“梅姐姐,你还好吧?”

    梅娘闷在被子里,“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你们继续练习。”

    姑娘们停在门口没走,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直到明苑楼的罗妈妈出现。

    刚才轩辕兽等人闯上二楼后没多久,罗妈妈就收到消息,赶紧过来,却被轩辕兽的人挡在下面。

    她将姑娘们赶走,自己推门进来,看着床上缩在一团的梅娘,心里一酸。

    梅娘虽不是她的女儿,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在她心里,梅娘跟她女儿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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