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百五三、找碴这场面,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4)
:“今日本公子有事出来晚了些,没赶上全场,甚为可惜,明晚本公子也想再来瞧瞧。”
轩辕庭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头微转,对着莫安生高傲道:“明晚这兰阁本公子包了!不,明晚这二楼所有雅间…”
“庭公子,红楼未来二个月的雅间,都已经被预定了。除了兰阁和菊阁,是小女特意留下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小女只怕安排不过来。”
轩辕庭脸一黑。
风澈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魏王打着哈哈,“本王也觉得是!”
轩辕庭这才面色好了些。
他从鼻孔里哼出声,带头走出兰阁,经过莫安生身边时,故意撞她一下。
莫安生没想到他这么幼稚,一个不防,差点摔倒,好在后面梅姑和柳鱼心伸手扶住她。
“安生,明晚见。”风澈经过她身边时,微笑道。
魏王风流含笑来了一句,“小丫头,明晚见。”
“恭送三位公子。”
直到三人身形消失在门口,梅姑和柳鱼心才松口气,看到莫安生的眼神更加佩服。
刚才两人的小心肝,真是从天到地,从地到天,生生死死好几回。
莫安生浑然不觉,她伸个懒腰,“梅姑,鱼心,带着姑娘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是,小姐。”
这时,红楼门外突然响起刺耳的打斗声。
莫安生面色大变,“快让姑娘们先躲起来,没我吩咐,谁也不许出来!”
“是!”梅姑和柳鱼心冲忙跑下去。
莫安生一招手,一个黑影蹿出,“丁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秦王和魏王遭到一队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看情形,似乎针对的是魏王。”
针对的是魏王?这就有点意思了!
“让兄弟们静观其变,只要对方不伤害红楼里的人,不要现身。”
“是!”
“随时报告外面的情形!”
“是,小姐!”
风澈三人均是便衣出行,身边总共只带了几个贴身侍从。
巨卫护着风澈,余上护着魏王,轩辕庭则由好几个皇宫护卫护着。
巨卫和余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对方的目标明显是魏王,所以巨卫很轻松就能护住风澈,而余上很快自身难保。
很快,红楼外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
丁哥来报,“小姐,魏王身中三剑,官兵赶到,那伙人已撤退。”
又过一会来报,“小姐,门外人已经散光,可以回去了。”
莫安生唤来梅姑,“明天红楼暂停营业。”
——
魏王奄奄一息地被抬回大雍皇宫,轩辕战连夜召集所有太医进宫,并让人封锁魏王受伤的消息。
然而昨晚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有许多从红楼里离开的人,并未走远,当他们听到打斗声时,曾回来瞧过几眼,于是有三位年轻公子在红楼前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
后来有心人根据当晚二楼曾起的争执,推测出当晚几位贵人的身份,知道了遇刺的人,分别是当今太子,星云秦王殿下,和大明魏王爷。
一时间,三人皆重伤的消息,在民间飞传,盖过了安氏商行要倒闭的传言。
安月眉病倒了。
昨天安氏即将倒闭的消息传出后,生意一落千丈,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今天一大早,商行里的管事行色匆匆来报,“大当家,昨晚有两个存放胭脂水粉的仓库,被盗了。”
偶尔有人去仓库偷点东西,安月眉见怪不怪,“盗了多少?”
“全部!”
安月眉跳起身,“你说什么?”
“那两个仓库里的货,全部没了。”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啊!整整两个仓库的货,一夜之间没了?
安月眉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楚宅里还是漆黑一片,安月眉眉头皱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点灯?
“来人,点灯!”
她唤了一声后,闭上眼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如今看来,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助太子爷了。
安月眉昏睡一天,对于外面谣传的昨晚太子等人遇刺之事还不知晓。
她心中打定主意后,缓缓睁开眼。
屋里屋外十分安静,安月眉开始意识到有些不对。
以往只要她一出声,丫鬟们立马就会出来,今晚怎么这么久还没人来?
“来人!”
安月眉又高唤两声,还是没人应。
接着,一个孩童的啼哭声传来,“娘,娘,青儿肚子饿。”
是她的儿子,她和楚暮的儿子,六岁的楚青。
安月眉跌跌撞撞下了床,凭着记忆,找到打火石和油灯所在的位置,摸索着点了灯。
油灯的光芒,迅速将整个房间照亮。
安月眉看清里面的情况时,大吃一惊。
她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箱子柜子全部被打开,原本装满的衣衫,全都不见了。
桌上那些值钱的摆设,也不亦而飞。
安月眉打开自己的首饰盒,空空如已。
她跌坐在地上。
“阿娘,阿娘…”哭喊声继续传来,越来越近。
看来楚青依着灯光,寻过来了。
安月眉冷笑连连,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她那些所谓的忠仆,趁她昏睡的时候,将府里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卷走了。
安月眉根本不用看其他地方,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这府里,估计就剩下她们两母子了吧。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推开房门走进来,睫毛上挂着泪水,“阿娘,青儿肚子饿了。”
安月眉为人虽荒唐,但对着自己的儿子,终是有慈爱之心。
她柔声道:“青儿别哭,娘带你去找吃的。”
她牵着楚青的手来到厨房,厨房里面乱糟糟一片。
安月眉在里面寻找能吃的东西,却什么也没发现。
所有能吃的,不管生的熟的都被人拿走了。
此时安月眉心里反倒生不出一丝波澜了。
“青儿,咱们今天出去吃。”
她摸摸身上的钱袋子,发现不见了。
摸摸头上的珠钗,也没了。
只剩下手腕上的镯子,还有的上的戒指,以及耳朵上的耳环。
估计是怕她醒过来,不敢硬拔,才留下来的。
安月眉哼了一声。
此时天已黑,外面大部分小吃酒楼早已关门,除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小茶楼,以及一些特别高档的酒楼,如天香楼。
安月眉带着楚青去了天香楼。
天香楼的伙计见到她,面上的笑容明显少了以往的真诚,“安大当家好,来用膳啊,一个人还是约了人?”
“两个人,我和我儿子。”楚青一个大活人,伙计怎么没看到?安月眉忍着气。
“哟,原来是楚小公子,快,快,里面请!”伙计边带路边道:“楚小公子身形文弱,这平时用膳肯定十分斯文了。”
这是在暗示她吃得不多就少点些菜,万一没银子付账,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安月眉气得拔下手上的镯子,扔到伙计怀里,“给我上一桌最好的酒菜!”
伙计掂掂那镯子的份量,确定是真的,像变脸似的,换上谄媚的笑,“安大当家,请稍等,马上就好!”
安月眉不屑冷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安月眉再落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至于让你个低贱的伙计看轻!
伙计转身后,笑脸变成轻蔑的嘴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摆谱?以后没银子的日子,有你受的!
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很快上桌。
安月眉为保持身形,晚膳一直用得少,今天即使饿了一天,面对一桌的美食,也用自己超人的自制力控制住,只用了比往常多一点点的量。
楚青饿了大半天,一开始狼吞虎咽,但终究是个小孩子,食量有限,等他吃饭后,一大桌的菜式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怎么动过一样。
“青儿,吃饱了吗?”楚青乖巧地点点头。
“那咱们回去。”
安月眉带着楚青走出包间,刚才的伙计望了一眼里面剩下的菜,好心道:“安大当家,还剩这么多,不如打包带走吧。”
安月眉柳眉倒竖,心里气得不行,高声道:“赏你了!”
居然敢叫她安月眉打包吃剩的食物,什么东西?
伙计呵了一声,得,人家不识好人心,枉做小人了!
安月眉带着楚青回去后,用厨房里剩余的井水,两人简单清洗一下后,将楚青哄着睡下了。
屋里的油灯依然点着,里面乱糟糟的,许久未在她房里睡过的儿子,此时躺在她床上。
肉嘟嘟的小脸上,一脸吃饱后的满足,挂着纯真的微笑。
这一切,是安月眉做梦也没想到过的场景。
她怔怔望着油灯发呆,直到睡意将她完全侵袭。
安月眉心里有事,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
楚青还在熟睡中。
她遮遮掩掩的出去,去当铺用戒指换了些银子。
原本几千两买回来的戒指,只当了一百两。
安月眉顾不上计较。
她买了一些包子红豆糕之类的干粮,回了楚府。
一回去,便听到楚青撕心裂肺的哭声。
“青儿,你怎么啦?”
“阿娘!”楚青迅速从床上滑下来,扑到安月眉怀中,紧紧搂着她,“青儿以为你不要青儿了,呜呜!”
楚青的声音十分沙哑,想来不知道哭喊了多久。
安月眉心中一酸,“青儿,阿娘出去买吃的了。”
她将买回来的包子和糕点拿出来,“青儿饿了吧,来,快吃点东西。”
楚青停抽哭泣,从安月眉怀中抬起头,安月眉这才看清楚青哭得红肿的眼和鼻子。
她忍着眼里的酸意,“青儿,阿娘等会有事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里乖乖的,好不好?”
楚青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往下流。
他已经敏感的意识到,他的生活起了变化。
所有曾经熟悉的人都不见了,他充满了不安,如今唯一能让他有安全感的,便是他的阿娘。
可阿娘说要出去,留下他一人。
楚青怯怯道:“阿娘,青儿跟您一起出去好不好?”
安月眉摸摸他的头,声音哽咽,“青儿乖,娘很快就回来的。”
楚青忍着泪点点头。
用完早膳后,安月眉将楚青哄着睡下后,离开楚宅。
她原来的衣衫首饰胭脂水粉全没了,肯定不能这副样子去见轩辕庭!
安月眉去到安氏的铺子里,挑了两件衣裳,选了最适合她的胭脂水粉,又拿了几支同衣衫相衬的首饰。
以往她从未穿过成衣铺里的衣衫,她的衣衫都是安氏最好的绣娘,单独为她一人定制的。
安月眉神情冷漠,此时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找了间客栈,打了热水,洒上香精,将自己泡了足足半个时辰,确保身上走路都会带着香风。
然后开始慢慢地穿衣。
她的眼光一流,所选的衣裳十分适合她。
海堂红的阔袖袒胸短襦,露出胸前白腻的肌肤,宝蓝色的百褶长裙质地轻薄,行动间轻盈如燕。
腰间系着同色海堂红的丝带,显得纤腰不盈一握。
她梳起高高的飞天髻,左右各插着一只凤形点翠步摇,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细心描上宝蓝色的梅形花钿。
面上轻轻扑上粉,肌肤更加细腻如瓷,秀眉用黛粉细细描出,下面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泛着水光。
最后点上石榴红的口脂,戴上宝石蓝的明铛,以及同系列的璎珞。
安月眉看着镜中精致如画的面容,站起身又仔细检查一番后,出了客栈。
娇艳的海棠红与明亮的宝蓝色,一暖一冷,相得益彰,高贵大气之余又明艳如海棠,让人移不开眼。
安月眉一出来,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以往她并不在意有多少人在看她,因为她对自己的身材与样貌十分自信。
但今日,她需要更多的眼光来证明自己此时的装扮。
如今贪婪的眼光一如以往的多,安月眉放下心来。
她一路步行,来到皇宫门口。
皇宫守卫被她惊艳到,竟忘了伸手阻拦。
直到安月眉站到眼前,露出媚人的娇笑,才回过神。
“这位小哥哥,可否往东宫递个口信,就说安氏商行月眉求见!”
一声小哥哥,唤得百转千回,柔媚如水,宫门护卫软了半边身子,昏呼呼地应了下来。
安月眉勾着眼,轻佻朝他一抛媚眼,“月眉谢过小哥哥。”
宫门护卫甲鼻子一热,往里通报去了。
魏王前晚重伤被抬回,如今是死是伤无人得知,轩辕庭因护卫不力,被轩辕战当头臭骂一顿,心里又郁闷又担心。
大雍和大明结盟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倘若魏王在他大雍境内出了事,两国不但无法结盟,分分钟会引起战争。
虽然两国一南一北,中间隔着星云,但倘若大明与星云,或是与北夜联手,便可直接攻打大雍。
轩辕庭很清楚,大雍的秘密武器铁甲军是很厉害,但也很不稳定。
上次进攻叶耶之事,以及原本计划攻打北夜一事,不只是因为轩辕兽受伤的缘故,而是因为铁甲军突然出了点问题,才暂时停止。
如今半年下来,铁甲军的问题虽然有了进展,但之后是否还会有其他的情况发生,没人知晓。
轩辕庭虽爱女色,却跟轩辕战一样,并不是一个为了女色不管不顾的男人。
女色只是战利品,休闲时候的调剂品,心情好的时候哄哄你,一旦有了正事,女色就是累赘。
在大雍在皇权面前,轩辕庭此时,哪管什么安月眉李月眉的。
连最近受宠的媚娘处都不去,更别说一个已经快被他遗忘掉的安月眉!
轩辕庭一听小太监通报,气得七窍生烟,大力一脚踹出,“没眼力见的东西!宫中现在什么情况,还让本太子去见个女人,是想父王罢了本太子的东宫之位吗?”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东宫,回了前来通报的宫门护卫。
他在轩辕庭面前像只小土狗,在宫门护卫面前,就变成了主人养的小狼狗。
“太子说了,以后再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求见,立马赶走!”
小太监因为安月眉之事,已经被轩辕庭训过两次,心里对她恨得不行,直接就将话说死了。
宫门护卫见情形不对,刚刚被安月眉勾走的魂回到肚子里,浑身发冷地回到宫门处。
安月眉见他出来,面色一喜,娇滴滴道:“小哥哥,如何了?”
宫门护卫不敢看她勾魂的眼,眼珠子朝上一翻,“太子说了,以后再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求见,立马赶走!”
他不敢胡乱说,便照小太监所言,一字不漏地说了。
旁边几个侍卫,噗嗤一声笑了。
安月眉的笑脸顿时如结冰般僵住,“小哥哥…”
“快走吧快走!”宫门护卫虽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然而更爱惜自己的生命,当下开口赶人。
安月眉无法,气是面孔变形,浑浑噩噩的,也不知是如何走回的楚宅。
—— 丽嫔宫里。
丽嫔自前晚回来后,一直在床上躺到现在。
她的脑海里,一时是风澈的无双样貌,一会是莫安生等人无视她的样子。
她又气又恨又后悔,在床上蔫蔫躺着。
“娘娘,您再躺下去,身子会出毛病的。”宫女劝道。
“出毛病就出毛病吧。”她有些自暴自弃。
“出了毛病,大王会心疼的。”
丽嫔现在才不稀罕轩辕战的心疼,但她再蠢,这种话还是不能出口的。
“大王今儿个有派人来传话吗?”
“听说从大明国来的魏王,前天晚上在红楼前遭到暗杀受了伤,大王现在心急如焚!”
魏王受了伤?丽嫔心一惊,不知道那个无双的男子有没有事,“其他人呢?”
“好像就魏王受了伤!”
丽嫔安心些,又似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是在哪儿受的伤?”
“在红楼前。”
“红楼啊。”丽嫔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眼里阴冷快速闪过。
“帮本宫收拾一下,本宫去看看大王…不,你去给太子传个口信,就说本宫有正事找他。”
“娘娘,您私下见太子,这不太好吧。”宫女迟疑。
丽嫔无所谓笑笑,“本宫光明正大的见,有何不妥?”
“是,娘娘。”
“若是太子不肯来,你就说,是关于刺客的事情。”
“奴婢知道了。”
轩辕庭最初是拒绝的,他长大后,最忌讳的便是和父王的嫔妃们私下接触,白白给人提供攻击他的把柄。
但当宫女说到是关于刺客的事情,轩辕庭心动了。
他跟着宫女来到丽嫔宫中,隔着帘子行礼,“见过丽嫔娘娘。”
“见过太子爷。”丽嫔回礼。
轩辕庭不敢久留,直接开门见山,“丽嫔娘娘,关于那晚的刺客,您有线索吗?”
“本宫不过是一弱女子,哪有什么线索?”
轩辕庭面孔一黑,正欲告辞。
丽嫔道:“本宫有没有线索有什么紧要的,魏王被刺杀的时机和地点那么巧合,只要将相关人进行一番逼供,肯定能得到线索。”
轩辕庭知道她所指的相关人,是红楼中人。
事发的地点虽在红楼前,但红楼里面都是弱女子,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而且他带着魏王去的时候,提前预订的雅间并不是用他的名字,谁能知道他会突然带着魏王去,提前准备好?
除了大明国宁王爷的人,一路从大明国尾随而来,才能那么知晓魏王的行踪!
这是他父王和秦王殿下心里都清楚的事情。
轩辕庭一甩袖,正要告辞离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莫安生是宁王的二十三逃妾,说不定还真有关系!如果她与宁王没关系,而是与秦王殿下之间不清不楚,现在借故将她抓了,到时候秦王殿下求情,父王再卖个面子给秦王殿下,至少可以先替大雍减少一个未知的敌人。
顺便还可以一报先前在红楼里受的气!
轩辕庭大喜,拱手道:“谢丽嫔娘娘指点!”
丽嫔面上露出得意的笑。
轩辕庭出了丽嫔宫,直接去求见轩辕战。
宁王爷私下来信,用五府城池换莫安生的事情,轩辕庭并不知晓,轩辕战这两日十分忧心,一时也忘记了,如今轩辕庭一提起此事,他立马想起了莫安生在宁王爷心中的重要。
轩辕战很清楚,一个女人再重要,也不可能重要得过皇权,但能拖上一阵子便是一阵子,何况听儿子这么说,连秦王殿下风澈似乎都跟她有些牵扯,那么现在,更要将她牢牢抓在手中了。
轩辕战立马下令,派出御林军,去将红楼主人莫安生带进宫。
莫安生对此事的进度,毫不知情。
大雍皇宫因为魏王受伤的事情,比以前严了许多,除了知道他昏迷不醒外,更多的消息,连暗使也一时无法查到。
中午时分,御林军包围了红楼。
红楼停业一天,原本打算今日营业,结果迎来的第一批客人,却是皇宫御林军。
一位带头的将领气若洪钟,“红楼主人莫安生接旨!”
正在后台看姑娘们排练的莫安生,听到红楼护卫的报告刚要出来,一身黑衣的丁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去路。
排练的姑娘们连连惊呼。
“自己人,别怕!”莫安生高声道。
丁哥神情严肃,“小姐,宫里刚刚传出消息,丽嫔私下见过轩辕庭,暗示魏王受伤一事与红楼有关,轩辕庭禀了轩辕战,轩辕战派了御林军抓您进宫!小姐,现在很危险,请随小的离开!”
“红楼主人莫安生出来接旨,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莫安生沉默的瞬间,御林军首领提高音量,静下来的后台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里的杀气表露无遗,一些胆子小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哭了。
莫安生道:“我出去看看。”
“小姐!”丁哥没有让开。
“丁哥,应该只是例行问话,没事的。”莫安生道:“梅姑,好好看着大伙,别乱跑。”
她绕过丁哥,径直朝外面走去。
红楼一楼大厅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御林军。
个个一身铠甲,面无表情,为整个红楼增添几分肃穆之气。
莫安生盈盈一拜,“这位将军,有何贵干?”
“奉大王口谕,大雍贵客不日前在红楼门前遇袭,请红楼主人莫安生进宫配合调查,不得违旨,否则视为逆贼同党,杀无赦!”
161. 第161章 一百六十、白芊雨曝光最后一声杀无赦,听得后台丁哥和梅姑一干人等胆颤心惊。
莫安生微微一笑,“民女遵旨。”
她站起身子,“将军,事情来得突然,可否容民女先将红楼里的事情交待一下?”
她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令领头的将军刮目相看,声音温和不少,“大王旨意末将不敢耽搁。”
“只需几句话就可,请将军体谅一下。”
领头将军迟疑片刻,应下了。
“梅姑,出来一下。”
梅姑听到呼唤,立马从后台走出来,“小姐,请说。”
“你刚刚也听到了,大王只是请我进宫去了解一下当晚的情形,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告诉姑娘们和大伙们不用担心。”
大伙们几个字咬得别重,梅姑明白过来,“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他们说的。”
“这几天红楼就交给你了,若是没心情,就先关几天门。”
“小姐,我一定将红楼经营得好好的等您回来。”
莫安生笑着点点头,“你进去吧,我得走了,让将军久等不好。”
“是,小姐。”
“将军,走吧。”
——
安月眉离开皇宫门口后,一路浑浑噩噩走回楚宅。
楚宅里,楚青正乖巧地等着她回来,一见到她,面上露出欣喜的光芒,“阿娘!”
安月眉挤出笑容,“青儿醒了?”
“是,阿娘,青儿醒的时候,阿娘不在身边,青儿都没有哭,后来青儿觉得肚子饿了,就吃了阿娘买回来的糕点。”楚青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听话。
安月眉鼻孔一酸。
她虽然疼爱这个儿子,却并没有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印象中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儿子,如今一下子变得这般懂事,她心里突然生出许多遗憾。
安月眉不知所措的心,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为了她乖巧的儿子,无论如何,她也要撑过此次的难关。
她擦擦眼角的泪水,露出微笑,“青儿,阿娘有事还要出去一会,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等阿娘回来好不好?”
楚青面上露出明显失望的神色,却懂事地点点头,“青儿等阿娘回来。”
安月眉再次出了门。
这一次去找的,是曾经跟她欢好过的那些男人。
她是安氏商行大商家,交往的男子大多是有些名气的商行当家,或少当家。
只是那些人,当初都是她玩腻了,主动甩的,彼此之间私下早已没有来往。
在这之前,安月眉压根没想过要回头求他们。
但现在,这些人却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甚至在心里想,只要他们同意借她银子,想怎样羞辱报复回来都成。
然后最后的结果,完全出忽安月眉的意料。
那些人,要不是躲着她,要不是派个小管事出来忽悠她,更有甚者,让其家中夫人出来辱骂她。
骂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骂她风骚下贱,男人才刚死,就想着爬别的男人的床,最后还建议她这么想男人,不如去青楼挂个牌,要多少男人有多少男人。
安月眉心中第一次生出屈辱。
以前无论那些坊间妇人骂她骂得多难听,她通通一笑置之,将这种嫉妒当成赞美。
现在,她突然间觉得脸上烧得慌。
她咬着牙,一家一家地求,结果除了羞辱之外,一无所获。
快天黑的时候,她经过一家宅子,偶尔一抬头,看到了斗大的莫宅两个字。
安月眉心里突然间若有所悟。
她将从碧水山庄回来后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她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估计与莫安生脱不了干系。
莫安生是天下商会会长,她可以一个月内赚进百万两银,她到底有多少财产,没人知道。
安月眉很清楚扬北城中每一个商行老板的财产,若有人要整她,没有人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而莫安生很可能有。
她有功夫神秘莫测的护卫,有神奇的麻药,连铁甲军都能制服抓去,她甚至敢挑拔轩辕庭与轩辕战之间的关系!
安月眉心里的恨,突然变成后怕:若莫安生背后没有可怕的实力,她敢做这些事情吗?
她后背发凉,意识到自己貌似惹了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安月眉失魂落魄回了楚宅。
——
莫安生随着那名将军进了大雍皇宫。
刚进宫门,一名太监上前,领着她去了一处偏远的院子。
“莫小姐,请暂且待在这里,一日三餐会有人送过来。”太监说完立马离去了。
院子虽偏,里面的东西半新不旧,倒是干干净净,过得去。
看来是有人打扫过。
莫安生自嘲想道:好歹比被关到天牢里好点。
床上被子枕头一应俱全,莫安生闲得慌,躺在床上暂做休息。
她被带进宫的时候,已是下午,只躺了一会,天色就开始黑了。
“莫小姐,请出来取膳!”院子外有个宫女高声道。
莫安生起身,走到院门口。
送膳食的宫女十分高大,身边放着两个大木桶,见到她高傲道:“莫小姐,以后请您动作快点,奴婢还有好多膳食要送!”
莫安生抱歉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宫女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凉凉道:“两菜一汤,自己拿吧!”
莫安生弯腰取膳食。
那宫女突然左右瞧过一眼后,突然弯腰,正好与要直腰的莫安生相撞。
“哎哟,你怎么搞的?取个膳食都不会,弄脏奴婢的衣衫了!”
莫安生微皱眉,正想辩驳,那宫女突然压低声音道:“丁哥来信,朱先生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进宫抢人。”
莫安生提高音量,“明明是你突然弯腰,怎么能怪我呢?”
小声:“不要轻举妄动,轩辕战暂时不会对我怎样。”
宫女高声:“好啦好啦,真是的,晦气!以后自己注意点!”
小声:“明白了小姐,明日万寿,奴婢要去帮忙,后天才会来,小姐您自己小心。”
莫安生高声:“你要注意点才是真,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声:“知道了,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宫女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
天完全黑后,梅宅里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从侧门处离开。
她穿着深色纱衣,整个人如黑夜精灵,匆匆走到一处大宅子前。
宅子前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兽形的铜环,她叩响铜环。
门打开后,她直接走进去。
她似已来过无数次,对里面的布局一清二楚,很快就走到一间房前。
“叩叩。”她深吸口气,轻敲。
“进来!”比野兽还要低沉的声音。
她吸口气,推开门进去。
里面的男子似乎有些意外,“梅姑?”
梅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求您帮帮梅姑!”
轩辕兽上前扶起她,“说!”
梅姑顺从地站起身,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前天晚上,魏王爷和太子几人离开红楼后,在红楼面前遇刺,听说魏王爷如今昏迷未醒。
今天大王下旨,宫中御林军带走了小姐,请小姐入宫协助调查,小姐从下午离开后,现在都还没回来,请将军帮帮小姐,刺客的事情绝对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轩辕兽头微侧,“你想本将军…如何帮?”
梅姑咬着唇,期盼道:“您能帮忙救出小姐吗?”
“不能!”轩辕兽想也没想拒绝。
他的断然拒绝让梅姑十分失望,含着泪退而求其次,“那您能去看看小姐,或者让宫里的人不要伤害她吗?”
轩辕兽盯着她眼里的泪许久,又从她脸上移到她抓着他衣袖的手上,那双小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不由点点头。
“谢谢将军!”梅姑心里一喜,忙跪在地上向他叩头多谢。
轩辕兽拉起她。
梅姑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站起身的瞬间,突然一阵头晕眼花,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几下。
“病了?”
梅姑赶紧摇头,“没事,将军。”
轩辕兽伸出比梅姑脸几乎大了两倍的巨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仔细瞧了瞧,头微侧,对着门外大声道:“传大夫!”
梅姑吓一跳,她一点不想让人知道她与轩辕兽的关系,“将军,梅姑没事,真的没事!”
轩辕兽意外地固执,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笨拙地替她盖上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像石像般,一动不动。
梅姑只得躺在床上。
将军府有专门的大夫,很快就来了。
梅姑将脸扭向一边,不想让大夫看见她的脸。
她伸出手,感觉有两根温热的手指头搭上自己的手腕间,停留了许久。
“这位…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需要好好补一补,这样腹中胎儿才会更健康。”
胎…胎儿?梅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腹部。
原本坐在床边的轩辕兽,亦紧紧盯着她的肚子。
大夫刷刷写完药方后,看着石化的二人,轻咳一声,“将军,老夫先去抓药。”
梅姑无力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只希望这是一场恶梦。
她明明有要求轩辕兽每次完事后,令人熬上一碗避子汤给她的,为何还是怀上了呢?
她呐呐道:“为什么会有孩子?”
“药,不好。”
梅姑苦笑数声,轩辕兽觉得那些药吃了对她不好,所以口头上答应了,实际上给她的却不是真正的避子汤。
可是这样的结果,只会让她更伤。
“孩子我会自行处理的,请将军放心,绝不会…”
梅姑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腹部一重。
她微抬头,看见轩辕兽正将脸贴在她肚子上,那脸上和双眸里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孩子?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那神情又迷惑,又惊喜,似乎根本不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可心里偏偏又无端地欣喜!
梅姑眼眶无端一酸。
她闭上眼,没有再出声。
“留下来,别回去。”低沉的男声里,突然多出乞求的意味。
从梅姑来将军府的第一晚起,轩辕兽就要求她留下来,甚至想霸道地将她留下来。
梅姑跪着恳求他,她可以隔天来一次,但她必须回去。
或许是她的眼泪打动了他,轩辕兽同意了,自此再没有提过。
现在突然又提起,梅姑意识到,这次他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但她仍然出声拒绝了。
“对不起,将军,梅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梅宅莫宅里,梅姑要是不回去,她们会担心的。”
轩辕兽没有出声,他爬上床,小心地将梅姑搂在怀里,固执而霸道,“我的…孩子。”
梅姑眼睛一湿,没有出声。
孩子生得下来才是你的孩子,生不下来,什么也不是。
她没打算生。
她的娘是青楼女子,所以她一生下来,就只能是青楼女子。
如今虽然跟着小姐,可她从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是青楼女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跟她一样的命运。
早上轩辕兽起来进了宫,今天是轩辕战四十二万寿。
但他却吩咐人守在门外,不让梅姑离开一步。
——
晚上在梅姑离开梅宅后没多久,莫宅里同样有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陆辰年晚上睡不着,起来走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一闪而过。
他好奇地跟过去。
那身影纤细柔弱,举止端庄得体,正是他心里心心念念的白芊雨。
这么晚她要去哪里?陆辰年本想开口唤她,最后却鬼始神差地闭上了嘴。
白芊雨一路低着头走,连一次回头都没有,感觉十分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去的是一间十分普通的茶楼。
六月的天气炎热,有些街坊晚上睡不着,晚上便会去茶楼里待一会。
白芊雨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一处不显眼的后门进去了。
接她进去的是个男人,隔得远,陆辰年没瞧清楚那男人的相貌,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
陆辰年心里一阵刺痛,刺痛之余又觉得疑惑:芊雨来到扬北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莫宅里跟吕大哥学看账,偶尔去店里查账对账,也都是有人陪着的,她什么时候认识了别的男人?而且还在安生出事的这个时候,跑来跟人私会?
陆辰年忍着心里的难受,从正门进了茶楼。
茶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伙计打着哈欠,见到他进来,不咸不淡道:“欢迎光临。”
“还有雅间吗?”
这个时候当然有了!进了雅间消费可不同,伙计来了精神,“有!客倌请随小的来!”
陆辰年跟在他后面,“现在雅间可以任选吗?”
“除了汀芷间,其他都可以。”
看来芊雨跟人约在汀芷间,陆辰年道:“那汀芷间左右都是哪些雅间?”
“往左边是爱莲、青松,往右边是寒竹、腊梅、菡萏…”
“腊梅好,大夏天的,听这名字就凉快,就腊梅吧。”
“好勒,客倌!”
陆辰年道:“行了,你先去准备,将这茶楼里最好的茶水和点心全部来一份。”
伙计心里一喜,“是,客倌,马上就好!”
“不包,我还约了人!”陆辰年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等我朋友来了,叫你上才上,没叫就先等着,剩下赏你的!”
银子很有些重量,估计茶水点心连三分之一都用不到。
伙计乐开花,要是天天有这样的豪爽的客人得多好啊!“是,客倌!”
陆辰年上了二楼,他轻手轻脚地靠近腊梅间,推开进去,凝神细听,隐约能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但在说什么,听不真切。
他轻轻离开腊梅间,迅速溜进挨着汀芷间的寒竹间,将耳朵贴在墙上。
“巨卫,你去外面守着。”陆辰年脑子大震,风澈代表星云前来贺寿他是知道的,可他完全没想到白芊雨来见的人,居然是风澈!
难道她是来向他求情,让他帮忙救出安生吗?
“是,公子!”汀芷间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门走出去。
陆辰年大气也不敢出,巨卫的功夫他是清楚的,若是他呼吸重了,说不定会被他发现。
“白小姐,有什么话请直说。”风澈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但这种单刀直入的开场,表明他并不想久留。
白芊雨敏感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咬着唇良久,才呐呐道:“民女以后不想再将莫宅的任何消息告诉您。”
风澈似轻笑了一声,温润却没有丝毫温度,“按照先前与白小姐的约定,最迟十天必会将莫宅里的消息告诉本王,白小姐已经有一个多月未曾传回消息,本王已经视为白小姐毁约了。若是白小姐只是想说这事的话,本王知道了。”
白芊雨不甘心道:“您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了吗?”
“人各有志,本王不强求。”
好一个不强求!白芊雨眼睛一酸,固执问道:“那您知道民女当初为什么愿意这么做吗?”
“白小姐指的是哪件事?是配合本王将安生带到秦王府,还是瞒着本王,将安生发现金山的事情,让人偷偷传到风淳光的耳朵里?”
陆辰年的脑子一阵发懵,如炸雷过后,只余嗡嗡的回响。
“你…你怎么…知道金山的事情?”白芊雨脸色一白。
风澈轻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私下写信给长乐侯,长乐侯因为担心陆辰年会被受牵连,告诉了风淳光。”
白芊雨嗫嚅道:“我…我当时…并不知道事情有那么严重!我当时,只是被嫉妒蒙蔽了眼…”
风澈淡淡打断她,“白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无需过多解释。”
他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可白芊雨却从中看出了讥讽,她自嘲苦笑,“秦王殿下,您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吗?还是说,您心里明明明白的很,却丝毫不在意呢?”
陆辰年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住,隔壁房亦出现短暂的沉默。
风澈没有回答白芊雨的问题,白芊雨再次自嘲,“先前是我迷障了!明明已经知道您心里只安生一人,却仍是不管不顾,一头撞进去,心甘情愿地替您传递消息,只为获得您的青睐。”
风澈沉默半晌,“本王并未给过小姐任何明示。”
白芊雨凄然一笑,“对,您没有,是我蠢而已…”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
白芊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风澈,深吸口气,“秦王殿下,我今天来,是想求您想办法救救安生!”
她说完苦笑一声,“我还在自欺欺人!安生出了事,您比谁都着急,我明明是想来做最后的挽留,偏要扯上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呵呵。”
白芊雨说完心灰意冷,正想告别时,外面巨卫一声暴喝,“谁?”
紧接着旁边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弹到墙上的声音异常刺耳。
“陆小公子?”
阿年?白芊雨面色更加苍白,身形晃动两下,急忙跑出来。
陆辰年同时出了雅间,两人在门口遥遥相对。
他满脸的不敢置信和受伤,深深刺痛了白芊雨,她焦急道:“阿年,你听我解释,除了那两件事,后来我没再做过对不起安生的事情!…”
“你不要说了。”陆辰年没有怒吼,平静的声音里,却比怒吼更让人感受到他的失望与愤怒。
他拔腿就跑。
“阿年!”白芊雨哭着追在他身后。
巨卫看一眼风澈,风澈摇摇头,“走吧。”
——
安月梅在哄了楚青入睡后,又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楚青一大早醒来,揉揉双眼,软软唤了声:“阿娘?”
他觉得自己的娘突然间变得好陌生。
安月眉微微一笑,那笑容时,少了魅惑,多了温柔,“青儿,等会跟阿娘去个地方。”
楚青乖巧点点头。
安月眉换下昨日那套抢眼的襦裙,穿回前两天那套已经脏了的衣衫。
她带着楚青去了莫宅门口。
然后拉着楚青一起跪下。
莫宅里的下人一早打开门,看到跪在门口的安月眉和楚青,吓一大跳,“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请转告你们小姐一声,就说安月眉求见!”安月眉第一次对个下人如此低声下气,心里却平静得很。
“小姐不在宅子里!”下人道:“你们先回去吧,小姐回来后,小的会转告她的。”
安月眉以为这是推托之词,跪着不肯起身,“大伯,麻烦通传一声,我安月眉知道自己错了,特来请求她的原谅!”
下人哎哎哎地连着叹了几口气,莫安生被御林军带走之事,很多人都知晓,他见安月眉一心求见,也不隐瞒,直接道:“小姐昨日被御林军带进宫中,大家伙都急得不得了,您有什么事过几天再来。”
被带进宫中?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带进宫中?若是几天前,只怕她兴灾乐祸也来不及,可是现在…安月眉浑身一软,难道真是天要亡她安月眉?
“李叔,外面是谁?”一个有两分耳熟的男子声音。
“回吕大当家,她自称是安月眉,来求小姐原谅!”李叔恭敬道。
安月眉?吕小云皱起眉,心里冷哼两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安月眉一听到吕大当家,想起他是莫安生得力的左右手,忙跪着上前两步,“吕大当家,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
她边说边磕头,里面的吕小云想起莫宅里的人,因为安月眉差点全部丧生,懒得理会。
“阿娘!”楚青见到安月眉卑微的样了,突然间放声大哭,那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里面的吕小花和封岚几人听到哭声,忙跑来大门处,见是安月眉和一个小男孩,大吃一惊,扭头看向吕小云。
吕小云本来心里硬气得很,一听到楚青的哭声,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气就散了不少,“说是知道错了,来向小姐赔罪,请小姐放过她。”
安月眉也不想自己这般卑微的样子落到自己儿子眼里,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只有莫安生放过她,他们两母子才有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安月眉一边安抚楚青,一边继续哀求,“吕大当家,求您跟莫小姐说说好话,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莫小姐肯放过我,我马上带着青儿离开扬北,以后绝不踏进扬北一步!”
封岚几人最是心软,看到哭得可怜兮兮的楚青,都祈求看向吕小云。
吕小云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小姐现在不在莫宅,我不能自行作主,待小姐出来后,我会将你的话转告小姐。”
“吕大当家,谢谢您。”安月眉面上一喜,真心实意地磕头道谢,“青儿,快来谢谢各位叔叔阿姨。”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楚青小小人儿一个,行礼动作却很标准,他说一声,便磕一下头,懂事乖巧的样子,让封岚几人恨不得立刻将他抱在怀里猛亲两口。
“好了,快起来吧。”莫宅里众人对安月眉没什么好感,却抵挡不住小楚青的软萌。
安月眉再次道谢后离去。
“哥,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小姐?让小姐自己决定?”
吕小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说,如果小姐在,她会怎么做?”
封岚:“我觉得安生会放过安月眉,看在她儿子份上。”
白芊雨:“我觉得也会,安生有时候看着硬气,其实心软得很。”
吕小花:“我认同。”
程天和:“小姐虽心软,却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当初安月眉差点害咱们全部没命,怎会因为她上门来道个歉就轻易放过?就算放过,也绝不会给她东山再起的机会!”
陆辰年:“我认同天和的说法,你们现在是可怜楚青才想放她一马,我也觉得楚青挺可怜的,但安月眉到底是真心改过,还是只是为了活命而假意示好,这个咱们谁也没法肯定,所以我认为,就算不把她逼入死地,也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封岚白芊雨吕小花:现在还不算逼入死地?
吕小云道:“安月眉的事情已成定局,我觉得咱们现在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时间,就让丁哥将咱们的意见送去给小姐,让小姐定夺,快速解决!”
下人们关上大门,几人往屋里走去。
白芊雨故意落在最后,可怜兮兮唤了一声,“阿年。”
陆辰年当作没听到,一旁封岚推了他一把,挤眉弄眼,“阿年,芊雨叫你。”
“封岚。”吕小云淡淡唤她一声,也不知是对她动手推陆辰年一事感到不满,还是对她插手别人的感情事不满。
封岚扁扁嘴,不出声了。
吕小云见她一脸的委屈,向她招手,“来,你等会不是要出去吗,跟我去拿银子。”
封岚面上一红,小媳妇似地走到他身边。
“哥,我要嫉妒了。”吕小花吃味,“你对我都没这么大方。”
封岚心里呸了一声,你哥才没那么大方,那可是她主动那啥啥才换来的!
程天和搂住她,“小花,不准嫉妒,我的银子都上交给你了,所以大舅哥的银子上交给嫂子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封岚怨念瞪吕小云一眼,前些日子求她嫁给他的时候,发誓以后会对她好,绝不跟她抬杠,一切都顺着她,等她一同意,立马就变了样。
不许她跟大牛阿年勾肩搭背,要拿银子还得让他豆腐吃得高兴了才有,哼!你要是再这样,本女侠就反悔啦!
吕小云装作看不见,拉着她的手,“拿银子去。”
封岚嘴一扁,没有拒绝。不一会嘴角高高翘了起来,甜丝丝的事情,其实她也挺喜欢的。
程天和心知肚明两人所谓的拿银子是怎么回事,搂紧小花,小声暧昧道:“小花,咱们也回去拿银子。”
吕小花红着脸娇嗔瞪他一眼。
几人走后,只剩下陆辰年和白芊雨两人。
陆辰年面上的笑容迅速隐去。
白芊雨呐呐道:“阿年,昨晚的事…”
陆辰年打断她,“白小姐,昨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不必担心!”
他唤她白小姐了,那种生疏让人十分难受,白芊雨咬着唇,“阿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陆辰年平静道:“白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说已无益,而且你要解释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而是安生。”
白芊雨急忙道:“我知道,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陆辰年问:“想我知道什么?”
白芊雨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想让陆辰年知道什么,她只知道她想跟他说话,想他不要误会她。
陆辰年嘴角挂起一抹嘲笑,“白小姐,你我虽同在莫宅,但并没有熟到无话不谈的份上。”
他说完拱手,“我先告辞了。”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白芊雨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
今日是轩辕战三十二万寿,原本一切准备得妥妥当当顺顺利利的,却出了两件憾事。
兰妃没能将梅姑带进宫,让他略有些遗憾,但仅是遗憾而已,女人嘛,他一国之大王,真要想弄到手,哪有弄不到的?他不急。
真让他恼火的,是大明魏王在他大雍被人行刺,如今日日用参强行吊着一口气。
先不说大明会不会找他算账,真找,他也不怕。
主要是晦气啊!魏王大老远从大明活生生地跑过来,如今只剩一口气在。
那些刺客什么时候行刺不好,非得挑他万寿的时候行刺?
对轩辕战来说,魏王的生死,比起触他霉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心里很不痛快。
他这心里一不痛快,晚上的晚宴,也没了趣味。
身为主人的轩辕战没了趣味,那些大臣使臣们也没趣味,特别是大明国的使臣,自家王爷躺在床上生死未知,哪有什么心思替人贺万寿?
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万寿宴,除了丝乐声,还有场中舞姬舞衣舞动时发生出的声音,居然没有任何人交谈。
仿佛现在参加的根本不是一场喜庆的万寿宴,而是十分正经严肃的五国会面。
晚宴接近尾声时,风澈突然站起身,优雅举杯,“大王,本王敬您一杯,祝您万寿无疆!”
“谢秦王殿下!”轩辕战举起杯,声若洪钟,动作豪迈,尽显王者气息。
两人遥遥一碰,干了杯中酒,“大王,本王后天即将起程返回星云,特有个不情之请。”
“秦王殿下不远千山万水来为朕祝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多谢大王!”风澈道:“本王想带一故交一起回星云。”
轩辕战心中微动,面上神色不显,“秦王殿下想带人回去,带便可,为何要问朕的意见?”
风澈道:“因为此人正在大王宫中做客!”
轩辕战还没说话,一旁的大明国使臣立马起身,“大王,下官亦想请求大王,让下官带一人回大明国。”
轩辕战仿佛来了兴致,“云大人想带何人?”
“红楼主人莫安生!”大明国云大人直言不讳,“如今魏王生死未知,下官身为同行使臣,脱不了干系,因此希望大王准许下官带嫌疑人回大明,好给圣上一个交待!”
“云大人此言差矣,大王请莫小姐进宫,只是例行问话,并不是嫌疑人的身份!”风澈道,然后向轩辕战一拱手,“大王,本王想带回星云的故交亦是莫小姐,因为时间紧迫,本王希望大王对莫小姐的问话能尽快结束。”
162. 第162章 一百六一、看莫小姐愿意跟谁走丽嫔的眼睛,从风澈出现那一刻,就没离开过他身上片刻,听到他所求,一开始并未想明白是谁,到此时才知,原来风澈口中的故人,是莫安生。
她心里狠狠一酸,嫉妒像洪水一样止也止不住地倾泻而出。
前几天在红楼,在她评价开场舞跳得不好的时候,风澈现身赏了整个开场舞的姑娘。
初初她以为他是故意的,而那种故意,是纯粹针对她跟她过不去,再后来知道他身份后,又以为他纯粹是因为欣赏舞,因为他的身份不需要掩藏自己的想法,有任性妄为的资本。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风澈那天确实是故意针对她,而针对她的原因,正是莫安生!
丽嫔死死咬着嘴唇,心里万分不甘,她哪里比不上莫安生半点?
轩辕战唇边露出一抹笑,“莫安生只有一人,如今两位都想要,朕答应谁都得罪了另一人,真是左右为难。”
他目光从二人身上来回移动,半开玩笑道:“两位不会是合起来为难朕吧?”
“本王不敢。”“下官不敢。”
风澈道:“大王,本王绝无此意,如果大王为难的话,不如将莫小姐唤来,看她愿意跟谁走。”
云大人冷哼道:“秦王殿下好算计,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知道选择跟谁走吧!秦王殿下如此偏袒莫安生,下官不得不怀疑,这行刺魏王的主谋,是否有秦王殿下的份!”
云大人此番话,当着大雍满朝文武百官和后宫、以及四国使臣的面直接点明,相当的挑衅和不给面子。
风澈似笑非笑,双眸射向云大人暗含凌厉,“明明是大明国的家务事,却在大王万寿前,在大王的扬北城内发生!云大人,所有人的眼睛都雪亮的,别把大王当瞎子。
魏王若出了事,对谁最有益,不用说都知道,云大人这般急着找替死鬼,才是居心叵测!本王建议您,慎言!”
最后两字一出,云大人只觉得周身似有无数寒风吹过,他正想再强硬张嘴,有人先他一步打断。
“秦王殿下,云大人,今日乃咱们大王万寿,普天同庆,百姓皆喜,两位如此明刀暗枪的,将大王置于何地?”
说话的是一位约四十的男子,通身的淡然气度让人一见之下,就心生折服,正是大雍当朝国师木千秋。
“魏王在咱们大雍出事,于情于理,大王一定会查明真凶,给大明一个交待!只是今日这样的日子,两位明着是抢人,实则是逼大王,大王大度不计较,但身为臣子,本国师实在不得不出声阻止!”
轩辕战对木千秋甚为信任,听他这么一说,面上神色不好了。
是啊,本来魏王这事就挺晦气的,现在还说什么生啊死的,不是触他眉头吗?
木千秋又朝轩辕战一拱手,“大王,虽然秦王殿下和云大人的言行有些不妥当,但我大雍乃礼仪之邦,大王又是难得的心胸宽广的圣君。
所以臣认为,大王应尽早派人询问莫小姐,若有嫌疑,立马派人深入调查,若无嫌疑,则即刻释放莫小姐,这样一样,相信秦王殿下和云大人都不会有异议。”
轩辕战面色一整,连连点头,“爱卿说得是,朕明日就派人询问莫安生,看她是否与那晚行刺之事有关。”
他转向风澈和云大人,“若无罪,朕会立即释放莫安生,至于她愿意去哪,朕不干涉,若有嫌疑,朕定会查个清楚明白,给大明圣上一个交待!两位可满意?”
风澈道:“大王英明!”
云大人本想还坚持,见风澈放弃了,跟着放弃,“下官听从大王的安排。”
“好!秦王殿下,云大人,请继续欣赏表演。”
这时,突然一人走到场中央。
他高大的身形一出现,立马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无形的压迫,那人就像林中之王,而自己则像丛林中的小动物,只能俯首称臣或退避三舍外。
“兽儿是想为朕表演助兴吗?”轩辕战看到轩辕兽,满意一笑。
往年他万寿时,轩辕兽均是最后一个出场,用他天生神力,震惊众人。
轩辕兽单膝跪地,“大王,末将请求…赐婚!”
此话一出,大雍百官皆惊,轩辕兽居然想成婚,哪家女儿那么倒霉?
轩辕战亦吃了一惊,面上却温和道:“兽儿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家中有适婚女儿的官员们,此时屏息凝神,心中暗自祈祷,生怕从轩辕兽口中,听到自己或自已女儿的名字。
“红楼…梅姑!”
红楼,梅姑?
噗,轩辕庭口中一口酒差点喷出,那是他父王看中的女人,连他都不敢肖想,轩辕兽居然当众请求赐婚,脑子坏掉了吧?
不过他脑子本来就不正常!轩辕庭兴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轩辕战面色绿了,他看上的女人,自己的将军想请求赐婚?他声音冷了两分,“兽儿,朕听说红楼有红楼自己的规矩,若是里面的姑娘不同意,朕也不好做出这等强人所难之事!”
“梅姑怀了…孩子!”轩辕兽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他没说怀了谁的孩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梅姑怀了他的孩子。
轩辕战惊得差点从龙座上跳起,指着轩辕兽的鼻子,“你…你说的是真的?确定是你的孩子?”
轩辕兽点点头,那动作看起来,居然带着两分傻气。
轩辕战心中大乱,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不是说他绝不可能会有孩子的吗?
轩辕战竭尽全力,保持住自己帝王的威严,不让自己失态,“朕知道了,今晚是朕的万寿,让朕先考虑两天再回复你。”
“谢大王。”轩辕兽拜谢后下场,看他面上神情,似乎十分高兴。
大雍大臣们通通松口气,心中暗自希望大王能同意赐婚。
他们松了口气,有人却不淡定了。
如风澈,如木千秋,甚至还有轩辕庭。
风澈和木千秋担心的是梅姑既然与轩辕兽有染,会不会是大雍派出的奸细,这样一来,莫安生就危险了。
轩辕庭则是又气又嫉妒。
当日他抢梅姑,父王骂他孽子,如今轩辕兽一声不吭把人家睡了,还睡大了人家的肚子,父王没发脾气不说,还考虑赐婚!
轩辕庭看向轩辕兽的眼光,充满了嫉恨。
轩辕兽回位后,场中歌舞继续。
大雍大臣们刚刚度过惊吓,松懈之后来了兴致。
其他人,则个个心不在蔫。
轩辕战身后的大太监,趁着倒酒的空档,低声道了句:“大王,三天前,宁王反了。”
咣当一声,轩辕战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大太监连忙跪地求饶,“大王饶命,奴才一时失手,请大王恕罪!”
轩辕战知道他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大手一挥,“下去下去。”
“谢大王!”大太监抹把汗,起身站到他身后。
这时有不少人趁着斟酒,或服侍自家主子用膳的空档,告诉了他们宁王已反的消息。
包括四国使臣,木千秋,还有大雍朝中一些消息灵通的。
这一下,大部分人的兴致都没了。
轩辕战风澈木千秋几人心知肚明,宁王反是迟早的事,只是他们没料到,居然这么突然就反了。
而且反的日子,恰好是魏王被行刺那一天。
看来宁王早就暗中安排好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大雍皇宫某个偏僻小院里的莫安生,也收到了宁王反的消息。
她静静想了片刻,“去找卢公子通知杨爷爷,请他帮忙医好魏王爷。”
如果魏王身子好了,宁王的皇座,定不会那么容易坐稳,只要他们内斗个你死我活,北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是,小姐。”报信的人道:“轩辕战同意明日派人来问小姐话,请小姐做好准备。”
报信的暗使将万寿宴上,风澈云大人以及木千秋几人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莫安生。
“我知道了。”
暗使说完后,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犹豫一下后,道:“小姐,刚刚轩辕兽请求轩辕战赐婚,对象是梅姑…”
莫安生挑眉看向他,梅姑疑似以前就认识轩辕兽她是知道的,但,赐婚?
“理由是…梅姑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莫安生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梅姑什么人,她还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投向轩辕兽的怀抱,怀上他的孩子?
难道梅姑是被强迫的?
莫安生想起梅姑日渐削瘦的身形,越发觉得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居然敢动她的人!而她居然毫不知情!
莫安生又怒又愧疚,她深吸口气,“轩辕兽在今晚万寿上当面提出,明日肯定会宣扬开,你去跟琴心说一声,让她找人看着梅姑,别让她做什么傻事!其他的,等我出去再说!”
“是,小姐!”暗使应下后,嗖的一下,立马消失不见。
——
三天前,魏王遇刺当天,大明国太子成哲在晚膳时,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呕血不止。
宫人大惊,立马报告圣上,传所有太医入宫。
一时间,宫里乱成一团。
太医轮流上前把脉,道太子中了奇毒,怕是很难撑过今晚。
没一会,禁军首领浑身是血前来报:“宁王带兵硬闯皇宫!”
大明圣上成翌,本就沉浸在可能失去太子的悲痛中,如今又闻宁王逼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医慌忙上前施针,成翌才悠悠醒过来,一醒之后破口大骂,“这个逆子!逆子!他私下练兵,私下与大雍轩辕战接触,朕本想好好治他的罪,被太子劝住,结果他忘恩负义,毒害太子,趁着皇宫混乱之际逼宫造反!”
成翌骂完后,悲从中来,口中一甜,一股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流出。
太医们跪了一地,“圣上请息怒,龙体重要啊!”
东宫的大门,突然被人强行推开,一身铠甲的宁王,在几位将军的簇拥下,猎猎生风地走进来。
宁王单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你还有脸来见朕?”成翌怒得站起来,眼一黑,身子摇晃两下,跌回椅子上。
“父皇请保重身体!”宁王平静道。
成翌重哼一声,满脸怒容,“今日你逼宫成功又如何,朕绝不会写下让位诏书,亲手将玉玺交到你手上!”
宁王面无表情,“父皇,太子病危,三皇弟生死未知,除了儿臣,这大明国,还有谁能来继承?”
“你说什么?你对玺儿做了什么?”成翌急促喘着气。
宁王道:“儿臣出重金请了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一路跟随三皇弟到大雍,按约定,此时已经动上手了。”
成翌气得直颤抖,“你…你…你个畜生,你居然这样对太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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