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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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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生小姐,要不您同奴婢说说如何?”

    “都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莫安生闭着眼道:

    “总之以后你看到周姨娘两主仆,就绕路走,若是被欺负了,回来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哦,奴婢知道了。”如玉想起刚刚莫安生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凶狠模样,暗中吐了吐舌头。

    感觉手臂可以活动了,莫安生睁开眼,一眼便看到如玉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如玉,先去厨房要几个鸡蛋敷敷脸。”

    如玉楞了一下,意识到莫安生是在说她,不甚在意地道:“等您的手臂好了,奴婢再去。”

    “快去!”莫安生知道如玉死心眼,不跟她废话,直接命令:“莫要再废话!”

    声音听着虽凶,如玉是知道安生小姐是为她好的,心里一暖,道了声“是”,放开她的手臂,起身离开了房间。

    莫安生活动活动手臂,感觉可以自由活动了,便坐起身,摸摸瘪着的肚子,想起早上回来的时候,如玉说宁王妃找,便站起身,朝宁王妃院子走去。

    宁王妃的屋子里,还有一个面生的女子,面容姣好,带着一丝严厉,约三十左右的年纪。

    坐在宁王妃下首的小凳上,姿态非常优美,让人一眼看到就会心生赞叹。

    宁王妃见到她,向她招手道:“安生,快过来,这是从宫里来的宫嬷嬷。”

    莫安生走过去,对着宁王妃和宫嬷嬷微一行礼,“安生见过宁王妃,见过宫嬷嬷。”

    宫嬷嬷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毫不避讳地将莫安生上下一打量,露出挑剔的神情。

    莫安生低着头看不到宫嬷嬷打量她的眼神,但能感觉有两道犀利的眼光,正在打量她。

    这宫嬷嬷什么来头?在宁王妃跟前都可以坐下,想来来头不小!

    莫安生的疑惑没有维持多久,宁王妃出声解了她的惑,“宫嬷嬷是王爷专门从宫中请来,教成茵郡主礼仪的嬷嬷。

    成茵郡主年岁小,她身边的丫鬟性子太柔弱,王爷担心成茵郡主到时候吃不了苦闹别扭,无人管得住。

    便让本王妃换个人陪小郡主一起接受宫嬷嬷的礼仪训练。本王妃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

    一来年岁相差不多,二来你性子虽看起来柔弱,却是个有主见的,若成茵郡主闹别扭的时候,你定能想办法劝住她。”

    十二岁对五岁,确实相差不多,但问题她内里是个二十好几的轻熟女啊!莫安生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现在她还在宁王府,一切自然得听从宁王妃的安排。

    莫安生恭敬地道了声:“是!安生定会好好督促郡主!”

    宁王妃满意点点头,“以后每天早上抽两个时辰出来,跟着宫嬷嬷学习礼仪。

    若是学得好,以后还是两个时辰,若是学得不好,就加到四个时辰,甚至更多。

    宫里只肯放宫嬷嬷到年前,时间不多,安生,你可要好好练习!”

    莫安生此时还未听出宁王妃话里的意思,以为她说的是让她督促成茵郡主好好练习,又道了声:“是!”

    ——

    这边周姨娘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小院,一回去,便大发雷霆,毫不留情地用力甩了阿芸一巴掌:

    “你个护主不力的死丫头,要你有何用?”

    周姨娘本想去找莫安生麻烦,结果反而吃了暗亏。

    被她算计的事情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说,还被她扇了她有生以来吃过的第一巴掌!

    这口怒气,若不发泄出,让她如何能安生?

    阿芸的面上顿时出现清晰的五个指印,她扑通跪在地上,脸也不敢抚,只不停道歉:

    “对不起,姨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反应迟钝!”

    阿芸边道歉边用手狠刮自己耳光,“姨娘,奴婢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罚!

    但姨娘您的手太金贵,免得打疼了您,还是让奴婢自己动手。”

    她下手毫不手软,左一下右一下,啪啪响个不停,很快面上就肿胀得十分厉害。

    周姨娘看着,这才觉得心里的气散了些。

    阿芸察言观色,跪着走向前,谄媚道:“姨娘,早上出门出得急,奴婢有个好消息忘记告诉您了!”

    81. 八一、报复、陷害“什么好消息?”

    “奴婢查到苏侧妃的一些事情了!”

    “什么事?快说!”提到苏侧妃,周姨娘想起曾被她当众奚落的难堪,顿时来了精神,暂时将莫安生放到了一边。

    “苏侧妃是王爷已去世奶娘的女儿,自小在王府里同王爷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因为是从外地来的,除了一个大哥外,也没什么亲戚。总归一句话,就是挑不出一点大错来!”

    “挑不出什么错,你跟本姨娘说什么?”周姨娘怒道:

    “本姨娘是要挑她的错,抓住她的把柄,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爆出来,让她丢脸,让王爷讨厌她!”

    “姨娘,别急,奴婢还没说完呢!”阿芸见周姨娘又要发怒,连忙道:

    “虽然苏侧妃身上挑不出毛病,但咱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打击她!”

    “哪方面?”周姨娘余怒未消地看着阿芸,那样子仿佛她不说个所以然来,定不会轻饶的神情。

    阿芸缩了缩,硬着头皮道:“奴婢听说,周姨娘在王府这么多年,王爷赏了她不少铺子,全都交给她大哥在打点。

    原本之前是不挣钱的。两个月前,突然推出一个什么绣像纨扇,听说卖得挺好,挣了不少银子!

    若是咱们可以在这方面打击她……”

    绣像纨扇?当时她也听说过,不过因为要准备嫁妆的事情,没有过多关注。

    周姨娘眉一挑,想着她的嫁妆里,有好几个上好的铺子,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去,将帮本姨娘管铺子的孙管事唤来。”

    “是!”阿芸见周姨娘终于将刚才在莫安生处受的气放到了一边,暗暗松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莫安生用过早膳后,便去了成茵郡主院子里,因为宫嬷嬷的礼仪训练,安排在这里。

    她去到的时候,穿着粉色衣裳的成茵郡主,已经坐在那等着了。

    由于莫安生先前送给她熊宝宝一事,成茵郡主对莫安生很有几分好感。

    后来又在苏侧妃处偶遇过两次,苏侧妃因着与莫安生的合作关系,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和善。

    小小年纪的成茵郡主,已十分懂得察言观色,既然她娘都喜欢,想来是个十分好的人了。

    因而此时一见到她,面露微笑,娇软软地喊了声:“安生姐姐!”

    “安生见过郡主,安生不敢当!郡主直唤安生名字就好了!”莫安生忙道。

    成茵郡主没理会她关于称呼的事情,继续娇声道:“安生姐姐,过来坐!”

    莫安生无奈,只得走到她身边,叮嘱道:“郡主,您私底下唤安生姐姐就好了。

    当着外人的面,可不能这样唤,被人听去了,安生可是要受罚的!”

    “知道了!安生姐姐!”成茵郡主乖巧应道。

    一向对小孩子不怎么感冒的莫安生,面对这般伶俐懂事的成茵郡主,很难不生出喜爱之心。

    宁王爷对成茵郡主是不是真心喜爱她不知道,但苏侧妃对自己的女儿,无疑是百分百上心了。

    即使再嫉妒府里一个又一个不断抬进来的姨娘,也从未利用自己的女儿在宁王爷面前争过宠,让她小小年纪就谎话一大堆,像个人精似的。

    现在的成茵郡主,是个真正的、乖巧的、有着良好教养的五岁小女孩,所以很容易让人生出真心的喜爱。

    不得不说,苏侧妃对自己女儿教养,是十分成功的。

    成茵郡主左右瞟一瞟,见宫嬷嬷还没来,又小声道:“安生姐姐,虽然父王后来又送来了好多个熊宝宝,我还是最喜欢你送给我的那个熊宝宝!”

    莫安生听着,双眼一眯,忍不住心情愉悦了起来。

    其实人对第一眼看中或喜欢上的东西,总有些特殊的感情,并不是因为那样东西是最好的缘故。

    成茵郡主对于她送给她的熊宝宝,便是这样的一种情感。

    但成茵郡主毫不掩饰的喜欢,坦率的言语,还是让莫安生听得心里温柔不已。

    心想着,或许陪着成茵郡主接受礼仪训练,并不是件十分难捱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宫嬷嬷走了进来,一丝不苟地向二人行礼,“郡主,莫小姐,早!”

    莫小姐?莫安生眉头轻皱了一下,随着成茵郡主向宫嬷嬷回了个礼,“宫嬷嬷,早!”

    宫嬷嬷轻轻一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道:“现在开始训练,可有问题?”

    两人摇头表示无异议。

    宫嬷嬷继续道:“那请郡主和莫小姐,先走几步来看看!”

    为何她也要走?莫安生十分不解。

    走几步不过一眨眼的事情,宫嬷嬷看着年岁虽小仪态却十分得体的成茵郡主,一向毫无表情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认可的神情。

    “莫小姐,到你了!”

    莫安生还沉浸在为什么要唤她莫小姐,以及为何她也要走的疑惑中,直到一旁的成茵郡主轻轻推了她一把,才反应过来。

    原主莫安生从小跟着她姐姐莫清烟讨生活,当然是没受过什么礼仪训练的,再加上她此时心中有事,走的时候自然心不在焉。

    一旁的宫嬷嬷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行了,停下来。”宫嬷嬷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先别走了,先练站姿:挺胸,收腹,肩放松,下巴微往里面收……”

    宫嬷嬷说的同时,不停纠正莫安生的站姿,直到终于差强人意的时候,才道:“请保持此姿势一刻钟。”

    一刻钟?就这么一会她就已经累得够呛了,还要一刻钟?莫安生刚想扭过头表示抗议,宫嬷嬷已厉声道:“别动!”

    莫安生吓了一跳,只得暂时老老实实地咬牙挺着了。

    这边宫嬷嬷则用比平常略和蔼些的语调,正在教成茵郡主坐姿。

    她讲的仔细,成茵郡主做得认真,不时还奶声奶气问两句:“宫嬷嬷,这样对吗?”

    没人不爱爱学习又听话的孩子,莫安生眼角余光瞟到宫嬷嬷面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正想趁着她分心的时候放松一下,宫嬷嬷的眼神已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要是乱动,延长一刻钟!”

    莫安生抖了抖,收起了偷鸡的心思。

    只是这心里仍然纳闷不已,她不过是个陪太子读书的,要会读书识字不足为奇,为何还要学写锦绣文章?

    若她是成茵郡主的贴身丫鬟也就罢了,因着怕她日后随成茵郡主出去应酬丢丑,所以要特意一起训练。

    但从宫嬷嬷对她的称呼中,很明显知道她不是,那要她跟着一起训练,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怕成茵郡主一人个训练无聊,所以找人来陪她一起受训?

    可为什么要找她莫安生啊?难道是宁王妃最近不知为何对她有了隔阂,有心用这种法子刁难她一下?

    但这也说不过去,要知道宫里头请出来的教养嬷嬷愿意训练你,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还得有权有势有底气,不是一般的清贵之家能得到的荣宠。

    想来想去,莫安生觉得,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苏侧妃了。

    或许是她感念绣像给她带来的利润,向宁王爷或宁王妃说了些什么,让他们答应了下来,以此来答谢她。

    看来得找个时间向苏侧妃表明,她莫安生一点也没有当大家闺秀的想法,请她去向说明王妃,免了她的苦刑才行。

    不过可惜,一连五天,她都没能见到苏侧妃。

    要不就是她有事被人叫走了,要不就是苏侧妃有事出去了,总之两人都没碰上面。

    第六天结束完训练后,莫安生活动活动酸痛的身子,准备离去的时候,苏侧妃身边的水珠突然过来了。

    “水珠姐姐好。”成茵郡主乖巧道。

    “郡主好!”水珠也很喜欢这个伶俐又没有架子的成茵郡主,笑容满面,“侧妃让奴婢带郡主一起去用午膳。”

    她看一眼莫安生,微笑道:“安生小姐,侧妃想了解一下成茵郡主训练的情况,让奴婢也将您一起请去。”

    成茵郡主高兴地跑到莫安生身边,牵起她的手,“安生姐姐,咱们一起走。”

    莫安生本就想见苏侧妃,当下自是求之不得,反握住成茵郡主柔软的小手,随着水珠一起前往苏侧妃院子。

    苏侧妃的面上,似乎有些焦急,见到莫安生和成茵郡主过来,焦急之情缓和了不少。

    “阿娘!”一见到苏侧妃,成茵郡主便放开莫安生的手,朝着苏侧妃奔过去,投到了她怀里撒娇。

    苏侧妃对着这个宝贝女儿,心软不已,搂着她的小身子,柔声问道:“茵儿,今儿训练得如何?”

    “宫嬷嬷今儿个又称赞茵儿了,不信阿娘可以问问安生姐姐。”成茵郡主从苏侧妃怀中抬起头,一脸骄傲。

    莫安生忙道:“是的,侧妃,郡主训练十分认真,经常被宫嬷嬷赞扬。”

    说完这话,莫安生忍不住汗颜,与被赞扬的成茵郡主相比,宫嬷嬷对她的眼神,则是要多怨愤有多怨愤!

    莫安生觉得,若是让宫嬷嬷再选择一次,一定会委婉拒绝教她礼仪,免得她坏了她的名声!

    苏侧妃听到女儿又被赞扬,摸摸女儿的小脸,笑道:“阿娘的茵儿最棒了,以后也要坚持知道吗?”

    “知道了,阿娘。”成茵郡主奶声奶气应道。

    苏侧妃又低声问了两句后,不舍地放开她,对着一旁水珠道:“水珠,先带郡主去换身衣裳洗个手,等会过来用膳。”

    “是,阿娘,茵儿告退了。”成茵郡主乖巧道。

    “是,侧妃。”水珠行了个礼,“郡主,请随奴婢这边走!”

    莫安生见此情形,明白苏侧妃看来是有话要单独同她说了,正好,她也有话要同她说。

    “安生,现在没有别人了,过来说话。”成茵郡主一走,愁容重新浮现在苏侧妃面上,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绣像纨扇出了点事,本侧妃这两日与兄长实在商议不出个好法子,所以便唤了你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这两个多月,绣像纨扇挣了不少银子,莫安生也分了约一百两,当下听到绣像纨扇出了问题,忙走过去,“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有几家铺子也推出了绣像纨扇,质量比咱们铺子里的只略差一些,但价钱便宜了近一半,带走了不少客源。”

    绣像纨扇在各贵人小姐姨娘们中掀起一阵狂潮,但在坊间却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主要是熊宝宝珠玉在前,而且宁王府手下铺子的销路,比之苏侧妃的铺子不知多了多少倍。

    因而大部分人的眼光都投向了熊宝宝这一块,所以坊间又出现了许多生产售卖熊宝宝的铺子。

    绣像纨扇在刚推出市场时,其实也有一些敏感的商人留意到了。

    但一来,古代对于明星效应并不以为然,二来,绣像纨扇走的是高端路线,没有门路,也很难有销量。

    故而不少人在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并不是一个能做大的生意,便放弃了。

    偶有一两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生产了一批,结果因为定位与客源不匹配,销量一般般,便不了了之了。

    “是哪家商行的铺子?”莫安生问道。

    “周氏商行!”

    那难怪了,周氏商行有门路有实力,若是他们来生产这绣像纨扇,定能以量多利少低价取胜。

    但是,周氏商行才刚与宁王府联姻,没理由马上就翻脸不认人,连知会也没知会一声,就直接抢宁王府的生意才是。

    苏侧妃的那些商铺虽不是直接挂着宁王府的名号,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铺子与宁王府的关系,

    跟她这般打对台抢生意过不去,不就是等于跟宁王爷过不去?

    莫安生突然想到了新入门的周姨娘身上,“苏侧妃,卖绣像纨扇的铺子有多少家?”

    “大约八九家!”苏侧妃愁道:“多倒是不多,但那些铺子位置好,客源多,生意一向红火。

    这绣像纨扇一摆出来,咱们铺子的生意立马少了一半!”

    “苏侧妃,可否让人去查查,那几间铺子,现在属于谁?”

    莫安生觉得以周姨娘的智商,说不定真会做出此事,虽然她还不清楚她为何会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苏侧妃惊讶张大嘴,很快就联到了周姨娘身上,“你怀疑…”

    苏侧妃没有直接说出周姨娘,而是用嘴型说了一个周字。

    莫安生点点头,“周氏商行与宁王府才刚联姻,而这绣像纨扇,上市已经二个多月了。

    周氏为何早不卖晚不卖,偏偏在这个时候卖?

    而且周氏商行铺子遍布京城,若有心做这块的生意,怎会只有七八间铺子里卖?”

    苏侧妃本就怀疑,这一听更是肯定无疑了,她咬牙道:

    “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将主意打到茵儿的嫁妆上,本侧妃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莫安生听这语气,两人似乎有愁怨似的,好奇问了一句:“您与她之间…”

    这等姬妾间争风吃醋的事情,苏侧妃自然不好跟莫安生说,何况莫安生年岁也实在小了些,便含糊道:

    “刚进府第二天见面的时候,起了点争执!”

    莫安生本来心里已猜到大约是何事,一院子的女人之间不和谐,除了与院子的男主人的宠爱有关,也没别的原因了。

    听苏侧妃这一说,以周姨娘做作的姿态,莫安生心想估计起的争执不小。

    否则周姨娘也不会这么快就反击,来跟苏侧妃抢生意。

    不得不说,周姨娘此次,还真是触到了苏侧妃的痛处。

    除了宁王爷之外,苏侧妃最重视的,便是替成茵郡主攒嫁妆了。

    “那贱人,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苏侧妃恨恨道:“安生,你可有什么法子?”

    有什么法子?当然有!莫安生心里呵了一声。

    上次周姨娘去她院子里闹了一番没讨到好处,肯定还会想法子刁难她。

    以她如今在宁王府的身份,若想主动对周姨娘出击,还真是有些难度。

    就像之前的杜侧妃,或者还有暗处的秦侧妃,以及她不知道的姨娘们一样,她的身份,即使受了委屈,也没法主动出击。

    毕竟这些人最大的倚仗是宁王爷的疼爱,她暂时还没那样的本事,买通宁王爷身边的人,让他们影响宁王爷的喜好。

    或者说,就算有,她莫安生也不想那么做,她不过是一个空降的总经理。

    随时不合主子的意或是自己不爽,便可以离开王府的人,何必搅到那些莺莺燕燕的争风吃醋里?

    但这次是周姨娘自己将脸送上来让她打,不打白不打,可别怪她莫安生不客气了!

    “苏侧妃,”莫安生将原本要同苏侧妃说的请求放到一边,靠近她耳边,小声道:

    “安生有个法子是这样的…”

    ——

    这边苏侧妃听到莫安生的法子双眼放光,另一边周姨娘听到阿芸报上的自家铺子的收益,还有苏侧妃几家铺子的大约收益,眉飞色舞,神清气爽,骄傲道:

    “这样子一来,本姨娘看那苏侧妃如何还能在这府里得意起来?”

    “不过姨娘,”阿芸小心翼翼道:“您不怕苏侧妃告到王爷那去?

    而且,咱们周氏商行刚与王府联姻,就抢王府生意,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恐怕会责怪姨娘的。”

    阿芸口中的夫人,便是周姨娘的生母全夫人。

    “她想去告,告到王妃那也成,告到王爷那也罢,如果她不怕王爷王妃知道她的无能,本姨娘怕什么?”

    看来周姨娘是将上次莫安生对她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再说了,咱们大明国最重商道,就算是王爷的熊宝宝,外面那些跟风的商人还不是照样生产售卖?何况只是一个侧妃铺子里的生意?”

    周姨娘不屑道:“她要是有本事,就将这生意抢回去,抢不回去,就是没本事!没本事能怪得了谁?只能怪她自己蠢!”

    阿芸虽然帮着周姨娘同仇敌忾,但这种辱骂苏侧妃的事情,她还是不敢的,只得附和道:“姨娘说的是!还是姨娘聪明!”

    阿芸这一夸,周姨娘更是飘飘然了。

    全夫人送给她的陪嫁管事孙管事,在听了她的想法后,并不同意她的做法,不仅是因为同宁王府抢生意的缘故。

    而是在商言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利润可言的生意,没有一个正经的生意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周姨娘不以为然,她别的不多,就嫁妆多,嫁妆里面,白银黄金好几十箱子,亏就亏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周颜羽亏得起!

    最后在周姨娘威逼若不听从她的命令,便将孙管事送回周氏商行的警告后,孙管事不得已之下,只得按周姨娘的吩咐行事。

    如今虽说这绣像纨扇没银子挣,但因为数量卖的多,也没亏银子,但苏侧妃的几家铺子,生意可就差了不止一半。

    何况周姨娘做这事本就只为了出气,而非挣银子,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对周姨娘来说,十分地满意。

    以为解了心中恨意,只等着看对方气得跳脚的周姨娘,又想起了在莫安生处受的气。

    比起苏侧妃给她受的气,莫安生那小贱人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一事,更是气得周姨娘恨不得杀了她才能解恨。

    “阿芸,关于如何惩治莫安生那小贱人的法子,想到了没?”

    阿芸瞧着自家主子刚刚还一脸的春风得意,立马就狰狞扭曲,心里也明白,她对莫安生的恨意不是一点点了。

    “姨娘,莫安生如今有王妃罩着,与苏侧妃的关系也不错,一般的小事,恐怕治不了她。”

    周姨娘恨恨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普通的栽赃嫁祸,若是王妃信她,定是没法治她的罪。

    听说之前有个丫鬟诬谄她偷了王妃的凤钗,连物证都在她屋子里搜出来了,结果最后居然是那丫鬟被送去了宗人府!”

    阿芸听到宗人府几个字,身子不由颤了颤,还好周姨娘没让她去做栽赃莫安生的事情,否则说不定下次被送宗人府的就是她了。

    她赶紧道:“姨娘说的是,一般的栽赃嫁祸肯定行不通!”

    “栽赃嫁祸不行,那小贱人又很少外出,本姨娘新入王府,那些后院管事们还没臣服…”

    周姨娘越想越不甘,“难道就这样放过那小贱人?”

    阿芸犹豫道:“姨娘,奴婢倒是有两个法子,其中有一个不知道姨娘舍不舍得?”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一听有法子可以惩治莫安生,周姨娘立马来了兴致。

    “姨娘,这第一个是这样的…”阿芸小声在周姨娘耳边道。

    周姨娘听得心花怒放,眼里的寒光像淬了毒似的,“好,立马实施第一个法子!

    至于第二个嘛,如果第一个不成,再来考虑第二个。”

    “是!姨娘!” ——

    周姨娘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宁王爷接连在她院子里歇了两晚,送了她一只上好的玉镯子不说,铺子里更是连续几天卖了好几千把绣像纨扇。

    据说是一位远在叶耶国的大商行管事,过来无意间看见了,十分有兴趣,一举买了几千把,当然价格也是几乎接近成本价了。

    那管事道这绣像纨扇,在叶耶国肯定大卖,但他此次过来银子已花得差不多,只能先买这些托人带回叶耶,下次再过来买了。

    因为那管事每天货一到,就将绣像全买走了,铺子里天天缺货,不少上门的客人抱怨纷纷。

    据店内的伙计道,最少每天有好几百人来问过。

    周姨娘听到此消息后,立马将订单由原来的五万把,提高到了五十万把。

    孙管事极力劝阻,道店里之前最多不过百人来问绣像纨扇,如今一下子增长了这么多人,或许只是好奇而已。

    周姨娘不以为意,她娘全夫人说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会来了,就要快速抓住,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趁着现在的热乎劲,能卖多少就卖多少,而且一次性生产五十万把的成本,比生产五万把的成本要低许多,这样一来,店铺还能挣回不少银子。

    到时候她娘肯定也会对她刮目相看,不会总是暗示她,她没有经商的天赋,老老实实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便好。

    周姨娘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对孙管事的劝阻根本听不进去。

    孙管事叹口气,大约将生产五十万把绣像所需要的费用,同周姨娘说了一声,期望她能听到这个数额后,改变心意。

    数量确实有些大,估计得十万两银子左右,周姨娘想着投入得多,才能赚得多,随口应下了。

    孙管事见这样都无法阻周姨娘,只得去照办了。

    除了绣像纨扇的事,另外便是惩治莫安生的事情已经布置妥当,只等她寻个好时机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早吧,她实在迫不急待想看到莫安生那小贱人,被送去宗人府时哭泣求饶的模样。

    如果有机会,她还想亲自去宗人府大牢看看那小贱人,关在里面倍受欺凌的惨样。

    或许,她该提前买通狱卒,以及牢房里的其他犯人,让他们好好给点颜色那小贱人瞧瞧?

    周姨娘正在想像莫安生被欺负得要多惨有多惨的样子时,外面传来了阿芸的声音,“姨娘,该用晚膳了。”

    她回过神来,“端进来吧。”

    阿芸将膳食端了进来,周姨娘看了一点菜式,皱眉道:“本姨娘早上不是说了,晚上想吃鲍鱼吗?”

    阿芸谨慎道:“姨娘,奴婢早上已经将话传给了厨房的刘嬷嬷,刚刚一看没有您想要的鲍鱼,便问她是何故?

    她说按府里的规矩,姨娘们的份例,不可能天天都有鲍鱼吃,周姨娘您已经连续三个晚上都点了鲍鱼。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您都不能再点了。”

    “本姨娘同府里其他姨娘能一样吗?”周姨娘不由怒了,“而且收了本姨娘的银子,居然敢完全不顾本姨娘的吩咐,有将本姨娘放在眼里吗?实在是太岂有此理了!”

    “姨娘!”阿芸怕周姨娘脾气上来,跑去找厨房的刘嬷嬷理论,那可就丢人了,忙道:

    “先将眼下的几件紧要事办了再说,那些个各房各院的管事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周姨娘这才收起火气,在心中将厨房刘嬷嬷记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安生刚用完早膳,便听到外面如玉惊慌的声音,“奴婢见过王妃,见过各位侧妃,见过各位姨娘!”

    这又出了什么事?莫安生微一蹙眉,淡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安生见过王妃,见过各位侧妃,见过各位姨娘!”

    莫安生恭敬行完礼,瞟了一眼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如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知王妃一早过来安生这,所为何事?”

    宁王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周姨娘说她前几日王爷送给的玉镯子不见了,一大早来本王妃这哭诉。

    说肯定是这后院里有人嫉妒她受王爷宠爱,派人偷了她的镯子,非得整个后院里搜查!

    先前几位侧妃姨娘院子里都搜过了,现在开始搜下人房。安生你身份特殊点,算不得下人,所以先从你这搜起!”

    又来栽赃这一出?莫安生几乎有九成九的把握,这玉镯子肯定会从她屋子里搜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有人都已经在她院子里了,她怎能说不让搜?

    莫安生一边心里想着应对之策,一边道:“李嬷嬷请随意搜!”

    “安生小姐,得罪了!”李嬷嬷对着莫安生略一点头,带着几个粗壮的丫鬟婆子,进了莫安生的房间。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婆子的声音,“找到了!”

    周姨娘忍不住心头一喜,忙低下头,抬起手,用帕子擦拭自己刚刚因哭诉而略有些红肿的眼,以掩饰面上忍不住的得色。

    殊不知这一切,全落在了一直暗中观察她的莫安生眼中。

    莫安生心里冷哼一声,这种低级的小把戏,这府里除了丫鬟,怕也只有周姨娘这种人才会玩。

    很快的,李嬷嬷拿着一个十分精致的香囊走了出来,面上异常沉重。

    除了苏侧妃隐隐有些替莫安生担心外,秦侧妃嘴角挂着莫名的笑,眼里满是好奇。

    其他几位侧妃和姨娘们,特别是杜侧妃,恨意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如玉本来一直低着头,刚听到里面说找到了的时候,悄悄抬起头,在看到李嬷嬷手中的香囊时,忍不住道:

    “王妃,各位侧妃姨娘们,那不是安生小姐的,安生小姐根本没有这个香囊!”

    周姨娘瞪她一眼,“你个贱婢,王妃都没发话,你就随便插嘴,还有没有规矩?是不是想掌嘴?”

    如玉面色一白,咬着唇看了莫安生一眼,见莫安生朝她摇摇头,只得闭上嘴低下了头。

    李嬷嬷拿着香囊出来后,并没有直接打开香囊,而是在宁王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王妃接过香囊,轻轻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道:“走吧!”

    什么?院里的人都呆住了,连莫安生也呆住了,这什么情况?

    满以为诡计就要得逞的周姨娘,面上的得色止都止不住,哪知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如她所想,宁王妃居然说走?

    周姨娘哪肯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快步上前,不顾礼仪,直接从宁王妃手里抢过香囊,大声道:

    “妾身不服!明明已经从莫安生屋子里搜了出来,王妃怎能因为她是您的人,就如此偏袒她呢?

    妾身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既然王妃不愿当众打开,就由妾身代劳!”

    满院的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搞得惊呆了。

    李嬷嬷反应过来后,面孔一板,上前一步,道了声“放肆!”伸出手便朝周姨娘的面上挥去。

    居然敢从王妃手上抢东西,这不是明晃晃地没将王妃放在眼里?实在太没有规矩了!

    这回早有准备的阿芸,机灵的往周姨娘面前一站,那巴掌就直直地呼到了她的脸上。

    李嬷嬷气极之下,手下未曾收力。

    那一巴掌打得阿芸半边脸顿时胀得老高,口里直泛血腥味,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周姨娘未料到宁王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居然敢对她一个姨娘动手,微楞之下又激动嚷嚷开了:

    “王妃,您实在太不讲理了!偏袒莫安生不说,还由得个下人来掌本姨娘的嘴!”

    李嬷嬷听得气血攻心,什么玩意儿?一个姨娘,不过是件玩物而已!

    别说是打了,就算是发卖了,只要理说得通,王爷也不会管这事!

    就算你是周氏商行出来的又怎样,没生下一男半女前,姨娘就是姨娘!

    李嬷嬷气得上前一步,想打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规矩的周姨娘!

    “嬷嬷,算了!”宁王妃看都懒得看周姨娘一眼。

    若不是看在周氏商行如今对王爷有几分重要的份上,她会想着帮她将这事瞒下?

    既然这周姨娘自己作死,那就由得她了!

    “周姨娘,你若想打开就打开,至于有什么后果,别怪本王妃没提醒你,到时候你可得自己受了。”

    宁王妃此时连周妹妹这样客套的称呼都不屑喊了,直呼其周姨娘。

    82. 八二、失败、反击、吃哑巴亏周姨娘此时心中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然而事已至此,已容不得她退缩。

    她压下心头的不安,大声道:“妾身只是想找回王爷送给妾身的镯子,然后惩罚这府里偷鸡摸狗之辈而已,哪会有错?”

    宁王妃不屑呵了一声,话都不想接。

    一旁的杜侧妃终于寻到了个插话的时机,她娇娇媚媚道:“哎哟,周妹妹,你到是快点拆啊,可急死姐妹们了!

    若那香囊里真是你的镯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能抵赖得了?咱们王妃行事一向公道,怎么可能会偏袒莫安生呢?”

    周姨娘一咬牙,伸手打开了锦囊。

    杜侧妃和一众姨娘们,个个伸长脖子,想瞧清楚。

    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却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莫安生自己也有些糊涂了,不是说她偷了玉镯子吗?

    可现在这香囊里面装的,却是另一个更加精美华丽的香囊。

    看那香囊瘪着的程度,里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

    周姨娘打开一看之后,面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心里却更加得意了。

    她装出疑惑的样子,将那香囊左右看了看,然后啊地一声,朝着几位侧妃和姨娘们那边甩了过去。

    好巧不巧,正巧扔在了杜侧妃身上。

    杜侧妃接住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面上神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恢复平静。

    旁边的一位姨娘,有些好奇了,“杜姐姐,这香囊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你同周妹妹都这般神情?”

    杜侧妃听到此话,下意识就将香囊递了过去,小心脏却差点跳到嗓子眼:周姨娘为何会有这香囊?难道她也是…

    不可能!

    杜侧妃轻轻皱了皱眉,若周姨娘也是,不会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

    若她知道了,怎会用这种法子来陷害莫安生?简直是自寻死路!

    旁边的姨娘接过香囊一看,啊地一声尖叫出声,“魏…魏…”

    苏侧妃心一沉,接过那姨娘手中的香囊一瞧,面色也变了。

    这是真的吗?若又是被人陷害的,莫安生这次又该如何脱身呢?

    秦侧妃并没有接过香囊,只身边有位姨娘好奇拿过来看的时候,瞟了一眼。

    看完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浮起浅浅笑意,呵呵两声,看了莫安生两眼。

    心里不禁想道:这周姨娘也实在蠢了些,来到这王府里,什么都不打探清楚,就贸贸然出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倒是身为当事人的莫安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见过的侧妃姨娘们都变了面色。

    眼见那些见过的姨娘们,似乎并没有将那香囊递给她看的打算。

    莫安生主动走了过去,“可否让安生瞧瞧?”

    最后一位拿着香囊的姨娘,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将香囊递给了她。

    莫安生道了声谢,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那香囊材质十分爽滑,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正面绣着一丛竹,绣工非常精细,一看就非凡品,反面右下脚则绣着个小小的魏字。

    她将这香囊左看右看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周姨娘这么大费周章地放个香囊在她房间里,又大张旗鼓地将宁王妃还有各位侧妃姨娘们弄来,肯定有她不知道的深意才是。

    莫安生眯着眼,脑海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这香囊一看就是男子所用之物,放个男子香囊在她房间,莫非是想诬陷她与某人有私情?

    莫安生不屑撇撇嘴,这周姨娘应该还没蠢成这样吧,就她现在这身形和岁数,哪个不长眼的会看上她?

    如果不是……莫安生脑海里突然碰出两个字:奸细!

    如果这香囊不是什么定情之物,而是信物呢?

    莫安生皱皱眉,魏?魏王爷?

    以她的身份,虽对朝中之事不了解,但魏王爷与宁王爷素来不合的传闻,也是有所耳闻的。

    如果这个香囊是属于魏王爷,而拥有这个香囊的她,是被魏王爷派过来,或是收买的奸细,倒也说得过去。

    莫安生心里对周姨娘此举赞了一声,方法虽然粗糙点,胜在直接简单,又是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若换成其他人,就算宁王妃无法单凭一个香囊定罪,但以后肯定会对此人疏远,永不重用!

    这对一个人来说,没了前程,比直接定他的罪,更让人生不如死!

    只可惜,这周姨娘的运气实在不太好,碰到了她莫安生,原本稳赢的局面,变成了稳输!

    莫安生此时明白了宁王妃为何一看之下,便做出了立马离开的决定。

    宁王妃本想看在现在宁王爷对周氏商行重视的份上,给周姨娘保留两分薄面。

    可惜周姨娘领会不了宁王妃的好意,执意将香囊打开。

    周姨娘不知道先前的事情,莫安生可以理解她为何执意要打开的执念。

    不过莫安生却不能这么做,至少明面上,她得站在宁王妃这边。

    而且她相信,以周姨娘的愚蠢和脾性,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莫安生的念想不过转瞬间,在想清楚明白后,立马将香囊递给了宁王妃身边的李嬷嬷。

    见没有人出声,周姨娘果然沉不住气了,她用颤抖以及不可置信的声音,指着那香囊道:“这,这不是魏王爷的香囊吗?”

    然后又用略带惊恐的神情,看向莫安生,“莫安生,你手中为何会有魏王爷的香囊?莫非,你是魏王爷派来的奸细?”

    知情思祭酒之事的杜侧妃与秦侧妃,在心中暗叹这周姨娘真是蠢到了家,搬起砖头来,砸自己的脚!

    若这香囊是除了魏王爷之外,随便哪个王爷的,都可以说得过去。

    唯一偏偏就是魏王爷,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宁王爷与宁王妃相信莫安生是奸细的。

    不知道思祭酒之事的姨娘们,包括苏侧妃在内,都用半信半疑的神情,看着莫安生。

    莫安生将香囊交给宁王妃,便垂头乖巧地站在一边,一副一切任凭宁王妃定夺的神情。

    周姨娘的话出口后,院子里还是没有人出声。

    知情与不知情的,都多少抱有看好戏的心态,哪会让自己轻易牵扯进去?

    若是别的事情,看到莫安生出事,杜侧妃肯定会想着上前踩上两脚,这事嘛,却只能眼神闪烁地站在一旁,闷不吭声。

    这让周姨娘不仅有些尴尬,还有些恼火。

    难道这宁王府后院,不仅宁王妃,所有侧妃姨娘们,全都站在莫安生那边不成?

    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那小贱人,那怎么成?

    周姨娘不甘心地继续道:“王妃,这件事情,您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彻查一番?

    妾身也不相信安生是这样的人,但这香囊是从她院子里搜出来的。

    这里所有姐姐们还有下人们的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

    若不查清楚,洗脱安生的罪名,只怕她以后都要背着奸细的名声了!”

    话语里表面上听来,好像是一心想为莫安生开脱的意思。

    可谁都知道,她说这话的目的,是在说给宁王妃听,有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宁王妃想偏帮,也偏帮不了!

    给脸不要脸!宁王妃懒得理她,向李嬷嬷一使眼色,转身就走。

    她这一动,苏秦杜三位侧妃,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跟着行动。

    而其他仍稀里糊涂的姨娘们,见王妃和侧妃们都要走,自然也不敢多耽搁,忙不迭跟着走。

    周姨娘完全呆住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这王妃侧妃还有其他姨娘们,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

    难道是见她受宠,想合起来欺负她吗?

    周姨娘气急攻心,飞跑两步到宁王妃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宁王妃的去路,“王妃,您怎么可以这样偏袒一个奸细?

    您不怕妾身告到王爷面前去吗?”

    话还没说完,宁王妃身边的李嬷嬷,已上前将她用力一把推开,厉声呵斥道:“什么东西?也敢挡王妃去路?”

    李嬷嬷因着周姨娘对宁王妃三番两次的不敬,早已攒了一肚子的火,当下一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姨娘猝不及防,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宁王妃连眼光都没闪一下,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后面的三位侧妃亦是如此。

    有几位姨娘倒是有心想讨好周姨娘,不过在此情况下,也只能抱歉看她一眼,赶紧地随大流离开了莫安生的院子。

    很快,这小院子里,便只剩下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如玉,莫安生,仍在呆楞中的周姨娘。

    还有回过神来,快速跑到周姨娘身边,想扶起她的阿芸。

    莫安生走到如玉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如玉,你没事吧?”

    “安生小姐,”虽然宁王妃等人已经走了,如玉还是后怕不已,要知道奸细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啊!

    她颤抖着站起身,哆嗦道:“奴婢天天在您身边,知道您绝对不可能是奸细,可是万一王妃过两天想起这事,又不相信了怎么办?”

    “你放上一百个心,不会有事的,如玉!”

    那边阿芸想要扶起周姨娘,哪知周姨娘似乎陷入了魔怔,浑身没了力气,硬是扶了几次都没扶起来,反而还弄疼了她。

    不过这下倒是让周姨娘清醒了过来,然后瞬间满面通红,似乎才想起刚刚在所有姨娘下人们面前,被个老奴才推倒,丢尽了脸面。

    她满肚子的火无处发,自己的丫鬟阿芸,偏偏连扶她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是让她火冒三丈,“没用的死丫头!”

    周姨娘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朝着阿芸的胸口大力踹去,阿芸一个不防,正正踢中心口位,踹出去老远。

    阿芸只觉得口中一甜,刚刚被李嬷嬷大力扇了一耳光后的晕眩感,又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一时竟爬不起来。

    莫安生看到倒在地上的主仆二人,冷笑一声,懒洋洋道:“周姨娘,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了您这座大佛。

    请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安生的声音,重新勾起了周姨娘屈辱的感觉,她的声音冷如毒蠍,眼里泛着狠毒的光,

    “小贱人,王妃护着你不愿相信,本姨娘就不信王爷也会护着你!咱们走着瞧!”

    莫安生没有立刻搭理她的话,而是将这院子里扫了一圈。

    然后走到先前被她举起的那把大扫帚前,犹豫了一下,拿起立在旁边的一根洗衣用的棒槌。

    她走到周姨娘身边,蹲下身,面上带着笑容,可说的话却冷嗖嗖的,让周姨娘又气又怒。

    “小贱人,你要是敢再出口不敬,信不信我莫安生打烂你的嘴?”

    周姨娘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本想用身份来压压她。

    可想起莫安生上次毫不手软地打了她一巴掌,便知这小贱人仗着有王妃撑腰,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周姨娘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像淬了毒般,死死盯着莫安生,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莫安生对她的眼神毫不在意,甚至很好心地解了她心底的疑惑,“周姨娘,你知道为什么王妃会信我,而不信你吗?”

    周姨娘狠狠盯着她,胸脯起伏剧烈,却不出声。

    莫安生也没指望她出声,继续道:“之前宁王府思祭酒的事情,想必你身为周氏商行中人,多少有所耳闻吧!

    不过,你知道那点子是谁想出来的吗?你知道导致高粱订单多了十倍的幕后黑手是谁吗?”

    周姨娘心中突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有股冷气从后背直往上蹭。

    莫安生看着她慢慢变色的脸,笑眯眯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思祭酒的幕后之人是我,而高粱订单多了十倍的幕后黑手,正是魏王爷!

    这件事情,王爷一清二楚,所以你觉得王爷会相信你所说的话吗?”

    “那也不能证明你不是魏王爷派来的奸细!”周姨娘眼珠子飞速转动,狡辩道:

    “兴许就是魏王爷与你合谋,他让人制造事端,然后你出面解决,好让你获得王爷王妃的信任!”

    “嗯,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莫安生慢条斯理道:

    “但,你还记得魏王府二个月前,丝绸订单一下子涨十倍,亏了几百万两银子的事吗?”

    周姨娘面色一白,这事她当然也听说过。

    “如果我是魏王爷的人,自然会私下帮魏王爷解决此事,何至让魏王府亏了几百万两银子?”

    “说不定,说不定,也是合谋,好取得王爷的信任!”

    莫安生呵了一声,“高粱之事,涉及到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丝绸之事,涉及到四百万两的银子!

    周姨娘,多谢你看得起我莫安生,为了让宁王爷信任我,魏王府不惜亏损几百万两!”

    周姨娘刚刚话一出口,已后悔不已。

    周氏商行里,再得力的管事,一年也就能分到十万两左右。

    莫安生一个小丫头,哪有这等本事值得魏王爷付出这么多?

    哪有这等本事?没错,莫安生怎么可能有本事解决丝绸的事情!

    周姨娘觉得自己又抓住了重点,头一扬,傲声道:“兴许是你根本没本事解决丝绸之事!”

    莫安生大言不惭道:“我莫安生能解决高粱的问题,自然也能解决丝绸的问题!”

    “如何解决?”周姨娘下意识问道。

    她娘全夫人当初知道这事后,想了许久,都想不出有效的法子,这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有法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安生冲着她可恶一笑,“而且不管我能不能解决,总之你陷害我这件事情,王爷王妃定不会相信就是了。”

    周姨娘原本气结,但听到莫安生后面一句话时,眼神开始闪烁起来,“谁说是本姨娘…陷害你?”

    “你也承认是陷害,而不是我勾结魏王爷?”莫安生笑眯眯道。

    这死丫头,居然在言辞中设下圈套,引她上当!

    周姨娘正想说她是被她诱导而说出陷害两字,莫安生却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站起身,居高临下,摇摇手中洗衣用的棒槌,换回冷淡的语气,“周姨娘,请你立马离开我的院子,我这里不欢迎你!”

    那神情似乎在说,如果不马上离开,她手中的棒槌可就不会客气了。

    周姨娘气得面孔又爆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扭头对着不远处的阿芸大声道:

    “死丫头,还不快过来扶本姨娘回去?”

    阿芸在地上躺了这一会,已感觉好了不少,听周姨娘这一吆喝,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周姨娘身边。

    周姨娘边起边骂道:“死丫头,慢吞吞的,没吃饭吗?回去后看本姨娘如何收拾你?”

    阿芸顿时觉得浑身又痛了起来,忙不迭道歉:“姨娘,都是奴婢的错,请姨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

    等到周姨娘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时,莫安生长长叹出一口气。

    终于耳根清静了!

    闹腾了大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她抬脚向屋里走去。

    “安生小姐,原来那思祭酒的点子,是您想的啊?”如玉跟在她身后,声音里难掩兴奋。

    莫安生轻轻点点头,“嗯。”

    “这么大的事情,您都不告诉奴婢的?”如玉得到确定回复后,又有些不满了。

    安生小姐立了这么大功,她做为她的贴身丫鬟,居然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实在是太让人有些难过了。

    “如玉,这件事情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莫安生转过头,对着如玉严肃道:

    “你不明白为什么没关系,但你要相信我,该让你知道的,我会让你知道,对你没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奴婢知道了。”原来安生小姐是为了她好才不告诉她,如玉心里甜滋滋的,转而又有些担忧:

    “那您刚刚为什么要说给周姨娘听?让她直接去王爷面前告状不是更好吗?

    王爷肯定不会相信她,到时候她失了宠,就不会再来找您麻烦了!”

    “刚刚院子里那么多人在,周姨娘来这院子里闹的事情原委,很快就会传到王爷耳朵里。

    周姨娘告不告到宁王爷面前,宁王爷都会知道,根本没什么区别!”

    莫安生露出奸诈的笑容,“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当着周姨娘的面,直接戳破,让她没脸,是件十分酸爽的事情吗?”

    如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嘴角咧开,发出愉悦的笑声,“好像是!哈哈哈哈!”

    莫安生跟着大笑了两声,然后在心里道:周姨娘,接下来,还有你好受的!

    下午的时候,后院里就传出周姨娘被禁足一个月的消息,理由是不敬王妃,造谣生事!

    听说是宁王妃亲自去跟宁王爷说的,而后宁王爷直接下的命令!

    后院的那些姨娘们,对于周姨娘是否诬陷根本漠不关心。

    但她们却从此事中知晓,原来那个代掌家的莫安生,地位早已不一般!

    原本还想着私下议论几句的,都三缄其口,闭而不谈,当那件事,根本未曾发生过,就怕祸从口出,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听说周姨娘在接到禁足一个月的消息时,当场气得打烂了屋子里所有的器皿。

    院子里的一众丫鬟婆子没人能幸免于难,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惩罚。

    莫安生知道后,心里呵呵两声:自作孽不可活!

    ——

    七日后,被禁足的周姨娘,突然收到孙管事传来的紧急消息:

    苏侧妃的绣像纨扇铺子里,今早请了马氏戏园子当街唱大戏,唱的主要是绣像上那些形象的戏,吸引了无数人过去。

    而且马氏戏园子的当家,亲口承认,只有苏侧妃的几家铺子在生产出售绣像纨扇前,同他接触过,征求过他的意见,并支付了一定数目的银两。

    此言一出,坊间立马认定苏氏绣像纨扇,才是最正宗的,全部都去了苏侧妃的铺子里,甚至不惜花多点银子。

    而苏侧妃的铺子趁机推出了一套物美价廉的绣像纨扇,价格同周氏卖的差不多,样式十分相像,但所绣人物生动不少,特别是眼睛。

    现在周氏新生产的五十万把绣像纨扇,虽还未完全制成,但该准备的原材料已经备齐,大部已上了绣架,每日均有几千成品出来。

    到时候一出来便成了积压货,该如何处理?

    孙管事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让人递了消息进来,请周姨娘示下!

    周姨娘收到此消息后,胸口骤痛之下,气得差点昏过去,清醒后第一时间就想离开屋子,去街上亲眼瞧一瞧!

    丫鬟阿芸和林嬷嬷拼命拦住了她,“姨娘,这是王爷亲自下的禁足令。

    您要是不顾王爷的命令,出了这屋子,就算王爷到时候不将您送回周府,也定会对您失望,不会再宠爱您!”

    “王爷如今还要靠着咱们周氏商行呢,怎么可能不宠爱本姨娘?”周姨娘不信。

    林嬷嬷叹口气,“可周府不止您一位小姐!若王爷让老爷子另外再送一位小姐进来,老爷子定会答应。

    到时候新姨娘进府后,王爷怎会再宠爱您?”

    周姨娘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

    对啊,她不能出去,她不能失去王爷的宠爱,她必须让王爷更加宠爱她,尽快生下一男半女,升为侧妃,成为周氏的大功臣才是!

    周姨娘定定心神,对着阿芸道:“阿芸,你出去打探一下,现在情况如何?回来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姨娘,不得隐瞒!”

    “是,姨娘!”

    收到命令的阿芸立马去了集市,集市里的情形,同孙管事讲得一模一样。

    苏侧妃的铺子面前人头涌涌,而周氏几家卖绣像纨扇的铺子,门可罗雀。

    马氏戏园子的大戏还在继续,围观声叫好声一大片。

    要知道马氏戏园子是京城有名的戏园子,每日里都是被些高门大户接去,表演给那些夫人小姐姨娘们看,用来解闷。

    一般普通人可真难看上一眼,听上一曲。

    如今宁王府的苏侧妃亲自出面,请了马氏戏园子的人出来,在集市上登台唱大戏,自然是深得坊间百姓赞好。

    阿芸趁着人多,遮遮掩掩地跑到苏侧妃的铺子里,将那些摆出来卖的绣像纨扇仔细瞧了又瞧。

    铺子里客人多,本就招呼不过来,伙计又见她一小姑娘,随意道了声让她慢慢看,就继续招呼着手头的客人。

    阿芸求之不得,只是看着那绣像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一问价钱,五百五十文,比周氏卖的还贵一百五十文。

    但其惟妙惟肖的程度,特别是眼神,确实比周氏的要好,倒也值这个价。

    她咬咬牙,掏出钱袋子,买了两把回去。

    心里想着,希望姨娘能主动给她将这账给报了,否则一两多银子买两把没用的扇子,可就亏死她了。

    回去之后,周姨娘拿着那两把绣像纨扇左右瞧瞧,同阿芸一样,觉得十分眼熟。

    一旁的林嬷嬷看了一眼,猜测道:“这该不会是从咱们周氏买回去,略在眼睛上做了些手脚,又重新拿出来卖的吧?”

    周姨娘和阿芸再一细看,发觉还真是,除了眼睛外,其余地方无论材质色泽,均同周氏卖的一模一样。

    几人猜得没错,这正是莫安生的计划之一。

    先派人大量低价批量购买周氏现在卖的绣像纨扇,造成货品极其畅销的假像,让周姨娘冲动之下,一次性投入大量银子进行再生产。

    接着将买回去的绣像纨扇立马送到苏侧妃的铺子里,让那些绣娘们进行再加工,加工的部位,主要是眼睛。

    绣娘们先前经过卢绣娘指导,对绣眼睛已十分得心应手,因而不用花费多少功夫和成本,便将那些绣像完成了。

    周姨娘的铺子推出的绣像纨扇,主要是为了打击苏侧妃的铺子,其品质本就不差,这一加工之下,其性价比更高。

    将绣像再加工的过程中,苏侧妃的大哥苏管事,则出面联系马氏戏园子。

    以宁王府苏侧妃的名义,请他们到大街上唱一出戏,并让他们说出这绣像纨扇,只苏氏一家才是正宗出品。

    戏园子的当家日日去权贵家唱戏,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想为此事将人得罪得太过,最后只同意承认,只有苏氏与他们谈过绣像的事情。

    这已经足够了!话一出来,经有心人再一暄染加工,自然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氏所出的绣像纨扇才是正品。

    然后在周姨娘的五十万把绣像即将到位的这一天,请了马氏戏园子当街唱戏。

    并将之前从周氏买回来的、重新加工过的绣像纨扇一并摆出来售卖,并提高了售价。

    绣像上的人物,比周氏的更生动,而且是正宗出品,于是不少人宁愿多花一点银子买正品回去,也不愿意低介买仿冒品回去。

    于是周姨娘的五十万把绣像,自然就会成为积压品。

    莫安生对苏侧妃道:“如果周姨娘不介意低价转让,咱们可以分批买进来,然后再加工卖出去。

    毕竟二百文一把的成本,比咱们自己生产一把还便宜!”

    这一次的交锋中,如果最后周姨娘愿意将纨扇低价转让,最多损失几千两以上的银子,就算不转让,也就是几万两的银子。

    这对周姨娘来说,虽然肉痛,但还不至于大伤元气。

    但莫安生的计划,当然不止让她损失这么一点银子这么简单。

    就在昨天晚上,宁王爷去苏侧妃院子时,苏侧妃一脸哀怨的,将周姨娘要抢成茵郡主嫁妆的事情告诉了宁王爷。

    “王爷,妾身在铺子里卖绣像纨扇,是经过您同意的,当时妾身也直说了,是为了帮茵儿攒嫁妆,还让王爷您答应,不跟妾身抢生意!

    如今周妹妹进来没多久,就直接跟妾身打对台,同样的质地,只卖一半的价钱,您让妾身这铺子如何经营得下去?”

    苏侧妃边说边抹泪。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别的侧妃姨娘身上,宁王爷或许安慰两句然后斥责对方几句,息事宁人。

    可现在是牵扯到他的宝贝女儿成茵郡主。

    苏侧妃其人别的不说,对成茵郡主那是一心一意的好,教导得乖巧伶俐不说,从不利用她来争宠。

    光这一点,就让宁王爷对苏侧妃多了两分看重。

    而且绣像纨扇之事,是他同意的,也答应了不与其竞争。

    若是其他商行推出这绣像纨扇,倒也罢了,毕竟商有商道,各凭本事吃饭。

    可如今却是自己府中的姨娘,为了争风吃醋,恶意降价,扰乱市场行情,最后受到影响的,却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成茵郡主。

    若这事最后传了出去,让人笑话自己连个后院都摆不平,竟然让侧妃与姨娘之间的争斗,斗到了外面!

    宁王爷想起前几日周姨娘诬陷莫安生一事,本就对她不喜,现在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他搂着苏侧妃安慰道:“婉儿,本王知道了,明日定会给你个交待!”

    第二日早朝后回来,宁王爷直接去了宁王妃的院子里。

    于是在周姨娘刚刚知晓,苏侧妃的铺子里,如今大部分卖的是自己铺子里生产的绣像纨扇再加工的产品时,气都还没来得及升上来,宁王妃院子里的李嬷嬷来了。

    “周姨娘,王妃找您!”李嬷嬷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周姨娘与阿芸上次,一个被她推倒在地,一个被她扇了一巴掌,宁王妃却对李嬷嬷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她心中暗恨,又无可奈何,以至之后看到李嬷嬷,心里无端发悚。

    也不敢问是什么事,将绣像纨扇一放下,跟着李嬷嬷走了。

    周姨娘到的时候,宁王妃正喝着茶,听到她拜见的声音,也不出声,继续喝着茶。

    一般情况下,行礼的时候,若受礼之人不叫起,是不能站直身子的。

    周姨娘在娘家的时候,倍受宠爱,嫡母想刁难也不敢刁难,因而礼啊什么的,学得虽然像模像样,却没有什么真心。

    除了面对她爹娘以及周老爷子几人,对着其他人,基本都是略一行礼,不待对方发话,就直接站了起来。

    如今面对宁王妃,周姨娘也没多想,像往常一般,行了礼便直了身。

    刚站直身,便被李嬷嬷的厉声吓了一跳,“大胆!王妃都没叫起,你能起吗?哪里学的这种规矩?”

    宁王妃低着头喝茶,眼睛没看她,嘴角却不屑地翘了翘。

    周姨娘瞟一眼宁王妃,见她不出声,只得咬牙再次行礼。

    等到双腿发抖,额头开始冒汗,才终于听到宁王妃悠悠道:“妹妹来了,不必多礼,起吧。”

    周姨娘这才吁出一口气,正想拿出帕子擦擦汗,被李嬷嬷犀利的眼光一扫,立马暂歇了心思。

    宁王妃看她一眼,慢条斯理道:“今儿个中午,王爷来本王妃这,道这后院里的姨娘们太不懂规矩,责怪本王妃管教后院不力。”

    周姨娘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嘴上却不敢回话,只低着头,装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王爷叫道,本王妃不敢不从。妹妹你最新进来这王府,就从妹妹新开始吧。”宁王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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