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0)
又有能耐的却不多!有些有野心无能耐,有些有能耐却无野心!
这些人中,本王最欣赏的是北夜国人暗地里称为北夜王的九王爷,只可惜,他这人对他的亲哥哥,当今的北夜国君太过忠心。
无论北夜国君如何刁难他,他都一一接受,宁可游戏人间,敛去周身本领,也不愿同他亲哥哥反目!
再说大雍,大雍国大王正值盛年,他的几个弟弟能力倒也不俗,而当朝大王子无甚作为,按理说选择其中一位王爷,未必没有实现本公子心愿的机会!
但本公子忌惮的,不是大雍国任何一个人,而是对大雍大王忠心耿耿的战神轩辕兽!
这个人能力太过莫测,他天赋异禀的武力值、冷酷残忍的性格,以及行军打仗的能力,还有着动物般的直觉,让一切阴谋诡计在他面前行同虚设!
至于叶耶国,君主贪婪好色,荒淫无度,近年来更是性情大变,冷酷残忍,杀了不少良臣,朝臣人人自危,而皇族中没有一个有能之士。
整个叶耶早已像块腐朽的烂树,迟早会轰然倒塌,根本不值得本公子花半点心思。
因此选来选去,只有大明国的宁王爷和魏王爷二人。
魏王爷看着嚣张霸道,外家实力也足,表面看来是争夺储君的不二人选。
但魏王爷此人,与他母妃莹贵妃一心想让自己儿子登上皇位的心思不同,实际胸无大志,只一心想做个纨绔王爷,逍遥快活一生!
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只有一个,便是让他的三皇弟,也就是宁王爷对他俯首称臣!只可惜,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暗斗不断,魏王爷从未讨到半分好处!
倒是宁王爷的表现,确实出乎本公子意料,她在府中几年,没发现宁王爷半点逾矩之事,可见其行事之严谨。
但一切言行举止都挑不出半点错处的人,定是有大筹谋,才会如此隐忍!
上一次高粱的事情,表面上宁王爷大胜,但在本公子看来,最后的胜者,仍是本公子。
因为宁王爷在出了问题后,急于想办法解决眼前困境的行为,恰恰暴露了高粱之事,让他真的陷入了困境!
进一步来说,就是那时宁王府中没有足够的现银,所以宁王爷才会如此困扰!
堂堂一个宁王府连一百多万两的银子都拿不出来?那么,银子去哪了?
只要明白的人,自然能想到,那些银子肯定是用到了不能让人知道的地方:比如暗中训练军队,收买官员!
只是宁王爷将这一切事情处理得太巧妙,又迅速对魏王爷进行反击,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在当时无人关注这些问题,现在事过境迁,再提已无意!”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男子喘得更厉害了。
巨卫连忙伸手,轻拍他后背,“公子,属下明白了,属下立马就安排人去办!”
片刻后,一份“杀无赦”的指令发了出去。
收到这份指令的女子,只略略感慨一阵,可惜了那么聪慧的莫安生!可谁叫你不识时务呢?公子要除掉你,我自然得配合除掉你!
——
第二天莫安生要去的,是水果档丁老板那里,上次丁老板救了她摔了一跤,虽然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不过莫安生觉得还是再去瞧瞧比较放心。
第三天顺便也想看看那些果子如今销得如何了,要是还有积压,她再出点其它的主意。
如玉家的债还清了,了却一桩心事的莫安生,周身一身轻。
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心情畅快无比。
要是哪天出了宁王府,就做个自由自在的古代小丫头,做点小生意,存点小银子,带着小胖子四处游历。
等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就再停下来做点生意存点银子,然后再游历,逍遥地过个几年再说。
至于成婚生子的事情,她现在才十二,等过个十年八年再考虑吧。
而且谁知道在她长大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也许突然有一天,她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现代,或者有一天她睡着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莫安生耸耸肩,既然上天让她来到了这里,就别浪费,先好好享受一番才是。
因为心态上的转变,前世工作惯了的莫安生,来到这古代后,从开始百般的不适应,到现在,觉得这种慢悠悠的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
莫安生和小胖子直接约在了水果档那里见,去的路上,偶然见到有一家新开的烤肉店,里面不知烤的是什么,香喷喷的。
她想着小胖子这几日跟着出了不少力,怎么也得犒劳一下才行。
于是走进去,向掌柜要了五斤。
不是她不想多要,实在是她想着这身板拎着五斤烤肉,约摸着还要走上一刻钟,她有些吃不消。
掏出钱袋子,正准备付的时候,前面一人突然转身撞掉了她手中的钱袋子,那人忙不迭道歉,但一只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也没法帮她弯腰捡。
莫安生道了声没事,弯腰捡的时候,突然眼角余光瞟到有道亮光晃了一下她的眼。
她眼珠子一动,只见她后面一人,手中正握着把匕首,露出一端,那亮光正是阳光照到上面反射出来的。
莫安生心里咯噔一下,佯装手没拿稳,已经差不多装好的钱袋子里的银子,手一晃又掉了出来。
她重新蹲下身,那人的匕首下意识往后藏了藏。
钱袋子里掉出来的碎银铜板有些多,莫安生装作行动缓慢,一样一样慢慢捡。
捡的时候,嫌袖子太长不方便,还伸手撸了撸。
莫安生的本意,是想摸到前几日一直未曾离身的小瓷瓶,哪知摸来摸去摸不着。
她一回想,好像昨晚洗漱后,将那小瓷瓶放在梳妆台边,今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
她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捡铜板的手却不曾停。
铜板洒的方向,靠近门外,她边捡边往外移。
眼看着那人想跟着她靠近来,莫安生猛地将手里钱袋子的银子,又重新倒在地上,手一指,并大叫道:“这里有银子,快来捡!”
说完后,拔腿就往水果档的方向跑,心中暗自祈祷小胖子已经到了,否则她肯定死翘翘了。
派来暗杀她的汉子,被她突来的举动搞得楞了一下。
就在他回过神想追过去的瞬间,人群已经围了过来,纷纷蹲在地上捡银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汉子面露凶光,可挡住他的那些人,大部分蹲在地上,被银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谁也感受不到他浑身的杀气。
眼看莫安生的身影马上就要跑得不见踪影,汉子将挡在他面前的人,随手拎起一扔。
也不知扔到了哪,嘭的一声巨响,接着一声惨叫,惊到了蹲在地上的人群。
然后那汉子几个纵身,踩着那些人的头或肩膀,两三下就到了人群外。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那汉子已不见了踪影,快得让人以为刚刚是自己眼花而已。
莫安生跑着跑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汉子已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她。
“啊!救命!”莫安生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眼见那匕首就要刺中她,突然斜里伸出一把剑,将那匕首格开了。
然后一股大力将她一扯,倒在了一具坚硬的男子怀中。
汉子见致命的一击被人挡下,且从那人反击的几招来看,明显功夫高过自己,一转身,往反方向跑了。
格开他匕首的人,微一停顿,似在等待指示,然后很快便朝着刺杀的汉子追去。
莫安生犹自惊魂未定,将她扯过来的男子,已伸手放开了她,“小丫头,没事吧?”
声音里满是关切,又有几分熟悉。
莫安生抬起头,见到的是一张如玉的俊容,温和的眉眼。
是他!那个欲闯后院被她拦下,暗地里揣测他有不良嗜好,半夜祭拜时被她当成鬼的男子!
不过,不管先前他是什么人,现在他只是一种人,她莫安生的救命恩人!
莫安生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情,“小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公子留下姓名住址,小女定会登门重谢!”
“刚刚出手不过举手之劳,你无须放在心上!”成姓是国姓,宁王爷自不会报出自己的真名,随口胡掐了一个。
“本…公子姓武,小丫头你呢?”
“小女名唤莫安生,武公子唤小女安生便可!”
此时的莫安生,对自己曾经对眼前这位武公子的胡乱猜测羞愧不已,“武公子,先前是安生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宁王爷自是不知莫安生,曾经在心里怎样猜测过他,但难得见到他印象中凶巴巴的小丫头,乖巧温顺的模样。
宁王爷忍不住嘴角翘起,露出温和的笑意,“安生,刚刚那人为何要刺杀你?”
那声安生,居然念得甚是顺口。
莫安生亦未料到,对方拉拢不成,居然直接就出了杀招。
而且看刚刚那汉子刺杀她的架式,绝不是先前刀疤刘拿着匕首吓唬她那般简单,分明是动了杀机,要置她于死地。
此事过于复杂,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她都还没搞清楚,面对宁王爷的问话,莫安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宁王爷看着她本就吓得发白的脸,现在更加苍白,心里有些后悔刚刚这么一问。
莫安生不知道谁想杀她,他心里却多少有点谱的。
想必是思祭酒的事情,被人知晓了莫安生就是那背后出计策之人,对方不甘心,便想杀了她泄愤。
除了他那个二皇兄魏王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杀人!
宁王爷正想出言安慰她,刚去追刺客的沐武走了过来。
宁王爷怕他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立马向沐武使了个眼色,并道:“本公子与安生正说起刚刚那刺客,人抓到了吗?”
“回…公子的话,让他跑了。”沐武有些沮丧,刚才那汉子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但他没料到,对方居然还有帮手,使了个障眼法,双双逃脱了,“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王爷这是隐瞒身份,玩上瘾了?一向称呼王爷惯了的沐武,十分不习惯突然当着别人的面,要改口称公子。
“对方既然敢当街刺杀,肯定早已布好了退路,抓不到人实乃正常!”
宁王爷确实也没预料沐武能抓住人,只不过是想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谢…公子!”沐武松口气,“公子,约定的时辰差不多到了。”
宁王爷今日出府,是为了同周氏商行的周老爷子碰面,他轻点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莫安生未待他出声,连忙道:“既然武公子今日有事要办,安生就不打扰了!
但武公子的救命之恩,安生铭记于心,一定不敢忘。
不知武公子接下来哪天得空,安生愿作东,请武公子吃一顿,略表安生心意!”
“那就三日后吧。”宁王爷略一思索,说了个日子,“本公子的事情不急,还是先送安生你回去。”
“不用了,”莫安生摆手拒绝,“安生约了朋友,就在前面见面。刚刚那人行刺失败,想来不会再对安生不利了。
而且我那朋友也有些功夫在身,就算打不过,带着安生逃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本公子送你到与朋友见面的地方。”
莫安生见他坚持,想着去那水果铺最多一小会的功夫,与其浪费时间推让,不如顺了他的意,“那安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胖子好似还未到,倒是店里的伙计小三子,一抬头见到她高兴地挥手,浑然不觉莫安生刚刚经历过多大的风险,“安生,这里!”
莫安生回头向着宁王爷一行礼,“武公子,安生朋友就在那。谢谢您相送,您慢走!”
宁王爷看了伙计小三子一眼,眼皮一抽:这看起来身形这么瘦小的人,一看就是普通人,能有功夫在身?
他正想跟莫安生再交待两句,莫安生已朝那水果档的小三子走了过去,边走边回头向他挥手。
宁王爷忍着想伸手的冲动,咳了一声,淡淡道:“走吧。”
77. 七七、尽快将名份定下莫安生刚到一会,小胖子就满头汗水地赶到了,看他的样子,分是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此时浑身的肉都还在颤抖中。
他看到莫安生,一抹额头汗水,傻笑道:“安生,起晚了。”
莫安生收下心头残留的惊恐,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出声。
小三子虽然不认识小胖子,但见二人神情猜想是认识的,面露微笑朝二人招手示意后,朝里面大声喊了一声:
“老板,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水果铺的丁老板闻言从后堂走出来,看到莫安生,惊喜万分,“小丫头,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胖子,“这位是?”
莫安生略一行礼,道了声:“老人家好!这是我朋友卢笙远,人称小胖子!”
小胖子有礼貌地喊道:“老人家好!”
“好,好!”丁老板乐呵呵地应道,“来,跟老夫去后院。”
说着,便拉着莫安生和小胖子进了水果铺的后院。
几人刚坐定,丁老板就忍不住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小丫头,你那天出的点子实在是太好使了!
那果子的销量蹭蹭往上涨不说,不少水果批发商都主动找来,这果园里的果子,几天时间就销得差不多了!
有些没买到的,一脸遗憾地离开了,道明年要是还种,一定要提前通知他!”
丁老板说着说着,又有些感慨:“原本老夫已经心灰意冷,打算年底就关了铺子和果园,回老家享清福去。
哪知你一个主意一出,这果园立马起死回生。哎哟,小丫头,你可相当于救了老夫的命啊!”
果园没事了,莫安生也很替丁老板高兴:“老人家,您太客气了,安生不过是做了件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
关键还是因为您的果子好吃,才能打开销路!”
“小丫头谦虚!老夫从商几十年,见过多少好东西,因为没有合适的方法打开销路,而被迫放弃的。”
丁老板一副了然的神情,“总之这次老夫能平安度过此难关,最大的功劳非你莫属!”
莫安生眉眼弯弯,“其实说起来,还是老人家您好人有好报。
若不是那日您拉了安生一把,救了安生性命在先,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
“哈哈,说的也是!”丁老板自得一点头,“凡事有因必有果!
小丫头,这客套话,老夫也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夫,老夫帮得上忙的,一定相帮!”
“谢谢老人家!”
几人聊了一会后,莫安生起身告辞时,丁老板让小三子将各样水果各装了一些,让莫安生和小胖子带走。
莫安生也不客气,接过水果,道了谢之后,和小胖子齐齐离去。
小胖子原本十分好奇莫安生到底出了什么主意,让丁老板的水果铺起死回生,但水果一到手,立马就将问题抛到了脑后。
反正跟着莫安生,有吃的!
莫安生看着啃水果正啃得欢快的小胖子道:“小胖子,送我回去吧!”
小胖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莫安生,她已经好久没让他送她回王府,都是自个儿回去的。
刚刚她与水果铺老板聊得欢畅,小胖子没留意到她的面色与以往有何不同,如今只两人时,他发觉莫安生的面色十分苍白。
“安生,你可是病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小胖子胸一挺,“若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吩咐,小胖子我义不容辞!”
幕后之人明显针对的是她莫安生,没必要说出来,让小胖子跟着白白担心。
莫安生摇摇头,“没什么事,可能是这几天累了!”
小胖子人胖,心却细,他此时已敏感察觉是有什么事,不过既然莫安生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
回到王府后,莫安生直接回了自己屋子,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心事重重。
今日的刺杀,在莫安生心目中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她深刻体会到,这里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而是古代,大多数情况下,杀人根本不用偿命!
只要有人肯出银子,人命在某些人眼里,一文不值!
她今天早上还想着离开宁王府,远离事非地,过上几年逍遥自在的日子。
结果下一刻,就有人毫不留情地,向她举起了明晃晃的尖刀!
而她,甚至不知道这想杀她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甚至是更多人!
莫安生开始在心里重新计算起了离开宁王府的得与失!
留下,她暂时可以得到庇佑,但她可能需要帮助宁王府解决更多的难题,让宁王爷宁王妃看到她的价值,而愿意出力相护!
但这样一来,也许她与宁王府就更难撇清关系了。
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不管她自身意愿如何,她都会变成宁王府一个真真正正的下人!
不留,一旦她踏出宁王府的大门,暗处的人定会伺机而动,那她则随时都会处于有生命危险的境地!
不过,只要一旦远离大明国,这些危险说不定便能解除,时间一长,对方知道她并不是宁王府的人,可能也不会再执着于找她泄愤。
当然,前提是,她能有命活着离开大明国!
一个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长远的问题,另一个则是必须先翻越眼前的巍巍大山,才可能有解决问题的机会。
莫安生想来想去,一时下不了决心。
她索性从床上坐起,决定先将这事暂且放在一边,做好眼前的事,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至于何时离开或如何离开的事,可以未雨绸缪,先做谋划。
比如抽空先找人问清楚,这天下五国的情况。
以水果铺丁老板的年龄和阅历,从生意人独特的视角来看,想来是解她疑惑的不二人选。
莫安生下了决定后,先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去找宁王妃销假,因为她请的七天假期到了。
周氏商行的周小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进门了,以她的身份,即使只是个姨娘,表面上的规格礼仪,宁王爷肯定不会亏待。
那么这府里,便要开始忙碌了。
宁王妃听到李嬷嬷说莫安生求见的时候,眉一挑,没有什么表示,便让她进来了。
不管莫安生的事情有没有完全处理好,她现在来,肯定是给个回复的,宁王妃并不心急。
“安生见过王妃!”莫安生低头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谢王妃!”莫安生略一矮身后,恭敬站到了一边。
“安生,今日来可是先前你丫鬟的事情,处理好了?”宁王妃不急不徐地问道。
事实上,宁王妃对于莫安生这几日的行踪,虽说不是完全百分百清楚,倒也知道了许愿铃之事。
只是不清楚单凭卖那些个新奇的玩意,到底有没有挣够她需要的银子数量。
而对于莫安生去苏侧妃铺子里找苏管事帮忙一事,以及去魏王爷名下铺子买丝绸一事,因为她如此大大方方地行事,反而如莫安生自己所想的,并未引起宁王妃的怀疑。
毕竟苏侧妃的铺子,也曾经是宁王爷的铺子,要找人帮忙,当然是找熟人,没道理找外人。
至于魏王爷的铺子,更不用说,如今全京城上好的丝绸,就属魏王爷铺子里的最便宜,不去他那里买才会让人怀疑。
“托王妃的福,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莫安生垂着头,“明日起,安生便可以专心帮王妃打点这后院之事了。”
宁王妃扬眉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多少起了些波澜。
想不到居然如此顺利就解决了,看来这莫安生,还真是有些能耐,又一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双眸轻轻垂下,声音多少有些变调,“本王妃知道了!
这几日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儿个正式开始帮本王妃。”
莫安生装作听不出她声音里的变化,应道:“是,王妃!”
“还有一事,先前本王妃同你提过的,专门负责调养身子的崔嬷嬷,已经来了咱们王府,晚些时候,本王妃让她亲自去给你瞧瞧!”
“谢王妃!”莫安生忍不住欣喜。
宁王妃不提,她自个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如今这小身板,她怎么看怎么不满意,若能调养得当,再长高些,该大的地方再大些,她就满意了。
莫安生自动忽略宁王妃的异样,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晚膳过后,一位年长的约五十左右的嬷嬷来了她的小院,正是宁王妃口中的崔嬷嬷。
崔嬷嬷年岁虽不小,但皮肤仍红润有光泽,只是或许以前在宫里待过的缘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莫安生忙不迭将她迎了进来。
崔嬷嬷半侧着身受了她的礼后,便替她把了把脉,并仔细看了看她的肤色,眼睛和舌头等。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小时候营养不良,身子虚,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长开。”
崔嬷嬷的表情没变化,声音也没有一丝波动,“老身帮你先开一个月的食疗单子。
以后三餐就照着这单子上的来吃,一个月后,老身看看效果再作决定!”
“谢崔嬷嬷!”莫安生真诚道了谢后,亲自将崔嬷嬷送出了小院。
——
那名被派来刺杀莫安生的汉子,在同伙的协助下,逃脱了沐武的追捕后,在京城里兜了小半圈。
确定没有人跟着他后,来到了一处私密的宅子里。
他伸手在后门处先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后又敲了两下,紧接着,门吱地被打开了。
门后出现的是巨卫的脸,汉子似没料到是巨卫亲自来开的门,略怔之下,半跪在地:“属下失败了!”
“又失败?”巨卫有些不相信。
“属下正要得手的时候,宁王爷和他的护卫沐武突然出现,挡住了属下。属下花了好长时间,才摆脱了沐武。”
巨卫眉头皱起,若是遇到沐武,能逃脱已经非常不错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宁王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你先下去吧,有新的命令,我会派人通知你!”
“是!”那汉子恭敬道了声后,转身离去,很快消失不见。
房间里,半倚在床上的病重男子,听到巨卫刚刚报上的,失败了的消息时,同他一样不相信地道:“又?”
巨卫道:“是的,公子!派去的人说,当他准备得手时,宁王爷和他的属下沐武恰好出现了。”
男子眉头轻轻一抖动,缓缓闭上双眼,沉思片刻后,睁开眼,“刺杀暂停!”
宁王爷突然出现,很有可能是产生了怀疑。
以他们如今想与宁王爷合作的身份,不适宜制造事端,让宁王爷抓住把柄,毁了公子的大事。
这么简单的道理,巨卫自然懂得,他应道:“是!”
——
很快,莫安生与宁王爷的三日之约到了。
她一出王府大门,便见到了守在门口的沐武,“莫小姐,公子在那边等着您。”
态度恭敬得让莫安生忍不住心中嘀咕:这什么情况?
不过也好,有了武功高强的沐武在身边,她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刺杀她了。
沐武跟在宁王爷身边多年,对宁王爷心思的了解,如果他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眼前的小丫头莫安生,虽然只是一个孩子样,但他知道宁王爷已决定在后年等她十四的时候,将其收入后院。
一个让他面上一向神情淡淡的主子,能三番四次不自觉地微笑,眉眼中不自觉地露出温和,他沐武绝不会低估将来莫安生进府后,在宁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因此,以他现在宁王爷护卫首领的身份,对一个寄居宁王府的小丫头,摆出如此的低姿态,沐武自己也没觉得有丝毫不妥。
他唯一担心的是,宁王爷对这个小丫头太上心了!不惜隐瞒身份,推掉公务,专程出来陪她一起玩耍。
莫安生随着沐武向前走到一个拐角处,宁王爷正站在那里等她。
原本淡漠疏离的脸,一见到她,忍不住就露出了微笑。
“武公子好!”
“不必多礼!”宁王爷略一抬手,温声道:“安生,走吧。”
莫安生道:“武公子,安生对这京城食肆了解不多,就去您平日常去的如何?”
她想着,以眼前这男子的装扮,又能经常出入宁王府,身份自是不俗。
若她自个作主,一般的地方肯定入不了他的眼,不如去他常去的地方好了。
莫安生轻轻捏捏袖子,她全部的家当,五百多两银子,都在这里了,想来吃一顿,应该是够的。
若到时候不够,直接同武公子挑明,点少几个菜,想来以他的性子,定不会介意的。
莫安生想得简单,先不说她的银子够不够,宁王爷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他常去的地方的,若去了,岂不是马上就将身份曝光了?
到现在为止,他仍觉得瞒着莫安生,用另一个身份,同他未来的姨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往,是件十分新奇的事情。
在他处理公务觉得劳累的时候,一想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是武公子,她是莫安生,没有任何身份的束缚,没有利益的纠葛,自在地相处,轻松而简单。
“那些地方本公子去得多,都腻了。”宁王爷微笑道:“不如去你喜欢去的地方,让本公子尝尝鲜?”
这下子莫安生发愁了。
她来这世界不到两个月,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小胖子。
以小胖子的食量,她哪敢去什么食肆酒楼,只能在街边吃点卤鸡腿,肉包子,馄饨面条之类的。
所以说起来,京城的酒楼,她一次也没去过,怎么带他去啊?
莫安生偷瞟一眼宁王爷,总不能带他去吃卤鸡腿、肉包子吧。
犹豫半刻,莫安生决定实话实说,“武公子,安生实话跟您说:
这京城里安生并未去过任何一个酒楼,所以也不知哪家食物适合您!”
宁王爷有些惊奇地挑高眉,“那你平时出来,都吃些什么?”
“就卤鸡腿,肉包子之类的。”莫安生老实道。
“听着倒蛮有趣!本公子从未曾试过这些集市小吃,不如今儿个,就让安生带着本公子开开眼!”
客随主便!既然有钱的公子哥儿,想试试平民百姓的小吃,她莫安生奉陪就好了。
在这种事情上,莫安生可是一点也不别扭。
走到卤肉店外,莫安生让宁王爷和沐武在外面等着,自个儿进去排队买鸡腿。
沐武本想代劳,让她留下来陪自家主子说话,被宁王爷制止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宁王爷身后。
宁王爷样貌清朗,气质不俗,即使一身简单的素衣,往那儿一站,瞬间吸引了不少眼光。
不少年轻的已婚妇人,不时指指点点,捂嘴偷笑,碰到个大胆些的,直接抛个媚眼过来。
沐武看着都替他家主子难受,他家主子何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这么大喇喇地观摩过?
他用略带钦佩的眼神,看着宁王爷,果然不愧是他主子,这种情况下,亦面不改色。
他哪知宁王爷面上神情不变,眼神虚空地望着眼处,想到那些妇人赤裸裸的眼神,内心里早就后悔不已了。
真该随便找间小酒楼的,好过站在这里被那些无知妇人用恶心的眼光围观!
“咦,三…弟,这么巧?居然会在这碰见你?”夸张的惊奇声响起,宁王爷不用看,也知来人是谁。
他心里同样有些惊异,面上却淡淡道:“二…哥!”
来人正是宁王爷的二皇兄魏王爷,他走上前,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二弟为何会在此候着?莫非在等什么人?”
宁王爷正欲说话,莫安生拎着鸡腿走了出来,随口道了句“武公子,让您久等了!”
然后看到同宁王爷站在一起的另一名男子时,张大了嘴。
这不是上次白龙寺见到的那名男子吗?他怎么会在这?看样子,同武公子好像相识!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武—公—子?”魏王爷玩味的将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对着莫安生一扬笑脸,“好巧啊,小丫头,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以魏王爷的能力,离开白龙寺不出两日,便知道了莫安生的身份。
同时从他安插在宁王府的线人回报的消息中得知,这莫安生很有可能是思祭酒点子的背后之人!
线人没有实际证据,不敢肯定一定是莫安生。
但在白龙寺见过莫安生,并知道了许愿铃一事的魏王爷,几乎可以肯定,这小丫头就是破了他甘蔗之局的那个人!
于是魏王爷更加有兴趣了,让人打探莫安生行踪,知道她今日要出府,便跟着来,打算来个偶遇,没想到碰上了他的三皇弟!
碰上了不说,他还用个假名字,与这小丫头玩着游戏!
就像那戏里面的王爷,隐瞒身份,与民间女子相爱,最后皆大欢喜的故事那般。
魏王爷心里呵呵一笑,原来他的三皇弟,居然还有这种嗜好!
他这心里头越发来了劲,若是他能将这小丫头诱到自己身边,想来到时候三皇弟面上的表情,一定精彩万分!
什么亏了三百多万两,丢了总督之位,跟这事一比,瞬间都变得不重要了。
莫安生呵呵道:“公子,好巧!”
宁王爷在听到魏王爷与莫安生的对话后,面上神情依然淡淡,眸中精光,却一闪而过。
原来,他的二皇兄魏王爷,早就知道安生的存在,并与她打过交道了。
只是不知为何会同他一样,并未说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宁王爷心思转得飞快,今日二皇兄突然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日派人刺杀莫安生被他拦下,想来是觉得没有机会再刺杀,便转变了方法。
不过若二皇兄打着同他一样的想法,那不好意思,只能让他失望了,因为莫安生已经被他订下了。
宁王爷双眸微垂,掩住其中光芒,看来得让王妃加快速度,明年过完年,就先将名份定下来!
魏王爷露出自认最风流的笑容,“本公子是武公子的二哥,小丫头,今儿个可以告诉本公子名字了吧!”
原来是两兄弟!气度瞧着倒都是挺贵气的,不过样貌瞧着倒不大像!
或许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又或许,根本是不同的娘,或…不同的爹?
莫安生心中扑哧一声,面上咧开笑容,“原来是武公子,小女莫安生,唤安生即可!”
“安生,你手中拎着的是什么?”魏王爷立马打蛇随棍上,一副熟稔的语气。
“卤鸡腿,请武公子吃的卤鸡腿!”莫安生扬扬手中的鸡腿。
魏王爷咽咽口水,“卤鸡腿啊,本公子也未试过,安生可否请本公子也吃一个?”
这富家公子都这么奇怪?
莫安生眼皮一抽,不过眼前这位武公子,好歹也算间接帮过她的人,何况一个卤鸡腿,也不值多少钱。
只要你敢不顾形象,当街啃鸡腿,想吃多少,本姑娘都可以奉陪!
莫安生毫不狁豫地拿出一个卤鸡腿,递到魏王爷面前,“当然可以!武公子,请用!”
魏王爷本只是为了同莫安生搭话,随口这么一说,哪知这丫头盹都没打一个,立马递了个卤鸡腿给他。
让他堂堂王爷当街啃鸡腿,传出去实在有失形象!
但魏王爷本就一纨绔为所欲为的性子,根本从来不将别人的眼光放在眼里。
微楞之下,伸手接过来,像个街头粗鲁汉子一般,张嘴就咬了一大口鸡腿肉。
一吃之下,竟发觉味道好极了,比自己想像中要好上千万倍!
魏王爷边吃,边伸出大拇指,赞道:“好吃!安生,再来一个!”
当他三下两下吃完一个鸡腿,将鸡骨头随意一扔,伸出手向莫安生讨要时,几人的表情,瞬间全亮了!
宁王爷没料到他这个二皇兄,为了讨好莫安生,居然能如此自然地作出当街啃鸡腿的事情来。
沐武则在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这魏王爷,跟他家主子比起来,可实在是差太远了。
魏王爷的侍从余上,从魏王爷接过鸡腿咬下第一口时,已别过脸不忍直视了!
如今魏王爷自然的再次伸手讨要,余上额头青筋不断跳动:王爷,这府里的伙食差到如此地步了吗?干嘛饿死鬼投胎似的!
莫安生倒是对魏王爷如此不作做的举动,甚有好感,不管他好人坏人,如此率性不做作的性子,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递给魏王爷,“武公子,安生买了好多,慢慢吃!不够再买!”
那自然随意的态度,让一旁的宁王爷瞧着有些不是滋味了。
自己未来的姨娘,对着另一个男子笑得这么灿烂,任谁都得出声阻止才是。
“二哥,听闻你最近事务繁忙,三弟就不浪费你时间了,三弟与安生还要去别处,就此告辞!”
“不忙不忙!”魏王爷边啃鸡腿边摆手,“前两天已经处理完了,今儿个是专门出来透透气的。”
他抬头睥一眼宁王爷,“倒是三弟你,一个多月后,便有位姨娘要进你府中,应该很多事情要准备才是。
竟然还有闲功夫出来晃荡,二哥佩服!”
宁王爷一向无波的面容,此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后院中的女子,从来不需要他花心思去哄,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时,最好不要提到另一个女人!
想要一个女人将全部心思都系在他身上,除了权力与富贵外,让她感觉到他在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宁王爷对着莫安生,打着的便是这样的念头。
他不在乎她知道他有多少女人,但他想给她一种感觉:她在他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这样一来,莫安生才会毫无保留的为他付出!
如今魏王爷当着莫安生的面拆他的台,破了他心里面的打算,宁王爷面上挂不住了:
“二哥也真是的,三弟听闻府中某位姨娘,前两个月才添了第三个小侄子。
二哥没事时,就该陪着家里面的小侄子小侄女聚聚,享享天伦之乐才是!”
什么享享天伦之乐,他不过才长他两岁而已,这是在咒他老吗?
魏王爷哼了一声,因为嘴里还含着鸡腿肉,那声哼便有几分怪异。
“三弟说得是,要不下次带上你府里的侄子侄女,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面对此情此景此对话,莫安生实在不想多想。
若是以她在现代的样貌身形,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那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可她现在这具身子,只有十二岁啊,干巴巴的小鸡仔一个,任谁见了,也只能将她当成是个小孩子看待!
这两位武公子的言行,让她不得对这古代,某些富家公子的审美以及爱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莫非就好她这一口?
她面带狐疑的神色,在宁王爷与魏王爷身上扫来扫去,让两人立马对自己如同稚子般斗嘴的言行醒悟过来。
宁王爷轻咳一声,“安生,本公子突然想起有点事要找二哥,要不你先回去,下次再找个机会请本公子用膳如何?”
魏王爷此时倒是很配合,对他来说,只要能破坏他三皇弟的事情,什么都成。
如今宁王爷主动让那小丫头先走,他自然不会挽留。
“本公子也想起来了,好像是几天前约的,最近事忙,一下子忘记了。安生,下次再见!”
莫安生也实在不知道,如何同这两位心智尚未成熟的贵公子打交道,点点头道:“两位武公子,那安生先离去了。”
宁王爷和魏王爷齐齐微笑着看着莫安生远去,直到她的小身板再也见不着。
然后,两个面上的假笑迅速撤离,魏王爷随意一扬手,“三皇弟,皇兄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宁王爷客套回话,径自转身走了。
宁王爷似早已料到魏王爷会是这般作派,礼也没回,“慢走不送”也没说。
只鼻腔轻轻哼了一声,对着沐武道:“回府!”
回到府后,宁王爷第一时间便去了宁王妃处。
大白天的来她这,宁王妃又喜又惊,高兴的是能见到自家夫君,惊的是,这大白天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妾身见过王爷!”宁王爷来得急,又没有提前通报,宁王妃来不及多加整理自己,连忙起身行礼。
“不用多礼!”宁王爷轻轻一挥手,“都先下去吧。”
宁王妃对着李嬷嬷一颔首,李嬷嬷恭声道:“是,王爷!”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宁王爷和宁王妃两人了。
宁王妃有些不安地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
“二皇兄知道了安生的存在!”宁王爷沉声道。
前几天莫安生被行刺之事,宁王爷并未声张。
毕竟宁王妃只是一后宅妇人,这种刀光血影之事,告诉她也只是让她徒增烦恼而已。
安生?宁王妃敏感地察觉到了宁王爷对莫安生的称呼,他与她见过面?已经很熟了吗?
“王妃!”宁王爷略略提高的音量,唤醒了沉思中的宁王妃。
宁王妃慌忙行礼,“王爷,妾身有罪,妾身正在思考魏王爷如何会知晓安生的存在,一时忘了回您的话,请王爷降罪!”
宁王爷淡淡看了一眼他的王妃,“二皇兄既然已经知道了,定会想尽法子争抢!这事,尽快定下来!”
“是,王爷!”宁王妃压下心头酸涩交织的情绪,“待周妹妹进府后,妾身便安排人教导安生礼仪。
元宵过后,正式将她纳为二十三姨娘,先将名份定下。
至于…圆房,等她过了十四,妾身再挑个好日子,让王爷将她收入房中。”
“嗯。”宁王爷点点头,“为了避免二皇兄出别的招抢人,这事,一切在秘密中进行,包括那小丫头,也尽量先瞒着她。
至于规格,比周姨娘进府时略差一些便可。”
78. 七八、再遇黑衣男子宁王爷很期待,当那小丫头知道他的身份,又知道她即将成为他姨娘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但这一切,他希望,是他亲自在场的情况下见证!
若按宁王爷以前的想法,不过是收个姨娘,原本不用整到这么复杂。
不过一来此次与周氏的联姻非同一般,总得给周氏个面子,在周小姐进府前后的一两个月,府中不适合再进新人。
而且莫安生,宁王爷想起她黑亮的眸子,灵动慧黠,然后笑意从嘴角油然而升,那个小丫头,倒也值得多花些心思。
这么聪明的丫头,将来定不会是一般的姨娘,若将来生下了小公子,如同她那般聪明伶俐,定会是他的另一大助力。
而后母凭子贵,她的身份,自会高人一等。
宁王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看到宁王妃在看到他唇边突如其来的笑意时,惊呆的神情。
此时的宁王妃,很清醒的意识到,宁王爷少见的微笑,并不是因为她,而是那个即将成为二十三姨娘的莫安生。
她回想起上次,当她将莫安生解决高粱之事的想法告之宁王爷时,那时的宁王爷,同样浮起了此刻同样的笑容,轻松自在,甚至带着一点点宠溺。
只是当时,她被宁王爷的微笑惊到,脑海混乱,一时未曾多想。
如今突然明白过来的宁王妃,心口如被人刺了一刀,陈阵尖锐的痛,痛彻心扉。
——
日子很快到了十一月中,周小姐进府为二十二姨娘的那天。
在这一个月多点的日子里,因为先前被刺杀的事情,莫安生明显减少了外出的日子。
然后定期托人送口信给小胖子,告诉她的近况。
不过想了解的,还是专门抽出时间去了两趟水果铺,然后从丁老板口中,了解了个大概。
比如这天下五国,星云国居中,大雍国在北,大明国在南,叶耶国在西,北夜国在东。
比如五国自十年前签订议和停战条约后,各国之间,每年都会向其余四国献上大量当国特产以及美人。
比如现任星云国皇帝风淳光性子懦弱,靠讨好其余四国为生,无所作为,在五国中属于战后经济恢复最慢的一国。
有传闻风淳光是杀了他亲皇兄,上一任星云国皇帝后,而登上的帝位。
因为在上任星云皇帝去世后,其皇后惨死,当时九岁的小太子不知所踪,因而风淳光才轻而易举地登了帝位。
大雍国大王轩辕破刚愎自负,最好战且善战,有一养子轩辕兽,人称战神,是轩辕破身边最忠心的心腹,最利的一把刀。
其人冷酷无情,碰到与之相关的事情,最好避而远之,否则随时会被他出手捏断脖子。
听闻他曾当着百朝文武百官的面,将某位对大王轩辕破言语中略有不敬的大臣,硬生生捏断其脖子,当场血渐朝堂。
而轩辕破不仅没降罪,反而不顾朝臣反对,大力赞赏轩辕兽忠心护主的行为,赏了他千金和美人二十。
叶耶国君主耶秋君最喜女色,传说他后宫里美人三千,而其中不少是从他的臣子手中抢来的。
因着莫安生岁数太小又是女子,丁老板不好意思多说,只略略几句便带过。
不过莫安生一听便明了,总归一句话,耶秋君是个非常好色的皇帝。
北夜国国君夜冥,是个颇有才干的帝王,但奈何心胸狭隘,多疑善变,自五年前登基后,七个非同胞的皇弟两年内死了五个。
另外两个一个瘫痪在床,一个去了边塞之地,没有御令,永不进京。
如今唯一完完整整的,只剩下他的同胞弟弟,人称北夜第一美男子的九王爷夜九歌。
夜九歌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聪明善战又足智多谋,五年前夜冥刚登基的时候,朝中有人趁此时机,诱导民心发动暴乱,死伤无数无辜百姓。
年仅十三的夜九歌临危受命,被派去平息暴乱,结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只消耗少量军力粮草,便漂漂亮亮地结束了此次内乱,揪出了幕后之人。
一时在民间的威望空前高涨,超过了刚登基的国君夜冥,被人暗地里称为北夜王。
结果回京后,多疑的夜冥,不但没有奖赏夜九歌及其左右将士,反而以滥杀无辜百姓为由,斩杀了夜九歌手下两名最得力的将军,并将他圈禁了起来,只允许在北夜京城东陵城内活动。
自此之后,夜九歌性情大变,日日流连青楼酒坊,不务正业,醉生梦死,以致手下跟随他的将士,走的走,散的散,成了一个毫无实力的闲散王爷。
这样一直过了三年,可是哪怕夜九歌早已不是当初的夜九歌,民间百姓对他的爱戴之心,并没有丝毫减少。
这让夜冥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于是下令让夜九歌离开京城东陵离开北夜。
同时为了防止他与外人勾结,又要求他不管身在何处,只要他一声令下,夜九歌必须马上回到东陵。
于是夜九歌便开始了日日游荡在外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在离开北夜的路上,或是赶回北夜的路上。
令不少人心生惋惜!
至于大明国圣上文成帝成翌,算是五国中性子最平和的一位帝王,处理朝政一向保持无功无过的宗旨。
皇子公主虽多,如今最受关注的只有太子、魏王爷和宁王爷三人。
太子成哲性子与成翌颇为相似,为人敦厚,兄友弟恭;
二皇子魏王爷成玺自小性情顽劣,但其母妃莹贵妃非但不以为然,反而更加宠溺,终于将他养成了纨绔的性子。
凡只要他看上的,不论人或物,无论是抢也好,偷也好,骗也罢,都要弄到手才罢休。
真要是使出了千般计谋都得不到,那就宁可毁了它,一拍两散。
因为三皇子宁王爷成晟出世的时候,抢走了圣上成翌的关注,自此之后与宁王爷一直不和,凡事明争暗抢,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宁王爷成晟性情温雅,行事有矩,礼贤下士,圣上以及朝中大臣对其都称赞有加。
除了各国一些轶事,还有一个很特殊也最让莫安生感兴趣的存在:五国商会。
五国商会并不是创办商会时,是由五国中人联合创办,而是因为在这片泱泱大陆,有五个国家。
曾经五国的商人,地位低下,饱受达官贵人的欺压。
因而五十年前,为了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第一任的会长,当时天下第一商行大当家林不语,提议创办了五国商会。
商会内的商人们团结互助,不分是哪国人,只要入得商会,必受其庇护,也必须在对抗不公时,义务反顾地站在商会这边。
在林不语的带领下,在与各国朝廷势力的周旋中,商人的地位开始慢慢提高。
在二十年前五国开始混战后不久,各国帝王开始意识到商人的存在,对国内经济正常运作以及国家实力的重要性。
而后在十年前五国结束混战,各国朝廷穷得叮当响,急需大把银子来复苏经济,恢复国内繁荣时,商人的地位空前地涨了起来,而五国商会更成了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因而各国帝王开始暗中大力支持本国商行进入五国商会,甚至是全力争夺会长与副会长一职。
会长五年一更换,副会长三年一更换,明年六月则是副会长更换的日子。
丁老板在说到此事的时候,摇摇头:“现在的五国商会早已不是五十年前的五国商会,只怕到时候又会出不少乱子。”
莫安生有心想多问,但丁老板却不愿再此事情上过多评论,转而转到了江湖上的一些事。
什么第一杀手,第一毒医,第一布衣神算,第一神僧,第一学士等等。
莫安生对此并无多大兴趣,只听到第一毒医的时候,猛然想到那个杨老头,便详细问了问。
丁老板很多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哪会见过第一毒医的样貌,因而也描述不出他的样貌。
不过简单的几句,如年龄五十左右,身形削瘦,性情怪异,还是让莫安生肯定了那个杨老头,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毒医杨逍然,人称毒医杨。
若是之前,莫安生定会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不过现在,莫安生越发肯定了一定要同那毒医杨打好关系,多套套近乎。
——
周小姐虽只是商户之女,进来宁王府的身份也只是二十二姨娘,但进府那一日的规格礼仪,可一点不比当初杜侧妃,以侧妃身份进府时差。
脸伤已好的杜侧妃在自己小院里咬碎一口银牙,周小姐即现在的周姨娘,则穿着玫瑰红色,类似新娘子装扮的罗裙,坐在自己房内,暗喜不已。
她的贴身丫鬟阿芸,更是不停向她夸张描述着此时宁王府里的盛宴,道不比当家主母宁王妃嫁进府时的排场差。
周姨娘喜不自禁,秀丽的面容更添艳色。
一个耳根子浅,一个没有见识,真就将自己当成了那么回事。
阿芸喜滋滋道:“小姐,奴婢刚刚听外面的小丫鬟说,刚刚太子派人送来了贺礼,魏王爷则亲自带着随从过来,说要讨杯喜酒喝。
听说还有一位是从北夜国过来的贵人!小姐,您可真有面子!”
周姨娘满面红光,声音温柔,“阿芸,不要胡说,那是王爷有面子!”
话虽如此说,熟知自家小姐性情的阿芸,还是听出了那话里的得意,“现在王爷是您的夫君,王爷有面子,不就是小姐您有面子?”
“阿芸,”周姨娘娇嗔道:“不要再说了,免得被人听去,乱嚼舌根,让王爷知晓就不好了。”
“是,是!奴婢遵命!”阿芸笑嘻嘻的道。
周姨娘心中暗喜一阵后,想起一事,问道:“阿芸,明儿个给后院各房管事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一早就准备好了!”阿芸得意道:“奴婢保管明儿个,那些管事们收到礼物后,个个对小姐您刮目相看!”
“嗯,你办事我放心!”周姨娘似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了一声。
两人又随意交谈一阵后,阿芸看出周姨娘越来越不经心,往外一看天色,原来都快天黑了。
她立马机灵道:“小姐,奴婢去瞧瞧王爷来了没?您先稍等会。”
周姨娘本就有此意,只是始终新嫁娘面皮子薄,不好意思开口出声询问,如今阿芸自个提及,她面上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今日宁王府里宴请的,大多是王府幕僚亲属,还有一些官职较低的官员。
宁王爷再想给周老爷子面子,始终娶进来的,只是一姨娘,若过于大操大办,惹人笑话不说,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定会觉得受了怠慢:抬个商户之女回家做姨娘,也值得他出面?
因而府里虽热闹,却没什么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唯一要说有的,便是一位摸不清身份的俊美黑衣男子。
随着某位小官一起,据说是北夜国的贵人,初次来大明国京城,十分好奇这边的风俗,便一起跟了来。
那模样和气度,连宁王爷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着此人身份定是不凡,若有机会倒是要结交一番。
而另一位大人物,则是宁王爷的二皇兄魏王爷了,不请自来不说,还赖着不肯走。
当着众人的面,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宁王爷和魏王爷不和,但面子上的礼仪,还是要过得去。
宁王爷十分清楚魏王爷此次前来的目的,哪里是为了什么讨杯喜酒喝,摆明是为了那个小丫头莫安生。
自上次在街市一遇后,魏王爷又‘偶遇’过两次莫安生,像只孔雀似的,拼命对着莫安生展示他的魅力与财力。
只是莫安生骨子里就不是十二岁的小女孩,魏王爷越如此,她越发不敢同他靠近,每次都是搭了两句话后,寻个由头快速离去。
到后来,莫安生索性不出王府了,魏王爷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后悔当时碰到的时候,干嘛不直接将她带走了事!
因此魏王爷今儿个,好不容易寻到了个机会来宁王府,自是不肯轻易离开了。
宁王爷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又不能直接开口赶走魏王爷,只得陪着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场面话。
魏王爷今日过来,可不只是简单见见莫安生,施展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让她对他恋恋不忘。
而是打定主意,见了人后,趁着宁王爷春宵一刻的时候,直接找个由头将莫安生带走。
捆也好,打晕也好,总之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莫安生带走的。
他笑容满面地同宁王爷碰着杯,喝着酒,一点也不着急。
心里想着,他就不信宁王爷会为了那个小丫头,得罪周氏商行,在周姨娘进府的第一个晚上,就让她独守空房,陪他喝一晚上的酒!
而且就算宁王爷知道他的目的又如何,只要宁王爷本人不在,他要带走莫安生,这府里哪个人敢出手拦他?
若是不小心伤了他,抄家灭族这等大罪,看谁担得起!
魏王爷明白的道理,宁王爷自然也明白,因此他此时面上神色完全没有新人进府的欢喜,反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不郁。
宁王爷越是如此,魏王爷越开心,当宁王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时候,沐武走到宁王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了一句:
“王爷,时候不早了,周姨娘已经派丫鬟来问了两次。”
沐武声音很小,魏王爷自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然而今天这种日子,不必想,也知道在说什么。
他把玩着手中的瓷白小酒盏,面上浮起意味分明的笑容,本就艳丽的面容,在这一笑之下更加惊艳,暧昧道:
“三皇弟,时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让新人久等!”
宁王爷的面色更青了,莫安生是很重要,但此时,与周氏商行的合作,对他来说更重要。
但是,他也不会让魏王爷得逞,他眸光一闪,对着身后的沐武冷冷吩咐道:
“沐武,你现在去后院,告诉王妃,安生有事要找她商议!”
此言一出,魏王爷面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而后变成浓浓的戾气。
这宁王府里,他确实谁也不会忌惮,但不忌惮不代表不需要避讳,而他唯一需要避讳的,便是宁王妃的院子。
不说宁王妃是沈家人,光她是他明正言顺的三弟媳,他就不可能公然闯进去!
这等二伯硬闯弟媳院子的事,若传了出去,定让皇家面上蒙羞,到时候告到父皇那,父皇定不会轻饶他!
成晟,算你狠!为了个小丫头,不惜将自己的宁王妃搭进来!
因为倘若他真的不管不顾闯了进去,结果确实是他自己讨不了好,但宁王妃同样讨不了好!
身为皇家妇,名声受损,要么自尽,要么出家,别无选择!就算父皇不忍心,以皇后娘娘的性子,也定会逼着沈家做此决断。
而引起这一事端的小丫头莫安生,自然逃不过一个死字。
成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自己得不到,也不许他人得到,甚至不惜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偏偏最后的结果在外人看来,他魏王爷是恶人,宁王妃是牺牲者,莫安生是祸害,而成晟却是那个最可怜的受害人!
魏王爷气得胸口发疼,第一次发觉自己的三皇弟,比他想像中要冷血无情而且有心计得多!
他心中虽有气,可他也不愿意就为了个小丫头莫安生,去得罪沈家!
因此魏王爷心知今日之事,肯定是无法如愿以偿,但又不愿轻易离去,就算他不作为,也不想让成晟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洞房。
魏王爷心中恶毒地想:本王今日偏就赖在这宁王府了,本王就是要让你洞房时都不痛快,最好因为心事重重,一直无法展示男人雄风,圆不成房,成为笑柄,那就最好不过了!哼!
宁王爷话都说到此份上,他的好皇兄还死赖着不肯走,宁王爷无法,冷哼了一声,离去了。
魏王爷对着宁王爷的背影,在心里呸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饮着自己的小酒。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想争抢的小丫头莫安生,此时并不在自己的小院里。
自如玉家里的事情解决后,到现在的一个多月,莫安生相当的清闲。
每日按崔嬷嬷的食疗单子,吃吃睡睡,身上终于长出了一点点肉。
本来这一个多月,莫安生是要协助宁王妃,打理周姨娘进府的相关事宜的。
但不知为何,她接手后没几天,前院的万大管事突然出现了,道王爷吩咐,此次的宴客之事,由他亲自来跟进。
莫安生以为这是因为宁王爷,十分看重与周氏商行联姻之事,不想出一点差错的缘故。
也没多问,爽快地将手上的大小事务全部交给了万大管事,她自己则帮其打打下手。
这下手打得相当轻松,因为万大管事亲自出面监督,食材采购、厨房、下人培训、库房等各房一点也不敢怠慢,半点小心思也不敢生。
所以莫安生每日里就是到处闲晃一下,比之前帮宁王妃管家时还要轻松省心。
周姨娘进府的这天,万大管事吩咐她待在后院不要到处乱跑,莫安生不明所以,还是没有多问,装出乖巧的样子应下了。
不只是她,服侍她的如玉,也没有安排到活,同她一起呆在小院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更令莫安生感到诧异的是,今日她的一日三餐,居然还是按崔嬷嬷开的食材单子准备的。
按理说,今儿个厨房这么忙,就算是宁王妃,也会选择同前院客人一样的吃食,不会让厨房单独再准备,免得出了岔子。
可她一小小代管家,居然能让宁王妃让人不计麻烦,单独替她准备?
关键是,这两个月来,宁王妃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安排事情也好,赞赏她做得好也罢,总是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感觉不真切,有点言不由衷。
莫安生越想,越觉得现在这宁王府里的人,行事越来越奇怪。
正想着间,外面如玉的声音响起:“安生小姐,苏侧妃院子里的春梅来了,说是苏侧妃想请您去陪她说说话。”
府中进新人的这种日子,最难受的,莫过于后院的女人们了。看来这苏侧妃,是想找她去吐吐槽。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不到十三啊,跟她说这种事,真的好吗?但苏侧妃叫到,她也不好不去,“如玉,我去去就来。”
莫安生猜对了,苏侧妃找她,确实是因为心中烦闷无处发泄,想着因为合作的事情,与莫安生算是亲近的,便打算找她去,陪她说说话,捱过这漫漫长夜。
苏侧妃此人,同所有后宅女子没有二样,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宁王爷,以及自己的孩子成茵郡主。
前段时间忙着绣像纨扇挣银子的事,倒将争风吃醋这事暂且放下了。
如今绣像纨扇之事基本上了轨道,她也不再需要日日出去,同那些姨娘们聚会,亲自落力推销。
这一闲下来,自然又将心思放回到了宁王爷身上。
可宁王爷忙着周姨娘进府,以及与周氏合作的事,哪有心思放在她身上?
因而苏侧妃的失落,可想而知。
莫安生到的时候,苏侧妃正蔫蔫靠在贵妃椅上,面上无精打彩,眼里满是嫉妒和酸涩。
这样的日子,总是会让她回想起,她成为宁王爷姨娘的那个晚上。
时光飞逝,那个让她经历甜蜜与痛楚,变成女人的男子,如今又在不断重演着这一幕!
那时候有多恩爱,现在就有多心痛!
苏侧妃幽幽叹口气,一转过头,看到随着春梅进来的莫安生,坐起身,勉强笑道:“安生,你来啦?快,过来坐。”
“是,苏侧妃。”莫安生没有推辞,顺着苏侧妃手指的方向,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
她们现在已经是合作一段时间的合伙人,只有两人时,有些虚礼,能省就省了。
“安生啊,”苏侧妃复杂地看了几眼莫安生,本来满肚子的抱怨看到她后,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
安生才十三不到,情事不晓,就算说了,她又怎能体会自己的心情?
莫安生知道苏侧妃想说的是什么,但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安慰她,毕竟,再是被认可的侧妃,用她的眼光来看,也是小三。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何必要委屈自己做小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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