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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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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天梦魇了,吓得不轻,眼看着一股黑气入体,但就是动不了,躲不开,也发不出声音。后来好不容易发出声音,但是怎么叫,家人都像听不见一样,把我吓得,55555555555

    等我完结这篇,再也不写灵异文了,团子太怂了,受不了啊。笑哭~

    今天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用五十个红包换!

    ☆、人形碗(捉虫)

    万籁俱寂中,老太太红着眼眶, 嘀咕了一句:“死老头!”

    栾澄这才像醒过神来一样, 傻呼呼地叫了声:“爷爷……”

    “哎。”黑影露出满脸褶子的笑容,却不是栾山又是谁?他伸了个懒腰:“哎哟, 可真真是憋死我了。”

    “还憋死你了, 说得跟你还活着一样!”老太太上去就要揍,结果手一下抓了空, 眼睛登时更红。

    “好了好了,哭什么,这不是又团聚了么。还是老婆子你聪明, 知道让顾小子别用朱砂, 要不我哪里敢出来呀。”老爷子笑笑, “现在什么时间了?”

    “你都死了十年了, 你说什么时间了?!”老太太瞪了一眼, 看看顾倾淮, 再看看孙子,见两个小年轻好好的,状态都不错, 韩诚东他们也很好,这才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爸,您……”栾浩也是服气了,敢情他老子一直附在他儿子身体里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个啊,说来话长,往后慢慢说。我要先活动活动, 转转。”老头子这瞅瞅,那看看,最终把视线停留在顾倾淮和栾澄身上——两个人站一块儿呢,“你们两个小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感觉啊爷爷。”顿了顿,栾澄说,“好像就是更精神一些了。”不过那不是因为看到了最疼他的爷爷吗?!

    “我也比较轻松。”顾倾淮说,“谢谢爷爷。”

    “嗯,都好就好。”老爷子背着手,“总算我没白折腾。先前小澄拿着玉碗,那会儿我就想出来呢,可是小澄没撑住,我就没能出来,还好小顾知道怎么解封,不然啊,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都算出不来喽。”

    “那爷爷您到底是怎么进到我身体里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您之前怎么一直不出来啊?”栾澄想想都觉着神奇,这是说他这么多年一直跟他爷爷在一起而不自知?哎操!那他跟顾倾淮撸的时候爷爷不会也“听着”呢吧!

    栾澄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西瓜瓤。

    顾倾淮心里也有点儿抓狂,但是他没有像栾澄一样都写在脸上。他问老爷子:“爷爷,您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些事情是吗?”

    老爷子摆摆手:“倒也没至于那么神通广大。不过确实知道一些事。比如顾小子你,和我家小澄就是天生一对。”

    “您可真前卫。”白幽说。一般人家不都不待见这事么?但是栾澄家里人接受度真是意外的好。当然这也有可能跟他们这些人天赋异禀有关吧。

    “开始我也吓一跳。”老爷子这时见着角落里有小灵凳,坐上去翘着二郎腿,缓缓说起过往的事情来。

    原来栾澄生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因为阳气不足,而要夭折了。老爷子一向看重更为仁义的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儿,所以小两口这第一个孩子,他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就那么没了?便想着用金蝉玉碗留孩子一命。

    逆天改命,那是大忌,可他仍然没有犹豫,并且还成功了。孩子如他所愿地活了下来,还挺健康。小胖子一天天长大,转眼就会叫爷爷,每天都跟在他屁股后面,瞪着葡萄粒儿似的大黑眼珠听他拉二胡,因此他虽受着被邪灵之气反噬之苦,但看着孙子这么好,倒也看得开,寻思着一把年纪,活到哪算到哪吧,只要家里人安稳就行。

    在那段时间里,他还以为今后只要不发生什么大问题,一切都会按照他的预想去发展,有一天他会死,而他的后代们必然会在伤心难过一段时间之后恢复正常生活。

    然而万万没想到,栾澄五岁那年,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变故。

    “老婆子,你还记得咱们家有一年因为分家的事闹得很凶么?”老爷子倍觉心寒地说,“老大家的一直觉着我们两个偏心,还说好的都给了老二家。”

    “记得啊,那会儿老大媳妇儿时不时就要来闹一下,可烦死我了。”老太太皱着眉,“可这事跟小澄还有小顾的事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他们心里不满,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那会儿小澄身体里两气平衡,健康情况其实一直十分不错。金蝉玉碗呢,虽然被我用掉了里头的灵气,但也并没有破损,只是金蝉在上面,我担心它强大的能力会将小澄体内的灵气吸走,所以就把金蝉跟玉碗分开了。金蝉我单独放着,碗呢,就当个普通的碗用。没有金蝉且被吸走了灵气的玉碗,其实跟普通碗也没什么差别,虽然也会缓慢地吸收灵气,但毕竟极为缓慢,可以无视,所以这碗平时我也给小澄和小澈用。

    有一回我在院子里拉二胡,小澄就说要吃葡萄,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摘了一串。他说自己去洗,我一想咱们家的葡萄也没打药,他又积极,我也就没在意。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有人在碗上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栾浩问。他几乎可以想到答案,但是却又不敢相信。

    “你大哥也不知道在哪学的歪门邪道,在碗上下了吸收邪灵之气的符咒。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但我可以肯定你大哥也有参与。总之当时我没有任何防备,我和小澄体内的邪灵之气就被吸走了大半。”

    “也就是说我之前梦见有个碗把我和爷爷的血都吸了,手都给吸到了枯干的程度,那个不是梦?”栾澄记得,他做过这样一个梦,梦见他捧着葡萄碗跟爷爷分享,结果那碗把他跟爷爷的手都给吸干了,一碗腥红如血的葡萄汁摆在眼前,给他直接吓醒。

    “你那个是梦,但肯定不会凭白做这样的梦,而是你记忆里确实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老爷子说,“我倒是还好,邪灵之气本来就不多,再说就算没这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小澄你不一样,两气不平衡,带给你的影响将是相当大的,至少可以肯定,你又要活不久了。你说爷爷好不容易将你的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又怎么能让他给抢走?”

    “所以您用金蝉吸了万千鬼魂的邪灵之气送到栾澄的身体里?”顾倾淮问。

    “没错。”老爷子看着顾倾淮,“而且这和你还有一些关系。顾小子你从小体弱,后来是你爷爷找到重明先生对吧?但你肯定不记得,你曾经见过我。当年重明老头抱着你来找我的时候,说他已经收了钱,必须解决你的问题。老头子我呢,说实话当时并不想帮这个忙,因为我身上揽的因果债已经够多了。可偏偏你跟小澄无意间抢姻缘盆,还把姻缘盆上的青龙和朱雀给抓亮了,你说如果你只是个外人,我可以不管,可你非但不是外人,还和我孙子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这我还能不管么?我只好和重明合力把韩将军的魂魄给招来。”

    “可您吸邪灵之气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你的魂魄是暂时补足了,可光靠那把无绝伞护着韩将军他们,你也顶多活到十八。而小澄呢,没有足够的邪灵之气也不行。怎么办?!一个需要金蝉玉碗养魂,一个需要金蝉吸邪灵之气。但是有一就没有二,我必须有个取舍呀对吧?可我偏偏哪个都不能舍。所以我就做了个大胆的尝试。”

    “您把金蝉毁了,让您的孙子做金蝉玉碗。”白幽说,“一石二鸟。”

    “没错,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都有机会活下来。”

    “那您为什么要封印自己呢?”顾倾淮问。

    “哎哟,这还用问么?自然是胆大包天的事情干多了,得避避风头。再说我要在适当的时机给我大孙儿适当的提示,我不在他身体里我怎么提示啊?而且他身体里有这么强的灵气,我不帮他先镇着我也不放心。”

    “那您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找到栾澄?万一我要是没找到他,那不就……”顾倾淮想想,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是有重明那老家伙在嘛,自然会引导你。”说起这个来,老爷子不知怎么的满脸得意,“不过我跟他说过,这老天注定的事情,不需要引导,该发生的,自然就会发生了。”

    “那也还是要谢谢爷爷。”顾倾淮弯身鞠了一躬。

    “是得谢,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我孙子生错了性别。”老爷子看看栾澄,“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大小伙子了。”

    “再大也是您孙子。”栾澄嘴边带着笑容,但是眼里却湿润了。他一直知道爷爷待他特别好,这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总记得他爷爷给他拉二胡听,一起吃葡萄的原因。但是他真的没想到,爷爷为他做了这么多。

    “你们好好的就行。”老爷子说罢看看外面的天色,突然笑笑,“我要去会会老朋友了,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是重明先生过来了。”韩诚东说。

    老爷子直接从墙体穿过去了,顾倾淮自然也要出去看看。栾澄没见过重明先生,也是好奇,便抓了件T恤套上之后跟顾倾淮一起下了楼。

    重明先生是一个瘦小的老头,跟栾老爷子这种变成了鬼也是一座小山似的可不太一样。这会儿他背着一个大破布兜,气哼哼地站在门口。

    “咣啷!”他见到栾老爷子出来,把破布兜子往地上一放,颇不爽地说:“臭九胡,怎么没关死你!”

    “老子已经死啦,还怎么关死?”栾老爷子围着破布兜转了一圈,“东西都在了?没少什么吧?”

    “你敢怀疑我的人品?!”

    “呸!你有人品吗?”栾老爷子说完朝老太太一努下巴,“老婆子,把东西都带进屋,以后这些都归你了。”

    老太太翻开一看,各种名贵的法器。玄术界里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多半都在这破布兜子里了。

    “这,合适么?”老太太抓着袋子,有点儿头晕,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合适,他输我的,你拿着就是。”老爷子乐呵呵的,“我说有些事情就是天意,不用刻意为之,他不信,偏说顾小子不受他指点肯定不能跟咱们小澄走到一块儿。他输了,哈哈哈哈哈,这些都归我。”

    “你说你,当真来了这之后就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啊!”重明先生看着顾倾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亏他当时还跟栾老头说他肯定不会输,结果倒好,他就指个路,顾倾淮还真跟栾澄短时间内走到了一块儿!一对不矜持的小基佬,讨厌死了!

    “是您说的,找不到九胡先生或者金蝉玉碗,我这辈子也就没戏了。两样我都找不到,那您说我还找您干嘛?现在我找到了,就更不用找您了。”

    “行行行,算你厉害!”重明先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他的法器袋,最终一扭头,“走了,我人还活着,要什么我找不着?”

    “嗯,找吧,多找点儿。”栾老爷子笑说,“回头咱俩再打个堵。”

    “滚滚滚滚滚!玄术界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重明先生简直受不了栾老头这号人物,气哼哼走出门口。但他又不知想到什么,猛然回身,“对了顾小子,你那个妈过两天怕是要过来,你可有点儿心里准备。”

    “好的,谢谢您提醒我。”顾倾淮皱皱眉。

    “行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咱们明儿个再说。太晚了。”老爷子说,“小澄你也回去洗洗,一身的血腥味儿。老婆子你可真想得出来。”

    “父子连心,我这不也是怕你不敢出来么,所以让你先闻到你儿子的味道。”老太太扛着一大兜子宝贝,“走吧,回去我给你上上家法!”

    老爷子顿时一怂:“我、我还是先去看看小澈吧!”

    一伙“人”进了别墅,各进各屋。栾澄跟顾倾淮回房之前,老爷子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倾淮坐在床上,也有些沉默,连手上还带着未来岳父的血这事都给忘了。

    栾澄想到顾倾淮那对父母也是挺蛋疼的,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倾淮才好,于是他摸摸顾倾淮的头,将他抱在了自己怀里:“在想刚才重明先生走前说的话吗?”

    顾倾淮仰头看了栾澄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怎么会?我是在后悔晚上去超市的时候没掰两片芦荟回来。”

    “掰那玩意儿做什么?”

    “当然是和我家的人形碗讨论一下到底谁更虚的问题。芦荟能消炎和润滑,你不知道吗?”

    “滚!!!”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饭局,所以提前更新啦。谢谢小伙伴们的祝福,念力强大,昨天睡得嘎嘎香甜!

    红包我还没发,赶着出去,今晚回来发。我决定,截至这章更新前,上章的所有评论全!都!有!红!包!

    爱你们,不解释!

    ☆、生日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栾澄现在就是个人形态的金蝉玉碗, 顾倾淮要是想养魂魄, 跟他交-合自然是再正确不过,只是芦荟一说, 确实是在开玩笑的。

    顾倾淮也不是不动心。撇开养魂的问题, 只是出于喜欢他也想跟栾澄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却不是现在。他希望他们的爱是自然而然, 而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更不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毛毛躁躁。

    栾澄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原来很急,但是现在知道韩诚东和白幽他们的魂力暂时稳定, 倒也镇定下来了。

    过两天就是顾倾淮的生日, 他想到时候再给顾倾淮一个惊喜。

    于是到度假村的第二天, 基本上也跟第一天“一样”, 至少表面上看着过得挺平静。一伙人白天没事去摘点吃的, 或者钓钓虾和鱼, 晚上就在院子里烤烤东西。

    由于赵玉芬心脏不好的关系,老爷子和老太太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就老爷子“重生”一事还是继续瞒下去,小孙子那边也暂且不说, 免得再给孩子吓着了,毕竟就算说了,他们也看不见,心里难免会觉得发毛的。

    到了第三天,中午就得赶回市里,所以大伙一起去摘了不少的新鲜蔬果, 老太太还买了两只小笨鸡,以及又拿了一百个笨鸡蛋。这一百个笨鸡蛋,老太太有一半是给孙子和孙媳妇儿拿的,虽然她嘴上说着是送给朋友,但其实她都想好了,等回头让孙子带走,拿回去吃。

    栾澄跟顾倾淮回教师楼那边的时候,便拎了左一兜右一兜,笨鸡,笨猪肉,还有鲜榨的蓝莓汁,以及油桃,葡萄,还有各种蔬菜应有尽有,看样子一周都不一定能吃完。亏得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顾倾淮不用打伞,不然还真不一定拿得完。

    “这绝壁是亲奶奶啊这。”栾澄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几个大步过去整个人瘫到了沙发上,“不过正好明天可以大餐一顿来给你庆祝生日。”想到这一点栾澄还挺开心,小声嘀咕了一句:“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你说什么?”顾倾淮没听清。

    “没什么。这些东西要怎么放?放完赶紧休息一下,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做完呢,睡前得做完。”这两天光顾着玩儿了,带回去的书也基本没看,晚上为了克制某些冲动,尽特么背文言文和英语单词了。这两样儿特消火。

    “你先休息,东西我放就行。”顾倾淮说,“卷子我的已经做完了。”

    “卧槽,什么时候?!”他俩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栾澄感觉自己要犯心脏病了。

    “你睡着的时候,打发时间。”顾倾淮打开冰箱边把食材往里放着边说,“要喝酸奶么?”

    “要,要俩!”他得平复一下心灵的创伤。

    栾澄最是不爱做文科卷子,偏生语文和英文是怎么都免不了得学好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写写写。好在在家里吃完了饭过来的,这会儿倒也不饿。

    顾倾淮拿了两杯酸奶,栾澄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嘴上叼着,手上写着。顾倾淮坐在旁边看着书,偶尔转头看看栾澄和栾澄的卷子,如果有错的,他就在心里记下来,等栾澄写完之后,一次性给他讲解。

    栾澄感觉这男朋友也是没谁了,打着十个灯笼都找不着,就冲这一点,他也该给对方一个难忘的生日。尤其这还是十八岁生日,极有意义,总要特别一点才好。

    平时都是栾澄先睡着,这一晚,他硬是撑到了顾倾淮睡着。他偷偷睁开眼之后,悄声到了客厅,做贼似的找到明玥和白幽,跟他们围成一小圈:“你们谁知道倾淮最喜欢的是什么啊?”

    白幽简单明了地说:“你。”

    明玥点点头:“你。”

    栾澄:“……除了我之外呢?”

    白幽这回更是想都不想地说:“现在的话,那肯定是安全套和润滑剂。”

    栾澄直接朝白幽抓了过去,白幽迅速闪避:“我说的是实话!”

    明玥囧了一会儿:“其实我觉得只要是栾澄你送的都行,毕竟他长这么大,基本也没收到过什么礼物。”

    白幽小心飘回来:“小月亮说得对。顾家情况比较特殊,倾淮有两个哥哥,大哥顾倾江是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领养的,他对倾淮不错,基本每年都能记得倾淮的生日。不过这位是个比较传统且没什么新意的人,每年不是给红包就是给红包再加一套当季的电子产品,但是老爷子不在了之后,这位就受不了阴阳怪气儿的养父母总说他是外来的,所以就带着老婆搬出去了,现在多了孩子,一家三口过得也挺好,每年也都会给倾淮打几次电话这样。而倾淮的二哥呢,也就是他唯一的亲哥顾倾河,这人就是个王八犊子,特别自私,要不是有什么利益关系,从来不会找倾淮,就跟他那对没心没肺的爹妈如出一辙。”

    栾澄捏了捏额角:“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亲情观念也太淡薄了。”

    “要不怎么说你对倾淮稍微好点,他就特别开心呢。倾淮这人看着挺冷,但是心里住着一只特别傲娇又软萌的小动物,你稍微对他好点儿,他就会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心里暗搓搓开心。”

    “哈,比喻精准。”栾澄说,“成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栾澄打着哈欠回屋了——他跟顾倾淮没在一个房间,免得擦枪走火。不过他进去之后也没有睡,而是在他新买的一个绘图本上画起了图。画完差不多是一点,他定了一个比以往都要早起的闹钟,之后才睡着。

    第二天,天蒙蒙亮闹钟就响了,栾澄激灵一下坐起来,回过神之后蹑手蹑脚地洗漱完毕,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这人原本手艺奇差,但架不住旁边有人指点。他弄出了一根长长的面条,再切些胡萝卜片,油菜也拿了两棵洗净了放在一边,开始煮长寿面。想到他平时过生日,他妈妈还给他煮鸡蛋,说吃了滚运,他又拿了几个笨鸡蛋出来煮,煮熟之后捞出来。这时候再看,时间已经挺晚了,他忙把面和蛋端到了桌上,然后匆匆忙忙把夜里画过的那本绘图本小心地摆到了面和蛋旁边!再溜进自己屋里!

    顾倾淮这一觉睡的,总觉得有种起不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在一直按着他不让他动。他醒来之后看看韩诚东,隐约觉得跟韩诚东有关,但想想,韩诚东也没理由那样做……直到在饭厅里看到桌上的食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男朋友给他做了生日早餐,一大……盆长寿面,三个煮鸡蛋。旁边还有一本素描叮当猫封皮的绘本,像是礼物。他看了看栾澄那屋,门还关着,一点动静也无。

    顾倾淮连手和脸都没洗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打开绘图本的封皮,果然,看到了一行字……

    ——祝男朋友生日快乐。

    字上还有Q版图,一个带着绿叶的小橙子和一棵小青草背靠背坐着吹风,眯着眼睛,美哒哒的。

    顾倾淮去洗手去了,洗完回来反反复复在那张图上摩挲了好几下才去敲栾澄那屋的门。

    栾澄硬装着没事儿人一样出来了,但这强行建立起来的稳重只维持到了见到顾倾淮那张脸就破功。

    “早……”不就一点心意么至于眼圈都红了!栾澄登时有些心疼并在千分之一秒内想到,他弟心里那个圣母玛丽亚可能不是栾家独一份儿,其实他这边也有一个。

    “早。”顾倾淮说,“面那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一起吃吧。”

    “好。”栾澄抓抓头,“哎,我那什么,头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以及卧槽那个面怎么这么快就有点坨了的架势!

    “给我做的,好不好吃我说了算。”顾倾淮坐下来,拿起筷子之后找到了面条的一头,轻轻扯到碗里,再让栾澄去拿一套碗筷。这期间他把面条的另一头找出来——这个就比较困难了,费了些时间,找出来之后放到栾澄那一边,“看看能不能一次都不断地吃到头。”

    “那万一不小心吃断了呢?”栾澄问。

    “没有万一。”顾倾淮说着,咬住了面条,开始一点点吃起来。也不知道栾澄怎么做的,居然有那么一大盆而且看起来好像真的就是一整根。

    面条很宽,因为栾澄怕断,所以做得特别宽。顾倾淮一直认为很难活过十八,所以他更不想让这长寿面断了。

    栾澄也把自己的那一头咬进嘴里,两人抬头瞅瞅对方,吸溜吸溜开始吃起来。栾澄感觉味道还不差,就是盐放得有点少了,稍有点淡。但不影响吃。

    顾倾淮咬着面条也不方便说话,就那么一直吃着,眼看着盆里的面条越来越少了,他和栾澄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面条在二人的嘴巴之间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厘米。顾倾淮看着栾澄的眼睛,栾澄也回看他。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了一起,像是移不开了一样。

    吃面条的速度约好了似的变慢了,但谁都没有停,直到那一根白色的“纽带”消失在两个人的亲吻里……

    伸着脖子按着桌,这一对吻得就像长颈鹿。后来顾倾淮实在受不了脖子酸,起来直接一拉一甩,把栾澄甩到了墙上。

    顾倾淮的目光一措不措地看着栾澄,就像要把他刻在灵魂深处一样。

    栾澄粗喘着,说了句:“生日快乐,男朋友。”

    顾倾淮低下头,重重地咬在了栾澄的肩膀上。他的灰色眸子大多数时候是沉静无波的,但是这一刻却带着想要掠夺和撕咬的野性。

    “靠!馋肉了你!”栾澄疼得直龇牙!

    “嗯,馋你的肉。”顾倾淮将头埋在栾澄的肩颈处轻轻磨,“谢谢。”

    “客气了不是。”栾澄拍拍顾倾淮的背,“还没吃完呢,再多吃点儿吧。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什么事?”顾倾淮倒了些酱油过来,开始剥蛋壳,但栾澄却没告诉他要做什么。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栾澄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拿过送给他的那本绘图本,开始画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亲自给你画一张,一直画到这本绘图本画满了为止。这一本一共是八十页。”栾澄把绘图本递给顾倾淮,而那上面,顾倾淮认真地剥着鸡蛋壳。

    “其实……”顾倾淮清了清嗓子说,“你把我给你记的笔记当宝贝,我一面高兴,一面又觉得你挺傻的。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儿理解了。”顾倾淮小心地合上封页,“栾澄,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栾澄的心登时提起来了。这时候,按照套路发展那必须是“我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啊!

    然而……

    顾倾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们好像要迟到了,今天我起的晚。”

    栾澄想都不想地一脚踹在顾倾淮的椅子上:“靠!”

    不就是他做一根面条用了N长的时间么!那他也没办法啊!他也很绝望啊!

    韩诚东默默地告诉顾倾淮:“是我压的床。”

    顾倾淮笑笑,看着气哼哼收拾书包的栾澄:“我知道。”

    栾澄心说你知道个屁啊知道!

    走的时候他都没理顾倾淮,一个人先走了。

    奇怪的是顾倾淮也没急着去追。但是没多久之后,栾澄就收到了顾倾淮发来的微信。

    栾澄怕是什么不方便外人听的消息,就给转换成了文字。然后就见屏幕上头显示着:虽然你不是我认识的时间最久,相处最久的人,但我可以肯定,你是我最喜欢的人。谢谢你,我亲爱的同桌。这个生日,无比快乐/心

    栾澄低着头,看着文字傻乐,结果“duang”的一下撞人身上了。抬头一看,吓一跳:“对不起警察叔叔,我刚才走路没留神。”

    警察叔叔面色凝重地说:“没事,你是这的学生?”

    栾澄:“是啊。”

    警察点点头,没再问,而栾澄却看到有人抬着担架从教学楼里头出来了,担架上盖着白布,那白布蒙过了头,布下明显躺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真是热啊,都没精神了。虽然我一直不太有精神……

    更新越来越早了哈,然后大家好像都不习惯了= =

    哈哈~~~

    ☆、威胁

    很多学生都在探头看,栾澄也忍不住转身又望了一会儿。窗口到处都是议论声, 栾澄从这声音中听出来, 死的是一位老师,还是教他们高二的老师, 就是那位曾经骂他“吃-屎都抢不上一口热乎的”的物理老师于玉萍。

    老师们被招去紧急开会, 班里都由班长在主持纪律。但这种时候大多数学生也无法安静下来,毕竟那是实实在在的死了人, 而不是谁生病被抬出去。

    栾澄坐下来之后,周鹏就从窗口走了过来:“栾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栾澄把给周鹏和何扬带的蓝莓汁还有圣女果拿出来往前一递:“你们在学校的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周鹏跟何扬道了谢, 一看栾澄都帮他们洗好了, 赶紧先往嘴里放了两个。何扬说:“是今早有学生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咱们二楼的水房里发现的, 听说像是被淹死的。但是你说水房有什么能淹的?就那小水流, 平时洗个拖布还得接半天水才能洗干净, 想要达到淹死的地步那还不得放半天的水啊?”

    栾澄说:“谁知道呢, 听着怪玄乎的。”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也会跟着好奇一下,但现在看得多了, 就觉得一切都有可能。更别说于玉萍这人一直就挺不会做人的,得罪了谁谁知道呢。

    周鹏这时勾了勾手,示意栾澄和何扬围过来点,小声说:“你俩听没听说过,以前咱们学校这边有人跳过楼?”

    何扬和栾澄齐齐摇头:“有吗?”

    周鹏左右瞅瞅,声压得更低了:“有, 好像还是咱们女王教过的学生呢。”

    何扬和栾澄还真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栾澄不禁问:“你在哪听来的啊?”

    周鹏说:“你答应三天不踢我椅子我再告诉你。”

    栾澄直接照着周鹏的椅子就是一脚,“咣当!”一声:“你不跟猪似的总往后拱,我能没事儿踹你椅子吗?!”

    周鹏竖了根中指:“看在果汁和小番茄的份上,我忍了!其实我也是听我们小区里一个前辈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他那会儿确实说过,四年前,咱们学校里有个男学生跳了楼,就在咱们这幢教学楼上,从七楼跳下来的,当时就死了。”

    “那跟于老师的死有什么关系?”何扬皱眉。

    “我没说有关系啊。”周鹏没心没肺地说,“我就想看看你们害怕不害怕。”

    “靠!”栾澄又没忍住,照着周鹏椅子又来了一脚,“那你说得跟有关系似的。”

    “呔!”周鹏被踢得一晃荡,抚着腰,“我跟你说栾大兄弟,你再这么踹,万一把我腰踹坏了,以后我要是娶不着媳妇儿就找你!”

    顾倾淮这时坐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周鹏:“找谁?”

    周鹏顿时一缩脖:“找……”他把手指转了个方向,对准何扬:“找他。”

    何扬赶紧向前倾身,让周鹏的手指指向他左边的那位:“找我也没用。”

    栾澄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顾倾淮的手:“怎么才来?”

    “接了个电话。”顾倾淮说。

    “是大哥么?”这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栾澄只能凭猜测。

    顾倾淮点点头。

    周鹏这时问:“哎你们说,今天的物理课怎么办?”

    尤老师在的时候正好,后来尤老师请假了,于玉萍代课,也还勉强能撑着。可是现在少了两个老师,那这物理老师明显排不开了,给哪个班上不给哪个班上?

    栾澄极其欠怼地说:“我有顾老师。”

    顾倾淮瞅瞅他:“我说收你这个学生了么?”

    栾澄挑眉:“不收么?”

    栾澄大有“你要敢说一个‘不’字我肯定跟你没完”的意思。

    顾倾淮很随意地翻过一页笔记,没鸟他。过一会儿,下头递过来一张纸条,栾澄打开一看,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只与夫人读书,不对学生讲课。

    栾澄默默地把纸条揣进兜里,在桌上虚写了一个字和一个标点以作回应——操!

    顾倾淮浅浅弯了一下嘴角,而全程领狗粮的周鹏和何扬对视一眼,猛地一哆嗦,转过身去了,心想这一对还真是不拿他们当外人,连面儿上的遮掩功夫都省了!

    由于于玉萍突然死亡这件事给学生们带来的冲击较大,以至于也没什么人关注栾澄和顾倾淮这边。现在大家都和周鹏一样,一面疑惑于玉萍怎么会是淹死的模样,到底是怎么死的同时,又在担心物理课由谁来上。他们这班是尖子班,大部分人都很关心学习问题。

    栾澄知道顾倾淮学得比他们超前多了,所以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在意物理由谁来教的事情。主要是他和顾倾淮对于玉萍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虽然这么想挺不厚道的,但是这位老师人没了,他们还真没多少难过的心情。

    早读课之后刘丹娜才回到班级。她先稳定了一下同学们的情绪,并且告诉同学们警方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另外物理课方面学校肯定会有安排,也让同学们先别着急。

    栾澄闻言心里还想着,有空应该再去看看尤老师,就听刘丹娜说:“顾倾淮你出来一下。”

    这个结骨眼儿上顾倾淮被点名,栾澄的心蓦地提起来了,但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又不好直接问班主任到底叫顾倾淮做什么。他只能担忧地看着,并且飞快给明玥递个眼色。

    顾倾淮出去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看着。有的在想老师会不会让顾倾淮教他们物理,毕竟顾倾淮成绩那么优异而且明显超前学习,而有的则在想,顾倾淮是不是跟于老师的死有关系——于老师看顾倾淮和栾澄不顺眼在班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所以这种猜测虽然有点儿疯狂,但是有的同学确实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

    而顾倾淮,他很镇定地跟刘丹娜出去之后,被刘丹娜一路带到了体育器材存放室。本来他还奇怪怎么会被带到这地方,但是看到里头站的人之后,他就知道百分之百是有人想单独跟她谈话。

    不一会儿,明玥飘回来了,一脸郁闷地告诉栾澄:“张丽娇来了。”

    栾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张丽娇是顾倾淮那个缺德的妈。

    她来干什么?栾澄又写道。

    如果是个靠谱的,栾澄这会儿肯定会想这人是来给顾倾淮过生日,至少也在生日这天看看儿子,但就从白幽和明玥那边听到的来看,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

    明玥也是同样的想法,便说:我再去看看吧,多半是想让他回去帮顾家解决一些问题。

    他转身又飘走了,结果刚飘到门口就听到张丽娇笑说:“刘老师,这孩子就是脾气倔。之前我不让他转到这边,他跟我有气呢。”

    明玥微愣,转头看白幽。

    “听她唱戏。”白幽哼笑一声,“她说要带倾淮出去过生日,倾淮不去,这就演上了。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这么多年都没给顾倾淮过过生日,这次就突然想起来了?他怎么不信呢?!

    “倾淮,栾澄很担心你。”明玥说,“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算了。”

    “老师,生日已经有人给我过过了。”顾倾淮说,“我还要上课,没别的事就先回去了。”

    “那怎么行?!”张丽娇忙拦住,明明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但不知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忍下了,长呼口气之后脸上继续挂上笑容:“倾淮,妈知道,以前对你是多有疏忽,但是这一次妈真的是想过来给你过个生日而已,毕竟从今天开始你就成年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是么?”顾倾淮转身讽笑,“说得跟我有过童年似的。”

    “你!”张丽娇险些堵得一口气没上来,“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呢!”

    顾倾淮没再理她,转身就出去了。

    要是搁以往,张丽娇肯定不会再跟出来,就像顾倾淮不喜欢她一样,她也不喜欢顾倾淮,并且对顾倾淮是半点耐心也不会有。但是这一次,她居然异常的执拗。她快几步跟上来,一把拉住顾倾淮:“倾淮,你听妈一句,只要你肯跟妈回去,帮妈解决掉康家这个麻烦,妈答应你,顾家一定倾尽全力去帮你找九胡先生,或者那个什么金蝉玉碗。”

    “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我知道你不怕我,但是你身边的同学呢?他们也不怕吗?”张丽娇把拎在手里的包重新挎到肩上,“难得你也有了个关系好的朋友,我对他还挺好奇。他叫栾澄对吧?我看你们还住在一起。”

    “你果然是万年如一日地叫人恶心。”顾倾淮阴冷地看着眼前身着一套精致无比的淡红色正装,脚踩高跟鞋的女人,怎么想都无法把她和“母亲”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无数次了,顾家和我无关,康家怎么为难你们是你们的事,我不会管。但是有一点,如果你敢动我同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顾倾淮说完这话,笑了笑。

    张丽娇这时突然感觉有人勒住了她的脖颈!可怕的是她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就像被谁定在原地施-虐!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挤压出去,张丽娇吓得不轻,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渐渐消失。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挤出一句:“你可别、别后悔!”

    栾澄这时几个大步走了上来,瞅都没瞅张丽娇,径直问顾倾淮:“要上课了,还不回去?”

    顾倾淮想到张丽娇的威胁,多少有些顾及,却不料直接被栾澄搂住了肩。

    栾澄仗着这边没什么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张丽娇一番,转头对顾倾淮说:“怕什么?一个没心没肺满脸恶毒相的中年妇女,还能真把我吃了不成?走吧,去上课。”

    张丽娇皱着眉,指甲险些抠进了肉里,却因为看到身后刘丹娜走过来,没再说什么。

    顾倾淮警告地看了张丽娇一眼,跟栾澄走了。快到教室的时候,他问栾澄:“怎么出来了?”

    栾澄左右瞅瞅,小声说:“想你呗。”

    本来他听说是张丽娇来,知道应该没什么危险,所以没打算过来。但是他又想看看张丽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干脆过来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恶心的人!

    居然敢拿他威胁顾倾淮?!

    栾澄进教室前猛地拉了顾倾淮一把:“我跟你说,不管谁说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更不要怕,我俩一起解决。”

    顾倾淮笑笑:“知道了。”

    栾澄不轻不重地捶了顾倾淮一下,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张丽娇站在阴暗处气得直发狂,看了一会儿也没跟一直缓步跟着他们的刘丹娜打招呼,极没礼貌地转身走了。

    外头天气晴朗,和张丽娇的心情成了再明显不过的反比,而更让她生气的是,她要驱车离开时,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好拦在了她的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票继续攒着。然后跟小竹笋们说声不好意思。因为小团子差不多放暑假了,我要管一日三餐还得带着学习和各种参加活动……他精力旺盛,但我是个病狗啊Q Q每天都累得没精神。

    P.S.我还是会努力日更的,但是更新时间可能会更不稳定,求大伙体谅下啦~爱你们,五十个红包继续~

    ☆、偷套!

    “你这人,怎么开车的?!”张丽娇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 这会儿直接找到了发泄点。她见对面车里的司机出来,想都不想地上去抱怨了一嗓子。

    “抱歉张女士, 无意冒犯。”司机说, “只是我家先生有些事情想要跟您谈。”

    “你家先生哪位?”张丽娇见对方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姓,狐疑地朝车后座里看了一眼, 只是角度还有玻璃颜色的问题让她没看清。

    “我家先生是哪位并不重要,但是您想解决康家,或许我家先生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丽娇弹弹衣服, “麻烦让让, 我的车过不去了。”

    “您何必呢?顾家丢了原本志在必得的泰南桥项目, 落玉华府的二次融资又失败了, 你们顾家现在处处碰壁, 不就是因为有康家从中作梗?”司机笑笑, “张女士,您用不恼,我家先生真的只是想请您喝杯茶而已, 地方您订。”

    宾利的车窗这时缓缓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张丽娇隐约觉着有些熟悉的脸。于是一分钟后,张丽娇驱车跟在了宾利的后面。她选了一家高档的咖啡厅,进去之后坐下来,想听听对方到底是想在她这换取什么利益,却听对方首先谈起了顾倾淮和栾澄。

    栾澄跟顾倾淮并不知道张丽娇出门遇了人, 得知物理课被窜课,今天可能没有了之后,顾倾淮便琢磨着晚上回去之后再教栾澄。可没想到栾澄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之前栾澄就希望今天天是晴的,因为他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一见天气给力,他就暂时把物理先抛到了一边去。晚上下晚自习之后回到家属楼,他把自己跟顾倾淮的书包往家里头一扔,蹬上顾倾淮那辆破自行车,载着顾倾淮出去了。

    “你要去哪?”顾倾淮坐在后座上老半天才问。

    “后反劲啊你?刚才不问现在才问。”栾澄笑笑,“你就不怕我给你载到什么地方再把你卖了?”

    “你看有人敢买吗?”顾倾淮戳戳栾澄的后腰,“再说了,你舍得卖吗?”

    “舍……不得啊。唉,长得这么帅,学习又这么好,最重要的是做饭还那么好吃。完了完了,这么一比,我怎么感我我一无是处呢?!”

    “谁说的?我家的人形碗独一无二。”顾倾淮搂住栾澄的腰,“还要很久吗?”

    “不用,快到了。”栾澄突然更起劲地蹬起来,并且觉得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顾倾淮搂住他的地方传进他的体内,蹬一圈重新满血,再蹬一圈再重新满血,感觉能超过前面那辆夜里才敢上路的三轮摩托!

    白幽跟明玥在后头飘着都快跟不上了,不一会儿白幽停下来看明玥:“你说栾澄这小子是不是打鸡血了?!”

    明玥笑说:“我刚才看到倾淮的手在栾澄肚子上摸呢。”

    白幽“哦~~~~~”一声:“我就说呢,怎么突然就跟给了电似的。年轻真好啊。”

    栾澄又向前再骑了大约五百米左右之后拐了个弯,到了当地一所大学的学区。这里有好多餐厅,而且还有电影城。栾澄已经在网上买了电影票了,是后半夜的,并且还是包房播放。当然在看电影之前,他可以拉着顾倾淮先吃饭。

    这里有一家露天烧烤,办在缓台上的,坐在那边吃边看星星,听听音乐,吹着小风,非常惬意。

    栾澄找个地方把自行车停下来之后,直接搂住了顾倾淮:“走吧,继续过你未完的生日。”

    顾倾淮不是本地人,还从没来过这里。不过大学附近的配套设施大都是非常全的。他也没问栾澄有什么安排,栾澄带着他走,他也就走了。

    自打他记事起就没有人为他的生日特意准备过什么,所以他还是很期待的。

    栾澄大底是常客,跟这里的老板还挺熟。他一进店门,吧台上的年轻老板就笑着说:“过来了。”

    栾澄点点头:“陈哥,我之前拜托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剃着炮头的年轻老板说:“那必须的啊,不过你就带一个朋友过来的吗?”

    栾澄笑笑:“啊,这我最好的朋友,今天给他过生日。”

    栾澄说这话的时候,手是绕过顾倾淮的颈子摸着他的脖子的。老板看着心里觉着有点儿奇怪,但又一想,人家都说了是最好的朋友,似乎也没什么。他示意栾澄去坐,之后叫来个服务员,对服务员嘱咐了几句什么。

    顾倾淮把栾澄的手拿下来捏了捏再放下来,跟栾澄坐在了秋千上——这里的桌椅都是铁艺的,护拦也是。护拦上此刻还挂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多肉,长得肉嘟嘟的,看着十分可爱。顾倾淮坐下来,小声说:“你倒是坦荡。”

    “除了陈哥之外这里又没什么熟人,再说都这么晚了,谁会注意看我们俩。”栾澄给顾倾淮放上碗筷,“因为不方便出来,我能订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烧烤。”

    “烤蔬菜可以么?”顾倾淮笑笑。

    “当然没问题。”栾澄说完之后又跑了趟屋里,找到老板:“陈哥,蛋糕呢?”

    “冰箱里呢,第三层蓝盒子里就是。”老板说,“不过和你要求的稍有点出入。你做的这个尺寸太小,加上对方那边没有巧克力祝福卡了,所以只有蛋糕,你要求的祝福语没写上。”

    “行,那我自己再看看吧。”栾澄打开冰箱,拿了个小盒子出来。那盒子是蓝色的,上面许多可爱的白云朵,就是看不出来里头装的是什么,因为是私人点心屋里订制的,所以没有店铺LOGO.

    顾倾淮心想应该是礼物吧,结果打开一看,是一块生日蛋糕。那蛋糕圆圆的,约摸两掌大小,上面铺满了各种水果。

    这蛋糕是栾澄托陈老板找人做的,看着是挺有食欲,但就像陈老板自己说的那样,因为太小,又铺满了水果,也就没地方写字了。

    顾倾淮倒是很喜欢。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买过生日蛋糕了,他觉得生日蛋糕就是切开与人分享才有趣,可他买了之后每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毕竟白幽他们也只能闻闻味道,久了他也就没心思买了。

    “谢谢。”顾倾淮问,“要插蜡烛么?”

    “要,不过不是现在。”栾澄起身,“你等我一下。”

    栾澄大多数时候大大咧咧,可真要细致起来那也是个完美主义者。每次他过生日,家里人给他买的生日蛋糕上都有祝福的话,但是顾倾淮这个没有,他觉得不好。

    顾倾淮看着蛋糕,再看向弯澄的背影。

    有点急匆匆的,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去。难道是忘记拿蜡烛?

    白幽好奇,跟了过去,就见栾澄进超市买了三小包德芙的牛奶巧克力,之后又买了一瓶番茄酱。他拿着这些回到座位上把巧克力全部打开,一块块掰开,又找陈老板要了一个保鲜袋,拿剪子剪了一小角当作裱花袋。

    他把巧克力一块块在盘子上摆好,又将番茄酱倒进“裱花袋”里,用这东西在巧克力上写字。

    顾倾淮就坐在栾澄对面看,看他小心翼翼地,用番茄酱在巧克力上写上了“祝男朋友生日快乐!”

    每块巧克力上一个字,那字歪歪扭扭的,又丑又呆。

    栾澄把巧克力轻轻插好了奶油边上:“还别说,我字是真丑啊。”

    顾倾淮轻轻转着蛋糕看了一圈:“的确和我男朋友的长相成反比。”

    栾澄在桌下猛地踢了一脚:“靠,我就客气客气,你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说‘其实也没那么差’吗?”

    “对夫人不能撒谎。而且我明明是在夸你长得帅。”

    “滚你的!夸一下还得损一下,老子不干!”栾澄拿了一个“1”和一个“8”插在蛋糕中央,“哎,那个,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弹‘就是爱你’来着,不过时间太短了,练不好,再说我俩成天在一起,我想背着你练更不可能,就……下次给你弹。”

    “好,我给你记着,你欠我一个大爷,几粒吗丁啉,现在又多了一首歌。”顾倾淮顿了顿,“对了,还有一个碗。”

    “靠,那你欠我什么?欠我双筷子吗?!”

    “没那么细。”顾倾淮说,“好歹也是根擀面杖吧?”

    “噗!行不行了你!”栾澄笑着把蜡烛点上,轻咳一声,突然小声哼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倾淮生日快乐……”

    顾倾淮怔怔地看着,看着栾澄眼里跳动的火苗,栾澄唇边的笑。

    “许个愿吧?”栾澄说。

    “好。”顾倾淮闭上眼睛,吹灭蜡烛。

    片刻后,韩诚东从顾倾淮的身体里出来了:“你们先慢慢吃吧,我去附近转转。”

    白幽和明玥跟上去:“你要去哪转啊?”

    韩诚东没吭声。然后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将军转了大半个大学区,找到了一个成人用品自动售货机。

    白幽:“……”

    明玥:“……”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将军!

    韩诚东围着售货机转两圈,看到白幽和明玥面色诡异,脸上有些挂不住,皱皱眉:“是倾淮许愿说希望初-夜顺利。”

    白幽抚抚下巴:“啧,闷骚孩子。看我的!”

    几百年前就不是什么好鸟的白幽左右瞅瞅,见没人,直接钻进了售货机里,扒拉半天,拿到一瓶润滑剂和一盒安全套。他说:“小月亮,把灯吹了,我要抢劫!”

    明玥一吹,灯忽明忽暗,片刻就灭了。白幽迅速把两样东西带出来,飘到半空。

    不一会儿,灯又亮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够睡啊啊啊啊啊啊啊!蛋疼!

    白天出去三趟,我这紫外线过敏严重的,晚上有得挠了Q Q

    希望明天能顺利点,希望

    ☆、养魂

    如果这时候有人好奇地抬头朝上看,说不定会看到有两个包装盒在天上飘, 飘的速度还挺规律, 并且一直是朝着一个方向。而若是能看见灵体的人朝上看,说不定就会看到有三个鬼轮班把这两盒东西拿在手里看来看去。

    不一会儿, 这两盒东西被打开包装, 拿了出来。

    “真是邪恶的东西啊。”白幽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装袋,“这要往倾淮的‘擀面杖’上套吗?”

    “你能不能别闹……”明玥整个鬼都要不好了, “你就一定要说出来嘛?是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阴气?”

    “你才别闹,你已经死了还怎么死啊?!”白幽把盒子拿过来左右瞅瞅,“对了, 这东西是不是也该分大小?如果分的话, 我们应该买大号的。”

    “‘买’?”韩诚东上下打量白幽, “你有钱么?”

    “钱?!有啊, 想当年……好吧, 不是买, 是借用!明天我跟倾淮要钱把这两样东西的钱补上好吧?!”白幽受不了韩诚东较真,“明明是你先去找自动售货机的啊!”

    “我又没说要偷……”韩诚东看着白幽,“不过我觉得, 我不偷肯定有别个会去偷,比如你。”

    “韩诚东,你是不是想打架!”白幽气得火早三丈,把东西给了明玥,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呵,小细胳膊小细腿, 说得跟你打得过我似的。”韩诚东轻飘飘地说完飘向明玥,跟明玥一起带着东西回了。

    白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韩将军现在可不再是那个魂力日渐减弱的韩将军了,自打栾老爷子出来之后,栾澄体内那邪灵之气就跟免费赠送的流量一样哗哗的给他们用,他们都跟着借了光,现在一个个精神气不要太好。估计真打起来,三个他也扛不住一个韩诚东。

    呸!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白幽心里酸酸的!再细想想,韩诚东头脑也不简单,顿时更酸了。

    栾澄这边点的好吃的都已经上桌了,栾澄让人烤了十串肉皮,十串牛板筋,还有羊肉和牛肉若干,再来一盘子麻辣小龙虾,以及茄子啊油麦菜呀等各种顾倾淮喜欢的蔬菜也是应有尽有。看起来两个人不一定能吃完,但是有三个“吃货”在,太少了也不行。

    “怪不得老板问你是不是就俩人呢,你要得可真多。”顾倾淮说,“这能吃完么?”

    “能啊。吃烧烤的时候我的胃就能比平时多一个了。”栾澄看着顾倾淮把蛋糕切了,“要先吃蛋糕么?”

    “嗯,天热,放久了该不新鲜了。”顾倾淮说着开始挑上头的巧克力,拿了三块吃了。

    栾澄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发现剩下的巧克力字牌分别是“祝”和“生日快乐”几个字之后,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啊还是只随手就拿了那三块……

    顾倾淮这时抬头看着栾澄,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栾澄立时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吃掉那三个字的!

    明玥跟韩诚东飘回来了,但是不好在这个时候让人看到有一盒安全套和一盒润滑剂凭空掉下来,所以只好飘在高高的地方向下看着。

    白幽后回来的,见状可得意了,他不用管那些东西他就可以随意地“吃”!明玥和韩诚东离得那么远,想“吃”到可就难喽!哈哈!

    顾倾淮和栾澄头顶有伞,也没往上瞅,见到白幽回来,顾倾淮一边撸着串,状若自言自语地问:“诚东和明玥呢?”

    白幽闻着香甜的烤面包:“唔,他俩刚才寻宝去了,我出力拿到宝藏,所以这会儿他们负责看守。”

    栾澄拿签子在桌上写:什么宝藏?

    白幽笑得坏坏的:“你猜?”

    栾澄看看顾倾淮:“你猜得出来吗?”

    顾倾淮捶头剥着虾,波澜不惊地说:“猜不出来。”

    白幽心里狂吐槽:你装你装你使劲儿装!

    明玥和韩诚东在半空,有伞隔着,倒是看不清吃的。可好久没吃鲜奶蛋糕了,多少还是有点想去闻闻味道。死了之后他们也没什么乐子,每天就闻点美食挺美好,现在就这么离着老远想象却不能飘过去好好“吃”一顿,怎么想都有点亏。

    韩诚东见明玥眼巴巴往下瞅,说:“东西给我,你先下去吧。”

    明玥哪好意思扔下韩诚东自己。论年纪,这位可是比自己大了好几百岁。他说:“不用,要不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韩诚东想想:“那你等会儿。”

    明玥囧囧的立在半空,以为韩诚东是想下去“吃”完再来换他,就见韩诚东没往下飘,而是往西北方向走了。不一会儿这位将军先生不知打哪弄来一个黑色塑料袋。那袋子明显是新的,只不过被撑开了,就像是随风乱飘在空中。但实际是飘到了他们这里。然后那袋子把润滑剂和安全套一罩,又飘到了顾倾淮和栾澄的桌上。

    顾倾淮和栾澄往袋子里看的时候,那袋子口好死不死地被风吹开了,露出里头的内容。栾澄正在喝七喜,“噗!”一声就喷了:“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哆哆嗦嗦指白幽,好不容易平复咳嗽,小声说:“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宝藏!”

    白幽乐半天:“对啊,生日礼物,也是成年礼。诚东带我们去找的自动售货机,我顺出来的,小月亮护送一路。”

    顾倾淮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掩住笑:“谢谢。”

    栾澄“啪!”的往袋子上一拍,将口合上了,耳朵红得在灯光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谢你个头!”

    顾倾淮边撸串边笑,虽然嘴角弯得不大,也没出声,但就是顾倾淮式的愉悦笑容,一看就知道他这会儿心情特别好。

    栾澄只觉得心脏一通狂跳,就跟扎了鸡血似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他一把抓了俩串撸着,寻思这样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白幽倒好,看见他这么干,直接来了一句:“栾澄你也太不矜持了。吃这么急,你是多想跟倾淮去睡觉?”

    栾澄这下想都没想,起身就去抓白幽。白幽却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咻一下飘走了。栾澄抓了个空,再去抓又显得像精神病,只好坐下来继续撸串。

    “我订了电影票,一会儿吃完一起去看?”栾澄问。这样总能证明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了吧!

    “好像太晚了,明天还有课呢,看完电影天应该都快亮了吧。”这会儿都差不多十二点了,赶到电影院再看场电影,出来怎么都得两三点才能出电影院。

    “那我退票?”

    “快开演了吧?你订的几点的?能退么?”

    “能。”栾澄看了下时间。离可退票限时还有九分钟,足够他操作了。

    “那如果是你特别想看的,就不退。如果不是,那就退。”顾倾淮说,“看你想怎么安排。”

    栾澄拿出手机,略一犹豫就把票给退了。还真不是他特别想看的,当时会订票主要是因为想跟顾倾淮一起看电影。至于看什么,那并不重要。顾倾淮说得对,明天还有课,而且他们以后一起看电影的机会还多着。

    顾倾淮看栾澄操作,笑笑,问:“还吃么?吃的话让老板再热一下吧。”

    这个时间天挺凉快,烤好的串不一会儿也凉了。

    栾澄说:“别热了,我也吃差不多了。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吃惯了,速度都不算慢。而且点的吃的这会儿基本也没剩下多少了。有一部分还是被白幽他们闻过的,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栾澄去结了账,跟陈老板道了谢,又骑了那辆自行车跟顾倾淮原路回去了。

    这次是顾倾淮载栾澄。栾澄在后座上坐着,明明挺硌屁股的,但却觉得这车比他爸那辆四个轮子的都要得劲儿,坐在顾倾淮后面,心里也挺美的。他鬼使神差地把手绕过顾倾淮的腰,嘴里哼起歌来。

    顾倾淮改成一只手把着车把,一只手握住栾澄绕到他腹间的那只手,随即抬起来在唇边亲了一下。

    栾澄的歌跟跨跃火焰山似的,一下子走了音,又缓缓回到了调上……

    终于,到了教师楼楼下。顾倾淮把自行车停好了,拉着栾澄往楼里走。

    两人也是胆子大,仗着时间晚了光线又暗,便没什么顾及了。一起上到楼上,顾倾淮开了门,进去之后他边换鞋边问栾澄:“一起洗?”

    栾澄一看韩诚东和白幽居然没跟着进来,一时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就傻站在门口。

    顾倾淮没给他多想的机会,直接把他拉进了浴室里。两人也没拿换洗的衣服,顾倾淮带着栾澄进去之后,带上门那一瞬间眼神都变了。

    栾澄赶紧装傻,转身挤牙膏,对着镜子一通猛刷。

    顾倾淮沉住气,也跟他一样开始刷牙。洗手台是单的,两人一前一后,顾倾淮从身后搂着栾澄的腰,刷了一会儿之后把泡沫蹭了一点到栾澄的脸上,笑着看他。

    栾澄把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顶了顾倾淮的胸膛一下。顾倾淮这时彻底搂住了栾澄,让栾澄的背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栾澄明显感觉到他这另一半身上起反应了。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刷个牙,呼吸都能变粗重了是什么鬼……

    顾倾淮很标准地刷了三分钟,漱口。

    栾澄还在继续。顾倾淮帮他接了水,帮忙拿开牙刷把水喂到嘴边。

    栾澄也把口漱了,之后被顾倾淮转了过来。顾倾淮在栾澄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憋了一晚上的渴望终于可以在这时补回来了。顾倾淮一手按着栾澄的头,一手搂着他的腰,渐渐地加深了吻。

    栾澄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很快他发现他的渴望不比顾倾淮少半分。吻着吻着,身上那股火窜得想压都压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先脱掉了谁的衣服。栾澄只记得当花酒里的水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跟顾倾淮第一次赤-身相对。两具还略带青涩的身体甫一接触,仿佛要燃烧对方。

    顾倾淮啃着栾澄的脖颈,手抚过栾澄的腰,他呼出来的热气时而扑打在栾澄的耳边,带起了一阵阵热流。

    栾澄微仰起头配合着,手在不知不觉间摸到了坚硬无比的小倾淮上头。

    顾倾淮的呼吸一窒,抬头看着栾澄,声音都变得十分喑哑:“好玩儿么?”

    栾澄像烫到了一样松开手:“你……咳,真的想做?”

    顾倾淮的手在栾澄湿润的发间轻轻揉按着,异常直白地说:“想。你呢?”

    栾澄侧头:“明天……我要是起不来,你帮我请假。”

    顾倾淮咬了咬栾澄的耳朵:“好。”

    栾澄感觉像有股电流从他的耳朵传到了四脚百骸,而某种想要离得更近,更紧密的感觉却丝毫未减。

    顾倾淮拿出了三位“长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拆开,不甚熟练地弄到了手上。栾澄看了一会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之后,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倾淮靠在墙上。

    好像不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不好意思啦!

    可能是顾倾淮的动作很轻,也可能是栾澄太紧张。有异物入侵的时候,栾澄也没觉得太难以忍受。他明明看见小倾淮发育很好的。不过不那么疼,比什么都强。

    顾倾淮强忍着欲望问:“感觉怎么样?”

    栾澄说:“还、还行,你那玩意儿是不是可伸缩的?”

    顾倾淮想都不想地在栾澄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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