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4)
”
栾澄:操!白松口气了!
顾倾淮感觉栾澄突然又变得紧张,动作更加小心起来,他轻轻吮着栾澄的耳垂,无比耐心地安抚着栾澄,直到栾澄重新放松下来,才一点一点地试图进入栾澄的身体。
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感情交流以外的事情,然而当顾倾淮完全进入栾澄的体内之后,栾澄身体里的灵气却一点一点涌向了顾倾淮的身体,以某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没写到地方所以!
然后,嘘……
安安静静地看哦,顺便可以告诉我一下你们那里的温度……
☆、失踪
原本栾澄以为,就算他跟顾倾淮真的结合, 也应该是由他主动给顾倾淮传送灵气才可以起到养魂的作用, 万万没想到他们连在一起之后,灵气默认了他们就是一体的, 居然开启了共享模式。顾倾淮进来之后没多久, 栾澄就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灵气大量地在往顾倾淮那边流走。
这感觉并不会难受,反倒是特别舒服, 就像有温暖和缓的水流在细细流过身体。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真的一点痛感都没有, 只是被这样静静地填满着都觉得有股异样满足的感觉。
栾澄的身体越来越放松, 他闭着眼睛, 无意识地微仰起脖颈,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 到享受这样的过程。
顾倾淮好半晌没动。他跟栾澄一样, 也体会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快乐。灵魂这时候仿佛已经脱离了,轻轻飘荡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海洋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空的,只除了栾澄带给他的温暖。
有那么一刻, 顾倾淮脑子里想着,要是可以这样一辈子不分开就好了。
顾倾淮紧紧搂住了栾澄的腰,呼吸着他身上沐浴后独有的柠檬香味,缓缓地动了动:“疼吗?”
栾澄摇摇头,不太自在地说:“不疼。”
其实他还想说这感觉很舒服,但是他的“间歇性不好意思症”又发作了, 便闭着嘴巴没再吭声。
顾倾淮又缓缓研磨了一会儿,感觉栾澄确实是在享受的,便逐渐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按着栾澄的腰,一手握着挺得笔直的小澄子缓缓撸动,腰上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一通横冲直撞。
栾澄一开始还有点在平静的湖面上随波荡漾的感觉,现在却体会到了什么叫狂风暴雨之下泛舟,简直就像要被掀翻了!顾倾淮明明看着一点也不结实的人,但是干起这事来居然跟打架的时候一样,总会刷新他的认知!
“靠,慢、慢点儿……”栾澄觉得腰都快要被撞到散架了!
“不舒服吗?”顾倾淮听话地放慢了速度,力道却更加重了。他缓缓抽出来,再用力顶入,从镜子里看着栾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随即又情不自禁地吻在栾澄的耳朵上,“这样吗?”
“嗯……嗯。”栾澄每被撞击一次,就有种灵魂出壳的感觉。他咬着牙,尽量不去看顾倾淮,但是好像马上就要忍不住叫出声来了。
顾倾淮看出了栾澄的隐忍,坏心眼儿地又加快了速度,但是力道却丝毫没减!
“啊!!!”栾澄的呼吸瞬间又粗重了三分,喉咙里溢出了克制不住的呻-吟声。顾倾淮本来就精力充沛,这下更像扎了鸡血一样蛮干起来。栾澄一手撑着墙,一手反手去按着顾倾淮按住他腰的那只手,“唔……轻、轻点儿……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猛地顶了一下,前端也跟着泄了出来。
“下一次轻点儿。”顾倾淮突然咬住栾澄的肩,全力冲刺……
栾澄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交叠在一起的身体换了几个不同的姿势,直到天快亮时才分开。
顾倾淮抽出来的那一刻,栾澄差点跪了下来,还好顾倾淮眼明手快地把他给扶住了。
顾倾淮的精神状态看着出奇的好,栾澄精神头还好,但是身体却有种被用过度的疲劳感。腰酸,腿酸,某个地方也有点火辣辣的。他的身上全是汗,顾倾淮帮他洗了,然后就像稀罕不够似的,时不时就要亲一下。
要不是栾澄拒绝,顾倾淮就直接上公主抱了。栾澄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所以在浴室里缓了一会儿之后就跟顾倾淮回到了卧室。
他们把卧室的门关上,韩诚东他们才相继回来。栾澄隐约听到了说话声,但是内容却不太清楚,因为他沾到床上之后只来得及问了顾倾淮一句“魂魄全了吗?”之后连答案都没得到就睡过去了。
顾倾淮有点兴奋得睡不着,他搂着栾澄,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栾澄平时最喜欢的温度,又帮栾澄压好凉被角。
小绿豆伸脖子瞅瞅,继续睡觉。
“怎么样了诚东?”白幽一脸期待地看着韩诚东问。
“差不多了。”韩诚东难得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看来以后我们都可以各自活动了。”
“你们……”明玥略有些迟疑地看看白幽,又看看韩诚东,“等倾淮完全好了,你们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我大概会吧。”白幽说,“这么多年,我都快习惯了。或许等有一天我在人间停留够了就去投胎,但是肯定不是现在。我还想再多‘吃’点好吃的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可能会四处走走。”韩诚东望着窗外,“不过要等倾淮身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
“还好,那我也跟你们一样吧。等你们走的时候我再走。”白幽笑笑,倒是释然了。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这样飘荡在人间,漫长的岁月,总要有个新起点。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起来,顾倾淮却才睡着。
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快起床给栾澄做饭吃了,但是今天,他也在无意中睡了懒觉。关键是搂着打心底喜欢的人,安安静静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可能下意识里就不想起。
栾澄还想着他起不来的话顾倾淮肯定会给他请假,结果顾倾淮也晚了。
“真的不用叫他们吗?”白幽频频看着墙上的挂钟,有点担心。这都要迟到了,刘丹娜会不会暴走?!
“睡吧,难得呢。倾淮自打记事起还没这么睡过,学校那边落一天就落一天吧,反正他肯定能给栾澄把落下的课补上。再说了,你们看他俩睡得多香啊。”明玥笑得像邻家大哥哥一样。
“唉,可是倾淮不起来都没人做饭了。”白幽去打开冰箱,看着里头没熟的食材真是无比想把顾倾淮戳起来!
“叫起来吧。你们别忘了,于玉萍的死因还没弄清。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俩都不去可不太好。”韩诚东皱了皱眉头,“你们去案发现场看过吗?”
“没有啊。”白幽和明玥齐齐摇头。
当时是白天,再说他们虽然是鬼,可也不喜欢看什么案发现场。虽然他们不会做梦,但是把某些不好的东西印在脑子里也不好,毕竟那一记搞不好就是多少年。
“张丽娇在这儿,最近我们还是注意点为妙。”韩诚东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好。
白幽和明玥没有韩诚东能力强,再说就算论年纪,也是韩诚东最长,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会遵从韩诚东的决定,这次也一样。白幽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也该对张丽娇做点什么才行。有句话说得好啊,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顾倾淮是张丽娇的儿子,尽管张丽娇顶不是个东西,但顾倾淮轻易不会主动对付张丽娇。而他们不一样,他们现在魂力强了,跟张丽娇又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真想做点事情可简单得多了。
韩诚东去把顾倾淮叫醒了,白幽就在一边琢磨,怎么能让张丽娇滚回家去,别在这兴风作浪。却不知张丽娇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对付他们。
顾倾淮被叫醒之后,也没吵醒栾澄,他把栾澄放在他腹上的胳膊给轻轻放到床上,简单洗漱一番就去煎蛋,寻思着快迟到了就对付一口,一人弄个三明治,喝一盒牛奶好了。
栾澄听到厨房的油烟机在响,缓缓掀开眼皮……
其实他刚才听到韩诚东说话的时候也隐约醒了,只不过感觉有点囧就没睁眼。他低头看看身己身上,无数个被吮出来的红痕。昨天做的时候还没注意,现在看看也实在够壮观的。还好顾倾淮有分寸,穿了衣服肯定能盖住。
栾澄拿过手机看看时间:“卧槽!”
他突然坐起来,从衣柜里翻了干净校服和内裤出来,结果穿得太急,套内裤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顾倾淮把蛋盛出来,就听屋里“啊!”一声。他吓得赶忙扔了铲子跑进屋里:“怎么回事?”
栾澄听到门声吓得捂着鸟蹲下来:“靠!关门啊!”
那声一出就跟公鸭嗓子一样,比那还哑呢。
顾倾淮看着他上面穿着短袖校服,内裤只套了一个腿,顿时哭笑不得:“用帮忙吗?”
栾澄一咬牙,心想反正都看过了,便站起来坐到床上,当着顾倾淮的面把内裤套好了:“有吃的吗?”
“三明治,牛奶,马上上桌了,你去洗漱,咱们吃完就能走。”顾倾淮的视线下移,“要不……我帮你请假?”
“也……算了,还是去吧。”栾澄倒是真想在家躺着睡一天,但是那样一来顾倾淮回来之后又要给他补课,俩人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而且这个时候他还真的不想分开。
“你要是请假,我就跟女王说我得带你去医院看看。”顾倾淮伸手拉了栾澄一把,“你还真以为我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张丽娇来了,他可不敢那么干。不然万一栾澄出了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不请假了,走吧。”栾澄拉着顾倾淮出卧室,一个奔洗手间,一个奔厨房。
不一会儿,栾澄突然大喊:“顾倾淮!”
他可很少这么叫顾倾淮,顾倾淮吓一跳:“怎么了小橙子?”
栾澄几个大步走过来指着自己的脖子:“我靠你的,这东西怎么还不消啊!”
一个大牙印赫然避过校服的遮拦,明晃晃地跃入在顾倾淮的视线里。
顾倾淮昨天也是情不自禁才咬下去的,可现在看着确实有点触目惊心……
“要不,我给你贴两片创口贴?”顾倾淮出主意,“家里有不少呢。”
“真有你的。”栾澄欲哭无泪。大热天的往脖子上粘了两个,说是蚊子叮的人都得怀疑这蚊子可能是组团出来吸血!
两人匆匆把早餐吃了,顾倾淮这边要出门,见韩诚东他们没跟上,便问:“你们今天不去了?”
白幽挥挥手:“难得你能站在大太阳底下,我们今天就在家里歇歇吧。”
顾倾淮笑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栾澄拉着顾倾淮:“快走,要迟到了。”
顾倾淮被拉跑了,门“咣”的一声被关上,两个大小伙子出了单元门,一起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赶往学校。但是这一次出门之后,回来时他们就再也没看到韩诚东和明玥,以及白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天没谢霸王票了,但是每个都有看哒。
等我忙过这阵子一起谢。大家破费了哈~
然后这篇文估计也不会太长,我预计是加了番外不到三十万字吧……
嘤,昨天我问的明明是气温,为啥有人想到了菊花温,囧。你们是有才哒!
P.S.今天大家来说说,你们那里有什么特色小吃好吗?
☆、九幽缚灵阵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顾倾淮还没产生异样的感觉。他跟栾澄去吃过饭, 回到班级之后开始打扫卫生。以前顾倾淮没来那阵, 栾澄还挺不爱打扫,现在顾倾淮来了, 他感觉扫个地都比以前有意思得多。就是以往扫的时候都挺起劲的, 今天扫的时候腰有点儿酸。
顾倾淮也没说什么,过来就把栾澄的笤帚拿走了, 并用眼神示意栾澄去坐着。
栾澄也没跟他客气,去坐下了,翻顾倾淮给他记的笔记, 顺便把两人的桌子收拾干净……其实就他这边乱点, 顾倾淮那一向整洁, 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
“大兄弟, 走, 跟我一起去接水去吧。”周鹏跟栾澄一组的, 他不想下楼也不想上楼,但是让他一个人上本楼层的水房去接水他还有点儿怂——自从于玉萍的事情发生之后,大多数学生们宁可下楼或上楼也不肯去本楼层的水房, 特别是女生,洗什么都跑到楼下去洗。周鹏懒,他就想拉着栾澄一起去。
“我去吧,他肌肉拉伤了。”顾倾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把笤帚递给周鹏,“你扫。”
“哦。”周鹏愣愣地把桶给了顾倾淮。等顾倾淮走了, 他赶紧凑到栾澄跟前儿,“大兄弟你拉伤了?是拉粑粑的时候受的伤吗?!”
“去你的蛋!你才拉粑粑受伤呢!” 栾澄习惯性地踹了下椅子,很轻很轻的那种,踹完之后很囧地想到虽然周鹏说的不对但是他有点儿不太舒服的地方也在某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周鹏时不知觉变得有点恶狠狠的,“以前也没见你胆子这么小啊。”
“靠,不小但也没那么大啊。这可是命案,而且你没听他们说么,现在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有当时看到于老师的那个学生都吓来病了,你说一男生吓得生病休长假那得是什么样?肯定很恐怖啊。”
“冷不丁看到死人,大多数人都会吓一跳吧。”栾澄觉得,就算换了是他肯定也会吓一跳,如果是过去的话甚至可能会做恶梦。不过现在他倒真对这些没多少感觉了,跟顾倾淮在一起呆久了胆子明显变得大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顾倾淮真的牛逼大发了,他好像都没什么怕的。”周鹏说,“男神形象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就崩的。”
“扫你的地吧。”栾澄笑笑,心说老子的男朋友那可是个曾经离死亡相当近的人,而且天天跟亡灵在一起,会怕?简直笑话。不过细想想,于玉萍的死确实有些蹊跷了。栾澄不放心,起身说:“我去洗洗拖布。”
周鹏一对粗黑的蜡笔小新眉毛搞笑地勾了勾,一脸“你不说哥也懂的”的表情:“去吧。”
栾澄拿了拖布,一开始步子还挺稳,后来就越来越快了。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就在出了教室之后,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二楼的水房现在就像个高危区一样,没人喜欢接近,特别是现在于玉萍的死越传越邪门,还是个迷的情况下。
栾澄走到水房的一路上都没看到有人从那进出。还好他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顾倾淮。
他紧起起眉头:“怎么了?”
顾倾淮没在接水,水桶就在脚边放着呢,而且这会儿表情十分难看。
栾澄把桶放到水龙头下面将水拧开,顺着顾倾淮一直看的地方望了过去。
顾倾淮在看一面墙。那墙虽然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但是整体上还挺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有人……”顾倾淮左右瞅瞅,确定没人之后继续说:“有人在这里布过阵法。”
“啊?”栾澄四下瞅瞅,“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来的时候就有。”顾倾淮把栾澄往后拉过来一些,“别往前走了,不干净。”
栾澄看着地上挺干净,但是顾倾淮说不干净,他就想那地方是不是……
他看着顾倾淮,用口型说出“于老师?”三个字。
顾倾淮点点头:“死的时候就是身在那。”
栾澄赶紧又往后退了一些,水也不想继续接了:“咱们还是走吧。”
他可不想踩着躺尸的地方接水。
“我还有点事情要做。”顾倾淮说,“你上门口看着别让人进来,大概三分钟就够。”
“安全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顾倾淮拍了拍栾澄的肩,变魔术似的从裤子兜里拿了支笔出来。这笔乍一看像钢笔,但顾倾淮打开笔盖之后将笔身左右一抽,抽出来的却像毛笔。那笔笔尖很软,顾倾淮在手里把玩着四下看了一下,最终选择西墙。他灵活地跃到砖砌的水池上,在西墙墙面上画符。
那笔什么都没蘸,但栾澄却看到笔尖游走的地方有金色的印记,看起来好像是灵气。
顾倾淮画符画得很专心,栾澄看了片刻便仔细地注意着左右的来人,以免被人发现顾倾淮现在做的事情解释不清。
这会儿中午,大部分学生要么在活动,要么在看书,也有些睡午觉的。当然也有像栾澄和顾倾淮这样值日的同时也不怎么怕来二楼水房接水的。
其实栾澄不站在水房门口可能还真没人来,现在所有学生们几乎都下意识地避着这个水房。水房以东的走东面的楼梯,水房以西的走西面的楼梯。他们这栋教学楼,建的时候所有的教室和办公室都是朝南,出来之后就是个走廊,也就是说,走廊的南面全是各班教室和办公室以及水房、洗手间什么的,而走廊的北面则都是窗户。
现在看栾澄站在水房门口,原本打算下楼的两个小子直接走了过来。这两个人是五班的,也是校篮球队的,以前跟栾澄一起打过球。其中一个叫武阳的,边往水房这边来边叫栾澄:“栾澄,干嘛呢?”
在顾倾淮来之前,栾澄就是晟阳高中名副其实的校草,当然现在也是,因为大多数人觉着顾倾淮挺怪的,对顾倾淮就不太能产生认同感。
武阳这么一叫,走廊上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了。
栾澄暗骂了一句“操!”走过去,面朝北站着,保证自己的余光能看到两头的来人。他说:“能干嘛?瞎溜哒溜哒呗。你们呢?”
“拿着桶当然是去接水了,今天值日。”武阳和钟强也在栾澄对面停下来,不再往前走了。
“最近都没见你打球啊。”钟强说,“成天就见你跟你那同桌混了。”
“马上高三了,我这好不容易逮着个学霸做同桌,还不得好好跟人学习学习?有资源还不好好用那不是浪费了么。”栾澄说着瞅了眼楼梯方向,“你们不上楼接水?”
“在哪接不都一样么,都是一个管子里流过来的。”武阳提提桶,尽量表现得淡定一些,“你们班都上楼接水了?”
“没。”栾澄说,“那不得看是谁值日么。”
“要是周鹏那小子肯定得上楼。”钟强说,“走吧,边接边聊。”
“没看出来你胆子还挺大。”栾澄说着拉了刚迈出一步的钟强一把,“对了钟强,上回你们是不是说体育特长生的事来着?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跟说说?”
“你那个成绩还考什么特长生啊,文科再加把劲儿好大学还不随你选?”武阳说,“你俩先聊,我去接水去。”
“栾澄。”顾倾淮这时从水房里出来了,一手插在裤子兜里,一手轻轻松松地提着接满水的桶,“走了。”
“得,那下回聊吧。”栾澄一点儿留恋都没有,转身就对钟强挥挥手。
刚到水房门口的武阳,一看里头没有人,登时不那么太想进去了。不过想着来都来了再回去又实在是没面子,便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蹭。
钟强也觉得水房里温度好像比外头低,他搓搓胳膊,脑子里飘的全都是班里的同学们议论于玉萍死相异常的事情。
却说栾澄跟顾倾淮这边刚到了班级门口,走的好好的顾倾淮突然毫无预警地晃了一下,就像是头冷不丁特别晕的人那样失去平衡,让桶里的水都溢出来了。
栾澄忙扶了一把:“怎么了?”
顾倾淮把水桶放到门口,靠在墙边使劲摇摇头,压低声说:“好像不太对劲儿。”
栾澄左右瞅瞅,没发现什么:“身体不舒服?”
“嗯。”顾倾淮应一声,脸色比之前更差了。他不知想到什么,眼里突然带了些震惊,紧接着,还不等栾澄反应过来,他就像疯了一样朝外头跑了出去!
“卧槽!”顾倾淮你抽什么疯!栾澄也顾不上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赶紧追了过去。他认识郁倾淮以来还从没见过顾倾淮会慌乱成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
顾倾淮跑得很快,但栾澄也不慢。栾澄追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离顾倾淮不足五米远了。他大喊一声:“你跑什么跑!”
顾倾淮说:“家里的门好像没锁!”
栾澄心说你特么跟我开玩笑吧!
韩诚东他们在家,如果门真的没锁的话,韩诚东他们不会看着锁上吗?所以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栾澄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下子加快了速度跟上顾倾淮:“到底怎么了?”
顾倾淮说:“诚东!”
栾澄知道,韩诚东和顾倾淮是能进行意识交流的,所以大多时候他们彼此之间想什么对方都会知道。顾倾淮现在这样,是韩诚东遇上了什么麻烦?!
栾澄不再问了,跟顾倾淮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之后直接把门打开,可是韩诚东和白幽他们哪里还在?!屋里有明显的打斗过的痕迹,椅子掀翻在地,桌布被扯了下来,就连他跟顾倾淮很少会用到的烟灰缸都摔得稀碎,姻缘盆和无绝伞那更是连个影都不见。
顾倾淮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无绝伞,而韩诚东他们也不可能自己打伞,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主动出这个屋。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有人强行进入!
“到底怎么回事?”栾澄把门带上了,满屋子找了一遍都没看到韩诚东他们。
“是张丽娇。”顾倾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栾澄没敢打扰他,过一会儿等顾倾淮重新睁开眼睛才问:“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是被抓走了吗?!”
“八-九不离十。”
“可谁能抓他们?诚东和白幽那么厉害,再说明玥恢复之后灵力也很强了啊。”
“再强也必竟是灵体,而且现在是白天,他们真遇到强敌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是我大意了。”顾倾淮说完之后长长地呼了口气,脸色难看得不行。他想来想去,除了张丽娇就不会有别人这么做。而且知道他身上有灵体的人很少,这其中针对他的那更是一根手指就数过来了。现在问题是,谁会帮张丽娇?要对付韩诚东和白幽,一般的道士根本就不顶用。
“这个……应该跟于老师无关吧……”他们刚去了水房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栾澄不得不多想。
“之前在水房我就发现有人下了九幽缚灵阵,这是吸邪灵之气的阵法,能布这种阵的人并不多,如果有学生进了水房,就会在无形间被吸收邪灵之气。正常人本来就少有这东西,一旦被吸多了,阴阳不平衡就很容易生病。”顾倾淮说完,突然感觉有东西爬上了他的鞋,在抓他的裤子。他低头一瞅,是小绿豆。
小绿豆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瞅,它像是被人摔过,壳子上碎了一块,而且右前爪也在流血。
顾倾淮赶紧把这宝贝龟儿子托在手里:“小绿豆,你知道谁来过吗?”
小绿豆爬到顾倾淮手边,爪子向前伸,指着厨房的位置。
顾倾淮想都不想便往厨房走了进去。小绿豆这时又往厨柜与厨房拉门的空隙里指。顾倾淮蹲下来一看,就在那不足二十厘米宽的地方,用面粉写着一行字:保护好栾澄。
那字迹一看就是韩诚东的,顾倾淮看完之后转向栾澄:“看来今天要旷课了。”
栾澄接过眼巴巴瞅他的小绿豆,不断给它传送灵气的同时,拿出电话打给他奶奶:“奶奶,韩将军他们不见了,可能被抓走了。”
老太太正跟老头子偷摸下五子棋呢,闻言神情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没多长时间,今天早上我跟倾淮去上学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就没看到他们了。”栾澄说,“我还是让倾淮跟您说吧。”
“奶奶,有人在学校里下了九幽缚灵阵。”顾倾淮说,“您能问问爷爷,现在还有谁能布这种阵吗?我怀疑跟劫走诚东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你爷爷,还有重明老头,再就……”老太太突然不再吭声。
片刻之后,“咣啷!”一声,话筒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随而至的是老爷子压抑怒气的嘱咐:“倾淮,你跟小澄千万不要分开。韩将军他们的事交给爷爷来解决。你们现在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晚上爷爷奶奶会过去找你们。记住,千万别让小澄离开你的视线知道么?”
顾倾淮说:“知道了爷爷。是……小澄的大伯么?”
在度假村的时候,老爷子就说过,数年前,栾家大伯对栾澄下过毒手。这样没人性的人,做什么都不新奇。
老爷子没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只说了句:“不论是谁,爷爷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手机被挂断了,顾倾淮怔了片刻,进到卧室里突然开始抠起了地板。
他放画符工具的箱子也被偷走了,但是他这地板底下却还有另一套。
栾澄看到顾倾淮拿出一个扁盒子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武器,没想到都是些画符用的东西,符纸啊,朱砂啊之类的,而在这些东西下面,还有一块很奇怪的玉牌。
顾倾淮把玉牌拿起来,告诉栾澄:“我要去找找诚东他们的下落。”
以顾倾淮的性格,真的全交给爷爷的确是不太可能。而且爷爷说的也是让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说让他们一定回去上课。于是栾澄想都不想地说:“一起。”
顾倾淮把玉牌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韩诚东这边突然感应到顾倾淮那边的想法,猛地挣扎了一下。他跟白幽,还有明玥这会儿都被关在一件名叫“九天练魂炉”的法器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把他们抓来的那位却在炉子外面跟人谈天喝茶。
“哼,被他们吓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张丽娇的声音恶毒得简直像带了刺一样,“这还要多谢谢栾先生了。”
“各取所需而已。”栾行止品着茶,轻轻敲了敲炉子,笑得狠辣。明明长得跟栾浩差不多的模样,却又完全没有栾浩身上那种浩然正气,倒是一股子歪门邪道的感觉,让人说不出的恶心,“我想得到的,只是我大侄子的灵气。”
“那就祝栾先生成功吧。”张丽娇帮栾行止续了茶,却不知她的儿子,已经在朝她这边过来了。
“你大伯叫什么?”上车之后,顾倾淮手里捏着小泥人问。
“栾行止。”栾澄说,“我爷爷当时可能是想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吧。”
“未必。”顾倾淮说,“我倒是觉得,应该是‘行事有度,适可而止’。只可惜,你大伯似乎违背了家人的期望。”
“啪!”顾倾淮的话声刚落,小泥人就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写写没刹住车Q Q
今天我这对着评论一通流哈喇子啊……
看大家说的都好好吃的样子!
P.S.今天就二十个红包吧,木剩下多少JJB了,噗~
☆、惨叫
出租车司机吓一跳,险些撞上前面的车辆。行车二十年, 他还从没有拉过长得这么帅气的年轻人, 比明星都要好看。不过这两个人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诡异。偏瘦一些的坐上来时手里捏的明明是小泥人,又怎么会发出那么明显的“啪!”声?!简直就像炸开了一样。
司机师傅突然有点方, 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和灰色的眸子,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间紧了紧。
“不好意思师傅,您别紧张。”栾澄见状说, “我朋友刚才捏的东西里头有点化学药剂,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自爆,所以您会听到响声, 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危害性, 我们也就是弄着玩儿的。”
“哦……”司机师傅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主要是他最近奇怪的事情听得有点儿多了, 看什么都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这两个小年轻, 他们上了车之后也没报地名, 只说按着他们指的方向开就行——记得路,但说不出具体位置的乘客也不是没有,所以他一开始也没多想, 但是越走,越发现他们要去的那地方他实在是不太想去。
“师傅,麻烦您前面路口右转。”过了一会儿,顾倾淮说。
“右转是晨松路,那边在修路,过不去啊。”师傅放慢了速度, 并不想右转,因为那条路非常窄,进去直行还行,想要转出来可十分困难,而且更让他抗拒的是,最近传着一些奇怪的风声,说这边修路的那些人都莫明其妙的死的死,瘫的瘫,就连来往的车辆也很容易出问题。他不确定这消息属不属实,但是他们司机之间也有圈子,每天也会聊聊天,最近有不少人都在说这事,而且这附近就是医院,每天都有人死,谁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受了冤之后不肯“离去”?
“那就麻烦您靠边停一下吧。”顾倾淮从兜里取了钱出来,等司机停好了,他把钱递过去,“师傅,您知道这边的路修了多久吗?”
“修了有半个多月了吧。”其实像这种窄路,修个两三天就顶天了,但是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弄完。司机找着钱下意识地回嘴,回完就有点后悔了。心里总像是犯了什么忌讳一样不舒服。但是看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不像坏人,他想了想又说:“我建议你们换个地方走,这里啊,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栾澄问。
“唉哟,就是不太平啊。”司机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顾倾淮跟栾澄下车之后,眼看着这司机避难似的把车开跑了。
栾澄看着顾倾淮手里的小泥人:“刚才为什么炸了?”
“我之前拿出来的那块玉牌是诚东生前佩戴过的,上面有诚东的灵气。捏小泥人的土是从诚东的墓地里带回来的,它们合在一起,能找到诚东。”顾倾淮叹气,“只是玉牌里的灵气太强,小泥人承受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栾澄左右看看。这里大都不是旅店就是餐馆,因为白松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在这附近,所以这里有不少的人都在做病人家属的生意。但很明显,韩诚东他们不像是会在这样的地方。
“只能重新捏。”顾倾淮说,“一会儿你试试把玉佩里的灵气吸出来,再弄一小点送到泥人里头。”
“行。那去那捏吧。”栾澄指了指某棵大树下,那边有树荫。这个时间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加上他俩之前着急一通跑,这会儿身上全是汗。
“一会儿你给女王打个电话,就说我病了,再发个坐标给她。”顾倾淮抬腕看了看表,“掐着课前两分钟打。”
“你现在感应不到诚东的想法了吗?”栾澄拿出手机,边翻电话边问。刚才着急忙慌地都忘了,现在才想起来,顾倾淮和韩诚东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精神交流的,难道韩诚东不能告诉他在什么地方?他还以为他们出来之后上车直接走,顾倾淮是受到了韩诚东什么暗示。
“有感应,但也只能感应到他还存在而已,其他东西很模糊。”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韩诚东被控制住了,并且很可能是被关在某些法器里,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我不了解你大伯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爷爷现在白天出来不太方便,所以咱们尽量先找到诚东。这样一来再有爷爷帮忙,问题应该不大。”
“但愿吧,你也别太着急。”栾澄说完比了个噤声手势,趁着上第一节课之前给刘丹娜拨过去,把情况大至说一下再顺便请个假,“是的老师,我们可能要明天才能去学校了。”栾澄看看正在捏泥人的顾倾淮,“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他啊,现在还行。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你要怎么照顾我?”顾倾淮边捏着泥人边问。
“就那么一说。不过你居然让我赶在课前两分钟打电话。”这样一来刘老师就算想要多问也不方便了,那毕竟是个从不耽误上课的人,“狡猾!”
顾倾淮装傻。
栾澄问他:“玉牌呢?”
顾倾淮手很巧,捏泥人的速度也很快,栾澄看他已经捏得差不多了。那小人仔细一看,居然有几分韩诚东的模样,特别是那神韵,也是绝了。
“玉牌在我裤子兜里,别拿出来,你把手伸进去吸。”顾倾淮说,“这东西不宜见光。”
“这都随主人?”栾澄说是这么说,还是把手伸进了顾倾淮的裤子兜里。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他们来的时候把校服脱了,这会儿顾倾淮穿的是白色短袖和黑色的西裤,兜还挺宽松。栾澄把手伸进去之后很快摸到了玉牌,并开始吸收玉牌上的灵气。吸收完他把手抽出来,再去点那个小泥人。
小泥人像有了生命一样动了动。栾澄赶紧左右看看,帮顾倾淮挡着一些。
顾倾淮这时把小泥人立到了手面,而那个小人,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指向了某个方向,然后吧叽,倒了下去。
“靠!”栾澄吓一跳,“这又怎么了?!”
“累了。”顾倾淮边往晨松路的方向走边说,“需要休息。一会儿你再给他喂点灵气。”
栾澄张张嘴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还好他一喂灵气,那小泥人很快又重新站起来。
顾倾淮一直在按着小泥人指的方向走,并且他笃定,找到韩诚东就一定能找到张丽娇。张丽娇怎么跟栾行止搭上线的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这次把韩诚东他们带走,摆明了是张丽娇想使手段逼他回去。张丽娇对韩诚东他们积怨颇深,根本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只是无法确定张丽娇和栾行止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牵扯。
“你怎么知道一定有张丽娇参与?”栾澄说,“也没准就是栾行止一个人干的呢?”
“回家的时候你没闻到一股香水味么?咱俩又不用。”顾倾淮眼里带着一丝厌恶,“张丽娇身上的香水味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味道,死了都能记着。”
“那你最喜欢的味道是什么?”栾澄随口问。
“橙子味。”顾倾淮想都不想地说。
栾澄:“……”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该高兴的时候,但是……是他想多了吗?!
还好顾倾淮表情严肃,很快把栾澄的思绪拉回来了。顾倾淮说:“能不能跟我形容一下栾行止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跟他接触也很少。”栾澄回忆了一下,“说起来我好像也有一年多没见到栾行止了吧,上一次见还是他去参加栾利伟的家长会,我在学校见到的。其实分家之后,他们最开始住的地方我还知道,但后来他们又搬了新家我都不知道在哪了,我爸妈也不可能带我去。这几年栾行止可能是认识了什么贵人吧,反正我看栾利伟用的东西是一年比一年好了,估计是发了财。栾行止和栾利伟这爷俩很像,都喜欢那种看起来就很贵气的东西。你之前也听爷爷说过吧?当年因为分家的事,他们家跟我家闹得很不愉快,归根结蒂还是因为栾行止觉得我爷爷不公平。”
“还有呢?”
“还有……我感觉我和我爸身上继承的那种特殊能力应该是挺让他嫉妒的。以前我不知道有这种能力的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处处针对我爸,以为就是因为家产的事,但现在细想想,也不光是家产,他每次看我奶奶都是带着不满,看我和我爸就好像是憎恨,好像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在很用力地想证明他能比我爸更强。栾利伟……你没怎么见过他,就我那个堂哥,他看着我一直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偏执的学霸看一个学渣的眼神。”
“可以想象。如果栾行止是那种嫉妒心强又好胜的人,他的儿子必然会受他影响。”
“啊,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想分析一下他会在什么样的地方。”顾倾淮讽笑,“和张丽娇一个德行,怪不得能凑到一起。”
顾倾淮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了解张丽娇,但是也八-九不离十。张丽娇这个人,极其虚荣,也极其自私,是那种一旦有人侵害了她的利益,她就可以无差别攻击的人。就像现在的顾倾河,别看那是她最看重的亲长子,如果真出了问题,多半也不会有比他太好的待遇。
栾澄从小就受父母疼爱,不是很能理解有对无良爹娘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肯定不好过。于是他毫无预警地搂住了顾倾淮的肩膀,捏了捏顾倾淮的耳朵。
顾倾淮仗着周围没什么熟人,在栾澄的手上握了握,随即停了下来。
也难怪那司机不想往这拐,这里居然也被人下了阵,还是吸收过往人群气运的阵法。走个一两次倒还好了,如果长时间处在这么个地方,想不遭殃都不可能。
“怎么了?”栾澄发现顾倾淮去踢开了放在某一处的圆形石柱,又在附近看了半天,把钉在某个木质路灯架上的一根像是铜针一样的东西给取下来了。那一踢一拔就像个过路时看哪不顺眼就喜欢来一脚的小流氓。
“没什么,脚痒痒而已。”顾倾淮把铜针收起来,继续按着小泥人指的方向走。
同一时间,九天炼魂炉里,白幽憋得上不来气。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九天练魂炉,挤到是不挤,甚至可以说大得根本没有边际。但是这里一片火红,对于灵体来说温度十分高,闷得他们苦不堪言。如果在这里炼上三天,他们的邪灵之气就会被吸个干净,也就能成功魂飞魄灭了。
——我说你到底好没好啊!倾淮能找来吗?
白幽在虚空中写道。
——不知道。
韩诚东也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但是在这么个法器里,他很难接收到顾倾淮脑子里的信息,他的想法就更难传递出去了。之前勉强一试,也不过片刻就终断,也不知道顾倾淮有没有感应到。
——可是他们来了也危险啊。你们没听到抓我们的那人想要吸栾澄的灵气么?万一真成功了,栾澄还不是死路一条?
明玥现在也是矛盾,一面希望顾倾淮和栾澄来,一面又担心他们来。除了顾倾淮和栾澄,也没人会救他们,但是来了之后万一出事怎么办?!
能把他们抓来,那就不是等闲之辈。
白幽这个爆脾气,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外头听不听得见,扯脖子就开始骂起来:“张丽娇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婆娘!有本事你放们我出去!你这么关着我们是几个意思?!你别以为这样倾淮就会帮你!”
张丽娇以前怕,现在有栾行止在她是一点都不怕了,谁让她亲眼看见栾行止几招就制服了这些鬼东西?!除了那个油盐不进的重明先生,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那个小畜生,不认我这个亲妈,但是对你们倒是挺好的,我倒是觉得他肯定会来。”张丽娇笑笑,“到时候让他看着你们一个个在他眼前消失,我看他还敢不帮我!”
“去你妈的!他才没你那么傻,你以为你设个套他就会乖乖往里钻?”白幽乐了,“他什么都不像你,不像你恶毒,长得也不像你那么丑。最重要的是,他比你聪明的多,我好几次怀疑他不是你亲生的。就你这智商,生出他那么个天才有点儿不科学啊。”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们离消失也不远了。”张丽娇也学着栾行止在炉子上敲敲,“你也不想想,他没了你们就彻底没了活路,他敢不来?”
白幽登时不说话了。哦敢情这位还不知道顾倾淮已经不存在“没了活路”的问题呢?!
韩诚东和明玥对视一眼,眼里也带了一丝嘲讽。还以为有什么底牌,原来除了他们也没什么可要挟顾倾淮的。
说起来,张丽娇一开始是真有想过要用同性恋这件事逼得顾倾淮不能继续留在晟阳高中,但那只是她的一些手段,她并没有以为顾倾淮真的是同性恋。所以她不知道栾澄和顾倾淮是一对,更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补魂成功。
顾倾淮料定了他没到的时候张丽娇不会做什么,栾行止如果想在栾澄这得到什么同样不会,所以在找韩诚东和白幽他们的下落时,他倒也没再像开始时那样慌张。他按着小泥人指点的方向一路跟栾澄向东,在离着一家茶楼大约一百米远的时候停下了。
顾倾淮不走了,就近找了一家药店进去,给小绿豆买了些药膏,随后让栾澄给奶奶发个定位。
“找到了?”栾澄边发边问。
“嗯。”顾倾淮仔细地给小绿豆把药抹上,再送回栾澄手里,喂小绿豆喝了点水。做完这所有的事,他才站在药店门口朝那家茶楼的三楼望了过去。
巧了,三楼那边也有人。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但不知想到什么,居然将九天炼魂炉取过来了。韩诚东和白幽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炉子里的节奏,突然感觉一阵天眩地转,紧接着那炉子的开口就被打开,但还不等他们飘出去,就有一道强光射-进-了炉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栾澄和顾倾淮都听到了炉内传来的惨叫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港真,眼皮都睁不开了,一会儿发完红包我就去睡觉啊啊啊啊啊!
谢谢大家支持!
☆、倒霉
叫声是明玥发出来的,顾倾淮和栾澄一下就听出来了。而这还是他们认识明玥以来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喊声。明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 能发出这样凄厉的喊声他得是痛苦成什么样?
栾澄想都不想地就要去救“人”, 谁知却被顾倾淮一把扯住了。
“别去。”顾倾淮强压着怒气说。
“疯了吧你?!”栾澄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倾淮,压低声音都没能藏住强烈反对的情绪, “那万一他们真的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不会。他们抓走诚东他们就是为了威胁我们, 不会真的把事做绝。张丽娇那个人我了解,如果咱们现在出去, 她只用这一招就能拿捏住我俩,到时候别说救明玥他们,就是我们自己也要遭殃。”顾倾淮拉着栾澄衣袖的手用力到泛起青筋来, 脸色也并不好看, “跟我来。”他尽可能贴着墙边, 拉着栾澄往来路走, 过了一会儿, 找了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宾馆带栾澄走了进去。
两人都有带着身份证的习惯。顾倾淮要了个标准间, 跟栾澄进去之后把门锁好,四下确认了一下安全情况,便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铺到了房间里的圆桌上。
“你要干嘛?”栾澄问。
“栾行止能抓走诚东他们, 肯定是因为有人帮他,毕竟听爷爷的意思,他本身的能力非常有限。我们不知道那个帮他的人有多强,但是总要做些准备,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顾倾淮摆好了银符纸,朝栾澄招了招手。
栾澄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站到了前面。
顾倾淮仍旧像那次在理发店一样,让栾澄握住了笔,将灵气注入进这里,只不过这一次,这灵气要的不是栾澄的灵气,而是那块玉牌里的。那块玉牌是韩诚东死时佩戴过的东西,死后也跟着陪葬,里头不仅有韩诚东的灵气,还有百万将士们对韩诚东的美好祝愿和誓死追随的信念。可以说这东西在某些功用上,即便是金蝉玉碗这样的神物也是比不了的。
栾澄小心地接过玉牌握在左手手心,右手执着笔。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玉牌里源源不断流到体内的灵气,并把它们悉数转到笔里。这灵气与他的很好分清,他的灵气是淡淡的金色,而玉牌里的则有些发白,与玉牌本色相近。
顾倾淮虽然无法像栾澄一样做运输媒介,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到灵气的多少与不同,因此他看了一会儿笔之后,觉得可以时,握着栾澄的那只手便轻轻一移,在银纸上写起符文来。
这一次的感觉很奇怪。栾澄记得,以前顾倾淮跟他这么写符文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始终是严肃的,尽管顾倾淮的亲近让他时而觉得有点囧,但心里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尖笔刚落在纸上没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轻快感,很快乐,还有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就像有许多人在保护着他,或者说是他们。
就在顾倾淮的笔抬起来那一瞬间,周围似乎多了许多人,但是栾澄睁开眼的时候,又什么都没看见。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男朋友还是那个男朋友,没第三个人。
栾澄奇怪地回头看了看顾倾淮。
顾倾淮将写好的第一张符纸小心放到一边:“还要再画几张。”
栾澄问:“没问题么?你以前不是画一张都很费劲?”
银符,不同于黄符蓝符这种普通的符,画着相当耗费精力。
“托你的福,灵气充足。”顾倾淮捏了捏栾澄的腰,“继续转灵气。”
“我刚才感觉你画符的时候周围有人在看。”栾澄说,“感觉还挺亲切的,但是不认识。”
“诚东的亲卫们。”顾倾淮再度握住栾澄的手,“诚东曾经可是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等这一次把他救出来,让他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好啊。那明玥呢?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专心。”
栾澄果然不敢再说话,安静地转起灵气。而顾倾淮又开始画符,这一次画的和上一张又不太一样。每一张都不一样,顾倾淮画了六张,乍一看都是一个东西,但是细瞅会发现有些许不同。
顾倾淮把六张符分成了两份,其中一份四张,一份两张。他还画了三个紫符交给栾澄:“所有的灵体都会怕你,因为你会吸收灵气,对他们来说你的杀伤力无异于阳光。所以这三张符不是给你对付谁,你拿好,一旦看到诚东他们,你可以直接拍到他们身上,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附在这符纸上,你带着符纸就是带着他们,符效大约有一个小时,到时间他们自己就能出来。”
栾澄点点头,朝银符努努嘴巴:“那些呢?”
“祈福,安魂,还有震邪。”顾倾淮看看栾澄,“走吧。”
“去哪?”栾澄发现顾倾淮又不按常理出牌了,这家伙说一个“走吧”不把他往门口带,往窗口带,“你别告诉我你要从这跳下去。”三楼啊!顾倾淮有跳三楼而毫发不损的本事他未必有啊!
“从这跳出去,这条街正好也是那间茶楼的后街。我们走这条街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否则他们如果想要过去,那就只能再出去绕一大圈。主要是张丽娇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如果真想坑他,他还是小心为上。
“那万一他们从前街把诚东他们弄走怎么办?!我们不就白来了么?”
“万一真弄走了,小泥人会知道的。”顾倾淮把小泥人交给栾澄。
栾澄自认自己想得没有顾倾淮周道,所以像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顾倾淮说什么,他就跟着做。顾倾淮把窗帘拉开了,窗子也打开——之前因为开着空调所以是关着的。
窗子打开之后栾澄先是左右瞅瞅,确定了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往下跳。顾倾淮紧接着也跳了出去。这个时候天气特别热,外头没什么行人,有那么两个还打着伞,也没注意他们。
顾倾淮站稳之后,仔细看看栾澄:“没事吧?”
栾澄摇头,有些狐疑:“感觉跳得特轻松,你说我是不是有可能还会个轻功什么的?”
“大白天的别做梦,护身符起效了而已。”顾倾淮说着拉上栾澄的手快速走进一家大型超市,随即又买了把伞出来跟栾澄打上。也亏得这里是大医院附近,要什么有什么。
“一会儿你要怎么做?”伞不大,栾澄就跟顾倾淮紧挨着,这么热的天,搁一般人恨不得谁也别接近自己才好,可是两个人搂在一块儿倒也没觉着热。
“我们要上楼顶。”现在还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是未免韩诚东他们受到更多的危险,顾倾淮决定先在楼顶摆个祈福阵。
“上楼顶,从后门怎么上?!”后门全是窗,除非他们是蜘蛛侠!
“两个选择。一个是楼侧面的铁梯直接爬上去,一个是先上旁边那栋楼,再跳下去。”顾倾淮目测了一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感觉哪个都可行。
栾澄想想:“还是爬的吧。”
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什么的,听着就让人紧张,尽管那楼距确实不算宽。
顾倾淮哪样都行,便跟栾澄绕到楼侧,让栾澄先爬。他在栾澄下面看着栾澄,这样还能放心一些。
栾澄到现在还记得刚才从三楼往下跳时要飞起来的感觉,回味着还挺爽。他摸了摸铁梯的温度,感觉不算烫手之后,便向上开始爬起来。顾倾淮看他爬得还挺好,也跟着往上爬。
这厢,张丽娇还一点儿感觉都没呢,笃定地说:“栾先生也太高估那两个小子了,依我说,他们还是晚上来的可能性比较大,一来他们没有无绝伞,如果真想救走这三个,只能在黑天,二来如果他们真来了,刚才我把九天炼魂炉打开时他们就该出现。”
栾行止笑笑说:“但愿吧。您那个小儿子还是挺难对付的,别说,我还真是有点担心他不按常理出牌。”
张丽娇心中有些不屑,面上却笑得十分明媚:“我都把他的生辰八字告诉您了,您还担心什么?不是都已经叫人做了准备了么?”
栾行止心说是做准备了,可我这右眼皮怎么还突然跳上了?
顾倾淮和栾澄手脚麻利,胆子又大——栾澄以前胆子小那也只针对鬼怪,而在其他方面他一直都挺胆肥的。他跟顾倾淮前后脚上到了楼顶,两人就开始忙活上了。顾倾淮确认韩诚东他们还在楼内,便让栾澄把四张祈福用的符纸分别摆到楼顶四个角上,而他自己则开始在这四符中心带画起了祈福的符纹……
栾澄刚找个地方坐下来,就看到顾倾淮开始画符之后,他放好的那四张银符上的符纹便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纸上的符纹悬浮起来,一点点升到了半空之后突然汇成了一个圈,快速转动着罩住了他们所处的这整栋楼!而在他们的头上,更是出现了数十万人的幻影,乍一看简直就像天兵天降现世!
栾澄惊得张大嘴巴站起来,仰起头就不知道再低回去了。
顾倾淮还在画着,而在九天炼魂炉里抱着明玥的韩诚东突然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白幽无声地问。之前张丽娇把盖子打开,他跟韩诚东那时没有在盖子正底下而是在炉壁处,所以没有被照得那么狠,只有明玥被照得魂体严重受损,现在看着就像是被重度烧伤了一样,不光是看着吓人,邪灵之气也在向外不停地流出去,实在无法不让人担忧。
“是倾淮他们来了。”韩诚东也是无声回答的。
“好了小月亮,倾淮找到了。”他轻轻抚了抚明玥的手,“别担心,我们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他们,能、能行么?”明玥看起来虚弱极了。但他想到把他们抓起来的那个“人”,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一定行。”白幽笑笑,明明自顾不暇了却还不忘给明玥分享他的邪灵之气。
韩诚东见状,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尽可能将他们这边的状况反复在脑子里铭刻,试图让顾倾淮感受到,不料自己这边还不确定顾倾淮接没接收到他的信息,他们所处这九天炼魂炉突然开始抖了起来,并且还伴随着一股股清凉的气息,不到片刻就让炉子里的温度降下了好几分!
张丽娇好好地喝着茶,突然看到九天炼魂炉无外力拼命抖动,吓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她刚刚开过盖子?!
栾行止一开始也没弄明白是什么原因,直到看到越来越多的淡玉色气体集中到九天炼魂炉的周围他才发现,居然有人在他们这边设了祈福阵给炉子里的“人”祈福助运!
“啪!”栾行止一手拍在炉子上,但是那炉子居然也只是静了一下又开始拼命抖起来!可见这无形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愣着做什么,还不出去看看!”栾行止转头便是对下属一声带着隐怒的喝斥,“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可是我们的人没看到他们,而且按您说的方法布下的阵也没有任何异动……”
“谁规定他们一定得走正门!去后门看看……慢着!”栾行止仰头看看棚顶,“楼上,他们在楼上!”
手下的人愣了一下,赶紧跑出去看到底什么情况。他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压根儿没以为对方会来这么早,结果人家不止来了,还没往他们计划好的路线来?!那这游戏还怎么玩儿!
一伙人出去就把整栋楼给围住了,还挑了三个身手好的上房顶。可真当他们上去,房顶哪还有什么人影?!
顾倾淮和栾澄躲在茶楼牌匾后面的水泥台上,一个直勾勾瞅一个地方,一个浴哭无泪。
栾澄刚才爬下来的时候裤子勾在支撑牌匾的铁架上了,破了一大块内裤都露出来了。顾倾淮时不时就瞅他,屁股都看到了烦死啦!
再瞅,再瞅信不信老子揍你!
栾澄直磨牙响。
顾倾淮却像没看见他羞愤的小样,指指兜,又指指下面的窗口。
栾澄果断会意,把可以暂时让韩诚东他们附魂的符纸拿出来。他无声问顾倾淮:真的能行么?
顾倾淮点点头。
随后还不到三十秒,真有人把九天炼魂炉再度拿了出来,盖子大开,阳光射进里面!栾澄这时想都不想地喊:“白幽你们快出来!”
咻咻咻,三道被幸运之气包裹的魂体不顾灰飞烟灭飘出九天炼魂炉,栾澄三张符纸一丢,瞬间把韩诚东跟明玥给收进了符中!而白幽,他本来也是奔着符纸去的,但是偏特么离他近的那张符纸被一阵风给吹跑了!他没能附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然而当顾倾淮抓住属于白幽的那张符纸要再次贴他一下的时候,白幽已经不见了……
顾倾淮和栾澄顿时有点懵逼。这时栾行止带着阴沉的笑容,站到了他们正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越来越晚了,简直没脸见江东父老555555555555555
真希望谁来救救我码字的速度。
好吧,其实是因为小团子还没好。他急性肠胃炎,今天还有些拉肚子。我一天盯着他吃药再给做饭,还得陪玩,带着学习,我再背着大姨妈这个DEBUFF,妥了……到晚上我都快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困得看什么都像床,吃什么都像吃了安眠药Q Q
☆、反扑!
“这就是愚蠢的代价。”栾行止看着白幽消失的地方说,“你们来得很快, 这一点让我有点意外。只可惜, 太沉不住气了。”
“你把白幽怎么了?!”栾澄一开始最讨厌的就是白幽,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 他知道白幽就是嘴巴欠, 有时候做事比较任性,但真要说多坏也没有, 反倒对他还挺关照。这突然说不见就不见了,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不是你叫他们出来的么?”栾行止嘲讽地笑笑,“大侄子, 真不是大伯说你, 你这胆子可真大。他们都是灵体, 见了光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你不知道么?还是你以为……他们吸收了你身上的灵气就可以和别的鬼不一样?”
“你想要他身上的灵气?”顾倾淮感觉栾行止看着栾澄时眼里满是贪婪, 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像在看他觊觎已久的某种宝物。可细想想, 栾澄身上有什么值得栾行止觊觎的?除了那身多出来的灵气。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这个人那么多年没出手,赶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栾澄也觉得顾倾淮猜的没错。但让他倍觉奇怪的是,这大白天的, 他们这边闹出了如此大的阵仗却没有人往这边看。那些营业中的店家继续开他们的店,而本就少的可怜的客人更是像不知道这边还有个茶楼,都不往这边走。
“好马自然要配好鞍。再说这些灵气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东西。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老头子出手,有些人早该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栾行止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阴森,他朝身后的人勾勾手, 示意手下的人把栾澄和顾倾淮围起来,随即旁若无人地走下楼梯。他看着一人手里拿一张收魂符,带着防备看着他的年轻人,笑着将九天炼魂炉的盖子合好,“很奇怪么?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已经发现了呢。”
“你在这附近摆了慑魂阵。”顾倾淮十分笃定地说,“就等我们到了之后启阵。”
“是啊。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不来呢,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又出现得这么……静悄悄。这倒是让我省了不少麻烦。不过你确定只有慑魂阵?”
“什么是摄魂阵?”栾澄问顾倾淮,“是把鬼魂都抓起来么?”
“不是。‘慑’是‘震慑’的‘慑’,这个阵可以让普通人下意识地避开布阵区域。”顾倾淮知道这是栾行止弄的障眼法,虽然布起来相当麻烦,但对于现在的栾行止来说,确实用得上。可这人说的另一个阵法又是什么?
顾倾淮向前错开一步,用身体挡住栾行止的视线的同时,看着这个借助一层台阶才能与他们平视的男人。长得是和栾澄的父亲差不多,但是个子却没有栾澄父亲高,而能力方面……总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作为一人活着的人而言,这人身上的邪灵之气实在是太重了,而他又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
如果像他一样身上带着灵体,那么倒也说得过去,但并没有。
顾倾淮下意识牵住栾澄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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