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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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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山水画很漂亮。

    栾澄进屋把门关上,在床上坐下来:“我这屋跟你屋里的风格差很多吧?”

    上次来得匆忙,顾倾淮也没能进他屋里看看。

    顾倾淮现在住的卧室,说不上古色古香,但是有种不合年纪的厚重感。书柜上放的大多是些古文书籍,或者是一些奇石木雕啊之类的。而他这屋,各种球,还有吉他、漫画、模型。

    “挺有意思的。”顾倾淮指指吉他,“能弹一首么?”

    “行啊,你想听什么?”

    “就是爱你。”顾倾淮看着栾澄说。

    “不会。”栾澄心里小跳了一下,说,“换一个。”

    “同桌的你。”

    “也不会……”栾澄气哭。

    “那你会什么?”

    “我就会‘童年’啊!”

    “那你还问我想听什么?!”顾倾淮笑。

    “我这不是想着你万一正好说了这首么!”栾澄被笑得不好意思,恼羞成怒瞪,“有得听你就知足吧!”说完他试了下音之后开始边弹边轻唱:“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哎,同桌,你刚说的那两首,除了同桌的你,另一首什么来的?”

    “就是爱你。”

    “就是爱你,同桌的你。”栾澄无意识地说。

    “嗯。”顾倾淮满眼笑意地看着栾澄,“就是爱你,同桌的你,真·迟钝的你。”

    栾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心情大概太好,咋写都是甜的,笑哭~

    明天走剧情~

    以后如果是糖和感情线,我会在标题里说明,然后只重点看剧情的小伙伴们就选择性购买吧。当然我也会努力让每章有糖有剧情的。

    霸王票再推一天谢,小团子要我陪他买巧克力,磨了一个多小时了>_<

    P.S.昨天的红包还没发呢,等我带小团儿回来滴,□□点吧,跟今天的一起发,今天也五十个~~~啦啦~

    ☆、还是糖……

    栾澄一气儿吃下三个雪糕才平复下满腔的热情,他感觉他就快被顾倾淮撩着了!

    顾倾淮这人, 要不是知道情况特殊, 栾澄非得怀疑这是不是个老司机。经常都是很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就能把人弄得心里小鹿乱撞。

    难不成学霸们连撩人技能也是高人一等?

    栾澄想到年级里个别几个书呆子学霸, 顿时有点懵逼。

    他就要吃第四个雪糕的时候, 顾倾淮直接把他拦住了:“至于么?我说个实话你就这么大反应。这个给我,吃太多凉凉的伤肠胃。”

    栾澄的雪糕被抢走了, 而且他才咬了一口的,顾倾淮在吃。他现在看着,感觉之前那三根雪糕灭掉的热情这会儿又开始噌噌往上涨……

    他想抢走顾倾淮手里的雪糕, 想扑倒顾倾淮!然后用力地亲他!

    “咳, 那什么, 我、我出去看看小绿豆。”栾澄看着被顾倾淮吃了一半的雪糕, 只觉得嗓子发干, 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躁动。他觉得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我想想看看模型可以吗?”顾倾淮问。

    “随便, 这屋里的东西你想看什么都行。”栾澄说完之后一个劲儿往脸上扇着风出去了。

    之前崔胜林跟他说喜欢他,但是也没像现在这样。他觉得那会儿也挺开心,有种被认同的感觉, 好像自己也不是那么另类。但是情绪波动远远没现在这么大。好么现在顾倾淮三两句话居然能让他感觉像要自燃一样!

    简直疯了!

    栾澈不知道带着小绿豆浪哪去了,栾澄没找着他。他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之后又跑到冰箱前面。他打开冰箱没拿雪糕,站着愣了半天,直到冰箱提示门未关闭,他才把门又重新关上。

    “怎么了这是?”赵玉芬把煮好的粽子泡在冷水里放到餐桌上, 看到儿子脸红得像番茄,吓一跳,“屋里太热了吗?”

    “啊,是有点儿。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出去接一下?”

    “不用。车存在机场呢,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赵玉芬说,“你要是不忙就想想咱们端午节要不要出去玩儿吧,每年都在家里过,没什么意思,奶奶刚问我出去烧烤好不好呢。”

    “烧烤?不要吧,好像太折腾了。”主要是白幽他们要一直在伞下,露天烧烤太不方便了。

    “这样啊,那你再去找奶奶商量商量,她好像都选好了地方呢。”

    栾澄也正想问问奶奶呢,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要去吃烧烤,感觉这不像是奶奶的风格。而且奶奶知道顾倾淮白天出门不方便,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用意?

    奶奶闻言说:“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我这在外头走一圈回来,冷不丁关在家里闷得很。小顾那头你不用担心,咱们可以去个城市周边的度假村,有吃有住的那种,吃吃有机菜,还可以采摘,晚上在小院子里烧烤,不是很好吗?”

    栾澄心说对啊,谁也没规定一定要白天烤,在野外烤啊。他笑说:“行,那一会儿我跟我妈说。”

    “嗯,地方我都订好了,现订肯定来不及,所以我都提前约了。我还刻意跟咱小区里去过的人打听了,选了最好的地方订的。”老太太说,“你去告诉你妈,咱们只要人过去就行了。今年奶奶请你们出去玩儿两天。”

    “我的奶奶,您可真是全世界最靠谱的奶奶!”栾澄撒丫子跑出去跟母亲说这件事,而顾倾淮听到动静也从卧室里出来了。

    “怎么了?”顾倾淮问。

    “奶奶说她要请大家一起去度假村过端午。”栾澄笑笑,“晚上烧烤。”

    “上哪烧烤?”栾澈带着小绿豆回来,拎了一兜子飘出腥味的东西。

    “去周边的度假村,但不知道是哪家。”白松市周边的度假村有好几个呢,把着山的,沿着河的,各有各的特色,而且风景都不错。

    “我奶奶果然是位懂得生活的人啊。”栾澈感叹一声,之后把小绿豆放到了地上,“去吧大侄儿,找你爸,我可再也不带你出去玩儿了,小混蛋。”

    “怎么了?”栾澄问。

    “这小东西绝对是妖精转世。我说带它去买泥鳅,结果到市场之后它看到活虾就不要泥鳅了,一个劲儿往虾缸那边爬,我给它买泥鳅,它挠我手心挠了半道,没办法,我又给它买虾了。”竹节虾,一斤七十块,他平时都不是想吃就买呢。

    “唉,你还真会打劫。讹了叔叔一顿,美了?”顾倾淮把小绿豆端起来,小绿豆懒洋洋瞅瞅他,伸爪找栾澄。

    栾澄接过去,它就趴在栾澄手上睡了。

    栾澈奇怪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他哥跟顾倾淮一起看小绿豆的那个眼神,就好像新进父母在看自家的孩子一样……

    呃、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栾澈狠狠哆嗦了一下,带着狐疑去洗手去了。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栾浩就回来了,所有人到齐,围了满满一桌子。刚开始顾倾淮还不是很放得开,因为他长这么大基本很少跟这么多人一起同桌而食,再加上他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栾家人,所以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好在大家十分热情,栾澈又是个话唠,大家一起吃着吃着倒也更加熟悉起来。他们在餐桌上订好了明天去度假的事,之后便回去休息——主要是三个考试,一个坐飞机赶回来,两个做了好多吃的,都累了。

    不用说,顾倾淮自然是被留宿,而且理所当然地和栾澄分到了一个屋。

    栾澄跟栾澈有各自的房间,并且考虑到两个孩子长得大,所以当初买床的时候,赵玉芬给他们兄弟俩买的都是双人床。

    可即便是双人床,栾澄也有点儿……方。

    他屋里原本就一个枕头一床被,现在他妈又给他拿了一个枕头一床被。他的床宽一米八,两个人也完全能睡下。但问题是……他从没跟顾倾淮同床过,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你睡床,我睡地上。”顾倾淮洗完澡穿着栾澄的家居服说。

    “别逗了,就算是夏天地上也凉。”就一个夏凉被,直接躺地上睡,不着凉才见鬼了,“就这么睡吧。你、你小心点儿别被我碰到就行。”

    “怕什么?诚东他们又不在。”顾倾淮直接握住了栾澄的手。

    栾澄:“……”

    顾倾淮不便跟他接触是因为韩诚东他们怕他的仙灵之气,现在韩诚东他们不在顾倾淮的身体里,顾倾淮就无所顾及。

    栾澄感觉到与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手心微暖,心也跟着热乎起来。

    两个人都没吭声,但是心里却又同时在雀跃,就好像有个小火苗在欢快地跳动。

    这种……在一起就很开心很开心的感觉,还有心里那一点点滋生并悄然蔓延的悸动。

    栾澄觉得自己的语文大概真是渣到无可救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快乐。

    其实他还想再干点什么。

    他转头看看顾倾淮。

    顾倾淮也恰巧转过头来看着栾澄。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又是一阵无声燃起来的火花。

    栾澄感觉自己快被电焦了,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挪开目光。他问顾倾淮:“哎,你生日什么时候的?”

    他只知道顾倾淮跟他同岁,但生日还真没问过。

    “阴历五月初六。”顾倾淮说,“你呢?”

    “把你的倒过来就是我的。”

    “六月初五?”顾倾淮有些意外,这也太巧了。

    “嗯。”栾澄笑笑,心想,果然是天注定的姻缘吧,“不对啊,那你过几天不就过生日了?”栾澄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马上就五月初五了么?那顾倾淮的生日也快了。

    “是啊。”顾倾淮把手握得更紧了些,“男朋友有什么惊喜么?”

    “惊喜……让你免费在我身上画个银符?”

    “……你这是逼我大晚上念经吗?”顾倾淮叹气,“栾澄,你知不知道你有特殊的撩人技巧?”

    “拉倒吧,跟你比我就是新生儿。”栾澄说完,听见顾倾淮笑,看着窗外问:“哎,你那个过么?”

    “哪个?”

    “别明知故问!”

    “如果你说的是自己的五指山,有,如果你说的是人,那还没有。”顾倾淮转头,“你呢?”

    “跟你一样。要不……”

    “什么?”

    “要不……”栾澄想说“要不我们试试吧”,结果话到嘴边就特么变成了:“要不你考考我英语单词?!”

    顾倾淮本来提着一口气,指望栾澄说点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结果这一句搞得他差点被自己呛死。他嫌弃地把栾澄的手丢到栾澄肚子上:“真有你的!”

    栾澄也很无语,最后硬是昧着良心说了一句:“明明是你不纯洁,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顾倾淮说:“嗯,你最纯洁,是我太污了。”

    栾澄乐了:“你好像很失望?”

    顾倾淮说:“是啊,本来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得了,一会儿诚东回来了,我要冷静一下。”

    韩诚东跟白幽他们不一样,他每天有大半时间要在他的身体里,不然他也不至于去哪都带着伞了。

    这下失望的变成了栾澄。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不然他这心脏都快在兴奋出蹦出喉咙口了。

    两个人平躺在床上,有一会儿没说话。

    大约也就过了五分钟,韩诚东就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白幽跟明玥。

    这下屋里多了几个“人”,栾澄身上的那股冲动也就渐渐淡下来了。他跟顾倾淮聊了些有的没的,又怕晚上碰到顾倾淮再让韩诚东受伤,便在床中间放了他自己的被子。

    韩诚东见状说:“你睡你的,你要碰到倾淮的时候我自然会躲。”

    栾澄说“好”,但他跟顾倾淮相继闭上眼睛,却又谁都没有很快睡着。

    第二天,家里人都起了个大早,奶奶更是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都给拿出来穿上了。一家子人都忙着做准备,只除了栾澄和顾倾淮。

    快七点了,两人居然还没醒来。

    栾澄跟顾倾淮还在梦乡。由于睡得太晚,早上实在是起不来了。

    顾倾淮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的时候才勉强睁开眼,并且觉得全身都像被车辗了一样,再睁眼瞅瞅,一张干净帅气的面孔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眼帘——栾澄把一半的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头就枕着他的肩窝睡得正香。

    原本就觉得栾澄特别健康,现在离得这么近,借着阳光把这张刻在了心里的面容仔仔细细看一遍,更是觉得帅得没边儿了。顾倾淮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栾澄的脸,伸手把手机够过来,找了个角度拍下几张照片。

    这时就听外头栾澈敲着门喊:“哥!还没起来吗?!”

    栾澄迷迷糊糊睁开眼:“醒了,稍等,这就出来!”

    顾倾淮把手机收好,想都不想地在栾澄嘴上啄了一下:“早~”

    栾澄愣了愣,看看门口,见弟弟好像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骑在顾倾淮身上,压着他狠狠地吻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地说声抱歉。本来今天真的是奔着更六千,写到他们去度假村,遇到些问题还有解开些迷底去的。但是婆婆因为脑血栓住院了,小团子又要去补习班,搞得我两头忙活,所以这章只写了一半。

    鞠躬,抱歉了大家,可能会让一部分等剧情的读者失望了,但是团子真的尽力了,这会儿头昏脑胀的,只能明天继续了。明天不写剧情我就去直播撞墙,信我啊啊啊啊!

    ☆、栾行止

    松江雪山度假村是白松市周边的度假村之一,依山傍水, 有田有地, 在当市也算是一道颇为受欢迎的风景区。当市的度假圈子里甚至还流传着“东有松江雪山,西有万莲玉湖”的美名。万莲玉湖以看莲花为主, 这个季节莲花还没开, 倒是这松江雪山,虽不是冬季, 没有雪景,却也别有一番美意。

    这里离市区大约三十公里,栾浩租了一辆商务车, 一大早拉着一家子赶了过去。

    由于正赶上假期, 路上车辆多得不行, 哪哪都是进城的少, 出城的多, 不堵车半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栾浩愣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都快到中午了。

    栾澈在路上憋了一泡尿,下了车就开始忙着找厕所, 而顾倾淮和栾澄带着奶奶一起去办理了入住手续。

    奶奶特别新潮,订了个两层的望山别墅,里头设施齐全,麻将桌,台球案,还有各种烧烤工具, 应有尽有。

    栾澄因为那个自觉霸气的吻兴奋了一路,这会儿看哪都是顺眼的。他跟顾倾淮把大伙的行李搬进去之后,找了一间适合的大双人床屋子把自己跟顾倾淮安顿好,笑问顾倾淮:“你说这里的灵气是不是比市里充足?”

    “当然。”顾倾淮说,“大半情况下人烟越是稀少,植被越是茂密的地方灵气就越充足。你感觉到了?”

    “嗯,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只是觉得特别轻快,但是现在挺明显的,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缓缓流进体内的感觉,很舒服,而且好像快要飞起来。你呢?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感觉身上的压力好像一下子变轻了,周围灵气流动增强,精神状态也会好些。”顿了顿,“不过相比之下,还是墓园让我更舒服一点儿。”

    “啧,你可真会杀风景,墓园的景色能跟这相提并论么?”一头是果红叶绿,闻着满满的清香气息,一头是黑压压的灵体,有种近距离接触死亡的感觉,那视觉效果不要差太多。

    “现场版玄幻大片和农业科教片的区别。”顾倾淮笑说,“各有各的美。”

    “先别说美不美了。”白幽笑得蔫坏蔫坏的,“这个季节本来就是灵气最充足的季节,这里环境又好,倾淮你可要把握住。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也不要白来一趟,尽量做到玩好,也能办些正事。比如在栾澄身上再画个符什么的,看看他身上是不是还有邪灵之气的封印。”

    “……晚上试试可以吗?”顾倾淮问栾澄。

    栾澄微一点头:“行。”

    性命悠关的大事,栾澄没什么好扭捏的。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顾倾淮最终一定不会有事,但事情没定下来之前,他还是希望有更多的解决方法。

    赵玉芬跟栾浩把车停好了,来到老太太订的别墅前就发现老太太在捡石头。她捡的石头每颗都有乒乓球那么大,有十六七颗之多,捡完之后她把它们都堆到了一块儿。

    栾浩看着没说话。赵玉芬却是好奇:“妈,您捡这么多石头做什么啊?”

    老太太说:“回头我寻思晒点花种子,这石头我要用来压纸的。”

    赵玉芬知道老太太喜爱花草,喜欢把花种子放到干净纸上晒好第二年用来种,便笑说:“那您捡吧,我先进屋里看看。这好像可以现场采摘食材带回来自己做,行的话咱们下午去摘菜。”

    老太太笑着应声“好”,跟儿子站在院子里,看到儿媳妇儿进屋,眼底的笑意渐渐换成了忧虑:“老二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您是指天眼的事么?”

    “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你这次‘出差’不是去查上次小澄和小顾遇麻烦的事了么?我想听你说说,到底是谁敢动我大孙子和大孙媳妇儿的主意。”

    “妈,我们要去采摘园看看,您也一起去啊?”栾浩还没回话,赵玉芬戴着遮阳帽走了出来,“一起去转转吧妈。”

    “哎哟现在可太晒了,你还是带孩子们去吧。我明儿个赶个早,凉快的时候去。”老太太看到大孙子跟大孙媳妇儿一起下来,“小澄,你跟小顾陪你妈妈去吧。”

    “是要去呢,奶奶您真不去吗?”栾澄不像大多数小年轻一样不喜欢陪长辈,他还挺喜欢跟奶奶相处的。关键他奶奶也不像一般人家的老太太。

    “真不去,你们多给我摘点儿西红柿回来就行。”老太太说,“我这坐着跟你爸聊聊天不也挺好?”

    “行,那你们慢慢聊。”赵玉芬转头看着身后两个,“咱们走吧,正好顺路看看小澈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栾澄笑说:“不能吧妈,我弟反应挺快的。”

    顾倾淮也跟着笑笑,随即转过头来看了老太太跟栾浩一眼。

    奶奶回以笑容,等人走了之后,问栾浩:“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小澄跟小顾的事你不是都认可了么?”

    “是您对小顾的称呼让我意外。”栾浩左右看了看,随即朝院子里的小凉亭方向一努下巴,“走吧妈,过去说。”

    老太太坐下来:“这要是搁以前,我肯定第一个反对这事。可他们不同啊,姻缘盆注定的事,哪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与其让孩子们辛苦抗争,还不如顺其自然了。”

    “说的是。而且不认可也没办法。”

    “什么意思?”

    “您时常去梁苗苗那儿,没听她提过小澄的命格有异于常人么?”

    “小梁是告诉过我她看不清小澄的寿数。”老太太说,“这一点我当时就觉着奇怪。小梁她虽然能力不顶天,但也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看个相断个命那都鲜少出错。可是你说到了小澄这,她就弄不清了。那会儿小顾第一次来找我,小梁跟我说这孩子找不着金蝉玉碗养魂魄,那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可是小梁还说,小澄是小顾的一线生机。其实我当时也犹豫,担心小澄万一真的跟小顾在一起,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你也知道,该走到一起的,拦是拦不住的。”

    “梁苗苗说得没错,小澄是小顾的一线生机。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那就是小顾也一样,也是小澄的一线生机。”

    “这话怎么说?”

    “小澄……”栾浩长长叹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如果我没猜错,小澄其实早就该没了。是我爸,他利用金蝉玉碗里的仙灵之气和邪灵之气让小澄活到了今天。”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您跟我今天才会聊到这件事,就是因为我爸在当时就封印了我们的部分记忆,所以这些年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您也知道,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爸他……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看着他被邪灵之气反噬。要不是上次小澄和小顾遇到麻烦,我去解决这些事的时候发现异常,我到今天还不知道小澄他命数有异。”

    “那也不对啊。我上次出去找回了金蝉玉碗,金蝉没了,可是小澄体内的仙灵之气现在能修补玉碗。他在修补过程中看到一个人,他说是那个人用金蝉吸了万千鬼魂的邪灵之气之后转交到了他手里。”老太太说,“我和小顾现在怀疑小澄体内还有邪灵之气,只不过被封印了。最开始他的仙灵之气也是被封印了,是小顾无意中解开的。”

    “金蝉玉碗双气平衡,只要吸收了里头的所有,本不应该再吸收邪灵之气。妈,您确定小澄看到的确实发生过?”栾浩也是这几天查那批在学校附近围堵栾澄和顾倾淮的人才渐渐发觉他被封存记忆的事情,但如果他母亲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信息可能还是存在问题。

    “小澄是这么说的没错,而且我觉得不像有假,除非有灵体入侵并且控制他的神思。但是小顾给小澄身上画了护身符,还是个紫符级别的,现在轻易不会有谁附到小澄身上。再说了,你大儿子现在仙灵之气充足得不行,哪个没影的敢往他身上奔?”

    “那难不成毁了金蝉玉碗的另有其人?”

    “你这次查到什么了吗?是哪些人要害我大孙子?”老太太面上带着怒气,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的表情。

    “……是大哥。”

    “谁?”老太太猛地怔住。

    “您的大儿子,栾行止。”栾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冷得仿佛要结冰了。当然,这也并不是针对他的母亲。

    他还有个亲大哥,比他大两岁。虽然两家关系确实谈不上多好,但是他真没想到,这次找人要抓栾澄的居然真的是他的亲大哥。天知道他当时得到消息时心里有多惊怒!

    当年分家的时候,他大哥就觉得父母不公平,总说他们二房拿的多,可事实上当年的老房子卖了之后钱是平分的,他们一分没有多拿,而且这么多年,老人一直是他们在赡养。

    如果说有什么是不公平的,那只能说,栾家这一支的特殊能力由他继承了,可这又不是人为决定的,按理说也不该怨到他们头上。

    “这混账东西,一年也没个消息,办的这叫什么事!”老太太也气得不轻,“那金蝉的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这倒应该不会,毕竟他没有那样的能力。”

    “看来要去见见重明先生。”老太太的表情越发凝重。本来以为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得到答案了,哪曾想这下似乎更多问题了。既然顾倾淮说是重明先生指点他来了白松市,那便问问重明先生吧。

    “妈,我爸走之前真的没跟您说过什么吗?”栾浩问。他家当时还打井呢。他工作在外,父亲走的时候也没能在跟前,所以老爷子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你爸走的时候是跟小澄在一起啊,我见着他那会儿他已经……”老太太皱了皱眉,眼眶有些发红,“可是我问过小澄了,小澄说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娘俩顿时有些沉默。

    栾家的每一代人里都有个带些特殊能力,但是他们家世代积德,从不借着这些异能力做什么坏事,并没有因为这得罪过什么人,那将邪灵之气弄进栾澄身体的人如果不是老爷子,也不是栾行止,还会是谁呢?

    栾澄摘西红柿摘了很多,摘完之后拎拎,自己都犯愁了。这里现摘的有机菜价格可不止比外头贵了一两倍,这一兜子称下来一百都打不住,更别说他们还摘了辣椒和茄子,还有黄瓜什么的。

    去结账的时候,栾澄看着弟弟手里比他还多的水果:“不知道奶奶会不会蹦起来。”

    赵玉芬说:“亏得我带卡来的,不行刷卡吧。”

    摘的时候这个兴奋啊,久违的感觉,一下没控制住,可是想想要结算,还挺纠结。

    结果到了结账处,称重的人看到是他们,说:“几位直接把这些拿走就行了,我们经理说了,齐奶奶家的人来了随便摘随便吃,不收钱的。”

    栾澄和栾澈还有赵玉芬登时愣了,连顾倾淮都多看了称重人员一眼:“为什么?”

    称重人员笑说:“经理亲自吩咐的,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栾澈说:“奶奶真是厉害了。她肯定是认识这里的经理。”

    栾澄提提袋子道完谢,直接拉着人走了。

    认不认识经理的,回去问问奶奶不就知道了?!

    “哎呀糟了,好像忘买蒜了。”赵玉芬走走突然停下来,“小澄,要不你去拔几头蒜吧。没蒜做菜不好吃。”

    “行吧妈,那我跟倾淮一起去。”栾澄调头,跟顾倾淮往蒜地里走,突见顾倾淮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样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的比别人叫的好听。”顾倾淮说,“栾澄,小澄,小橙子……”

    “嗯,倾淮,倾淮,小倾淮……”栾澄笑着拿出一个茄子轻轻抽了顾倾淮的手臂一下,“傻不傻啊你?”

    “傻就傻吧,我高兴。”顾倾淮举着伞,到了蒜地之后看着栾澄拔蒜,“四头够么?”

    “肯定够,不行再出来呗,找理由一起散步不也挺好么?”栾澄说完站起来,转身要回去,结果看到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怪异的弟弟,直接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团子等着讲故事,明儿见……

    五十个红包活动继续,以及谢谢大家祝福。希望所有追更的小伙伴健康常伴。

    ☆、神一样的弟弟

    栾澄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跟顾倾淮的对话,然后发现, 要说什么铁证那是没有, 可他跟顾倾淮话里行间的粉红色气泡可是满满的。别说是他弟弟,就是换了别人, 估计也会多想。

    栾澈是被赵玉芬临时赶过来再弄块姜, 因为赵玉芬记得孩子们爱吃鱼,想着回头弄条大些的野生鱼给他们炖着吃或者做成水煮鱼。栾澈怕到时候又转向找不到地方, 就干脆顺着路来找栾澄和顾倾淮,寻思买完了一起回去。

    谁曾想……

    兄弟俩突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顾倾淮犹豫了一下:“你们哥俩相面吗?”

    栾澄突然回神似的“咳”一声,问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妈让我过来买姜。”到底是大孩子了, 栾澈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只是还是会忍不住频频打量顾倾淮和栾澄。

    “走吧, 正好不远。”栾澄也不介意弟弟打量, 虽然心里别扭, 但也尽量调整好了心态。他边在前头走边跟顾倾淮闲聊天, 说这个长得不错, 那个熟得也挺好。

    栾澈就跟在后面,内心奔过一波又一波的草泥马。

    其实细想想,他哥跟顾倾淮也并没有过什么明显的肢体接触。印象中, 两个人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顾倾淮和他哥把手离得近些,让小绿豆从这只手爬到那只手。可是他就是觉得,他哥跟顾倾淮,有什么不太一样。

    以前周鹏也来过他们家,但是怎么说呢,两个人之间的那个气氛, 他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他哥对周鹏那是像哥们儿一样,可是他哥跟顾倾淮,却像……情侣。

    栾澄买好了姜,给母亲打电话,问问用不用再买点其他。赵玉芬想想就让他们买了些酸奶回去。

    度假村有内部超市,东西还比较全,栾澄买了酸奶,又挑了些其他调料,之后一路回到别墅。

    赵玉芬已经在收拾东西,见到孩子们回来,笑说:“中午咱们先简单吃一些,要不时间来不及了。等晚上的,我们一起烧烤,你们看怎么样?”

    栾澄和顾倾淮自然没意见,就是栾澈不知在想什么,有点呆,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顾倾淮见状看着栾澄,无声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栾澄点点头,把买的东西都递给顾倾淮之后便上楼去找弟弟。

    栾澈坐在自己屋里,有点蔫,他跟他哥只差两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十分不错。他哥很懂事,从小到大很照顾他,也很少会跟他抢东西,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个大哥一直都是很靠得住的。他喜欢他哥为人处事的态度,喜欢他的爽朗,所以无形中也会跟哥哥学习。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是有点儿……太意外了。

    栾澄,小澄,小橙子……

    倾淮,倾淮,小倾淮……傻不傻啊你?

    这特么明明就是打情骂俏吧!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虽然栾澈才初三,但是班里好几对恋爱的了,他感觉他哥跟顾倾淮,就跟他们班谈恋爱的那些小情侣一样,只不过他哥和顾倾淮之间,似乎又更认真一些。大约是因为顾倾淮比较成熟,所以展现出来的情感不太一样。

    可是同性恋啊,他哥难道真的是GAY?那万一爸妈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把他哥腿儿打折?!

    栾澈瞬间陷入了“我要不要跟哥谈谈?”“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是要告诉爸妈还是帮哥瞒着?”“算了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可是我好像已经知道了啊!”这样的纠结中。

    栾澄一看弟弟没关门,直接进去坐到了旁边。这也不知想什么呢,鼻头上一溜小汗珠。

    “怎么了?”栾澄顺手抽了两张纸巾糊到了他弟脸上,“擦擦吧,一脸汗。”

    “哥,你跟顾大哥……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栾澄上楼的时候还有点儿犹豫该怎么说,这会儿见弟弟比他还紧张,突然乐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又不会揍你。”

    “别逗了,我俩差不多高,你打架也不一定能赢我!”栾澈翻了个白眼,把纸扔进垃圾筒里,“就……我就是看你跟顾大哥两人好像挺亲的,感觉跟你和大鹏哥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不一样。”栾澈小声说,“瞅着像处对象似的。”

    “看我对他好是吧?”栾澄说完见弟弟点头,直接把他搂住了,“你顾大哥呢,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妈就不怎么管他了,花钱找了个保姆带他,也不看他,也不过问,所以他是个很孤单的人,内心也比较渴望亲情。我确实对他比对你大鹏哥还好,那是因为你大鹏哥不缺这些,你顾大哥不一样。他总是一个人,所以……明白吗?”

    “嗯。”栾澈点点头,“我同桌说,做朋友和谈恋爱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做朋友脸皮会厚,谈恋爱就会害羞。我看你对着顾大哥,有时候就挺害羞的。比如刚才,你拿茄子抽他,说‘傻不傻啊你?’的时候。”

    栾澄:“……”

    他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弟弟!这还是他那个大大咧咧喜欢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踢小皮球的弟弟嘛?!

    栾澄揪起T恤领子呼扇了几下。他有点儿热,有点儿手痒痒。

    栾澈这时却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站起来了,拍拍兄弟的肩:“哥,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无论你怎么样都是我大哥,我尊重你。”

    栾澄:“……我谢谢你了。”

    栾澈两手插兜,一派成年男人姿态,潇洒万千地走出门去。栾澄在后面看着这个弟弟,一脸操蛋的表情。

    菜很快准备好了,顾倾淮帮了大忙,所以上桌比以前快了些。

    顾倾淮在厨房里帮忙时还担心栾澄和栾澈这兄弟俩来着,后来上了桌之后发现也没什么明显不一样。而且栾澈对他好像更加热情起来了,有什么好吃的还给他往前放,特别是晚上烧烤的时候,好多次都是烤好了先给长辈一部分之后余下的全让他吃,连栾澄都没给,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你跟小澈说什么了?”收拾烤架之类的东西的时候,顾倾淮问栾澄。栾澄爸爸开车,妈妈准备吃的,辛苦一天了,他们就把“撤摊”的活揽下来了,而栾澈见状很有眼色地先回了屋。

    “小澈小时候可能是黑猫警长看多了,正义感特足。我就跟他说你缺少亲情,所以我才更要对你好,他就这样了。我都还没说我们什么关系,他就已经自己下了结论,并且还说要帮我们保密。”栾澄也是无语,“我猜他内心可能除了黑猫警长之外还住着一个圣母玛利亚。”

    “嗯,跟你挺像。”顾倾淮说,“开朗,善良。”

    “咳,必须的。”栾澄笑笑,“我大概是全世界出柜出得最容易的一个人,这下就差我妈那边了。”

    “阿姨会理解的,毕竟她那么疼你。”顾倾淮想想自己的父母,再想想栾澄的,感觉是完全无法放到一起衡量的人,索性也就不比了。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完了,之后去河边溜哒。这里虽然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灯光,但是每隔个十米距离就有一个小路灯,也还挺亮。

    栾澄跟顾倾淮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一路走着,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把手牵住了。

    很浪漫吗?

    并不!

    栾澄到河边不到三分钟的功夫身上就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一开始他还能为了二人的甜蜜时光忍了,可是越叮越多,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同桌,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顾倾淮看他:“怎么了?”

    栾澄憋了半天没挠,这下实在受不了了,一通狂抓:“操的,这蚊子也太多了,叮死我了!”

    顾倾淮一看他抓,也跟着默默地抓了几下:“我还你为你不招蚊子呢,忍半天……”

    两人“噗”一声,赶紧调头往回走,边走边挠!

    “哎?哥,顾大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栾澈心说这好不容易离开市区一趟到野外来了,还不得多在外头多看看多走走?他还以为起码得个一小时呢。

    “外头全是蚊子,一个比一个狠。”栾澄说,“对了妈,咱们来的时候带花露水什么的了么?”

    “这还真没。”赵玉芬说,“要不一会儿我去服务台问问吧。”

    “别,过一会儿就好了,妈你还是歇着吧,”栾澄跟顾倾淮上楼洗澡去了。栾澄问顾倾淮:“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顾倾淮说完之后等栾澄进了浴室,便又到了楼下。

    “叔叔,小澈,我要去趟超市,你们有什么需要带的吗?”顾倾淮问。他没看到赵玉芬。

    “不用,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栾浩说,“你姨在做酸奶鲜果捞,你尽快回来吃。”

    “好的,谢谢叔叔。”

    顾倾淮不记得超市里有没有卖花露水什么的,但是他感觉应该差不多,毕竟这个季节游客不少,对这些应该有需求。

    栾浩不知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而栾澈则想着……这个……不会是去买……那啥了吧?!

    顾倾淮到了超市,直接问营业员有没有卖花露水的,营业员说了句:“不好意思啊顾客,卖没了。”

    赶巧了,旁边有个奶奶也是来买花露水的,她手里拿着最后一瓶。

    顾倾淮看着这位奶奶……

    十分钟后,栾澄冲完澡出来没看到顾倾淮,正拿着电话要打,就见顾倾淮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保鲜袋回来了,里头大约有二十毫升左右的液体。

    栾澄问:“这什么?”

    顾倾淮把门关上:“花露水。去超市的时候最后一瓶被一个奶奶买走了,我问她能不能卖我一半,老人家心好,送了我点儿。”

    于是他买了一卷保鲜袋……

    顾倾淮示意栾澄坐床上。他洗了手之后沾了花露水直接往栾澄被叮的地方抹,胳膊上,还有后颈上,腿上,全都抹过之后把袋子一封:“走吧,阿姨做酸奶鲜果捞了,下去吃。”

    栾澄说:“你不擦么?”

    顾倾淮摸了摸鼻子:“一会儿上来洗完再擦,现在擦又要洗掉了。”

    栾澄说:“这么多呢,擦两遍也用不完。再说了,最痒的时候擦才好。”栾澄把顾倾淮往床上一按,这边抹抹,那边抹抹:“舒服么?”

    顾倾淮“嗯”一声:“可以再用力一点。”

    栾澄用力点边按边擦着:“现在呢?”

    顾倾淮:“舒服。”

    上来准备敲门叫人下去吃酸奶鲜果捞,却无意中听到似乎很有些暧昧的对话声的栾澈:“……”

    一定是他想多了,一定的!

    ☆、亲密

    栾澄和顾倾淮又磨蹭了一会儿,把花露水收好之后才下楼, 这时候离栾澈上楼找他们已经又过了十来分钟。

    两人下楼之后, 很随意地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却在没多久之后发现, 栾澈的举动有些怪异。怎么说呢, 栾澈对顾倾淮似乎更加关心了,顾倾淮喜欢吃樱桃, 酸奶鲜果捞里的樱桃栾澈全都让给了顾倾淮,搞得一屋子人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或者干脆搞错了哪个才是他亲哥。

    顾倾淮和栾澄也有些疑惑, 后来赵玉芬无意中提到一句“小澈刚才上去找你们, 还说你俩累了, 要休息。”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 这位神奇的小弟估计是误会了什么。还是那种不方便解释的误会。

    而这搞得栾澄跟顾倾淮再进同一间房间里时,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口干舌燥,好像身上有一把无形的火在熊熊燃烧。

    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 本来就精力特别旺,可能只是一个眼神碰撞,或者是一次不经意间的轻触都会产生某种冲动,更别说栾澄和顾倾淮互相喜欢对方。要不是因为屋里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栾澄觉得他非得扑倒顾倾淮不可。

    顾倾淮表面上看着非常镇定,但心里却也像有猫在挠一样。他去洗了澡坐在床上, 等着栾澄给他第二次涂抹花露水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栾澄的手。

    “干嘛?”栾澄看着两手交握的地方,“要画符了?”

    “不是。”顾倾淮说,“就是想握着。画符得再等一会儿。”这次画符是想将栾澄身体内的邪灵之气释放出来——如果有的话,那么最合适的画符时间应该是子时,也就是夜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这个时候天地之间的邪灵之气最盛,唤醒栾澄身体内邪灵之气的机会也最大。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邪灵之气,虽然顾倾淮说过并不是绝对坏的东西,但只是“邪”一字就会让大多数人产生负面印象。栾澄虽然没说,但其实心里也有点紧张。

    “害怕了?”顾倾淮问。

    “怕倒谈不上,就是心里有点儿发毛。”栾澄想了想,“哎我会不会走火入魔……或者什么什么堕入魔道之类的?”

    “呵,小说看多了。”顾倾淮躺下来拍拍床示意栾澄也躺下,“再说就算真有危险,还有男朋友保护你呢。”

    “希望你别掉链子。”栾澄也跟着躺下来,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

    “掉过吗?”顾倾淮问。

    “目前为止还没有。”栾澄回忆了几次突发情况,每次顾倾淮都会帮他解决问题,孙啸要吸他阳气那次是,被百鬼围堵那次是,还有在理发店也是,任何时候,顾倾淮总是很靠得住。而且基本也没让他受过什么伤。

    “今晚你们要用银符试着解封邪灵之气吗?”白幽这时飘进来了,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地问。

    “是有这想法,怎么?”顾倾淮问。

    “如果是的话,最好让栾澄放松一下,不然一直这么紧绷着,一会儿画符的时候可能会影响你。”韩诚东也跟着飘了进来。他跟顾倾淮不是一体,却共用魂魄,所以顾倾淮想什么他都会知道,因此他在外面“听”到顾倾淮和栾澄在聊什么便直接飘回来了。虽然引出邪灵之气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

    “用不用通知栾奶奶和栾先生一声?”明玥问。

    “不用。”顾倾淮说,“他们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栾澄心说我怎么不知道?!

    “奶奶摆了守灵阵。”之前捡的那些个石头,说着是压纸晒花种,实际却是摆守灵阵用,要守着他们的灵体遇到任何问题也不会散。他今天进进出出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地方都有。

    “你真以为脸奶奶带我们来这儿就是纯粹的过来玩儿?”白幽说。

    “不然呢?”栾澄一路上真是这么以为的。

    “当然是希望你们俩能快点解决问题,平平安安在一起。”白幽叹气,“希望栾澄你身体里真的有邪灵之气,这样一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但愿吧。”栾澄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音乐打开,说是要放松。结果那调子一出来,房盖子都像要被掀起来了,一首《The Phoenix》把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跟战场似的,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顾倾淮跟灵体三兄弟齐齐看着栾澄:“你确定你这是要放松?!”

    栾澄默默地按下暂停:“好像是有点儿热血过度了。”

    顾倾淮把自己的手机给栾澄:“有纯音乐要不要?”

    栾澄接过来之后一看,有指纹锁,又交给顾倾淮:“解一下。”

    顾倾淮解了之后,点开了增添新指纹的选项,直接把栾澄的手抓过来,拿右手大拇指在HOME键上头按了好多次,直到手机记录下新的指纹为止。

    “可以了。”他说。

    “你还真是……”栾澄说不下去了,他看到手机解开之后的桌面,是顾倾淮搂着他,他枕在顾倾淮的胳膊上睡得正香的图片,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睡相是这样,看起来特别老实,“这什么时候拍的?!”

    “你说呢?”一共就躺一张床睡过那么一个晚上,还能是什么时候?顾倾淮找出音乐,点开之后把手机放到栾澄旁边。

    “啧,你们还真听音乐啊?没追求。”白幽飘到门口,“这个时候,撸一下不是放松得更快?”

    “BIA!”栾澄手一滑,手机结结实实掉在脸上。

    白幽生怕顾倾淮抽他,“咻”一声飘出去了,明玥跟韩诚东对视一眼,也跟着飘走。

    栾澄把手机从脸上拿开:“如果我身体里真的有邪灵之气,你说我到时候能不能把白幽给搓圆揉扁?”

    “不用你动手,我想着呢。”顿了顿,顾倾淮转头看着栾澄,“免得他到时候打扰我们……”

    “什么?”

    “这样……”顾倾淮翻身把栾澄压在身-下,缓缓地吻住了栾澄的唇,手也跟着探进栾澄的衣服里,略有些无法克制地用力抚摸起来。

    栾澄刚被吊起来的心仿佛倏地停止了跳动,他似乎已经忘了怎么呼吸了。

    顾倾淮的爱抚并没有什么章法,但他的手是温的,呼吸是乱的,栾澄躺在他身-下,有一种不做点儿什么就会发疯的感觉。

    栾澄记得有次无意中看到过一句话——接吻时不敢看着对方,是因为对方的眼睛太耀眼了。

    他当时觉得这话说美挺美,但也有点儿矫情,现在发现,或许真的是这样。顾倾淮的眸子深邃而沉静,有着某种难以撼动的坚定,静静看着,仿佛要被吸进去。

    栾澄也不知不觉间把双眼闭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顾倾淮的身体大多数时候微凉,但是现在,栾澄感觉自己身上的就是一块烧着的炭!而他一个平日里特别受不了热的人居然觉得全身都是舒服的。心跳脱离了他的掌控,意识好像也远离了,唯有身前的人变得无比真实。

    栾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钻进了顾倾淮的裤子里,但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去了。他摸到了小顾同学,紧接着便是全身一僵!脸上像要滴出血来!

    顾倾淮绷了半天了,这时候看到栾澄突然停下来,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在栾澄耳朵上咬了咬,声音喑哑:“怎么了?”

    栾澄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先锁门。”

    虽然对于白幽他们来说,锁不锁门根本没有区别,但是这屋里可不止白幽他们。

    顾倾淮又在栾澄嘴上啄了一下才下去。他轻声把门锁了,站在床边脱下了T恤,重新压上来,唇边带着一抹淡笑轻轻勾画栾澄的脸。

    栾澄感觉痒痒,一把抓住了顾倾淮的手,并且咬了一口。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顾倾淮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顾倾淮瞬间就绷不住了,修长的手指探进栾澄的发间,捧着他的头用力地吻他。两具火热年轻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血液就像要逆流一样,自骨髓里透出来的愉悦感包围着双方。顾倾淮下-身磨蹭着栾澄,慢慢引导他的手一路向下……

    十五分钟后,栾澄粗喘着倒向一旁。他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快要爽翻的模样。

    顾倾淮的胳膊搭在他光-裸的后背上爱不释手地缓缓摩挲:“感觉怎么样?”

    “别跟我说话。”栾澄说。

    “不舒服吗?”顾倾淮皱眉。

    “操!”栾澄转过头来,“你真的不是老司机吗?!”

    顾倾淮失笑:“我才认识你,上哪做老司机去?能不能讲点理?”

    栾澄掐了掐顾倾淮的脸颊肉,笑得傻了吧叽:“行,信你了。”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把顾倾淮的脸转向另一边:“几点了?”

    顾倾淮坐起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快到时间了。”

    栾澄也顺着顾倾淮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月亮彻底看不见了,不知怎么的,天似乎突然阴了下来,突气中充斥着一种马上就要下一场暴雨的沉闷感。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就这么点儿,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哇哇哭Q Q

    折腾半天好像还是泥鳅,小忧伤。爱腻的安慰!

    ☆、邪灵之气解封

    老太太将窗子关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见到儿子也从房间里出来, 她眉头一紧, 小声问:“玉芬睡了?”

    栾浩点点头,看向在门口飘来飘去的白幽他们:“小澈睡了吗?”

    明玥说:“睡下了。”

    奶奶闻言抬头便在小孙子的房门口贴上了一张黄符。

    两人三鬼这便从别墅里出去了。外头轰隆隆一声, 打了个响雷。老太太找到自己下阵的方位, 每个位置都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才在栾澄和顾倾淮那间屋子的窗下停了下来。

    栾澄已经准备好了,而顾倾淮还差一些。子时一到,顾倾淮从包里取了四个白色的小纸人出来, 那看上去明明就是A4纸剪成的小纸片, 却在顾倾淮放手时, 稳稳地立在了桌子上面。栾澄看得新奇, 却也不敢问出声, 怕影响顾倾淮。这时就见顾倾淮在每个小人身上都虚画了一道十分简单的符纹。符纹画好之后, 那些小纸人就像有意识一样,迅速飘起来,并分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它们悬浮在半空, 就像四个小守卫。

    顾倾淮这时又拿了个青花瓷的小碗出来,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示意栾澄向床头坐过来一点。

    “这一次画的时间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长,而且可能会不太舒服。但你别紧张,因为我肯定一直在。”顾倾淮已经穿上衣服了,而栾澄这会儿只穿了一条家居裤, 上身还是裸-着,跟之前画卸咒符的时候差不多。

    “中间能说话么?”栾澄盘腿坐好,仰头问。

    “不能,容易前功尽弃。不过如果你实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大不了咱们下次再画就行,所以别有什么压力。”顾倾淮捏了捏栾澄的肩膀,发现他肌肉有点僵,“刚才是不是应该再来一次?”

    “去你的!”栾澄笑笑,“你这么虚,万一我给你撸没劲了谁来画符?”

    “我虚?你确定?”顾倾淮往碗里倒东西的动作一停,看看栾澄,再看看小栾澄,“好吧,画完符再研究这个问题。”

    “是啊,现在研究,那我简直就是趁虚而入。”栾澄笑笑,“放心吧,你男朋友我不是这种人。”

    “嗯,你不是。可怎么办呢?”顾倾淮吹掉手上的粉沫,“我是。”

    栾澄:“……”

    顾倾淮揪了把栾澄的耳朵:“好了,逗你的,闭上眼睛。”

    栾澄深呼吸一次,把眼睛闭上之后脑子里开始想从今天一早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在顾倾淮怀里醒来,还有霸道地骑在顾倾淮身上吻住顾倾淮,以及那一路的傻笑,还有被弟弟发现,一起烧烤,再到现在……

    只是一天,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好想起来都挺开心。

    顾倾淮去把窗子打开,让风灌进来的同时也让室内外的灵气交流开。他看到栾澄渐渐放松下来,轻轻一打响指,那些小纸片人便都围了过来。它们在栾澄身周围成一圈,片刻后,发出轻脆的“啪啦啪啦”响声,就像被风吹动了一样。但另人令惊奇的是,它们都没有偏离远来的位置。

    栾澄的手下意识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睁开眼。顾倾淮见状,手上蘸了青花瓷碗里的红色粉沫,在栾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之后便在他的额头上写着什么。

    栾澄感觉现在就跟之前画符的时候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之前画符的时候他感觉被顾倾淮的手指划过的地方都有点痒痒的,热热的,而现在,被划过的地方,有一种碰到冰水的感觉,特别凉。这种凉肯定是不太舒服,但是却也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所以他一直没动。

    顾倾淮神情专注,但同样是画符,这次他却没有以往那么游刃有余。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额头上便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随着他俊美的侧颜滑落下来,滴到了栾澄的腿上。

    栾澄感觉被烫了一下,心里一时有些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是眼泪?血?还是汗……

    顾倾淮看到栾澄皱眉,小声说:“没事,别担心。”

    栾澄轻轻松了口气,继续保持原状坐着。

    顾倾淮的手逐渐下移,划到了他的胸口,那股冰冷的感觉也被顾倾淮的手指带了下来。这时,就见原本还算宁静的屋子里突然开始气流涌动,一股股黑色的邪灵之气从栾澄身体里释放出来,将那四个小纸人迅速染成了黑色!顾倾淮见状面露喜色,更加快速地画着符纹。然而就在他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原本被他画出来的正在发光的符纹却突然“啪!”的一声碎成了成千上万个细小的光斑!符纹被弹开了,致纯的邪灵之气一下子又全部都回到了栾澄的身体里!

    被染成黑色的小纸片人此刻也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无力地掉了下去。

    栾澄突然一激灵,仿佛从某个奇境中回到了现实。

    就在刚刚,他还有种出于旋风中的感觉,全身凉飕飕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回复了平静。他略茫然地睁开眼睛,就见顾倾淮满头大汗地看着他。

    顾倾淮突然“咳!”一声,捂住了嘴巴。原本只是感觉疲惫,但是此刻喉间一股腥甜的东西涌了上来,让他倍觉恶心。

    “怎么回事?”栾澄吓一跳,赶紧扶了一把,等顾倾淮坐下来,他递了纸,不太确定地问:“成了吗?”

    “没。”顾倾淮摇摇头,“我现在能力不够。不过可以确定你身体里确实有强大的邪灵之气。”就是不知道哪位高人封印的,他居然解不开。

    “那怎么办?”

    “除非我能在死前拥有画金符的能力,否则解不开。”顾倾淮就算再有心理准备,这时也难免有些沮丧,“也难怪重明先生说要找到九胡先生才能解决问题,近些年除了九胡先生之外,还没听说过谁能画金符。”

    “可是重明先生也不知道我身体里有这么多的灵气,而且还被封印了吧?”

    “但是他知道九胡先生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顾倾淮叹气,“我去洗洗。一起吧?”他在栾澄身上画符纹的时候多少留下了一些痕迹。

    “哎,等等。你说过画的符等级越高,需要的灵气就会越多,那你画不出金符的原因是什么?不会?还是灵气不够?如果是后者,那我完全可以借你啊。”栾澄这全身的灵气还真就不知道用在哪里好了,“你说能不能试试把我体内的灵气转到你身体里,就像你之前在理发店画银符一样,我帮你?”

    “可你现在能用的都是仙灵之气,我敢试着解解封你体内的邪灵之气是因为我知道就算真的成功,两气也可以中合,不至于让你被邪灵之气所伤,可如果我跟你借了仙灵之气来画符,仙灵之气大量消耗,你扛不住邪灵之气怎么办?不行。”顾倾淮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股股黑色气体,怎么想都觉得有风险。

    “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韩诚东这时飘了进来,并且将门打开,而后面跟着老太太跟栾浩,还有白幽和明玥。他回到顾倾淮的身体里,“你担心万一邪灵之气出体,栾澄无法控制,那么我们就帮他控制。”

    “是啊,现在大家缺的就是邪灵之气,如果栾澄真的无法控制,我们就全部吸收过来。”白幽说,“这样就算倾淮无法成功孕养魂魄,至少我们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顾倾淮还有些犹豫,这时却听老太太问:“小顾,你刚才画的时候,是一开始就失败了吗?还是怎么样?你给我仔细说说,我听听。”

    “一开始很顺利,我都看到了邪灵之气,但是到尾声的时候就突然被弹开。”顾倾淮回忆了一下方才的情况,“我感觉还是我的能力不够。”

    “嗯,是有这个原因在。”老太太沉思片刻,“那你现在还有力气画符吗?”

    顾倾淮迟疑地点点头。

    老太太说:“那就画。”

    栾浩猛地转头看向老太太:“妈,你确定?”

    老太太笑笑:“确定。这封印连小顾都解不了,那这下封的人也只有九胡那个死老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既然小澄和小顾注定在一起,而他们又是彼此唯一的生机,那么老头子必然会留下一条生路给他们走。刚才小顾不是也说了么?符是画到后面才被弹开的,他说是他能力不够。其实这么说也对,但如果完全是因为能力问题,那一开始就该被弹开,而不是维持了那么久。所以我现在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栾澄问。

    “你身体现在这种情况,分明就是你爷做的。”

    “爷爷?”白幽和明玥皆是一愣,韩诚东也看了过来。

    “对啊,在师门里排第九,又喜欢拉二胡,所以玄术界里才会称他是九胡先生。”老太太捶了捶头,“总算是都想起来了。总之你们先画吧,听奶奶的,错不了。”

    “奶奶您是说九胡先生是我爷?”栾澄无语,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事!

    “是,不过没多少人知道就是了,连你奶奶我都被你爷摆了一道,忘了这么多年。小顾开始提到九胡先生,我印象里他就是死了,是个挺厉害的人,但我居然没想起来那是我老伴儿。”老太太找个地方坐下来,“好了,都别愣着了,让小顾再画一次。”

    “奶奶,您真的确定没问题么?”顾倾淮仍然有顾虑。

    “嗯,最多就是邪灵之气大量外散,没关系,收得住。”老太太笃定地说完之后,让栾浩去把窗户关上,“韩先生就留在小顾的身体里,另外二位就有劳你们护着我孙子一些吧。”

    “老太太放心,我们明白。”白幽这时也收起了平时的散漫,表情严肃。

    顾倾淮看看栾澄:“那就再来一次吧。”

    栾澄点点头,坐在床上。其实他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顾倾淮给他画符,他光着膀子,旁边这么多人看着,但是一想到又有新的机会,他又觉得有些期待。

    顾倾淮看着坦荡,心里也多少有点儿别扭,毕竟未来岳父和奶奶在。但他还是执起了栾澄的手:“能行么?”

    栾澄笑着说:“放心吧,不死不放。”

    这话说的,顾倾淮心里突地一跳,差一点儿就没忍住抱着栾澄吻他。还好周围好几双眼睛看着,他克制住了。

    四个白色的小纸人重新被顾倾淮弄起来了,栾浩退到一边,奶奶也找个角落站着。

    栾澄开始集中注意力,向顾倾淮体内传输灵气。顾倾淮也凝聚心神,以指作笔,再次在栾澄体内开始画起来。

    这一次比第一次还不一样,第一次的时候他知道失败了还有机会,但是这次,如果再失败,怕是真的难有回天之力了。

    顾倾淮再一次将朱砂粉蘸在了手上。

    老太太这时突然说:“等等!小顾,不要用朱砂,朱砂镇邪,不要用在这个地方。”

    顾倾淮转头:“那用什么?”

    老太太四下看看,把水杯打碎了,之后看向栾浩:“老二,用你的血。”

    栾浩不疑有他,接过玻璃碎片在自己的手上划了口子,往碗里滴起来。

    顾倾淮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有些懵逼。但老太太这么做定然有其用意,而且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顾倾淮不敢耽误,见栾浩收回手,便蘸了一些,之后在栾澄的眉心上一点……

    他又开始了上一次的步骤。

    这一次,有了栾澄的灵气画起来十分容易。顾倾淮画了一会儿就发现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而且没有半分受到阻碍的感觉。原本以为至少也要几分钟的,但是也就一分钟,他就把由十九个复杂的符纹组成的卸咒符给画完了一半!

    邪灵之气顿时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栾澄的体内释放出来,白幽和明玥第一时间飘在里面,身体的颜色也一点点变得更深,而不再是透明得快要看不见的感觉。

    顾倾淮也感觉到了一阵轻松,特别是当韩诚东的魂力因吸收了大量的邪灵之气而明显加强之后,他的精力似乎提高了数倍。他接着往下画,差点没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而当他画到最后一个子符文的时候,很突然的,一道黑影迅速脱离了栾澄的身体,立在了他和栾澄旁边!

    栾澄倏地睁开双眼,看到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顿时张大嘴巴!

    这、这不就是用金蝉吸收了数万鬼魂的邪灵之气再交到他手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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