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
了通电话,跟她说有个同学要去家里拜访。
奶奶想到姻缘盆,忙问:“是跟你把姻缘盆的神兽点亮的那个同学吗?”
栾澄不想骗奶奶,含糊不清地“嗯”了一下。
奶奶登时高兴坏了,说:“好好好,那你记得好好把人带过来,我和你妈一定多准备点好吃的!”
栾澄半响没接话。
老太太急着跟儿媳妇分享喜悦,说了没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之后就出去找了儿媳妇儿一起去逛街。
本来是想给未来孙媳妇儿买两条裙子,但忘了问对方穿什么码,可是再要打电话又不方便了,因为正赶上栾澄考试的时间。后来老太太灵机一动,买了条小碎花披肩!
“怎么样玉芬?好不好看?”老太太异常兴奋。
“好看啊妈,不过我们还是镇定点,可别吓着人孩子。”赵玉芬笑笑,“要不到时候小澄还不得闹?”
“说的是。”老太太又摸上了一个粉色的蝴蝶发卡,“这个也买了吧?我未来孙媳妇儿肯定喜欢!”
顾倾淮考着试,突然一哆嗦:“阿嚏!”
白幽狐疑地转过头来:“倾淮你感冒了?”
顾倾淮皱皱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票明天谢,连着阴了几天终于晴了,团子要出去走走……
然后从明天开始,如无意外就每天18:30更新哈。有事我会在评论里请假。
爱你们~这章字数多了些,应某个小可爱的要求,嘎嘎~
求夸我是熊英俊嗷嗷嗷嗷!没准夸夸明天还能多更呢?
☆、“小媳妇儿”(修口)
物理和生物栾澄也还算拿手,但答得还是比顾倾淮慢了不少,他出教室的时候,顾倾淮已经在走廊里等了十来分钟。
顾倾淮微低着头,一只手揣兜,一只手勾着伞把随性地绕。
“等很久吗?”栾澄快几步过去。
“也没多久。”顾倾淮轻轻一抛,把伞接在手里,“可以走了?”
栾澄点点头:“咱们先回一趟楼里,我得去拿点儿东西再回去。”
别的班大都要等考完试再听班主任总结一下再走,他们班一向是考完就能走,总结什么的考前就说完了。女王十分通情达理,每次都是尽可能节约他们的休息时间。
两人身高腿长的,走到教师楼也不过用了三四分钟。顾倾淮进了趟301背了个包,栾澄从401出来时也背了个包,看着还挺沉的样子。栾澄说要去等公交,顾倾淮说要先去买点水果或者补品。
“用不着吧?我家没那么多讲究。”栾澄想了想,“不过你倒是真得准备点儿其他东西。”
“什么?”
“一颗坚-挺的心脏。”
“什么意思?”顾倾淮总觉得这词用得有猫腻。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奶奶这人跟一般老太太不太一样,花样特别多,经常能把人弄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会把胸罩上的水晶装饰挂孙子衣服上当拉链头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栾澄只要想到奶奶看到顾倾淮时的样子,脑子里就是一阵暴雨倾狂。奶奶还说什么重孙子,他要真跟顾倾淮成情侣,哪来什么重孙子?估计打击不轻。
顾倾淮和老人相处甚少,但他看的书多,也隐约知道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可能会比较难缠。也有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老人家有时候也要哄着来才行。这些他在跟栾澄提请求前就已经想到过,所以他觉得不要紧。
最后顾倾淮还是不顾栾澄的阻拦去买了些水果,还有一个坚果礼盒。这把白幽给馋的,差点从顾倾淮身体里冲出来。
栾澄在旁边看着顾倾淮付账,怎么想都觉得有一种诡异感,脑子里还飘出了一行大字来:顾小媳妇儿初登门见奶奶和婆婆,为此精心挑选了一盒精美的坚果!
顾倾淮转身就见栾澄无原无故的狠狠一哆嗦:“怎么?”
栾澄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什么!”
他的眼里有心虚一闪而过,顾倾淮看得清清楚楚的,但也没刻意说。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着栾家去了。
赵玉芬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着,奶奶也欢天喜地地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地递个盘子,要么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栾澄打车的地方离家不算太远,七八分钟也就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栾澄和顾倾淮一人背个包,提点东西往小区里走。
保安又是认识栾澄的那个,见状笑说:“栾澄,放假了?”
栾澄笑着点点头,只当没看到保安好奇打量顾倾淮的眼神,对顾倾淮说:“我家平时除了我奶奶就我妈在家,我爸工作比较忙。另外我还有个弟弟,他现在读初三,估计今天下午开始也放假。”
顾倾淮默默听完问:“长辈有什么忌讳吗?”
栾澄“啧”一声:“说了我家没那么多讲究,你就放松点就行了。”
顾倾淮点点头,保持一定距离在旁边跟着。
老太太开窗往下面瞅,看到孙子,大喊:“小澄!看这!”
栾澄抬头挥挥手:“奶奶!”
顾倾淮远远望过去,刚好跟老太太对个正着。
老太太看到顾倾淮的伞,眉心微动,再看看他的穿着,一看穿的不是校服,心想跟这人孙子应该是不认识的。再看看后面,有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顿时觉得肯定是这小姑娘错不了了!
其实人小姑娘也没穿校服,但架不住老太太一厢情愿!
小姑娘没多一会儿就拐弯了!可急着去给未来孙媳妇儿拿拖鞋以及开门的老太太没看见。她打开门,喜滋滋地看着电梯上不断变换的数字,头都不回地喊:“玉芬啊,来了来了!”
赵玉芬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到门口来:“在哪呢妈?”
老太太信心十足地说:“肯定在电梯里呀。”
两个妇女大鹅似的伸脖瞅,这时“叮!”一声,电梯响了。闭合的电梯门向两头拉开,里头走出来两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
老太太一侧头打量,站在孙子旁边这孩子,长得眉目俊秀,但怎么看都是个男生。她顿时顾不得是否穿着室内拖鞋,直接走出去往电梯里瞅,没瞅着第三个人,她看看自家孙子:“小澄,你说带来的人呢?”
“不就这呢嘛。”栾澄指指顾倾淮。
“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乱开玩笑!”老太太拿着给未来孙媳妇儿买的发卡轻轻往栾澄头上一敲,显然是不信他的话,“快说!是不是对方有什么事不能来了?”
“没有,真的是他。”栾澄脸不红心不跳地给顾倾淮介绍,“这我奶奶,还有我妈。”
“奶奶好,阿姨好。我叫顾倾淮,打扰了。”顾倾淮点点头,把买来的东西递过去,态度不卑不亢。他站得笔直,虽然眼底有些淡淡的青,眼珠颜色也有些异常,但衬衫西裤穿着,一看就有精英的派头,用老话说就是人中龙凤的模样。
“你也好……”赵玉芬还有点儿懵,下意识地接着东西都忘了客气一下。
“你们,还是先进来再说吧。”老太太看了看顾倾淮的面相,什么都没看出来,不禁皱起眉头。只有自己和亲人的面相是看不出什么的,显然,这叫顾倾淮的孩子和他们家有很深厚的缘份哪。
“给你拖鞋。”栾澄把地上的小花拖鞋换了双大的男用拖鞋,之后将包放在置物架上,“走,去洗手。”
“谢谢。”顾倾淮换好之后跟在栾澄身后。
老太太和赵玉芬的目光就一直跟着他们,看他们一起换完鞋去洗手间,洗完手再出来。
这两个孩子看不出很亲密,但也不算特别疏离。
屋里的气氛一下从“热情高涨”变成了“诡异低迷”,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可老太太和赵玉芬却觉得被兜头浇了一大盆凉水,郁闷得不行。
明明等的是未来的孙媳妇儿/儿媳妇儿!
结果这小媳妇儿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个子比她孙子/儿子还高!
“小顾是吧,你坐。”赵玉芬缓了一会儿说,“小澄,你跟妈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奶奶说的明明是……”
“是女朋友是吧?我都说了我没有女朋友,可奶奶不信啊。”栾澄摊手,“妈,这我同桌。”
“同桌?”
“嗯,转到我们学校不久的,学霸。”栾澄说,“平时我有不会的都问他了。”
“就只是同桌是么?”赵玉芬焦急地问。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这孩子,不早说!”赵玉芬长长出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不吓不吓,妈你可千万别紧张。他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跟奶奶请教,我寻思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带他来我家玩儿。”
“不好意思阿姨。”顾倾淮说,“我来得太突然了。我是之前看了栾澄的桃木剑,觉得那东西挺特别,想问问奶奶在哪里才能弄到。”
“没关系没关系,是小澄没说明白。我们还以为他带女朋友来家里做客呢。让你看笑话了啊小顾。”赵玉芬笑笑,“行了别坐这了,你们考一上午,这会儿肯定也饿了,咱们先吃饭。”
“臭小子,什么事都敢乱说!”老太太瞪了孙子一眼,似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说法,就是情绪不像之前那么高了,“走吧小顾,难得小澄带同学回家,你可千万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一会儿想吃什么吃什么。”
“谢谢您。”顾倾淮上了桌,拿好筷子之后也等到两个长辈都动筷了他才开始夹菜。反观栾澄,上来就是狼吞虎咽。
“妈,我弟呢?”栾澄往嘴里塞了两大块红烧肉——正常来讲栾澈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说是下午跟朋友踢球,晚上才回来。”赵玉芬给顾倾淮盛了一小碗汤,“小顾尝尝这个,棒骨菌子汤,很好喝的。”
“谢谢阿姨。”
“哎哟妈,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吃就行,你管管我呗。”栾澄拿过小汤碗开始敲打,“我也要汤!”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盛!”赵玉芬还有点生气被骗的事情。
“他也不残废啊,你不也给他盛了?我还是你亲儿子呢!”
“垃圾筒旁边捡来的亲儿子!”赵玉芬说是这么说,还是给栾澄盛了一碗。盛好之后板着脸问:“这次考得怎么样?”
“估计和原来差不多吧。主要是之前睡不好,多少耽误了些。不过妈你放心,我会努力追上的。”栾澄桌下踢踢顾倾淮的脚:“哎同桌,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应该是不错了。以前全年组第一都在一班,我估计这一次应该是在我们班了。”栾澄指指顾倾淮,“奶奶,妈,你们知道么?他可变态了,入学考试的时候得的分数比总分还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叫学习成绩好,聪明,什么叫‘变态’啊?”赵玉芬拿干净汤勺照着栾澄的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吃饭都堵不上你这张嘴!”赵玉芬朝顾倾淮笑笑:“小顾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小澄一高兴或者一紧张就容易变成话唠,总爱嘚吧嘚说个没完,哪像你,这么稳重。”
“阿姨您说笑了,其实栾澄很好。”顾倾淮说,“反倒是我,不太会说话。”
“是,一说话就能把人气个半死。不会说挺好,要不我能活到今天么?”栾澄又去夹肉。
“臭小子,又乱说话!”赵玉芬笑笑,把鱼往顾倾淮前面放了一些,“小顾你尝尝这水煮鱼。”
“哎!妈!这个别放他前面啊!”栾澄直接端盘放到自己面前,“这我的!”
“栾澄!人小顾头一次来,你说你这样合适么?”赵玉芬瞪了一眼,又把鱼往顾倾淮面前挪。
栾澄平时最爱吃家里做的水煮鱼了,谁抢都不行。赵玉芬觉得,如果儿子跟顾倾淮真的有什么不寻常关系,那肯定不会抢着不让顾倾淮吃,毕竟她儿子是那种非常会心疼人的类型,如果真喜欢,肯定不会这样做。
赵玉芬发现,对面两个孩子关系不错,但并没有小情侣之间的亲昵,也没有担心被发现什么的心虚,也就是说,应该确实只是同桌关系。
她心里定了定:“妈,您也吃啊。”
老太太“嗯”一声,看着顾倾淮,还有点儿小遗憾的感觉。
栾澄看到她手里一直摆弄一个粉色的小水晶蝴蝶发卡:“奶奶您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老太太说:“给你对象买的呗。还有一个小碎花披肩呢,可好看了。”
栾澄:“……”
老太太进屋去拿出来:“小顾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顾倾淮笑说:“的确很漂亮。”
老太太说:“那送你吧。”
顾倾淮:“……”
赵玉芬猛的一阵尴尬:“妈,您看您,这小姑娘家的东西,您送小顾,这多不好呀。”
栾澄说:“是啊奶奶,这围巾给我,不是华天商城买的么——”他看到包装了,“我去退了换球鞋穿。”
老太太说:“那也成吧。”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始终有点像提不起劲的模样,赵玉芬觉得,婆婆肯定是有些失望没见到未来儿媳妇儿。
只有栾澄知道,奶奶可能是真的有些失望。
奶奶是知道姻缘盆的事情的,栾澄只是不确定,她到底信没信他的说法。她是真的以为顾倾淮就是他的同桌呢,还是她其实已经发现了什么。
吃完饭之后,顾倾淮帮忙捡桌子,赵玉芬没让。赵玉芬说:“小顾你不是有问题想问问奶奶么?去吧,这些事不用你帮忙,你可是客人呢。小澄,赶紧的,别瘫那儿啊!招呼客人。”
栾澄吃撑了,闻言摆手:“妈,我起不来了,想歇会儿。”转头就对从厨房里出来的顾倾淮小声说:“你还真把自己当第一次上门见公公婆婆的小媳妇儿呢?还知道帮忙撤桌子。”
顾倾淮转首冷笑:“想什么呢?”
白幽也说:“就是啊,想什么呢?”
之前看到栾澄妈妈气色不好,不宜近鬼神,所以他和明玥都没敢出来,就一直在顾倾淮身体里呆着。看着桌上那一道道可口的饭菜却“吃”不了,差点儿把他们馋哭!这会儿栾妈妈进厨房了,他们才敢出来松口气儿。。
白幽见他说话,老太太也没看向他们这边,于是更放心地说:“不过说真的栾澄,你妈妈做的饭菜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栾澄想想,找了个既能回答顾倾淮的问题,又能回应白幽的说法:“以后有机会常来吧。”说完他突然压低声音,对顾倾淮说:“我看我妈还挺喜欢你的。嗯,没准哪天她就真认你当儿媳妇儿了。”
明玥“噗嗤”乐出声。顾倾淮面无表情地看着“臭不要脸”的栾澄。
“你还真敢说。”白幽一撇嘴,“栾澄你敢让倾淮给你当媳妇儿,就不怕以后被-操-哭么?”
“噗——!!!”好好喝着茶的老太太突然一喷,猛地往白幽这边看了过来!
栾澄:“……”
顾倾淮:“……”
作者有话要说: 顾倾淮:“不想说话,蛋疼。”
栾澄:“那我该哪疼?!”
白幽:“菊花疼~”
栾澄:“滚!犊!砸!”
☆、九胡
“妈,您怎么了?”赵玉芬听到声音忙转头往厅里看,“小澄,奶奶没事吧?”
“没事啊妈!茶水有点热,奶奶就给喷了!”栾澄看着奶奶,再看看惹祸的白幽,“奶奶……”他指指白幽,见母亲已经继续忙着,没注意他们这边,小声问:“您能看见他?”
“你说呢?”老太太也压低声音,“你们简直胡闹!”
“对不起奶奶,他说话没遮拦。”顾倾淮真是……无语了。努力想给老太太留个好印象多问点问题,就这么让白幽一句话给毁了他形象。
“算了,出去说吧。”老太太转身朝厨房喊:“玉芬啊,妈要出去溜溜食,顺便让小澄跟我去小梁那拿点营养土回来,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没有。”赵玉芬擦了手出来看了下,确定老太太没事,又嘱咐栾澄:“小澄你记得扶着点儿奶奶,别让她累着。”
“知道了妈,放心。”栾澄扶起老太太,把家里弄花土时习惯用的大袋子拿出来,跟顾倾淮一起陪奶奶出门。
赵玉芬看着顾倾淮又把来时带的那把黑伞带上了,心里有些疑惑,但人已经要走了,她也没好多问。
老太太进了电梯没吭声,直到走出大门,周边都已经没什么人了,才说:“小澄,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人,到底是不是小顾?”
栾澄迟疑地点点头:“对不起奶奶,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确实是他跟我把盆弄亮了。”
老太太转首去看顾倾淮,依旧什么也没看出来。她现在看到的顾倾淮,只是个跟她的大孙子差不多大,差不多高,眉目却比她的大孙子生得要更精致的一个大男孩儿。
顾倾淮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老太太已经知道了姻缘盆的事,此时也是有些尴尬:“奶奶,我这次来得确实有些突然,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老太太食指抵唇,“嘘”一声:“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走吧。”
栾澄和顾倾淮都不敢再说话。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老太太身旁,一直走到梁苗苗的佛店外才停下。
顾倾淮自己倒还好,但是身上带着三个阿飘不便进这样的地方。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老太太这时拍拍他的背:“放心吧,进去也不会有事的。”
顾倾淮这才踏进佛店的门,平生第一次。
这家佛店是个颇大的门市房,上下两层。下层开着佛店,装修得古朴大气,上层是梁苗苗一个人在住。店里此刻没什么客人,老太太关上门,直接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并且示意顾倾淮和栾澄也坐。
顾倾淮和栾澄坐下来之后,老太太也没看着人,扬声喊:“小梁,人去哪了?”
“楼上有点事!”梁苗苗在楼上喊,“齐姨您稍等,我马上就下来!”
老太太叫齐敏,梁苗苗平时就叫她“齐姨”。
栾澄问:“奶奶您之前给我的桃木剑是在这里买的?”
老太太笑:“不是,都说了是来拿花土。”说完她问顾倾淮:“小顾也想要我先前给小澄那样的桃木剑?”
顾倾淮知道这是个可以放开提问的暗示,便说:“不是的奶奶,其实我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我觉得您给栾澄的那把桃木剑似乎就是出自这个人之手。这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行里的人都叫他‘九胡’,是玄术界一位有名的高人。”
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拿起实木茶几上没串完的串珠串着,半晌问:“你为什么要找他?”
顾倾淮皱眉:“您应该能看到我身体异于常人不是么?”
老太太摇头,笑得有些无奈:“你和小澄是天定姻缘,这就说明你也是我的亲人。玄术界的人,你看有几个能看懂亲人的命格的?”
顾倾淮哑口无言。
栾澄插一嘴说:“原来奶奶您之前说会看些面相是真的?”
老太太叹气:“会看又怎么样,也不能改变什么。”
楼上这时传来脚步声,梁苗苗从上头下来了。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雀蓝色亚麻料长袍,头发用一根簪子盘就起来,看起来随性又靓丽。
这是个长得相当漂亮的中年阿姨。
阿姨下楼时看着顾倾淮和栾澄,突然顿住脚步不再走了。她站在台阶上,像一只发现了什么奇景的孔雀一样盯着顾倾淮和栾澄。
“梁姨您看什么呢?”栾澄被看得有点发毛,首先就忍不住开口。
“看你小子带来的朋友和你一样帅。”梁苗苗继续下着楼,笑说,“不过真没想到跟小澄你有姻缘的人是个男生,梁姨有点儿意外。”
“梁姨……”栾澄服了。感觉一瞬间周围的人突然都懂得算命看相!而且是因为见多不怪了么?居然都对同性恋这个事好像没多大反应,淡然得很——比如他奶奶。也不知是不是信命,所以知道反抗也没用。
“奶奶,您还没告诉我关于九胡的事。”顾倾淮觉得,奶奶当时没有直接说不知道,肯定还是了解一些信息的。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老太太说,“而且就算他在,也未必能解决你的问题。”
顾倾淮:“……”
梁苗苗欲言又止地看了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始终低着头串珠子,她也就没说什么。
顾倾淮的脸色本就苍白,此时变得更像是刷了层白灰一样,毫无血色,让他看起来比原来更清冷了。
栾澄看着都有点儿忍不住同情:“你的什么问题啊?”
还记得当时白幽说的那个“再不转过来就没……”,真的是没命吗?
顾倾淮没回答栾澄,他握了握拳,又问老太太:“那奶奶您听说过‘金缠玉碗’吗?”
老太太还没说什么,栾澄说:“我听过!我还梦见过!”
顾倾淮:“……”
老太太问:“你梦见什么了?又是你爷爷告诉你的?”
栾澄说:“我爷跟我要金缠玉碗,可我哪有啊?后来我倒是梦见过几个碗,但我醒来就记不清它们长什么模样了,而且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金缠玉碗。”
奶奶让梁苗苗给栾澄拿了纸和笔:“小澄你会画画,你画出来给奶奶看看。”
栾澄就又像之前一样,画了个碗,又在碗边画了个小凸起:“就这样,具体的花纹什么的我不知道。”
奶奶看了看,接过纸笔,又在上头补了几笔。她没动碗本身,只是把那个半个拇指大小的小凸起给细细描绘了一下。栾澄专注地看了半天,发现那应该是只蝉。
“是这样么?”老太太问。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样。”栾澄觉得,当时他爷爷拿在手里的碗就是这么个模样。
“这的确是金蝉玉碗。白玉碗底,紫金蝉。”奶奶说,“不过你爷怎么会跟你要这个?咱们家又没有。”
“说的是啊。不过好在爷爷现在不来我梦里了。”栾澄说,“有一段时间他天天晚上来,弄得我觉都睡不好,奶奶您不是知道么。但是最近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顿了顿,“原来是这个‘蝉’,我还以为是缠绕的‘缠’呢。”
“小顾,是谁告诉你可以找九胡解决你的问题?”老太太问。
“是重明先生文国生。我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看了很多家医院都没有找出病因。后来是爷爷找到这位老先生,家里才知道我是天生少一魂,所以才会比其他孩子容易夜惊、哭闹、也易生病。”
“怪不得呢。”梁苗苗说,“从你的面相上看,分明是早夭的命,能活到现在必然是有人逆天改命所致。这位重明先生在玄术界也是位传奇人物,他能想到用你前世的魂魄来弥补你残缺的魂体,看来也是煞费苦心。”
“的确。只是重明先生也说过,若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找到九胡先生才行。”
“那现在找不到了怎么办?”栾澄问,“还有其他办法解决吗?”
顾倾淮摇摇头:“目前看来还没有。”
再过不久,韩诚东的魂魂可能也就不在了,到那个时候,或者是明玥,或者是白幽,他们的灵力也会开始相继减弱,直到有一天和现在的韩诚东一样,灵体颜色越来越淡,至多再在这世上存留一年。
栾澄觉得气氛压抑,又问:“白幽和明玥就是你的前世吗?”
“不是。”顾倾淮话声一落,一道与他长相酷似的灵体便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却不是韩诚东又是谁?
韩诚东长得与顾倾淮像是一个模子里扒出来似的,只不过韩诚东看着要比顾倾淮年长许多,而且大约是因为身穿铠甲,所以要比顾倾淮显得更英气一些。就是灵体的颜色太淡了,淡得仿佛就要看不清似的。
平时看白幽和明玥就觉得他们的透明度够高,现在有了韩诚东作比较,就会发现,其实白幽和明玥存在感还是很强的。
“他叫韩诚东。”顾倾淮说,“之前在语文课上女王让你译文言文,就是他告诉你的答案。”
“我说怎么听着不像是你的声音呢。”栾澄点点头,“谢谢韩大哥。”顾倾淮是彻底给他打开了“前世今生”的大门。
“我已经九百多岁了。”韩诚东说,“叫‘大哥’怕是不合适。”
“那叫什么?”栾澄想了想,“叫‘顾倾淮他祖宗’么?”
韩诚东:“……”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儿傻?
顾倾淮这时站起来了,他说:“谢谢奶奶今天帮我解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老太太抬头:“别啊,你来都来了,还不帮奶奶干点活?那奶奶可就不乐意了。好孩子,你去跟小澄给我抬点营养土送家里,我家里好多菜要种呢。”
顾倾淮点点头:“好。”
“小澄你去楼上装就行,阳台上好多呢。”梁苗苗说,“记得装完土帮我扫一下。”
“知道了梁姨。”栾澄带顾倾淮上楼装土,到了阳台之后,栾澄让顾倾淮打着伞站一边,自己在那儿拿铲子装起土来。
楼下,老太太问梁苗苗:“怎么样?”
梁苗苗一脸忧色地说:“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找不到金蝉玉碗养他的魂魄,怕是活不过明年。”
老太太闻言眉头紧锁:“难不成我家小澄就得一个人过一辈子?”
梁苗苗欲言又止。
老太太“啪!”一声拍在梁苗苗手上:“你倒是说话呀,跟我你还卖什么关子。”
梁苗苗看看楼上,声音比之前放得更低:“看他的面相,其实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一线生机的契机是小澄。先前我跟您说过,小澄红鸾星动,还是个早婚的命格。他的姻缘就是这个小顾。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也许还有希望,如果不能,估计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老太太点点头。
梁苗苗又说:“齐姨,还有个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老太太抬头:“什么?”
梁苗苗咬咬牙:“我看不出小澄的寿数。所以我不确定这两个孩子如果真在一起,会是一味的好,还是……您明白我的意思,大多时候,这世上可没什么是白来的。”
老太太继续串着珠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小顾这事得赌,拿我孙子的命。”
梁苗苗不敢吭声。
老太太说:“小梁啊,这串珠子给我吧。”
梁苗苗一愣:“行啊。”
老太太一共串了一百零八颗梨花木珠,系上扣之后绕手上了。她说:“这段时间就别给我接活了,我可能要出去忙一阵子再回来。”
梁苗苗点头。
老太太朝楼上喊:“小澄,还没装完呢?”
栾澄说:“马上就好了奶奶!”
其实早就好了,只不过栾澄这边也有问题问顾倾淮。
“我说同桌——”栾澄扫着地问:“假如一直找不着那个酒壶先生,你会怎么样?”
“你猜?”顾倾淮帮栾澄系着第一个口袋。
“这我怎么猜啊?”
“挺好猜吧,可能性那么多。”顾倾淮自嘲地笑了笑,“比如如果姻缘盆的提示无误,你大概要守个寡什么的。”
“守、守什么?!”栾澄瞬间把腰挺得溜直,“嘿我不就说你一句把自己当小媳妇儿么,你至于记到现在?!”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顾倾淮嘴边连自嘲的笑容都没了。他看着栾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所以你以后最好还是离我远点儿,毕竟跟我走得太近也没什么好处。”
“去你大爷的,怎么没好处了?你帮我讲题让我学得更多是没好处?你跟我说那些应该注意的灵异问题对我没好处?不好意思,你的‘没好处’跟我字典上的好像不太一样。”栾澄把洒在地上的土全都扫干净了,“顾倾淮,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挺多余的,因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可能连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比如?”
“比如,你刚才的话我不爱听。还有你现在这样,我看着不太舒服。”栾澄说完扛起土袋子就下楼了,扬声喊:“我的奶奶!咱能不能别在家里种菜啊,这土死拉沉!”
“沉个蛋!种出来的菜就你吃的比谁都香!”老太太看到孙子下楼,后面跟着“孙媳妇儿”,过去就把自己刚要来的手串给顾倾淮缠到了手上。
“戴着吧。”老太太说,“回头把小碎花披间和蝴蝶发卡拿去退了,让小澄给你买好吃的。”
“……谢谢奶奶。”
“客气什么,谁让你是我孙媳妇儿。”老太太说着瞪了一眼白幽,转身就走。
顾倾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小粗长,打滚打滚,都没几个人夸我是熊英俊,桑心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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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捉虫)
白幽觉得,自己也很无奈,他就压根儿没想过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演技能那么好,当时他跟明玥从顾倾淮身体里脱离之后来回飘,甚至说话,老太太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好么他一说栾澄小心被顾倾淮操-哭,老太太立时就喷了。这事闹的,他再干十件好事也挽回不来。
白幽受气包似的跟着栾澄跟顾倾淮:“哎,你们倒是说说啊,我怎么做才能让老太太改变一下对我的印象。”
老太太一看也是位玄术大师,他虽然不是普通的鬼,可也还是会怕。而且就凭顾倾淮跟栾澄的关系,以后肯定会时常见面,现在弄得这么尴尬,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去栾家。他还想以后再来一定要蹭“吃”蹭“喝”的呢。
栾澄听了老太太的,这会儿跟顾倾淮在商场退披肩和发卡呢——一开始顾倾淮是不肯来的,后来栾澄说了句:你不想让我说你是小媳妇儿就痛快点儿,不就同桌一起吃个饭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怕什么?
完全不知怕为何物的顾倾淮于是就跟上了。
顾倾淮说:“要不我排这边的队,你去买那个发卡的地方开退货单?这样好像能快一点。”
栾澄想想:“算了,反正休息,也不赶时间。一起排着吧。”
顾倾淮点点头,两人直接就把白幽给无视了。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白幽急得围着两人好一通绕,“就不能给我支个招吗?”
“一会儿你想吃什么?”栾澄说,“这地方我还算熟,如果你喜欢吃海鲜,我们可以去极地鲜那家吃,他们家的海鲜都还挺新鲜的。如果喜欢吃火锅呢,四楼有一家旋转火锅也很好,或者你喜欢吃饺子什么的,都有做的不错的。”
“我不挑食。”顾倾淮说,“随你吧。”
“啧,什么叫随我啊,你现在可以挑食。”栾澄跟收银员退了四百四十九块钱,“奶奶说了,一定要给你买好吃的,让你吃好。”
“那就吃饺子吧。”
“行,那就吃饺子。”
栾澄去退发卡的钱,和披肩的钱加一起有六百多块。他拿着这钱带顾倾淮去了他们本地最有名的一家饺子连锁店。这里的每一盘饺子都是皮薄馅足,材料新鲜,而且是现包。可能等的时间会久一些,但是确实好吃。
顾倾淮要了一个虾仁三鲜的,栾澄要了个青椒猪肉的。栾澄又要了两杯蓝莓汁。
这些加一起还不到一百,栾澄付过钱之后抬腕看了下时间,发现离晚饭还有点儿早。
午饭他们已经吃过了,吃得还挺饱。亏得之前搬土耗费不少体力,再加上他们都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不然这个时间点餐他们也未必能吃。
“说起来这次也算借了你的光,我今年还是头一回来这儿。”栾澄在等餐的功夫跟顾倾淮说,“平时学习忙,到家也累得够呛,基本不是玩儿就是睡觉了。”
“可以想象。其实晟阳高中管得还挺严。我之前的学校也是省重点,但是相对来说会宽松一些。”
“那是怎么教出你这种奇葩的?”栾澄摆弄着筷子说,“你等着吧,这次出成绩之后,如果你真的还以入学考试那种程度发挥,你就要火了。”
“说得跟我现在不火似的。”不管晴天雨天,他都打着一把大黑伞,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吧?想不出名也有点儿难。
“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这人脸皮挺厚的啊。”栾澄笑笑,“得,我去弄调料,你都要什么?”饺子有服务生给送上桌,但是调料都是在一个地方,是要按照自己的口味去取的,同时还可以取几颗薄荷糖在餐后吃。
“跟你一样的就行。”顾倾淮说,“你知道我不……”
“挑,干嘛不挑?必须挑!你等着。”栾澄去了调料台那边,开始配调料。
白幽晃到顾倾淮旁边:“你看我就说你是口嫌体正直吧你还不承认,之前不是装得挺冷漠的么?怎么又一起来了?你可不是被人说两句就会退让的人。”
——跟那没关系。
顾倾淮拿出手机在便签中输入道:你以为老太太为什么带我们去佛店?那个店主明显也不是一般人,他能在我身上看出什么来,自然会跟老太太说。
其实他在楼上让栾澄以后离他远点儿是认真的,但是他没想到下楼之后,老太太会送他那一串梨花木手串。
如果老太太知道他跟栾澄在一起不合适,或者说他会害了栾澄,必定会想办法让他远离。可是老太太没有,她不但送了他手串,还让栾澄带他出来吃东西,并且还认可了姻缘盆上的关系。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否可以证明,他跟栾澄在一起才是对的?又或者说,即便他仍然会早亡,也并不影响跟栾澄来往。
“所以我就说你不要瞻前顾后么,活一天享受一天,想那么有的没的干嘛?”白幽说,“有一天的饺子就吃一天的饺子是吧?有一天的朋友就做一天的朋友。如果一直在错过,那到死都没有任何乐趣,还活着干嘛?不如提前死掉算了!”
“我同意。”很少说话的韩诚东这时说,“人生在世,有时候就是需要赌一场。”
“嗯。”顾倾淮几不可闻地应一声,随即看栾澄又跑到前台去了。
栾澄看到有新出的甜品,发现是他很喜欢的红豆豆花,又要了四份小的,要完之后他才端着调料跟薄荷糖回来。顾倾淮发现这家伙配得还够全的,怪不得说必须挑呢,他居然要了个装拼装小菜的六格盘,把酱油、醋、蒜泥、辣椒油、香油全部盛一些带过来了,加上豆花摆了满满一大托满。
“喜欢什么自己放。”栾澄说完又把红豆豆花拿了两份放到顾倾淮面前,顺便在心里说了句:我的不给白幽吃!
“哇,看起来好有食欲。”白幽凑过来,寻思着他也要吃一点儿才行,结果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闻到!再看明玥,一脸享受!这位民国贵公子的鼻子小狗似的嗅了嗅之后就说:“好香哦~”
“顾倾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买了四份,那有一份不该是他的吗?白幽顿时炸了。
顾倾淮装傻,默默地吃着两碗豆花。
栾澄看着他,突然有些想笑。
顾倾淮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看到栾澄的笑容,摸摸鼻子:“笑什么?”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就在笑什么。”栾澄说。
“是么?”顾倾淮也跟着笑起来,“原来你把我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去你的,只是顺嘴说出来而已。”栾澄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去墓园回来,一起在早餐摊上吃春卷时他想到孙啸来的那个夜晚,意外的吻,结果还被顾倾淮给发现个正着,想想这人也是心思机敏。
“你以前常来这儿吃?”顾倾淮换了话题。
“还行吧,上学忙了常来就谈不上了。高一的时候一两个月能来一次,上了高二之后基本就没来过了。你呢?很喜欢吃饺子?”
“在认识你之前,我基本没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太夸张了,说真的……”栾澄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完全可以点两份,一份给他们,一份你自己吃啊。”
“我这种人本来就福泽浅薄,如果再浪费食物,那就更要倒霉了。但白幽跟小月亮不‘喂’又不行,他们跟诚东不太一样,所以必须‘进食’。”
“行吧,以后继续买三份。”栾澄吃了口豆花,对着白幽咂了咂嘴,“味道不错。”
“他娘的,撑死你们!”白幽说完气呼呼飘到楼道口,再也不肯往这瞅了。看了还不能“吃”,简直馋死“鬼”了。
栾澄看着白幽一脸憋屈样,闷声笑,笑完抬头就问顾倾淮:“那你现在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顾倾淮还没回答,旁边突然有人叫:“栾澄?”
栾澄一回头,看见了崔胜林。
顾倾淮还记得崔胜林的声音,他笑着对栾澄说:“现在最喜欢吃的,应该是阿姨做的水煮鱼。”
栾澄仿佛看到陌生人一样,很自然地把头又扭回来:“那明天再让我妈给你做。”
顾倾淮点点头:“好。”
崔胜林隐约觉得见过顾倾淮,后来想起来这人是栾澄同学,他又笑说:“来和同学吃饭?”
栾澄理都不想理崔胜林,但是崔胜林偏偏脸皮厚得紧,就在那儿站着等栾澄回答问题,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倾淮这时笑问栾澄:“他就是那天晚上在我们楼下落荒而逃的人?”
栾澄愣了愣,点点头:“嗯。”
崔胜林闻言,瞬间转身离开饺子屋!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票再推一天吧,今天更新晚了,哈哈哈~周末,见谅~
☆、买鞋
直到吃完饺子之后离开美食城,栾澄都止不住脸上的笑容。
什么叫暴击?暴击就是你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一句话让你哑口无语。顾倾淮绝对可以做到不动刀不动枪还气死人不偿命。
栾澄这趟出来算是涨见识了。
“我估计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崔胜林这人跟熟人可以百无禁忌,但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还是挺好面子的,栾澄觉得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再看到崔胜林,挺好的。
“谢了。”他说。
“客气。”顾倾淮说,“不过那人也是有意思,分都分了怎么还一副想玩暧昧的样子?”
“不要脸呗,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栾澄倒是很坦荡,“我是中考之后的假期认识他的。那会儿考上晟阳,突然间放松了,就想着去学点儿什么当个乐子。后来正好看到个广告,有一家乐器班招学生,我就跟我妈说我想学吉他。我妈你也见过,总得来讲很通情达理的,只要要求不过分,她都会尽力满足。我就那会儿在乐器班认识的崔胜林——就刚那个孙子。那个乐器班是他表哥开的,他当时刚考上大学,假期没事的时候就去帮帮忙,然后时间久了我们也就认识了。后来有次他打电话,我无意中听到才知道他跟我也是一类人。你想啊,我们平时也不让用手机,上网的时候都很少,所以真正能接触同类的情况不多,我当时就觉得,卧槽!遇到知音了。”
“然后就喜欢上了?”
“差不多吧,反正慢慢挺有好感的,毕竟一起学吉他,隔三差五的就能见一面,共同话题也多。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脚踏两条船。他还有个女朋友,女朋友是专门应付父母的,男朋友是恋爱的。他觉得这个很正常,圈里很多人都这样,但是我……可能我这人也是比较事儿逼,反正我不能接受这种做人的态度。我爸妈教育我跟我弟一直都是讲究先要学会怎么做人再谈别的。那孙子做人的方式违背我的原则,所以就吹了。”
“那他到现在还惦记着你,估计也还是有点儿真心实意吧。”
“屁啊,他特么的就是觉得没得到过的就是最好……呃……”栾澄顿了顿,尴尬地看着顾倾淮,突然觉得这话好像不太对劲儿。
白幽这时贱贱地飘过来:“哎哟哟,小栾澄啊,你这是想告诉倾淮你还是小处男吗?”
栾澄的脸“腾”的红了,但是左右都有人,他总不能对着“空气”骂人吧!
特么的,憋得头顶差点冒火。
更叫人火的是,顾倾淮嘴边似有若无的笑容!
栾澄恶狠狠瞪了顾倾淮一眼:“笑你大爷!去前面看鞋!”
顾倾淮说:“我没大爷。”
栾澄怒:“一会儿我给你画一个!”
白幽和明玥笑得差点腰都直不起来,顾倾淮的肩也是一耸一耸的,给栾澄弄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时他脸皮挺厚,但是他发现跟顾倾淮旁边时常是再厚的脸皮也不管用!
顾倾淮也没笑出声,但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很开心的表情,特气人!
变澄决定离这人远一点儿。他加快了脚步,直接把顾倾淮落下三四米。
顾倾淮也没紧追过去,看到水吧还有卖冰激凌的,买了两个冰激凌,一个加了草莓果酱,一个加了蓝莓果酱,之后趁着栾澄在看鞋,他走到栾澄旁边把蓝莓的冰激凌递给栾澄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蓝莓的?”栾澄吃人嘴软,也不好再头顶乌云,边吃边问。
“刚才吃饺子的时候那么多种果汁,你不是要了蓝莓的么。”顾倾淮说,“猜的。”
“你们学霸的观察力都这么细?”
“也不一定。分是对谁吧。”顾倾淮说,“生平第一个一起逛街的人,总会特别一点。”
“……咳,去那家看看。”变澄指指对面的门店,径直走了过去。
如今正好赶上五一休息,各大商场都在搞活动,今天买东西还能比平时便宜。
栾澄跟顾倾淮在三楼的户外运动专区看起跑步鞋来——之前说是买球鞋,但也没什么时间踢球,所以栾澄决定就换一双跑步鞋穿。他现在穿的大小倒还可以,但是鞋底已经磨坏了——主要是学校天天跑操,再结实的鞋也受不起,再说也该换一双薄料的了,毕竟这眼看都要到夏天了。
节假日,基本上卖的不错的品牌店里都有不少客人,但栾澄和顾倾淮进去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两人身高腿上,长得又帅气,一进来就跟谁请来的模特似的,打眼得不行。
有几个人连鞋都不看了,手里拿的是鞋,但眼睛却时不时就往顾倾淮和栾澄身上瞄。
栾澄和顾倾淮都是习惯了被围观的人,倒也没太在意。顾倾淮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栾澄在那儿挑。
栾澄挑了一会儿,一开始看了双白色,带果绿条的。不过这双价格略贵,他就要了双黑白相间的,找营业员要他能穿的尺码。营业员是看着他跟顾倾淮一起进来的,适时地问:“请问还要再挑一双吗?现在我们店里买一双,第二双折后再半价,很合算,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再选一双。”
“稍等我问下我朋友。”栾澄晃着手里的鞋问顾倾淮,“喂,你要不要来一双?第二双折后再半价。”
“就你手里那双吧。”顾倾淮说,“挺好看的。”
“……你要跟我买一样的?!”
“不是。是我要你手里那双,你自己再重新挑一双。”
“开什么玩笑?”栾澄转头告诉营业员:“这双要四十三码的,再来一双……”他又挑了一双纯白色的比较瘦的板,感觉跟顾倾淮的气质挺搭的,“再来一双这个,也要四十三的吧。”看着顾倾淮跟他脚应该差不多大。
“好的请稍等。”营业员笑笑去拿鞋去了。
栾澄把手里那只摆样的放回货架上,一屁股坐顾倾淮旁边:“哎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转到这边来,你家里人放心吗?你看我们班其他几个在外头租房子的,几乎都是有家长跟着一起过来而且每晚都有人接。”
“你不也一个人租房子么。”
“这不是情况特殊么。我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租房子呢,只有我爸知道。我爸要不是因为太忙,再加上怕我妈怀疑,他早过来陪我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想去跟阿姨打小报告了。”
“方便你到时候过来蹭饭吃?”
“嗯。”
“呵,其实我也想吃我妈做的菜,不过她身体不好,不能让她太焦虑,所以有些事也不敢让她知道。”栾澄说,“但我估计你这边应该还能好点,毕竟有白幽和明玥在。对了还有韩诚东。你们一个个都武力值爆表,所以你家里估计也不用太担心你。”
“或许吧。”顾倾淮似乎并不想对此多说。
刚好营业员拿了尺码合适的鞋子过来了,栾澄也没再继续聊。
栾澄之前要的是两双四十三码的,营业员便以为两双都是栾澄自己想要,就先拿了其中一双出来。这一双是栾澄后挑的那双,栾澄本来想让顾倾淮试,但东西到手之后他才恍然发现,帮着挑鞋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儿暧昧。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往自己脚上套了。
顾倾淮却没有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十分不客气地拿了栾澄最开始挑的那双来试。
栾澄见状,也没拦,想看看顾倾淮穿上什么效果。他觉得顾倾淮这样偏瘦的人穿他现在穿的那双应该更合适,可直到顾倾淮真正换上才发现,效果出奇的好。
顾倾淮穿的修闲款白衬衣,黑色的棉布裤,配上他挑的那双黑白色相间且以白色为主的鞋子,真是养眼得不得了。
营业员适时问:“大小合适吗?”
顾倾淮说:“我的可以。”
栾澄说:“我这双有点儿窄,我换一款吧。”
顾倾淮指指栾澄右侧货架上最高那一排第一款:“让他试试那双吧。”
栾澄一看,刚好是他一开始看的那款。
其实参加完活动,兜里的钱也不是不够买这一双,只是单退货的钱肯定不够了。栾澄是想把顾倾淮那双一并买了的,本来两双三百多就可以搞定,但是如果要了这双,大约得五百多,他要破点小财。
“那就也拿双四十三的让我试下吧。”破财就破财吧!
营业员很快又去拿了双四十三码的,栾澄穿着特别合适,而且他的气质也确实很搭这一款鞋子。
顾倾淮说:“就要这两双吧。”
栾澄点头:“行。”
营业员去开票,顾倾淮跟栾澄就坐在一边闲聊,聊了一会儿之后去付款,栾澄刚把钱包拿出来,却被顾倾淮抢着付了款。顾倾淮力气比栾澄大,栾澄没抢过他。
“喂,你什么意思啊?”栾澄从门店里出来还有点儿不爽。
“总不能白刷你那么长时间饭卡,再说就一双鞋而已,朋友之间送双鞋很奇怪吗?”
“朋友?”栾澄挑眉,听到这词觉得顺心了一点,“成吧,那下不为例。”
“可以,现在回去?还是继续转?”
“不转了,我先去趟洗手间,然后回家。”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在商场里逛着看不到天色变化,但这会儿出去天都得黑了。
“那我在这儿等你。”顾倾淮在休息区找个地方坐下来,拿支烟出来闻放在鼻端嗅着。这时旁边坐过来一对母子,儿子说:“妈,那双鞋不是挺漂亮的么?”
“再漂亮也不能买!”母亲听到儿子的话非常严肃地说,“你没听说过朋友和情侣之间最好不要送鞋么?送了对方鞋,对方就该离你越来越远了。”
“啊?还有这一说?”男的愣了愣,“行行行,那不买鞋,一会儿我去给小林挑个好看的包好了。”
“这还差不多。”
顾倾淮默默地把烟收回烟盒,看了看放在旁边的两个鞋盒。
三分钟后,栾澄出来了:“走吧。”
顾倾淮拎着鞋走了几步:“栾澄,你能不能……咳,借我三百九十七块钱?”
栾澄点点头:“可以啊。四百吧,搞什么九十七块?!”
顾倾淮说:“不行,就要三百九十七。”
栾澄一脸懵逼,但还是给顾倾淮转了三百九十七块钱,在微信里,因为他没有九十七那么多零钱。
顾倾淮拿到钱,似乎舒坦了,跟栾澄说:“以后有了还你。”
栾澄说:“啊,不急。”
白幽说:“别啊,你要说不急,他真得一辈子不还你了。”
栾澄说:“别逗了,我同桌是那种人嘛?!”
可后来事实证明,顾倾淮他就是那种人!这家伙存着那三百九十七块钱,一辈子都没还给栾澄。可怜栾澄好几个月之后才知道,那特么是他自己的鞋钱!!!
☆、卸咒符
白幽和明玥憋了一路都快憋“吐血”了才没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偏偏顾倾淮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把栾澄送到了家门口。
栾澄自己也能回来,但是夜里了,路上有阿飘,顾倾淮跟他一路他也就没拒绝。
不过这一出闹的栾澄还挺不好意思的,在单元门口笑说:“早晚得适应,而且其实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是见飘就怂,现在,看见了虽然还是会觉得有点儿紧张,但起码不至于看着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顾倾淮把鞋递给栾澄:“早点睡吧,晚安。”
栾澄点点头:“晚安。”他进了单元口,走三步突然又回头:“对了同桌,你明天还过来吃鱼吗?来的话我让我妈再帮我们做条大的。”
白幽忙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来!一定来!”
顾倾淮一巴掌把白幽掀到花丛:“还是下次吧,免得阿姨太累。还有代我谢谢她今天的盛情款待。”
栾澄比了个“OK”手势,转身走向电梯。
家里人这时候还没睡,正围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赵玉芬见儿子状态挺好,笑问:“买到喜欢的鞋子了?”
“嗯。”栾澄说,“妈,我弟还没回来?”
“回来了!”栾澈在卧室里喊,“我在屋里呢哥!”
“小顾回去了?”赵玉芬问。
“回去了,他让我谢谢你今天盛情款待。”栾澄说,“还说妈你做的水煮鱼现在成了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呵,这孩子可真会说话。”赵玉芬也没多想,笑说,“以后可以多跟像小顾这样的好孩子交朋友。平时没事带家里来玩儿,一起学习,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妈。”栾澄说完之后进洗手间,准备洗洗手也吃点水果。这时候栾澈从房间里出来了,在洗手间外问:“哥,刚跟你一起回来那人谁啊?”他扒窗台跟朋友聊天的时候看到了,“好像不是周鹏哥啊,挺眼生。”
“嗯,另一个同学。”看来栾澈看不到白幽他们,栾澄想。
“是小顾?”奶奶说,“那都到楼下了怎么没让上来呢?”
“太晚了奶奶,要不是……”栾澄猛地一停,“要不是因为给我讲这次考题上的一些内容,他也不能跟到楼下来。”
“就是上回帮你拿东西的那个同桌?”栾浩还记得那晚的事呢。先不说顾倾淮独特的气场,就单只看样貌也很容易一眼就记住了,毕竟长得那么出色的人可不多。
“嗯。”栾澄看着父亲意有所指地笑笑。他猜他爸一定明白顾倾淮来的原因了。
“那孩子不错。”栾浩说,“一看就特别立事。我觉得你妈说的对,多跟这样的同学交朋友,挺好。”
“哎哟这些还用你们说?我大孙子早知道了。”老太太起身,招招手:“小澄,你跟奶奶来一下,帮我看点东西。咱们隔壁楼那个李奶奶你知道吧,她说什么什么,网上有卖椰子壳砖头的,说那个东西种菜也可好了,特别有营养,你来帮奶奶瞅瞅是不是真的,说是在淘宝上就有,你李奶奶的孙女儿还给我记了个那个叫、叫什么店铺名来着。”
“哦,好啊奶奶。”栾澄三两口灭了手里的油桃,跟老太太进了屋,就听后头栾澈喊:“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识字啊!我也会用淘宝买东西啊!为啥就等我哥回来让他帮您?!”
“去!你个臭小子!哪回让你帮我看东西你不是看着看着就看成了赛车模型!信你我才是猪哪!”
“噗,这老活宝!”
“啪!”赵玉芬照着小儿子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怎么说奶奶呢!”
“对不起妈,哈哈哈,不过奶奶真的很搞笑啊。”一把年纪了心可没老,就喜欢那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
老太太“哼!”一声,坐到屋里之后也没关门,看样子是不想让儿媳妇儿想太多。她示意孙子用电脑打开淘宝,之后又告诉了那个李老太太的孙女说的店铺名。
栾澄在网上找了找,还真找着了这家店,只不过这店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椰砖,而是各种各样的法器,还有一些栾澄看也看不懂的符咒。
栾澄下意识往客厅瞅,意识到家里人坐在沙发上根本看不到他和奶奶,小声问:“奶奶?这是?”
“这是你梁姨开的店。”老太太的声音也很低,祖孙俩做贼似的凑在一起,“你先别多问。”老太太说,“把这家店记下来,然后明天你起早点,陪奶奶出去买菜。奶奶要出趟远门,走之前有点事要交待你做。现在的话,不方便。”
栾澄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五点起来赶趟么?”
“四点半吧。”老太太说,“现在天亮得早。”
“行,那我睡前定个闹钟。”栾澄又想了想,“奶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就那个金蝉玉碗,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
“傻小子,我要是知道不就直接告诉小顾了吗?还能等你来问我?”老太太叹气,“那是万金难求的养魂法器,不但能养死魂,还能养生魂,它还是件古董。你说就这么个东西,玄术界的人哪个不想要?可是根本没人知道它在哪儿。不过你放心,奶奶一定会尽力帮你们找的。”
“奶奶您说出远门就是要去找这个?”栾澄顿时有些着急,“会不会有危险?”
“危什么险啊,奶奶活这把岁数什么事没见过。放心。”老太太说着从床头柜的一个小暗格里拿了一个三角福出来放进床头柜上的小水杯里摇一摇交给栾澄,“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
“卸咒符,能去掉奶奶小时候在你身上下的符咒。”
“这、奶奶您确定这东西喝了不会中毒吗?!”以前听人说有迷信的老人给孩子喝符水,他还吐槽哪个孩子投胎遇上这么个爷爷奶奶可坑死了,好了这下轮到他了。
“不会中毒,顶多拉肚子。”老太太看着栾澄。
栾澄看着三角符在水里渐渐化开,但又不至于像速溶饮品那样化得很彻底,而是符纸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顿时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老太太看看客厅:“快点喝啊。”
栾澄说:“奶奶,您肯定是我亲奶奶。”
老太太说:“那必须的。”
栾澄闭上眼,一口气把符水灌了下去。刹时,肚子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怪动静,但仅随而来的却不是想要拉肚子的感觉,而是某种熟悉的温热感。就像孙啸带着鬼围堵他那天一样,那道护身符又从胸口透出来了,并且霸道地将三角符里的符纹弹开,“啪!”的一下!
老太太愕然:“你身上哪来的护身符?还是个紫符呢。”
栾澄捂着肚子:“应该是顾倾淮给的。”
“什么叫应该啊?”
“我问他是不是他弄的,他没承认,但要不是他好像也没别人。”栾澄接着就把那晚被孙啸带着鬼围攻他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到他说危急之中大喊顾倾淮的名字,“噗!”一下就喷了:“你怎么不叫奶奶啊?”
“您又没长翅膀,再说他离得近啊。”栾澄想想他当时那么做肯定没毛病。
“那他出现了么?”
“出现了啊,救世主似的。”现在回忆起来都还觉得心跳不太稳呢。栾澄揉了揉肚子:“奶奶,您给我卸的什么咒?”
“禁灵咒。不过卸不了了,小顾的紫符可比我这黄符霸气。”老太太一脸怪色,“得,明天你也不用早起了,等假期之后直接去找小顾,就跟他说让他给你下个卸咒符。他既然能写紫符,这他肯定懂。”
“知道了奶奶。”
“去睡吧,奶奶也要睡了。”老太太叹气,“小澄,记得,不管以后你有了什么样的能力,心一定要放正知道吗?”
“放心吧奶奶。”栾澄回到卧室里,还是没忍住好奇,见时间不是太晚就给顾倾淮发了条短信:同桌,你知道卸咒符是什么吗?奶奶让你给我写一道卸咒符。
顾倾淮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了:卸什么咒?
栾澄:禁灵咒。
顾倾淮:……
栾澄:怎么了?
顾倾淮:没事。
栾澄还是觉得奇怪,但再问,顾倾淮也没说。顾倾淮越不说他就越好奇,干脆把电话打过去:“你是不会写么?”
顾倾淮还没吭声,白幽就在对面发出一阵怪动静:“他不是不会写,是不好意……哈哈哈!啊!”
一阵惨叫声,起码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顾倾淮在电话里轻咳一声:“等你回来就给你写。”
嘟嘟嘟……
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小伙伴们,今天更新晚了。
今天的检查结果还凑和,不很好,但也不很坏,开了药,以后要多卧床。
然后这篇文大概明天或者后天V,遗憾的是不会像以前一样有三章存稿。团子现在不能久坐,倒不是怕累,而是坐久了就会头晕恶心,所以我只能保证尽量日更,其他的,也只能厚着脸皮请小伙伴们谅解了。
P.S.上章所有评论全有红包,没收到的一会儿补。
另外在这里跟小伙伴们叨叨一下,如果颈椎有不舒服,还是尽量去医院看,因为有时候做颈椎操或增加运动不会转好,反而会加重病情。就像已经松掉的橡皮筋,再抻只能是损坏更重而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最后希望大家一切安好,都要健健康康的。爱你们=3=
霸王票明天谢。
☆、解咒
栾澄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明白,写个符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 他就想找奶奶问问, 那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然而他醒来的那个时间奶奶已经走了, 难得他睡个懒觉, 完美地错过了奶奶出门的时间。
老太太一大早天蒙蒙亮就醒了过来,并且跟儿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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