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媳妇说自己要去相熟的一个老姐妹家里住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 所以栾浩和赵玉芬虽觉得老太太这次走得急,但也没拦着。两口子帮忙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下,之后栾浩亲自开车把人送到火车站, 还让自己的助理跟着去了一趟, 把人送到地方再回来。
老太太这一趟出去, 只有栾澄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他又无法对家里人提。现在他可以肯定, 家里他跟奶奶是能看见白幽他们的, 他妈和他弟是肯定看不见,至于他爸,虽然看不见, 但心里却是相信这些。
也不知道奶奶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金蝉玉碗。
栾澄颇为担心奶奶的安全。
他起床洗了把脸,之后就一直拿着奶奶给他编的那串手串。就像顾倾淮说的,这串手串以后没什么防御能力,但是可以留作纪念。所以那晚被孙啸带鬼围堵后,他一直把这串手串留在身边。
今天心血来潮拿出来细看,他发现这手串上的桃木剑和玉葫芦好像颜色又变回来一些, 不是刚帮他挡完煞之后那样带着一股死气,而是稍稍恢复了一点灵力的样子。
栾澄也没别的人可以问,就又给顾倾淮发信息:挡过煞气的小挂件还会恢复灵气吗?
顾倾淮回得依旧很快:一般来说不太可能,怎么?
栾澄:我感觉我的玉葫芦和桃木剑颜色好像恢复过来一点。回头拿给你看。
顾倾淮:嗯。
栾澄提起这些,又想到身体里的护身符,便问:我身体里的符,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他猜这符是顾倾淮写的,奶奶说如果能写紫符,那卸咒符肯定能懂。他跟顾倾淮说了卸咒符,顾倾淮果然懂,那是不是可以说明顾倾淮就是他身上这个紫符的制作者?
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顾倾淮才回信息:是。
栾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来。
顾倾淮那边许久没再收到新信息,大约是觉得有些尴尬,主动发过来一条:你今天做什么?
栾澄说:“帮我妈干点儿活。你呢?”
这句栾澄是直接说出来的。由于他们所提到的问题大都比较特别,所以每次基本都是发文字,只有不涉及玄学问题时才会发语音。
“今天我家里有客人过来。”顾倾淮说,“我大概在家等他。”
“哦了,那你等吧。”栾澄发个“小爷走了”的表情,“我去帮我妈擦玻璃。”
栾澄心情不错,所以没注意到顾倾淮的情绪有异。他去接过赵玉芬手里的活,充满干劲儿地忙活起来。
赵玉芬觉得,儿子没女朋友但却要比有女朋友的孩子还开心得多。本来她还担心孩子大半个月睡不好下来,成绩受了影响,肯定会郁闷,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
栾澈本来在偷空玩游戏,见着大哥一通忙活,也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便也加入了擦玻璃行列。哥俩一人拿抹布,一人拿双面磁力擦窗器,把玻璃擦得跟镜面似的直反光,怕是苍蝇落上去都得滑下来了。
玻琉擦完之后,赵玉芬笑说:“妈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歇会儿。”
哥俩齐齐刷应着“知道了妈!”,随即开始抢遥控器。栾澄手快,先拿到了:“看球赛!”
栾澈比他慢一点,直接扑他身上:“看什么球赛啊看赛车!”
哥俩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也只是在玩闹而已。
反观顾倾淮这里,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同样是亲兄弟,他和顾倾河之间就完全没有栾澄和栾澈之间的那种亲昵劲儿,就连长得都不太一样。顾倾淮身高腿长气质冷峻,而顾倾河却还不到一米八,并且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哥俩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着靠墙。顾倾淮也没有半点要走近的意思,拿支烟叼在嘴里点上,也不说话。
顾倾河大约是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捏出汗了。他时不时地就往四周瞅一下,显而易见的焦躁完全破坏了他西装革履的精英形相,看起来就像是偷了人家的衣服来酒宴上蹭吃蹭喝的骗子,总透着那么一股挥不去的畏缩感。他松了松领带,好半晌之后问:“你自己在这里,还、还住得惯吗?”
“嗯。”顾倾淮面无表情地应一声。
“这小子可真有意思。”白幽撇嘴,“说得跟倾淮什么时候不是自己一个人一样。”
“就是啊!”明玥点点头,“假惺惺的,太烦人了。”明玥看着顾倾河没好眼,一下就把顾倾河前面的水杯吹翻了。
“咣啷!”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倾河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毛。他搓了搓胳膊,来的时候还想着得先关心一下弟弟再说来意,免得弟弟不高兴,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了,直接了当地说:“倾淮,妈让我来问问你,事情进展得怎么样。家里……什么时候才会好一些?”
“不知道。”顾倾淮说,“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算不是你能控制不也跟你有关系么?而且以你的能力,其实解决康家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吧?”顾倾河的声音并不是很有底气。他有时也会给这个弟弟打一通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但事实上,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拉近他们兄弟之间的距离。他们从小到大不在一起,生活的环境也各不相同,说实在的要说有多少感情也没人信。只不过,现在顾家确实需要顾倾淮出力。
“如果按重明先生的说法,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顾倾河强压下畏惧感说,“所以妈和爸的意思是,能不能先解决康家再、再去找九胡先生解决你的问题?”
“不能。”顾倾淮的眼神倏然变得比之前更冷,“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有情有义,所以还做不到牺牲小我来完成你们所谓的‘大我’。我现在只想活。再说如果我的命不在了,顾家还能不能复兴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你,顾家也不会落魄成现在这样!”顾倾河显然有些急了,“再说顾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是,当初是因为一些原因,妈把你送走了,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妈吧?而且后来我们不也试着接受你了么?”
“接受我?呵,在屋里摆满辟邪的法器那种接受么?”顾倾淮狠狠吸了口烟,这时却听顾倾河的手机铃声响了。
“妈电话。”顾倾河把手机递给顾倾淮,“你跟她说吧。”
顾倾淮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过来了:“喂?”
“倾淮,找到九胡先生了么?”张丽娇带着些许不耐烦的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都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回?”
“你想听什么消息?”顾倾淮问。
“就是那个九胡先生,我听说他早就不在世了,既然如此,你还是尽快回来解决康家好了。现在康家处处针对顾家,你哥的生意都快要做不下去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申请破产吧?!”
“是吗?”顾倾淮接过电话时那一点希冀顿时在他灰蓝色的眸子里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下,“那就申请吧。”
“你说什么?!”张丽娇的声音瞬间抬高八度,变得极为凌厉,“顾倾淮,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忘了顾家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
“你还有别的问题么?”顾倾淮直接无视张丽娇的谩骂挂掉手机问顾倾河,“没有的话可以回了。”他说着朝明玥一努下巴,“帮我送下客。”
“好的。”明玥一阵阴风把门吹开。
顾倾河瞬间把包捏得死紧,不敢再作停留,没连滚带爬地走算他定力高。
“来了半天一句真心实意的关心都没有,还空手来的,来了也不知道问问倾淮在这里钱够不够花,只想着他们自己的问题,这什么哥哥啊!”明玥素来好脾气,但这时也气得不行,“跟这种人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不就一直那样么?也不是第一回了。”白幽冷哼一声,“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也是醉了。”
“倾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明玥见顾倾淮心情不好,飘到他旁边,“虽然栾澄的奶奶说九胡先生不在了,可是咱们还可以继续打听金蝉玉碗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想安静一下。”
顾倾淮把烟捻了,坐在沙发上,似乎整个人都放空了。
白幽和明玥对视一眼,悄然退到了次卧,不再打扰顾倾淮。
“真想把张丽娇的阳气吸光!”次卧门一关上,明玥压低声音气哼哼地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种冷血的妈!”
“别说得跟倾淮他爸多好似的,我看都一个鸟样儿。”白幽说,“这下怎么办?倾淮心情又不好了。”
“是啊,每次见过家里人,他心情都不好。”明玥想想说,“要不咱们找栾澄吧?倾淮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大都不错。你看他对别人很少会笑,但对栾澄不太一样。”
“那就去栾家好了。”白幽笑得有点猥-琐,“正好还可以画那个卸咒符,画完了,倾淮肯定就不生气了。”
“来这画也可以啊,还更方便。”明玥狐疑地看着白幽,“你说去栾家不会是想蹭吃喝吧?”
“胡说!我是那种鬼嘛!”白幽立马严肃地斥责道,“小月亮你也太小看我了。”他顶多是想顺!便!蹭吃一下而已!
“好吧,算我冤枉你。”明玥“咻”地飘出去,琢磨着得“偷”到顾倾淮的手机给栾澄发个信息。不料顾倾淮这会儿正拿着手机。
顾倾淮也没干什么,他就是拿着手机在那拨弄来拨弄去。明玥偷偷飘过去瞄了一眼,发现顾倾淮就是在两个APP选择页面点来点去,漫无目的的那种。
明玥有些担心,说:“要出去走走么?”
顾倾淮摇摇头。
事实上大多时候,顾倾淮都不喜欢出门。出门就要打伞,雨天还好,晴天的时候打伞,他一男的,总会给人一种矫情的感觉,而且他有时候真是打伞打烦了。他也不喜欢别人异样的眼光,尽管他早就已经学会了把那些当空气。
明玥又问:“那要不要找栾澄玩儿去?”
顾倾淮思索片刻,依旧摇头。
现在难得休息几天,栾澄能在家陪陪家里人也挺好的。虽然他只去过一次,但他看得出来,栾澄跟家里人十分亲近。栾家跟顾家不一样,虽然可能没有以前的顾家那样富有,但是这一家是真的像个家一样。不像他们顾家,老的都走了,大的不安份,小的不团结,都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利益,像一盘散沙。
这时白幽在旁边弱弱地来了一句:“倾淮,你不想吃水煮鱼吗?”
顾倾淮转头看了白幽一眼,给他点了份外卖。
白幽:“……”
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顾倾淮去做了一锅米饭,跟白幽一起吃的水煮鱼。
三天,上顿水煮鱼,下顿水煮鱼,他吃没滋没味的都没觉得怎么样,白幽快受不了了。外卖送的这水煮鱼太腻,哪有栾澄妈妈做的那个看起来那么香?!
白幽觉得亏得他是个灵体,不然这会儿他满嘴都得是泡,肯定上火了。
假期最后一天的午饭前,白幽终于没忍住,语重心长地跟顾倾淮说:“倾淮啊,咱们今天换个菜吧好吗?”
于是这一顿午餐,顾倾淮点了水煮肉片。
白幽:“……”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简直想自己冲出去把外卖员吓跑。不过顾倾淮刚一把门打开,他这想法就瞬间消失了,因为门外站的小哥虽然拎着许多好吃的,但他不是送外卖的!
“栾澄?哎哟谢天谢地!”白幽兴奋地围着栾澄转了两个圈,“你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顾倾淮也是有点怔。记得栾澄之前说过,回家之后大都是上课当天早上来的。
“在家也没什么意思,奶奶这不是出远门了么,我妈说正好可以陪我爸一起出差。我妈做了挺多好吃的,我就给你带回来点儿。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午饭吧。”栾澄提了提手里的两个大袋子,“有酱牛肉,还有辣炒鱿鱼,炒四季豆,对了还有不少水果,一会儿留你这儿一半。”
“刚好锅里有饭,你稍等。”顾倾淮说,“正好把晚上的都带出来了,挺多的。”
“那最好了。”栾澄也不客气,去洗了手之后就开始往餐桌上摆东西。顾倾淮这边的装修可比他的401靠谱多了,要什么有什么,桌椅坐着也够舒服,而且厨房里东西也全。
“一直忘了问你,你这儿是来就带着家具和家电么?”栾澄挺好奇的。他来过顾倾淮这屋也不是一两回了,一开始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总觉得房主应该不太可能把东西弄得这么全。
“家电和家具是后买的,厨房用品也是。”顾倾淮说,“反正以后都还能用,就挑着喜欢的买了。”
“你可真是壕……这以后搬起家来多麻烦啊?”
“十有八-九搬不了,所以至少活着的时候,别太苛待自己吧。”顾倾淮给栾澄递了双筷子,“借你光了,又能吃这么多好吃的。谢了。”
“客气什么?不过你这屋确实看着挺舒服,在你这儿呆会儿再上楼,我去,感觉就像回到毛坯房似的。”
“所以你是想搬下来住的意思吗小栾澄?”白幽笑说,“哎呀你也太不矜持了!”
“你少来!你矜持,你矜持你别吃啊!”栾澄收回给白幽单盛的一碗菜,“你还是吃你的米饭吧。”
“别别别!我的天啊,我都吃了三天水煮鱼了,你再不让我换换口味我得疯掉!”白幽急得团团转,“好栾澄,你行行好吧!”
“干嘛三天水煮鱼啊?”栾澄皱眉,“不腻么?”
“肯定腻啊!腻死了!可是架不住倾淮记着那是某人最爱吃的东西。啧啧啧……啊!!!”白幽被一巴掌糊到墙上。
“挑食不好。”顾倾淮说,“不知道你来,我点了个水煮肉片,一会儿把里头的辣椒都给他吃。”
“凭什么啊!”白幽急了。
“肉归我。”栾澄说。
“行,我吃青菜。”顾倾淮话刚落,有人来敲门,这回来的确实是水煮肉片。
顾倾淮真的像刚才说的一样,把辣椒都挑给了白幽,他还不嫌麻烦的用勺子把花椒跟麻椒也捞到了白幽碗里。
白幽看着明玥跟另两个小混蛋吃香喝辣,气得不行。
后来大概是他那憋屈的样子太可怜,栾澄给了他几片酱牛肉,还有其他菜也都多盛了些到他碗里。
“什么也别说了,还是栾澄你好!”白幽瞬间倒戈,夸栾澄,“倾淮最近真是越学越坏了!”
“我要不坏能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么?”顾倾淮说,“给你点好吃的你就叛变,你也太没原则了。”
“我怎么没原则了?我的原则就是‘有奶就是娘’啊!”白幽看栾澄,“对吧栾澄?”
“对……对个球啊!你才奶娘呢!”栾澄再次把碗收回来,“我看你还是别吃了。就你这嘴,吃上好吃的就欠!”
“噗……”顾倾淮没忍住,“我看你俩还是闭嘴吧,笑得我胃疼。”
“憋着!”栾澄红着耳朵,恶狠狠地说,“我给你画两片吗丁啉!”
“你还欠我一个大爷呢。”顾倾淮说,“什么时候画?”
“等我吃完的。”栾澄几大口就把碗里的米饭灭掉了,然后不客气地又去盛了一大碗。他跟顾倾淮把锅里的饭全吃了,一个粒都没剩下。
两个人谁也不想刷碗,在沙发上挺尸一样。
这时栾澄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同桌,那个卸咒符到底是什么?很难画么?”
顾倾淮脸上那种餍足的表情瞬间被这话击得一干二净,耳朵却诡异地发着红色。他看了栾澄一眼,说:“倒也不是说多难画,只不过你身上现在有护身紫符,一般的卸咒符起不到作用就会被紫符弹出来,想要解开你说的禁灵咒,就得……咳,就得画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眉心,还有一个是胸前。”
“眉心和胸前?”这是说让他像被画妆的人一样,闭眼仰脸对着顾倾淮?栾澄抓了抓头……呃,感觉有点小羞耻啊!
“得脱衣服。”顾倾淮这时犹不怕事大地看着窗外说,“而且我不是拿笔画,是拿手指。”
栾澄:“……”
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了。
栾澄突然想起了白幽在电话里说的话:他是不好意……
不好意思,怪不得不好意思了!他听着就不好意思!
可不可以不画?
栾澄转头问顾倾淮:“禁灵咒是禁什么灵啊?不卸咒不行么?”
顾倾淮也把头转了过来:“禁灵咒,一般是封印某种灵力的咒术,不卸当然也可以。但是奶奶既然让你画,肯定有她的道理。一般来说,卸掉禁灵咒之后,都会有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能开天眼,知前尘往事,或者能孕养法器,让法器提升灵力以及……”顿了顿,“你之前在信息里说你的桃木剑和玉葫芦似乎又恢复了一些是吧?”
“对啊。你看看。”栾澄隔着茶几把东西抛给顾倾淮,“我记得那晚挡煞之后它们都没什么光泽了,但是现在看的话似乎有点恢复过来了。”
“确实。”顾倾淮也觉得这种现象挺神奇。他还从没见过失去灵力的辟邪挂件还能恢复灵气。虽然这灵气很弱,但他拿在手里还是有一定感觉的,和当初栾澄给他看的情况不太一样。
“你说会不会是我的身体里有灵气什么的?能养这种东西?”栾澄突然来了兴致,“如果是真的话,那你说我能不能帮你养魂魄?”
“对啊!”白幽耳尖,忙飘过来了,“禁灵咒禁的是不是就是栾澄身上这种灵力?”
“应该不能吧。”顾倾淮说,“如果是的话,奶奶又何必去找金蝉玉碗?直接让栾澄帮我不就行了?”
“那也有可能栾澄奶奶自身也不太清楚呢?”明玥说,“不管怎么样,先试试?”
“对啊,试试。”白幽说,“万一真管用呢?那不就不用找金蝉玉碗了?!”
“来吧同桌。”栾澄坐直了身体说,“我就当你是画妆师了。”
“确定?”
“确定。”栾澄问:“大概要画多长时间?”
“加一起五分钟吧。”顾倾淮说完去洗了手,之后又拿了上次给栾澄做符酒时用到过的那个木箱。他告诉栾澄:“画符的时候不能被打断,断了符的效力就不强甚至可能完全没效果,所以我画的时候你尽量别说话。”
“好。”栾澄轻咳一声,“要不我坐椅子上?那样你会不会好画点?”
“不用,就这里就行。”
“哦。”栾澄闭上眼睛。
顾倾淮:“……你还没脱衣服呢。”
栾澄猛地又睁开眼:“画完眉心的再脱不行吗?”
顾倾淮手上沾着看起来像朱砂一样的东西:“那不就断了吗?”
栾澄:“……”
这泥玛也太!羞!耻!啦!
明玥拉拉白幽的衣袖:“我俩要不要回避一下?”
白幽贱贱地说:“要要要,走啦走啦!”
他俩不说还好,这一说栾澄更是尴尬。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顾倾淮倒也不急,半举着手在那等着,见栾澄不动,他说:“要不你就再考虑一下。”
栾澄咬咬牙:“不用了!你等我会儿。”
让他当着顾倾淮的面脱,他真有点儿脱不下来。其实平时跟同学打球的时候热过头了可能也会光着膀子,但那种情况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现在,这么刻意,且是只对着顾倾淮一个人,他怎么就这么抹不开脸……
栾澄进了洗手间,把T恤脱下来之后照照镜子,又把T恤套上了。套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磨叽呢,于是又脱掉了。脱完之后仔细瞅瞅自己的身材,嗯,其实还不错……
擦擦擦!栾澄你特么疯了吧!想什么呢?!
栾澄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刷拉!”一声把洗手间门拉开了,然后他两手插着兜,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在顾倾淮的注视下坐到了沙发上。
顾倾淮的目光一直跟着栾澄,直到栾澄坐下,他才笑着说了句:“身材不错。”
栾澄身高一米八五,现在把白T恤脱了就只剩下了一条浅色牛仔裤。在这个年纪,栾澄的身高不用说,应该是许多男生都羡慕的。而栾澄的身材比例也非常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可能是因为每天都跑,再加上以前也有打球的习惯什么的,所以该有的肌肉一块都不少,还是那种一点也不夸张,刚刚好的感觉。
当然,此时单看气质的话,栾澄的身上还多少带着一点青涩。
主要是他太紧张了。
脸僵得跟棺材板似的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根子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坐在沙发上,脚尖踢踢顾倾淮:“还看?赶紧画啊!”
顾倾淮说:“我也想画,但你能不能放松点?别弄得好像我要强迫你干点儿什么似的。”
栾澄“咳”一声:“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嘴里开始嘟嚷:“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包……”
顾倾淮笑笑:“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他的手点在栾澄眉心上:“好了,我要开始画,你别出声。”
栾澄:“嗯。”
顾倾淮的手指指腹微凉,栾澄心里突然慌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没出声。周围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和对方的心跳。
栾澄恍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有以这样的姿态接触任何人过。他半裸-着,而有个人就近在咫尺。
这个人能看清他的一切神态,其中必然包括了他的窘迫。
太尴尬了。
栾澄感觉到顾倾淮的手指在他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三下,之后开始游走起来。说不上是痒多些,还是冰凉感多一些。但不可否认,还挺好玩儿挺舒服的。
顾倾淮专注地画出一个复杂的符纹,之后他的手顺着栾澄的鼻尖直直地滑下来,滑过唇,滑过喉结,又到达他的胸口。
栾澄的心跳陡然加快了,手心里溢出汗来。而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感觉到顾倾淮的手指变得比先前温热了一些。
顾倾淮呼出来的气息也变了,变得似乎能灼伤人。
但是他没有停。
栾澄有些急,因为在这种诡异又暧昧的气氛下,他有了些许反应。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小兄弟很兴奋,就像是看到了一片青草地的小马驹,躁动着,欢喜着,想要拼命地跑向某个它喜欢的目的地。
要忍住啊!栾澄对自己说。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关键画个符能画出这等情-色感也是醉了!
可事实上顾倾淮也不是那么好过。栾澄闭着眼睛看不到顾倾淮,所以他不知道顾倾淮此刻也是勉强稳住心神。
顾倾淮无法否认,眼前的栾澄对于他来说有着很强烈的吸引力。
栾澄的身体很热,他的手指触到的地方就像在着火。栾澄又十分鲜活,他的笑容总是那样活力四射。而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他这种常年少有情绪波动的人来说,冲击力还是蛮强的。
终于,顾倾淮的手指不再动了。
栾澄问:“好了么?”
顾倾淮的手指没动,但也没离开他的身体,栾澄不敢睁开眼睛。
顾倾淮说:“没有,再等等。”
他的手指又开始动起来,在栾澄的胸前画了一个新符。
栾澄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之前的卸咒符没画完,就那么等着,直到顾倾淮的手指离开他的胸前,他才敢把眼睛睁开。
顾倾淮正背对着他收拾小木箱。
栾澄低头,看到了他正在发光的身体,以及……还没来得及淡定下来的小兄弟。
他忙翘起二朗腿,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T恤给套上了!
“我先回趟楼上!”趁着顾倾淮还没转过来,他说。
“嗯。”顾倾淮也没拦着。
于是栾澄哒哒哒,直接把顾倾淮屋里的拖鞋给穿跑了。
顾倾淮看着门口那双新买的,白底果绿条的运动鞋,终于忍不住以拳抵唇,发出一声短暂的轻咳声来掩示了他极愉悦的笑容。
居然在害羞,真逗。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票明天再谢,团子血槽已空,得去躺会儿。
谢谢每一位支持正版的小伙伴~
这章写的莫名羞涩,哈哈~
☆、吃醋
栾澄也是到了楼上才反应过来,他把顾倾淮那边的拖鞋给穿来了。好好的白底拖鞋变成了灰底的, 还有他的包, 水果什么的也全放在了顾倾淮那儿,他就只有人回来了。要不是因为钥匙一直揣在兜里, 他连屋都进不来。
小澄兄弟这会儿还有点精神, 栾澄瞅瞅门口,默不作声地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懒洋洋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这里没有沙发,衣柜和桌椅倒是有。之前觉得这个配置就足够, 现在却感觉没有顾倾淮那边呆着舒服。
打住!
想什么顾倾淮!
变澄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明明身上的符光在出了顾倾淮那屋时已经消失了, 他却还感觉身上热得慌。特别是被顾倾淮用手指画过的地方, 简直像要烧着了一样。
栾澄坐立不安, 一会儿站起来靠靠墙, 一会儿又进屋躺躺床。本来是想慢慢把之前那些撩人的感觉从身体里挥出去, 结果他越是来回转,人就越是静不下来。
“叮咚!”外头响起门铃声。
栾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扇风, 扇了大约十秒,他做贼似的踮着脚往门口挪。原以为是顾倾淮,谁知是对门尤老师的老伴儿。
“许奶奶,您有事吗?”尤荣光的老伴叫许绣珍,栾澄平时见面就叫许奶奶。
“我就说听到你这屋门响了么。”许绣珍笑说,“也没啥事, 这不,我一个远房亲戚来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不少粘玉米和毛豆,都是她己自家里种的,我和你尤老师就两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给你和小顾拿点儿。你们小伙子正长身体呢,吃得多。”说着就把一盆带着嫩叶煮的玉米跟一包毛豆给了栾澄,“我就不下去了,灶上还开着火呢,栾澄你要是没事就帮我送一趟。”
“谢谢许奶奶。”栾澄端着盆,感觉这味道可香死了。这玉米跟那种街上煮好了卖的可完全不一样,热气里带的可满满的都是小时候的味道!
栾澄端着盆玉米,心想给的还真多。一共有六个呢,就算分了白幽和明玥还有韩诚东还有剩。
得,也别扭捏了,趁热吃才香。
栾澄端着盆,拿了钥匙把门一关下楼了。
尼玛一站到301门口,刚吓跑的热情似乎又上来了……
栾澄深吸口气,敲门。见顾倾淮过来开门,他强装镇定地说:“许奶奶给拿的,让我俩分着吃。”
顾倾淮让身示意栾澄进来,笑说:“你还挺快。”
说完低头瞅起来。
栾澄也跟着低头,并且十分可耻地在第一时间想到顾倾淮是不是在看他的小兄弟,还要看他笑话。
结果发现顾倾淮看的其实是他脚上的鞋,他顿时觉得自己简直不要脸!
“那什么,我刚才有点急,没注意。回头给你刷一下吧。”栾澄说。
“没什么,换了我估计也急。”顾倾淮说,“理解。”
理解你大爷!栾澄登时心虚得不行。
“很香啊。”顾倾淮这时把盆接过去,“还带叶子呢。”
“嗯。以前我奶奶也是这么煮的,这么煮出来的玉米更有味道。”栾澄说,“分了吧,反正我俩刚吃完饭没多长时间,也吃不了这么多。”
白幽和明玥已经笑眯眯在一旁等着了,顾倾淮给他俩一人拿一个,又把韩诚东叫出来一块儿享用,自己和栾澄一人分一个当饭后点心了。
玉米又香又甜,而且吃在嘴里粘粘的,白幽美得直眯眼。
栾澄也觉得好吃,但是吃着吃着,他就又有点不对劲儿。
他现在坐的地方就是顾倾淮之前给他画符的地方,顾倾淮给他画符的那只手现在正拿着玉米……
操操操操操!栾澄你是不是有病!
顾倾淮吃得好好的,突然发现栾澄啃玉米啃得特用力,像有仇似的。
白幽也看见了,受不了地问:“栾澄,你这什么表情?玉米惹你了?”
“没。”他自己跟自己生气不行么!
“我知道了!”白幽说,“你肯定还在害羞对不对?有的人不就这样么,一害羞就在心里使劲吐槽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特别凶狠。”
“你才凶狠!吃你的玉米吧!”栾澄把一个玉米啃完了,剩下的玉米棒扔进拉圾筒,“我去把盆洗洗还回去。”
“装点吃的吧,还空盆好像不太好。”顾倾淮说,“我去看看家里有什么。”
“我来的时候不是拿水果了么?要不拿点水果?”栾澄洗了盆去翻了翻水果袋。
“拿蓝莓吧,蓝莓对眼睛好,而且牙口不好也能吃。”顾倾淮看到袋子里的蓝莓说,说完又拿了两包有机小米。小米是他买来煮粥的,一个提盒里有五包,质量非常好。
栾澄一看不错,正好把盆装满了,拿上去还盆。出去的时候,他又把顾倾淮的拖鞋穿走了。第二双。
许奶奶推辞了半天才把蓝莓和小米收下,直说栾澄和顾倾淮太客气了。栾澄还了盆,回来之后直接被顾倾淮堵在门口。顾倾淮说:“你把这拖鞋脱在门口,以后这两双就外出穿,不刷了。”
栾澄说:“那一会儿我穿走一双,反正你这也用不上两双外出。”
顾倾淮本来也是这个意思,但想想又说:“不行!”
别的都可以,鞋不行!
栾澄一脸懵逼:“不至于吧同桌?!就一双拖鞋!”
门口超市才卖七块钱一双啊!他俩总不能连七块钱的交情也没吧?!
顾倾淮想了想:“顶多借你穿一年半。”
栾澄:“……”
顾倾淮你是不是有点儿精神病!
栾澄觉得顾倾淮并不小气,比如之前给他买鞋,几百块钱的东西不也说买就买了么?还有给许奶奶拿的那两包有机小米——他以前陪奶奶去买菜,买过小米,记得普通的都得六七块钱一斤,精装的怎么也得十块甚至更多了,可顾倾淮不也说拿就拿了么?怎么就一双拖鞋还要“借”了?
总不能是转基因吃多了好不容易吃一回纯正的农副产品还给吃出毛病了吧?
栾澄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他晚上居然还做了春-梦!
他这个年纪做春-梦很正常,特别是白天有了那样的刺激,夜里有点儿骚动就不奇怪了。可问题是,他在梦里是被压的一方,这特么就叫人不能理解了啊!
凭什么啊!
不就两双鞋嘛!他居然在梦里因为一双白色果绿条运动鞋和一双拖鞋屈服了,卧槽!还在顾倾淮怀里发-浪!简直不可理喻!
第二天,栾澄整个人都像只刺猬一样炸起来了,他在用这种“谁也不许惹我!”的态度掩示自己的尴尬。周鹏问他考没考好都被他给无视了,把周鹏气够呛。
周鹏觉得,这兄弟跟他是越来越生分了,就从顾倾淮这只男狐狸精转到他们班之后!
瞧瞧瞧瞧!男狐狸精多上道,上个月还吃着栾澄给买的午饭呢,这个月就变成了倒给栾澄买饭了,表现得多好!而且以前他跟栾澄吃午饭都是一起抢肉吃,可是男狐狸精却把肉全都留给了栾澄!
周鹏绝不承认他是嫉妒栾澄能吃到那么多肉!
只有白幽和明玥知道,顾倾淮这是心虚那个鞋钱的事,所以他打算以后都给栾澄买饭吃。
栾澄还不知道鞋的事,就觉得顾倾淮这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细想想,自己这一上午是表现得挺矫情的。
不就一个春-梦吗?有什么了不起?
惯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栾澄于是又想开了,他挑完自己盘子里的肉,又去挑顾倾淮盘子里的。
周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摇摇头,压低声说:“我说栾大兄弟,你们……”
栾澄:“什么我们?”
周鹏想起来栾澄不让他乱开顾倾淮玩笑,便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作为一只单身狗,仿佛受到了暴击。”
栾澄低头瞅瞅菜,笑笑:“得,不就没吃到肉么?有那么夸张么?来来来,大兄弟请你吃。”栾澄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好几块溜肉段给周鹏:“吃吧。”
周鹏这下心里美了:“这还差不多。”
那肉段眼看到周鹏嘴里了,顾倾淮头都不抬地说了一句:“那上面有我的口水。”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四处都是碗筷碰撞声和聊天声的食堂里很难听得清。但周鹏离得近,可是听见了,顿时有些茫然起来:“啊?”
顾倾淮又说:“那是我夹到他盘子里的。”
周鹏顿时就吃不下去了!
白幽在一旁:“啧啧啧,倾淮你这吃醋的行为相当明显啊。”
栾澄“……”
栾澄默默地往嘴里扒拉白饭。
周鹏心疼地把肉段放回栾澄盘子里:“栾大兄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俩可是兄弟,你有事可别瞒着我啊。”他的眼神在栾澄和顾倾淮之间瞄来瞄去:“我仿佛闻到了奸情的味道你知道么?”
栾澄看了顾倾淮一眼。
顾倾淮起身把自己的餐盘一抬,告诉栾澄:“我中午有点东西要拿,要回去一趟。”
栾澄呆呆的:“啊……”
顾倾淮拿着伞走了。
周鹏连饭都不吃了,问栾澄:“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栾澄心说我特么怎么知道!
这时就见顾倾淮又回来了。栾澄更加迷糊起来。不是说有东西要回去拿么?
直到吃完饭出去,栾澄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外头下雨了。
顾倾淮拿着伞,回来是为了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晚了,霸王票再推一天。
因为要多卧床,所以团子码字的时间就短了,有时候可能会晚,所以团子想了下,更新时间就还是18:30,如果早,我就不提前通知了,晚的话我会在评论里说一下。
还留着没走的都是小天使嗷嗷嗷嗷!谢谢你们!
☆、混蛋!
这还是栾澄长这么大第一次站在家人之外的某个人撑起的伞下。和崔胜林谈了没几天就吹了,当时也没过下雨, 他也没谈过别的对象, 所以认真说起来真是第一次跟非亲人关系的人共用一把伞。
老实说,还挺感动的。
一开始觉得顾倾淮过于冷漠, 但真正接触多了之后才知道, 这个人其实也有细心的一面,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说出来罢了。
周鹏算是看出来了, 顾倾淮就是刻意回来接栾澄的,他要是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那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算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要做一个需要发光时在场, 不需要发光时避让的有节操的电灯泡。
他要去找班长!班长肯定带伞了!
何扬为人自律能力强, 生活也严紧, 这人每天都会按照天气预报上穿衣服, 并且决定带不带伞——班主任刘丹娜会一年如一日地在黑板右上角写上天气预报,让学生们合理穿着,尽量避免感冒, 毕竟现在天气反复无常。
然而坑爹的是,严谨的班长今天也没带伞出来。
“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下起来啊,而且还下这么大。”何扬也有些无奈。食堂跟教学楼距离也不算是很远吧,但现在这个程度的雨,五六秒就能把人浇个半透了。他站在食堂门口也有些犹豫要不要跑回去,
“算了, 要不冲回去吧!”周鹏说着把校服脱下来。
“你着急吗?”栾澄问顾倾淮,“不急的话跟我回趟班里,我拿伞过来。要不就这雨,冲回去下午课都没法好好上。”
“不急,走吧。”顾倾淮对栾澄一努下巴,把栾澄整个罩在了伞下。
白幽跟明玥在顾倾淮的身体里,连头都不敢往外探一下。也亏得是下雨天,光不强。可饶是如此,栾澄也不敢太大意,他生怕顾倾淮被光照到有什么损伤,所以走走就往右偏了。
顾倾淮不想栾澄淋雨,跟着他偏,搞得后面的人看他俩就跟螃蟹一样,走的压根儿就不是直线。
栾澄说:“不用管我,你自己别晒着就行。”
顾倾淮也不说什么,只是依旧会尽力帮栾澄挡着雨。
栾澄以前还吐槽教学楼跟食堂不在一个楼里不方便,现在他却扒不得这俩地方隔个十万八千里。
他觉得自己有病,还病得不轻。可实在是这样一起走在雨下的感觉太好了。哪怕淋点雨,也有种暖乎乎的感觉,很神奇也很……开心。
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同样的行程也会感觉缩短了距离。两人很快到了教室。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大多数人都在食堂门口等着雨变小或者雨停。
栾澄去拿了挂在何扬椅子上的雨伞,跟顾倾淮说:“走吧。”
顾倾淮看看栾澄已然湿掉的鞋子:“给我吧,你鞋都湿了。”
栾澄早上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双旧鞋,因为新买的那双他一看到就想起梦里那些情-色的画面,所以他觉得短时间内是不能穿了。
顾倾淮知道有雨,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防雨皮靴子。
栾澄也觉得顾倾淮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又想跟顾倾淮再在雨里打一把伞走一会儿……
正想着怎么说呢,突然有人喊:“我去!外头雨停了!”
栾澄一看,可不!虽然还有零星的雨丝但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了!
周鹏跟何扬还有班里其他同学很快趁着这机会陆续跑回教室。周鹏坐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栾澄:“天公作美啊。”
栾澄当即在心里反驳,作美个球啊!
这操蛋的天气!
栾澄心里非常非常不爽,觉得这雨下得不够给力。他见顾倾淮在看他,赶忙掩去遗憾的表情:“你不是说回去拿东西吗?”
顾倾淮却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来了。
他的拳头握得有些紧,脸色似乎也比原来更加苍白,看起来颇不舒服的样子。
栾澄见有异状,问他:“怎么了?”
按说进了教室,白幽跟明玥也该出来了,但是他们居然连动都没动一下。
顾倾淮见周鹏还时不时往后看呢,便在桌下把手机拿出来说:诚东的魂力又弱了。
栾澄心里“咯噔”一声:“是不是因为刚才……”
“不是。”顾倾淮觉得自己刚才虽然确实顾着栾澄,但他自己也挺注意的,而且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按理说应该不是因为被光照到。再说了,这感觉来得挺突然。
“你要是不舒服,我去跟女王说一声帮你请个假?”栾澄问。
“先不用。”顾倾淮整个人趴到了桌子上。
“他怎么了?”周鹏问。
“没什么。”栾澄说,“可能是这段时间学得太累。”
“……大兄弟,你认真的吗?”周鹏觉得他这话问的挺欠的,但是他敢用生命发誓,他看顾学霸学习那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不管老师讲什么,讲到哪里,人家都是张口就答,并且从不错题。
这样的人,也会学累吗?
感觉顾倾淮就没怎么看过教科书,看的都是些课外的,什么国内外的名著啊各种游记啊,还有连女王都未必能看懂的古文,逼格可高啦。
想到女王,女王就进来了。
刘丹娜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之后从里头拿出两张A4纸来,脸上挂着笑容:“月考成绩出来了,何扬你把它贴上去。”
他们每次月考都会公布成绩,就打印成A4纸粘到后面的黑板上。
有人问:“老师,这次年级第一是不是在我们班啊?”
何扬这时刚把成绩单接过来,一看吓一跳,差点跪地上,嘴里嘀咕一声:“是人不是!”
刘丹娜说:“是,这次全年组第一在我们班。顾倾淮,满分,大家给他点掌声!”
所有人都看向顾倾淮,班里鸦雀无声……
不,他们一点也不想鼓掌。
这特么还是人么?!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变成了佩服、无语、OTZ(?)等等等等……
顾倾淮其实是想继续趴着的,但这时候也不得不把头抬起来了。他的额上有一层薄薄的冷汗,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学霸气场。
“啪啪啪啪啪!”掌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响起来了。
“谢谢大家。”顾倾淮说完之后,靠到了椅子上。
刘丹娜这下也看出来了,这个一来就给他们班级争光的小伙子好像病了。她把要上课时用到的东西放到桌上,走过来看看顾倾淮:“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去看看校医?”
栾澄赶紧趁顾倾淮说话之前来了一句:“老师,他可能需要请个假。”
刘丹娜说:“走吧,栾澄你扶他一把,先去校医那儿看看怎么回事。”
校医能看出这“病”么!
栾澄有点急,但还是把顾倾淮扶起来并且把他的伞拿上了。既然顾倾淮没拒绝,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再说医务室里有休息床,再怎么样也比坐在教室里强。
校医这会儿就在医务室。顾倾淮进去之后校医问他哪里不舒服,顾倾淮想想就说自己太累了,再加上今天可能吃错了东西导有点致拉肚子,所以全身无力出虚汗。校医问他:“现在还有腹泻或呕吐的症状么?”
顾倾淮说:“没有了。”
校医给量了体温,之后又测了一下血压,在腹部几个位置按了按,见都还算正常,便跟顾倾淮说:“我先给你补点盐水观察一下,如果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要及时说,有问题的话咱们马上去医院。”
刘丹娜听了当即批准顾倾淮休息。
栾澄问:“老师那我呢?”
“你?”刘丹娜想想下节课是自己的课,“不阻拦你展现一下同桌友谊,不过鉴于你语文成绩太渣,我建议你边看书边陪床,有没有问题?”
“必须没有啊!”
“那你回去拿书吧。”刘丹娜看看顾倾淮,见他躺下来之后似乎比来时确实要好了一些,对栾澄说,“老师等你回来再走。”
栾澄看了顾倾淮一眼,这时明玥出来说:“去吧栾澄,没事的。”
栾澄知道顾倾淮不便当着老师的面多说,麻溜回教室拿书去了,回来之后他看见顾倾淮合眼休息着,不知是不是睡了。班主任和校医还在,白幽跟明玥一左一右地看着顾倾淮。
见栾澄回来,刘丹娜说:“我一会儿还有课,栾澄你留这,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来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对了你手机带了吗?”
栾澄的手机自打走读之后就取回去了,只不过入校之前他肯定会关机。这会儿他拿出来开机:“老师您放心,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刘丹娜再度看看顾倾淮,跟校医说:“刘老师您多费心。”
刘老师以前兼职教生物的,现在是全职校医,不教书了。她点点头:“放心吧,我看没什么大问题。”
刘丹娜走了。校医跟栾澄说:“栾澄你先看着,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医务室分里外,外头是处置室,里头是休息室。
栾澄点点头:“好的刘老师。”
他以前打个球碰伤或者打架什么的,没少给刘校医添麻烦,校医对他还挺熟。
校医出去之后,栾澄给明玥递了个眼色,明玥就去门口飘着去了。栾澄无声问白幽:“他真没事吗?”
白幽还没吱声,顾倾淮把眼睛睁开来,冲栾澄笑了笑。
栾澄:“……”笑你大爷!
顾倾淮也不知是打了盐水的关系还是怎么,脸色好了一些。这时白幽也飘到了门口,并且把明玥拉出去了,拉到外面的处置室。
如此一来休息室里就剩下了栾澄跟顾倾淮两个人。
栾澄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做贼似的问顾倾淮:“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装的。”
冷汗都出来了,这也能装吗?可是现在看起来又确实是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
顾倾淮对栾澄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栾澄狐疑地凑过去,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耳边……
他惊得蹭一下站了起来!
结果看到的是顾倾淮汗湿的手指,而不是唇。意识到这一点,他简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顾倾淮却似乎很开心,笑说:“哦,我知道下次该怎么做了。”
栾澄:“……”
你知道个球啊你知道!
栾澄把书拿起来闷不吭声地瞅,耳朵根子直泛红,看起来他才是“生病”的那个。
顾倾淮这时戳戳他的书说:“拿反了。”
栾澄想都不想地合上书出去:“刘老师,我要去趟洗手间!麻烦您看会儿吧!”
这种三两句就能把人撩得要犯心脏病的人,难道不该给一针安眠药让他消停点儿睡一觉嘛!
混蛋!
顾倾淮并没想把栾澄气跑,但听到脚步声,他还是轻轻捻着摸过栾澄耳朵的两根手指笑了笑。
指尖处明显有些变灰了。他的目光从那上头轻轻掠过,终于知道栾澄曾经被下禁灵咒的原因是什么。
☆、新技能
栾澄会吸收灵气。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显然是因为禁灵咒在起效。而现在禁灵咒没了, 能力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顾倾淮还记得, 之前离栾澄近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很舒服,那时候他还想不明白, 因为栾澄身上固然有些外漏的灵气却不会吸收别人的灵气。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以十分肯定, 栾澄的身体就像个偌大的灵池,灵气充沛, 并且会继续吸收。
也就是说,以后不论是韩诚东还是白幽,抑或明玥, 沾上栾澄不说灰飞烟灭, 起码也会有伤灵体。除非栾澄能控制自己这种能力。
这么霸气, 也难怪奶奶会给栾澄下咒封印。
“以后还真得离他远点儿才行。”白幽等校医再到处置室看书的时候, 搓搓胳膊说, “倾淮, 你说栾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是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只知道有一个人是栾澄这种体质, 但是最后那个人控制不住自己强大的灵力,爆体而亡了。栾澄……”明玥想不明白地微侧着头,“栾奶奶怎么敢就这么让你给他画卸咒符?”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顾倾淮压低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栾澄现在这种能力,搞不好就会被灵力反噬,难道奶奶就不担心么?还是说,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栾澄有这种能力?不然以他的观察来看,这位奶奶还挺谨慎,不太可能疏忽这样的事情。
顾倾淮突然开始担心起来。万一老太太真不知道怎么办?!
栾澄全然不知有人在担心自己,上洗手间溜了一圈之后回来,还琢磨着顾倾淮这家伙是不是也对自己有点儿意思。至于灵力什么的,他是压根儿没感觉。就算有感觉也被顾倾淮给撩得注意力跑偏了。他现在只觉得心跳时不时有些快。
比如现在,他就在医务室门外,一想到进去之后要面对顾倾淮那张惑人心神的脸他就……
咳!
栾澄敲敲门,进来了。他见校医就在处置室而非看着顾倾淮,心里还小小的闪过不乐意的情绪。他跟校医打声招呼进到休息室,就见顾倾淮的视线朝他转了过来。
那一瓶盐水打了三分之一,还挺快。
白幽跟明玥对视一眼,再次飘出去。栾澄在顾倾淮旁边坐下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顾倾淮说:“挺好,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
栾澄挑眉。
顾倾淮再次对他勾了勾手。
栾澄这次死活也没好意思把头低下去。他把手机调出文档,让顾倾淮在那上面打字。
顾倾淮在心里笑了下,输入道:你知道你会吸收灵气吗?
栾澄:“啊?”
这声音有点大,外头校医顿时问:“怎么了栾澄?”
栾澄喊:“没什么,老师!”
他压低声:“你没开玩笑吧?”
吸收灵气?!感觉像妖魔鬼怪们喜欢干的事情,听着都玄!
顾倾淮想让栾澄看得直观一些,直接去抓栾澄。栾澄敏捷地躲开,顾倾淮的手就伸在半空。
栾澄想想,把手又递了过去,顾倾淮就捏了捏他的手指。
这感觉简直就像过电一样刺激!
噼!啪!滋啦滋啦!
栾澄感觉碰到他的不是顾倾淮的手指而是电线!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顾倾淮碰到他的地方皮肤越来越灰……就像那天他被鬼怪们咬出来的伤口那样,但是颜色要比那时候浅一些,而且顾倾淮似乎没有他当时那样灼痛的感觉,因为顾倾淮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倒是他吓一跳。
这就是顾倾淮给他画了卸咒符之后的能力?!
伤害队友?什么破技能!
栾澄第一感觉就是嫌弃:“不能加血也就罢了,还减队友的血量?这算什么?”
顾倾淮觉得这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告诉栾澄:“放学回去再说吧。”
栾澄说“知道了”,心里慢慢回味着刚才顾倾淮摸他的感觉。
这么想好像有点儿不要脸……但是那感觉真是神特么的舒服……啊……
栾澄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顾倾淮输液输到下午第一节课过半节,人基本也就没事了,他的问题本来也不是常规疾病,所以来得快,去的也快。但两个人都没说要提前离开,就默不作声地在休息室里呆着,栾澄看书,顾倾淮拿手机刷什么东西。
栾澄偶尔有些想不明白的就问顾倾淮,顾倾淮会告诉他,就这么一直到下课铃响了,两人才像说好的一样一前一后走出休息间。
离开前校医还特别跟顾倾淮说了一嘴:“努力学习是好,但也要合理安排休息时间。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及时跟老师反应。”
“谢谢老师。”顾倾淮说完,与栾澄保持着半臂距离走了。或者说,是栾澄跟他保持着半臂距离。
栾澄现在不敢离顾倾淮太近,虽然顾倾淮说韩诚东魂力减弱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之前都好好的,偏他的禁灵咒除了之后韩诚东这边就出了这事情,栾澄不得不多心。
白幽和明玥也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往跟前凑了。这要是换成他们刚来那会儿,白幽离得远了栾澄肯定开心死。但现在他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他还想试探一下顾倾淮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可是现在,只是简单的碰一下都能伤害到对方,这可一点也不好玩了,而且在灵异这些事上,他一共就这么几个有共同语言的,现在一杆子全搞出距离,也是有点儿糟心。
上课的时候,栾澄小心地避免着碰到顾倾淮,心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怎么关心自己的学习成绩。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大家都在议论他跟顾倾淮,说他们一个是学霸里的战斗机,还有一个是遇到战斗机的幸运星。
是的他很幸运,先前多亏了顾倾淮帮忙,他的名次并没有掉,反倒还比原来提升两名。虽然有些题不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这一点多少让他有点心虚,但是他也利用了五一休息时间把那些题都背下来了,这让他多少好过了一点点。
“哎,我听说这次一班的班主任挺不高兴的。”周鹏在课间转过头来说,“以往得年级第一的不都是一班么,这次在我们班,而且这次我们班的平均成绩也超过了一班,虽然一班班主任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那个脸黑的。”周鹏有个一起轧游戏的游友就在一班学习,没事的时候见面了也能说两句,就是他告诉周鹏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要真那样她也太没气度了。还是咱们女王好,考得好不好也会鼓励大家。”栾澄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笑,“风水轮流转啊,也该杀杀某些人的锐气了。”
“……你说的是栾利伟?”周鹏不太确定地问。栾利伟是栾澄的堂哥,比栾澄大三个月,也在这所学校上学,并且就在一班。这人也是个学霸,还是那种好胜心特别强的学霸。就周鹏所知,这堂兄弟俩关系不太好。主要是栾利伟那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跟他们这种喜欢实实在在的人不太一样。
“嗯。这两年基本不都是他拿年级第一么,估计这次的打击不小吧。”栾澄得出这结论还挺美的。他跟栾利伟从小就搁不到一块儿,那小子太阴了。
“最可怕的是咱们班这学霸像座无顶高山,想攀过去好比登天。”周鹏瞅瞅顾倾淮,“哎,学霸同学,能不能发表一下你做为年级文化课扛把子的感想?”
“没什么感想。”顾倾淮头都不抬地说,“习惯了。”
周鹏呆愣半晌:“……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道么?”
顾倾淮转头看看栾澄,笑说:“应该知道。”
栾澄:“……”
知道就知道你看老子干嘛!还有你那是什么笑!
操!英语单词都写错了。
栾澄觉得自己的手都不听话了。他最讨厌装逼装得比他还帅的人,偏偏顾倾淮就是这种人!
简直欠-操!
放学的时候,栾澄才堪堪让自己心律较齐。他收拾好东西,看顾倾淮也差不多了,便和他一起出了教室。
到了教师楼之后,栾澄想都不想地跟着顾倾淮进了301。以往他夜里很少会去301,都是直接回屋。但是今晚,他得先弄清那个吸收灵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顾倾淮说他吸收灵气,他却并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很轻松,有种身体轻盈的感觉么?”顾倾淮说,“就像要飘起来的似的。”
“没有啊。”栾澄仔细想想,“不过精力好像比原来好了点。以前到这个时间多少有点困了,但是今天没有。”
“我先给你讲讲吸收这个灵气的益处和害处吧。”顾倾淮瞅瞅栾澄的脚,“不过你最好先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你鞋湿了很长时间,脚凉,这样对身体不好。”
“也行,那我先上楼一趟。估计半个小时吧。”烧水还需要点时间,不可能太快。栾澄看看表,“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顾倾淮看着栾澄把门关上了。
咻~
白幽从棚顶钻上楼。
顾倾淮挑眉看向白幽。
白幽没理他。过一会儿他又下来了,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栾澄到了楼上,开门之后直奔浴室,想先把水热一下。只有一个人在外头租房就这点不太好,晚上回来想洗个热水澡还得现烧水,不然一整天都开着热水器也太费电了。栾澄点了开关,发现开关居然木有反应……
坏了?
再按两下。还是没反应。
拧水,水龙头里水都不出来了。难不成停也水了?
栾澄穿上“借”了一年半的拖鞋去找顾倾淮:“同桌,你这屋有水吗?我那屋好像停水了。”
顾倾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知道,我去看看。”
他一拧水龙头,水哗哗哗就出来了。他看着栾澄:“要不你在这儿洗好了,正好烧水这会儿跟你说说灵气问题。”
栾澄心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想想,不洗澡更不对劲。他坐下来,犹豫一下:“那你先说。”
顾倾淮顺手把热水器开了,回来的时候还给栾澄拿了杯鲜牛奶。
栾澄没敢接,说:“你放茶几上我自己拿就行,谢谢。”
顾倾淮笑笑:“灵气有很多种解释。但是我今天要说的‘灵气’指的是‘仙灵之气’和‘邪灵之气’两种。你今天在我身体里吸收的就是这两种。其实说白了,就是我和诚东的灵气。仙灵之气即指活体上得到的灵气,邪灵之气相反。你感觉没有太明显的反应是因为两相对冲和抵消。所以不明显。如果你只单得到一样,前者,你会觉得精神饱满,心情愉悦等等,后者,身体无力,抑郁,或者生病,这都有可能。但并不是说后者就一定是坏的,前者就一定是好的,因为不管哪种灵气都可以转化为灵力,只要运用得当,都可以利人利己。”
“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对,而你现在就像一个容器,体内灵气充盈。不过你这种灵气多是仙灵之气,至于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身上的桃木剑和玉葫芦渐渐恢复,就是受了你身上仙灵之气的影响。”
“那我这种灵气能治好你么?”栾澄问,“怎么能变成灵力?”他问得有些急,但眼里却是绝对的真诚。
顾倾淮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看着栾澄,不知道栾澄触了他哪个点,让他一直沉默着。
幸而他的眼神是温暖的,栾澄看出来他并不在是生气。
“怎么了?”栾澄疑惑地叫了一声,“同桌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顾倾淮摇摇头。他只是没想到,栾澄知道自己有了奇特的能力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治好他。一开始画卸咒符之前也说过,没准卸下禁灵咒之后就可以帮他养好魂魄。当时被白幽把话岔过去了,他也只当是巧合。可如果一次只是巧合,那么第二次还是这样,还能认为是巧合么?
显然,栾澄是真的想要帮他解决问题。
顾倾淮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热热的,有点开心,但也有点难过。他的亲生父母都没说像栾澄这么积极地想要帮他解决问题过,甚至因为觉得他没多少时间了,就只一心惦记着家里的生意。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这样拿来对比,这样只会影响心情。可是这让他怎么不去比?
栾澄只是个相识不久的同桌而已,纵然有姻缘盆的提示,可他们还没有那层关系。
“你没事吧?”栾澄眼尖的发现,顾倾淮的眼眶有些红了,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但他确定他看到了。
“没事。”顾倾淮笑了下,“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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