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
顾倾淮还没那么熟,而且顾倾淮……他不知道刚才在操场上顾倾淮突然“变脸”是怎么回事,所以其实现在,他有那么一点儿怕这个人。
应该是人吧?
栾澄觉得自己真快精神病了。
顾倾淮这时抬起头:“看我干嘛?”
栾澄想都不想地问:“还有番茄酱吗?”
顾倾淮说:“没了,你刚吃这个还是去年我侄子吃肯德基带回来送给我的。”
栾澄顿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半天才说出一句:“去、去年?!”
去年什么鬼?!
他忙去看日期,我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保质期!
“顾倾淮,你不是故意留给我的吧?”栾澄觉得真要是那样那这人也太欠了!
“你想多了。”顾倾淮把书一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过是路上没看到垃圾筒而已。”
“没看到垃圾…………顾倾淮!”栾澄气得头顶升烟,“你是不是想打架!”
“等下等下!”白幽“咻”一声飘过来,“是要打架了吗?你们进展好快!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
栾澄特想对白幽也来一声“你给我滚犊子”!
但是他不敢,最后只好把速写本拿过来,准备画画,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一下他蛋疼的心情。
他觉得他得更好地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天天这么下去,他非得气炸了不可。
栾澄深吸口气呼出去,笔在洁白的纸面上刷刷轻描起来。
他不确定昨晚梦里看见的那个是不是金缠玉碗,也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再梦见。但哪怕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想先画下来再说。万一以后再梦见呢?万一真是他爷爷想告诉他什么呢?爷爷那么关心家里人,这一切并不是不可能的。
以前看不到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物时他也没想过这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有了白幽和明玥这样的“人”真实存在着,也知道人,有时候真的可以通鬼神。
其实他更加好奇,他的爷爷,会不会也像白幽和明玥一样,以另一种形态存在这个世上。
顾倾淮看到栾澄画画,好奇他想画什么——记得之前他从栾澄那里借的那本速写本上画的全是各色各样的风景,画得还都很不错。
栾澄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本身就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顾倾淮的视线在栾澄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紧接着,眼里倏地闪过一抹异色。
栾澄一开始只是画了一个不带半点花纹的素碗,但后来他不知想到什么,又在这碗沿处加了一个小凸起物,大概有成年人半个大拇指长。这个小凸起物上甚至没有加任何东西,可是仍旧让顾倾淮整个人为之一震,注意力彻底跑到了栾澄的速写本上。
就连白幽跟明玥也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将视线瞄向了栾澄的速写本。
“我还以为你只画风景。”顾倾淮见栾澄不画了,说,“我看你之前的速写本里全是风景图。”
“动物和静物都画。”栾澄说,“吃饭还换个口味呢,总画一样多没意思。”说着他把玩着画笔又想了一会儿。
他依然想不起碗上的图案,但是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
栾澄想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顾倾淮和白幽“几人”的神色有变。他见一直想不起那碗有什么特别,干脆把速写本合起来。
白幽见状,看着顾倾淮,朝栾澄努了努下巴,示意顾倾淮说些什么。但顾倾淮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第一第二节课分别是数学和生物,难得的,这两节课上白幽都没再捉幺蛾子,搞得栾澄差点在课上睡着。
他实在是太困了,连日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今天天气不错,挺暖和的,有好几次都快趴桌上了。要不是中间还有个课间操,他真能直接把三四节课睡到下课。
晟阳高中的课间操和很多学校一样是分季节而变的,五月到九月是做体操,十月到次年四月是跑操。现在是四月,出去自然是要跑。
整个学校的学生这个时候都出去了,就连高三的都没落下,只除了顾倾淮。
顾倾淮被特批了不用参加课间操。
吃得跟球一样的周鹏在跑的时候羡慕这事羡慕得不要不要:“栾澄,不行,呼~呼~我、我觉得我要得红眼病了!”
栾澄跑得游刃有余:“得红眼病有什么用?人家是学霸。我今天听教导处的老师闲聊,说这小子入学考试得了七百五十四分。”
周鹏差点跪地上:“满、满分不才七百五嘛?”
周围的同学也吃惊地转过头来。
栾澄瞥了自己班窗户一眼:“作文写得好,加分,卷面极端整洁,还加分。你没看过他写的字吗?”
周鹏想了想:“他写过字吗?”
栾澄这才反应过来,顾倾淮好像还真没在他以外的同学面前写过字,因为顾倾淮上课从不做笔记,到现在为止也没交过作业。只有数学课上小考时顾倾淮写字了,但是考试的时候周鹏是绝计不敢回头的,所以目前为止,估计除了老师,只有他看过顾倾淮的字。
见鬼了,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栾澄摸了摸鼻子,放慢速度直到在原地停下来,殊不知他这边说着顾倾淮,顾倾淮那边也在聊他。
“倾淮,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栾澄?”明玥说,“也许他真的见过我们要找的东西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顾倾淮说,“可现在不光是我们在找,还有其他人也在找。当时班里已经不止我们几个在,时机不太好。”
“那好吧,反正现在我们离他最近,早晚会知道。”明玥叹了口气,见白幽一直没说话,“怎么不说话了白幽?”
“没什么。”白幽坏坏地笑笑,“我就是突然想到,要是栾澄这小子能走读,我们了解他的机会会不会多一些。你们没注意到他钥匙上那个桃木剑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东西,我真好奇他到底是哪弄来的。你们说咱们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找到能给倾淮解决问题的高人么?栾澄难道不是个突破点?要知道,他能见到我们这本身就很奇怪,毕竟想见到我和小月亮,还能和我们交流,只是有一般的阴阳眼可不够。”
“可是他好像一直在住校,怎么可能突然走读?”明玥觉得这个不靠谱。
“办法还不是想出来的,只要让他不敢再在学校住不就好了么?”白幽觉得,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可这样会不会把人吓坏啊?”明玥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白幽的意思。
“确实不太好。”顾倾淮也说,“还是等下一次他回家的时候,我们跟着去附近转转吧,看看有什么收获。”说罢他走到窗边,看向了自己班的同学。他很快从同学群中看到了栾澄,因为这狗胆包天的东西在看到他之后,直接对他竖了根中指,还很嚣张地朝他勾勾手示意他下来。
呵,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顾倾淮冷冷一笑:“白幽,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有的人,就是欠吓。
☆、初吻(捉虫)
栾澄烧完元宝回学校的第三天,他母亲赵玉芬还特意往学校打过一次电话,主要就是想问问栾澄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实事求是地讲,其实真不怎么样。但是栾澄没说。
之前烧纸钱不管用,他母亲就听了梁大仙儿的,烧元宝,可是结果呢?还是不管用。
栾澄觉得,这已经不是他爷缺不缺钱花的问题了,现在他每晚做的梦,似乎都是他爷想告诉他什么,或者暗示他什么,那种感觉特别特别强烈,他觉得如果想要不再做梦,除非他弄清楚他爷想告诉他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找到金缠玉碗。
现在唯一明确的就是金缠玉碗。他每次做的梦都有些不同,但绝对都是围绕着碗展开。而他母亲对于此一无所知,他并不认为让母亲知道他仍睡不好觉是正确的,因为那只会加重她的担忧。
她本来就心脏不好,血压还偏高,他不想让她再担心。
但这个睡不着也的确是个大问题。
栾澄平时并不臭美,但是洗完脸他肯定会照照镜子。这两天他也照,而且他的重点已经从照一照脸洗没洗干净跑偏到黑眼圈加没加重上去了,并且得到的结果相当惊人。据他目测,如果按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下个月他就可以去大熊猫基地跟熊猫抢竹子吃而不被管理员发现。那眼圈黑的,连老师都注意到了。
课间操时间,刘丹娜直接把栾澄给叫到了办公室。
“栾澄,你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这眼圈怎么回事?”就像十天半个月没怎么睡过觉似的,看着都有点吓人了。刘丹娜虽皱着眉,却也是切实的关心,“要是有什么问题,方便的话你可以跟老师谈谈。”
“谢谢老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总做梦,睡得不好。”栾澄昨天晚上还在想呢,不能跟他妈说,要不就跟他爸说说,不行就搬出去住,像顾倾淮那样,找个教师楼租着,来回也算方便。这样不说别的,起码夜里他睡不着还能开着灯干点什么,不至于干瞪眼到天亮。
“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刘丹娜自己教语文,栾澄语文学得不好,但她知道栾澄还是挺用功的,像之前那样不认真听讲其实是少数,而这也是她当时注意到第四次才点醒他的原因之一。她一点也不怀疑栾澄做人的态度。
“应该是吧。”栾澄说,“别的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关键这事太特别我说了您也未必能信啊!还怪吓人的!
“我看你最近好像也不打球了,要不然你就适当放松放松。学习抓紧固然好,但是如果给自己的压力大到你自身无法承受,只会起反效果。当然,我也希望这次休息的时候你能去看看医生,毕竟有些安神的药效果还不错。”刘丹娜拍拍栾澄的肩,“无论如何,你得先把身体养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老师,那我回去之后跟我爸说说。另外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就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您千万别让我妈知道,她身体不太好,我不想让她太担心。”
“没问题,有事找你爸对吧?”刘丹娜笑笑,“对了,你跟顾倾淮相处得怎么样?我怎么听班里有些同学议论说他不太好相处呢?目中无人啊,冷淡什么的。”
“也……不算吧。他这个人就是不太喜欢说话,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把人气个半死,属于特别欠那种。不过人不坏。”栾澄想了想,“暂时觉得不算坏。”
“那有人说借个笔记都借不来,有这样的事么?”
“啊,有。顾倾淮上课从来不做笔记,我们学的他好像都会,不学的他也会。他没笔记,有人想借自然也借不去。”栾澄觉得,这一点上,他这新来的同桌相当牛逼。
“行吧。那你跟他尽量好好相处,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多问问。他是从外省重点转来的,成绩也靠谱。”
“好的老师。”栾澄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关于转为走读生的问题最终没有提出来。这事想要办成,必须经过家长的同意,他还是得先跟他爸通个气才行。但到底要不要转走读生,并且他的理由够不够说服他爸,这点他还不太确定。
栾澄琢磨着等周休回去跟他爸商量过后再定,然而到了当天晚上,他就改变了主意。
关键是这宿舍真特么没法儿住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还得上课,哪怕中午午休的时候能睡上一觉,栾澄也依然觉得不够,所以每到晚上,他其实入睡都相当容易,只不过睡着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准会醒而已。
今天他又醒了,但却不是因为做梦,而是感觉鬼压床。
时间刚过零点,栾澄这时候还没有梦到他爷,这个时候是他每天睡得最沉的一段时间。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呼吸十分困难,就好像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压住了他的身体,那感觉难受极了。他感觉他就快要憋死了,可想要把捂住他口鼻的东西拿走时,他的胳膊又死活抬不起来,不但胳膊抬不起来,连腿脚都无法动弹,无论他如何用力,就是动不了!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后来好不容易醒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然而还没呼上三口就看到他床头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栾澄“喝!”一声,猛地坐起来往后靠了靠。
如果对方的头发是白色的,他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白幽,但对方的头发是黑色,从背后看全身都是黑色,这位转过身来的时候,颈上只有一个惨白惨白的骷髅头,眼窝部分有绿色的液体在往外流,而就是这绿色的液体带着光,让栾澄清楚地看到了对方。
栾澄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但对方似乎并不怕他,就坐在床头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无形的酷刑简直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要来得让人抓狂!栾澄实在受不了了,一咬牙跳下床去开灯!
“啪!”开关声响了,但是灯没亮!
“啪啪啪!”栾澄连着拍了三次,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可见紧张。但每次都是听见了动静灯却不亮!
“大鹏,何扬,醒醒!”栾澄这么长时间做恶梦都没有叫过室友,就是不想打扰他们休息。可这会儿他实在受不了了,他拍着门板大声叫,希望这个时候有人跟他说两句话也好。但是这两个人没醒!
栾澄的心跳陡然变得更加快起来,他拧门把,想要开门,至少借一下楼道里的亮光。他们楼道里有感应灯,夜里如果有人出来一定会亮。
然而连门都像钉死在门框上一样,在他的猛力拉拽下丝毫不动。
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栾澄看着对方,强压住尖叫的欲望:“你、你想干嘛?”
对方狰狞地笑着缓缓飘向他。
栾澄紧紧贴在门板上,退无可退。对方这时“嗖!”的一声飘到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这“人”没有手,黑色的袖口下飘出来的全部都是绿色的气体,这气体将他“勒”得无法动弹,就像抽气筒一样把他肺泡里的每一丝空气都挤压出去。
栾澄发不出声音,对方却还把他提了起来,将嘴巴对准他,吸食他体内的阳气!
一瞬间,栾澄只觉得全身的痛神经都被生生扯离肉体,特别是他的脑子,仿佛要炸开了一样!他疼痛难当,但是他发不出声音求助!
无边的绝望侵袭了栾澄,而此刻他的寝室楼下,却还有人在讨论怎么吓唬他。
“要我说他胆子没那么小,我就坐在他旁边装哭,哭一阵儿他肯定就受不了了。但也不至于吓到他。”白幽说,“反正不就是想让他别继续住在宿舍么。”
“可是万一真的吓到了呢?那多不好啊。”明玥说,“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就像倾淮说的一样,等栾澄回家的时候跟过去在那附近转转看看再说吧。”
“可后来倾淮不也说了收回原来的话?”白幽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是气话。”顾倾淮说,“算了,他们都是一交交一学期的费用,就这么让他退掉宿舍,学校肯定不给退住宿费。无仇无怨的,我们没有理由去浪费栾家的长辈辛苦赚来的钱财。”
“那我们就这么回去?”白幽看顾倾淮,见顾倾淮不动弹,又顺着顾倾淮的目光看向栾澄的寝室窗子,“倾淮你看什么呢?”
“……里边好像不太对劲。”
这个时间,所有的寝室都熄灯了,并且基本都拉着窗帘。栾澄他们寝室也拉着窗帘,但里头似乎有异常的光亮。虽然这光亮很微弱,但他觉得他没看错。
顾倾淮看了一会儿,不知看到什么,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异色,喊了声:“诚东!去帮忙!”
他的身体里瞬间飘出一道虚影,这虚影长得跟顾倾淮几乎一模一样,却是长发及腰,身穿铠甲,并且显得比顾倾淮要年长许多,约三十出头的模样。这道虚影迅雷般飞向三楼飘进栾澄寝室的窗口。
栾澄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低垂着头,全身上下唯一一点金色的阳气正被他对面不知名的鬼怪吸食。韩诚东当即一掌劈过去,将二“人”阻断开来。栾澄没有了牵引点,软软地倒了下去,顾倾淮刚爬到窗口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就去把人接到怀中。
白幽和明玥也飘了上来,对方一见他们“人”多势众,转身便要跑。白幽瞬间拦在前面:“别呀,吃饱了就想跑,哪有那么美的事?”
顾倾淮晃了栾澄好几次栾澄都没醒,直接转向对方:“把阳气还给他。”
那鬼显然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着好了,但是让他把吃进肚里的东西再吐出来他又不愿意。他转头看了韩诚东一眼,最后直接把阳气吐到了虚空中便跑了出去。
“你!”明玥一看顿时着急,他们不能吸食阳气,不然一辈子都不能脱离现在这种状态,可是栾澄他也不可能自己醒过来去吸。
“这可怎么办?”那阳气回不到栾澄的身体,再过一刻栾澄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所有“人”都去看顾倾淮,顾倾淮面色诡异。他的脸上写满了“别扭”,但最终还是理智超越了一切,他借助韩成东把阳气吸进自己的身体,之后朝栾澄嘴对嘴渡了过去……
“叮~”屋里的灯在这时后知后觉地亮了起来。
何扬和周鹏感觉到强烈的光线,疑惑地睁开双眼,随即就见他们的室友,栾澄,正被新来的同桌顾倾淮亲嘴巴……
呃,这是什么情况?!
何扬和周鹏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两人面面相觑,在铺上居高临下地看栾澄和顾倾淮。后来周鹏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问:“栾澄,你和顾倾淮……你俩干嘛呢?”
是啊,干嘛呢?
栾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顾倾淮无限拉近的帅气面孔,一脸懵逼。
☆、尴尬
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尴尬……
栾澄猛地推开顾倾淮,感觉自己的脸上都快要烧着了!
“你……”他突然发现自己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他是喜欢男生不假,但是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跟人接过吻啊!
这个顾倾淮,简!直!了!
306寝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氛中。
别说栾澄尴尬,就是顾倾淮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儿。他没想到灯会突然亮起来,可是他又不能中断渡阳气的过程,否则没有全部渡完,栾澄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虽然他们认识也不过几天,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或者变成植物人,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人是肯定要救,这没毛病,可他不明白,他刚才亲栾澄,为什么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被注入了满满的能量,让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顾倾淮抹了抹嘴,满腹的疑问。
他不知该怎么辩解刚才发生的事,因为这屋里不光他和栾澄两个人。而且他知道,这种时候搞不好会越抹越黑。
周鹏见栾澄和顾倾淮都不说话,又叫了声:“栾澄?”
栾澄转头瞪:“睡你的觉!”
他要理一理醒来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今天还没有梦见他爷,但是他似乎被鬼压床了,之后他醒过来,看到了……
栾澄猛地转向白幽。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眼底的疑问很明显——是不是你干的?
白幽看到他在看自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误会啊,我们是来救你的。要不是倾淮,这会儿估计你离死不远了。”
栾澄轻咳一声,看顾倾淮,又很快把头转开。这下不光是脸红,连耳朵都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唉呀?你还不好意思了?”白幽刚还有点不痛快,这会儿看着栾澄害羞,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立马转怒为喜,“等等等等!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栾澄?”
栾澄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天啊,看来还真是!哈哈哈哈哈……”白幽笑得肩部一耸一耸,“那这样还行,倾淮也不算吃亏,你们、哈哈哈哈哈……你俩扯平!”
“扯平个屁啊!”栾澄蚊子叫一般小小地嘀咕了一下。
顾倾淮的表情也不太自然了。他有心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太尴尬。于是他走到窗边,手一撑坐到窗台上,毫无预警地跳了下去。
栾澄:“……”
这可是三楼!说跳就跳,脑子是不是有坑!
栾澄快几步到窗口看了一下,就见那一人二飘已经不见了。
何扬和周鹏都从铺上下来看了看,同样没看到楼下有人。
何扬神色复杂:“栾澄,你跟顾倾淮……你俩是、那个关系?”
栾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别瞎说,他才转来几天啊?”
“那你俩刚才怎么回事?我和何扬可没瞎。”周鹏笑说,“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我们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真!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栾澄也是服了,三楼,白幽和明玥能飘上来自然好说,可顾倾淮呢?
“那你肯定知道你是怎么下来的吧?”周鹏笑得意有所指,“你可别说是顾倾淮偷偷跑进来再把你抱下床亲你,打死我们都不信。”
“就是啊。”何扬说,“窗户原来还是锁着的呢,没人给开他怎么进来?”这么晚,宿管不可能无原无故放人进来,他们进宿舍都是要刷卡的,非住宿人员和管理人员不得随意出入,所以顾倾淮多半是爬窗。而窗户锁目前看来是好好的,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那么显然是从里头有人给打开了。
“得,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我跟他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栾澄也是无语了。他隐约觉得顾倾淮亲他应该跟之前那只鬼从他身上吸阳气——应该是阳气吧,他也想不到别的。他觉得顾倾淮亲他应该跟他被吸阳气有关系。但是这种事说出来,一般人有几个会信?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劲啊?”周鹏确实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他觉得栾澄就是不好意思了,但是跟顾倾淮之间肯定有猫腻。当然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现在哪个地方不都有几对同性恋?
何扬没有周鹏这么接受度高,但他一向懂得尊重别人,所以也没对此多说。
栾澄关好窗,又躺到床上,并且再次失眠。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往失眠他想的都是碗碗碗,这一次他失眠,想的都是顾倾淮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初吻啊啊啊啊,见鬼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有了!
栾澄“咚!”的一声把头往墙上撞了一下,糟心死了!之前跟崔胜林交往的时候他都没有亲过,后来还为这事沾沾自喜来着,好么这转眼功夫就被新来的同桌把初吻给夺走了!
虽然很明显对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想想还是觉得蛋疼得很。
这以后见面多尴尬?
第二天,栾澄跟之前一样,宿舍一开门他就出去了。这次他没去注意那些高三的学生,因为他一出去就看到了顾倾淮。顾倾淮身边难得的没有跟着白幽跟明玥,只有他一个人在。
栾澄左右瞅瞅,掩下心底的不自在走过去:“白幽跟明玥呢?”
说完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嗓子哑得根本就听不出是他在说话。
“他们有事出去办,还没回来。”顾倾淮说着往学校南边的墙根走了过去。晟阳高中建地不小,操场也挺大,但是操场上没什么绿化,只有南边的墙根处种着一排老树,树下还有一根粗壮的木头倒在那儿。平时天气好了,有不少学生会趁午休时间坐到树上聊聊天,或者看看书。
这个时间天色尚暗,没什么人,顾倾淮坐到那根粗木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烟。
栾澄靠到粗木后面的墙上,离着顾倾淮不足三米远。他确定了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人听见,这才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倾淮把玩着烟,头都没回:“你知道那些阿飘在夜里都喜欢呆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栾澄下意识地四下瞅瞅,拢了拢衣襟。
“墙上。”顾倾淮说,“就你现在靠的这种墙。”
“开什么玩笑!”栾澄“咻!”一下弹起来离开墙面,还用力地在身上拍了好几下,生怕真的粘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拍完他转头看见顾倾淮弯了弯嘴角,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坐到顾倾淮旁边,强忍住怼人的欲望:“有意思么你!”
“有啊,看一只腿长一米二的大鹌鹑炸毛,多新奇的体验。”
“顾!倾!淮!”栾澄磨牙,“你是上天派来气死我的吧?我上辈子抢你老婆孩子了?你简直……”
“简直什么?”顾倾淮点了三支香插在旁边的小土包里,“怎么不说了?”
栾澄屁股一抬瞬间挪到了顾倾淮旁边紧挨着他坐下,死死按着不停颤抖的桃木剑,听语调简直像要哭出来了:“不是,大哥,我真求你了,咱能不能别这么玩儿?”
尼玛那香一点,周围围一圈儿彩色阿飘!红的黄的黑的白的,各有各的特色,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长得很辣眼睛!特别是那个红衣服的大姐,你肠子都露出来了啊!还有你干嘛老是死死瞪着我!你那肠子也不是我掏出来的!
“他们也不容易,来吃点东西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顾倾淮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叼着烟,十分淡定,“你就当多几个听众好了。”
“别,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没你那么好的定力。”栾澄死死抓着顾倾淮的胳膊,“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等天再亮一些吧。”顾倾淮低头瞅瞅自己快要被拽掉的胳膊,“你再用力信不信我收你‘维修’费?”
“我会折金元宝,你想要多少个你说!”栾澄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挺丢人的,但是他怕啊!是个人都会怕吧,周围围一圈全是鬼!有的还恶狠狠的样,好像他欠了多少钱没还似的。
“元宝就算了。”顾倾淮暗暗疑惑着栾澄接近他时他身上传来的某种愉悦感,“我想问问你那把桃木剑是哪来的,看起来不错。”
“你想干嘛?”栾澄防备地看着顾倾淮。
“我能干嘛?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最好再多弄几个,虽然那把桃木剑是不错,但是挡不住昨晚那样的‘客人’,你明白么?”
“昨晚那样的……‘客人’?”栾澄狐疑地看着顾倾淮,“你知道他是谁?”
“现在还说不清,要等白幽跟明玥回来才知道。不过你要小心,因为对方显然不是单纯地想吸你的阳气,不然你和何扬还有周鹏之中,你的防护最高,他没道理选择你。这不合理。”顾倾淮说完趁着栾澄微怔,把胳膊拔出栾澄的包围圈,旁若无人地从鬼群中走了出去。而他一离开,那本就没剩下多少的香便迅速烧至底端,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栾澄刹那间明白了顾倾淮的意思,同时也知道为什么总有些鬼恶狠狠瞪着他了。敢情是对他的桃木剑有看法。
他忙抬步跟上,再也没敢向后看一眼。
等到回到教室,那桃木剑才彻底安静下来,而栾澄这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联系他爸。
本来他还想等到周休的时候回去再说的,但是他现在是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课间操的时候,栾澄直接找班主任刘丹娜批条出去了一趟。他到外面的超市用公用电话给他爸打了过去,但是由于内容不便在电话里讲,所以他也没多说,只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他爸当面商量,让他爸中午争取过来一趟。
栾浩刚出差回来没两天,手里的活正忙,但听到大儿子有麻烦,还是在栾澄第四节课下课之前赶到了学校。
爷俩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饭店,要了个包房。
“爸,我不想住校了。”栾澄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走读。”
☆、紫薯球(捉虫)
“不是在学校里住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想走读?”栾浩此人生得虎背熊腰的,但心思却十分细腻,他看着除了偏科让人比较操心之外,其他事情一向算平稳的儿子,面上是十足的担忧和疑惑,“难不成还是因为之前的事?”
来之前,栾浩本来想问妻子知不知道大儿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儿子在电话里跟他强调过让他别跟她说,所以他对孩子为什么突然要见他一无所知,也就只有往之前发生的事上猜猜了。
“嗯,差不多吧爸。其实上周回家给我爷烧元宝之后,我就总能看见些……没影的东西。但是我怕我妈担心所以没敢跟她说,而且我也以为那就是暂时的。但是回校之后我发现我在学校也能看见,而且还很频繁。其实晚上很多时候我都想开灯,但您也知道,现在学习已经很紧张了,我不好影响室友们休息。”栾澄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爸,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走读的话,你想要住家里还是就近找个房子?”
“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小点的。回家住的话,妈肯定会问,我不想让她担心。而且来回太远了,晚上又没有车,很不方便。”栾澄说完见父亲不说话,不太确定地问:“行吗爸?”
“这事我得考虑一下,你先吃饭,吃完饭爸带你去医院看看。”
“爸你不信我说的?!”
“不是,是你休息不好,爸带你去医院看看,起码让大夫给你开点安神的药。至于走读的事,爸也不反对,但只是给你在外头租个房子,你一个人,就算晚上能开灯,你不害怕?这让爸怎么放心?”栾浩知道,这时候让儿子放弃学业是不可能的,儿子也不会同意,所以当务之急是得解决孩子能见鬼的麻烦,以及就算要租房,起码得先让孩子能安稳睡着觉的吧?
“对不起爸,又给你添麻烦了。”栾澄想起上一次因为打架的事给他爸打电话,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很多时候并非他自愿,但有些麻烦,就是避免不来。
“你可是我亲儿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栾浩瞪了一眼,“困了就先趴会儿吧,一会儿菜上来了爸叫你。”
“嗯。”栾澄确实需要休息,不一会儿真的伏桌上睡着了。
栾浩看着儿子头顶上的发漩,暗暗叹了口气。
小时候老爷子就说过,这孩子大了之后劫难要多。一开始他还不信,以为老爷子就是随口一说。后来发现,确实有几分道理。
栾澄在小学之前一直都挺好的,可上了初中之后,三不五时的就会打架,而且还都是对方先挑的事。本来以为到了高中能好些——毕竟在这之前除了两次是为了保护同学跟外面的人打起来,其他并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他还寻思着老爷子的话也未必对呢,可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想到来时看到的黑眼圈,栾浩想怀疑儿子都难了。
当然,他这大儿子本来就很有原则,也极少会说谎,即便真说了,也都是善意的。
不多时服务员进来了,栾浩见到人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我儿子睡着了,麻烦你们在上菜的时候动静轻一些。”
服务员点点头,放下一杯热茶水之后走了出去。
栾澄这一睡就睡了近四个小时,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脸上压了好大个红印子。
他醒过来的时候,菜都已经凉了,他爸就坐在对面,一直守着他没动地方。
栾澄看到西斜的太阳,才回过神来,他这好像是睡过头了。
“爸?”栾澄有些迷茫,“几点了?”
“刚过四点。”栾浩看了一下手表,“睡得怎么样?饿不饿?饿了就先吃点东西。我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了,给你请假,今天的课你可以不上。”
“那我先吃饭,吃完再说吧。”这个时间回去,撑死还能上半节课,不过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估计上了质量也不会太高。
“那也行。”栾浩让厨房把一直小火煨着的汤给端上来,又加了一道菜,之后看着孩子吃了。
栾澄跟他爸一样,长得高,虽然没他爸壮,但是饭量也不小。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栾澄就是处于这么一个阶段。他顿顿能吃两碗饭。平时即便是中午吃了,到这个时间他也饿了,更别说今儿个中午没吃,这会儿已经饿急了。
高二3班,好多人也在饿着。周鹏都往栾澄位置上瞅了好几次了。他完全不知道栾澄去哪了,又为什么没来,要不课间还能跟栾澄蹭点饼干吃!
“顾倾淮,你知道栾澄去哪了吗?”周鹏转了八次头,忍不住了。本来他不想问顾倾淮的,因为他感觉今天的顾倾淮比平时还要冷。平时就不爱跟人讲话,这会儿活像电冰箱,兀自发凉!
“不知道。”顾倾淮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情不爽。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你跟他不是……”周鹏猛地噎了下。顾倾淮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简直像把剑一样,刺得他全身都疼。
“算我说错话。”周鹏转过身去,歪着头嘀咕,“难不成去医院了?”
“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哦。”明玥听到周鹏的话,说,“这个周鹏之前不是说过,栾澄一直睡不好么?不会是身体出现问题了吧?”明玥看向顾倾淮,“可惜现在是白天,我和白幽也不方便独自出去看看。”
顾倾淮抽了张纸出来,就着带帽的笔在纸上写道:确定昨晚只是个“意外”?
纸上没有任和字迹,依然洁白如新,但白幽和明玥却知道顾倾淮写了什么。白幽说:“确定。昨天来吸栾澄阳气的鬼叫‘孙啸’,死前是这一带的混子。他有个弟弟叫孙天,曾经跟栾澄打过架,而且还被栾澄打进医院过。这小子应该就是来给他弟出气的。”
顾倾淮拿着笔把玩了一会儿,又写道:最近注意一些,在我们弄清栾澄背后的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之前,尽量照顾一下他的安全,可别又像之前一样被截和了。
明玥说:“放心吧。白天不敢说,但是夜里我们会注意看着他的。”
白幽若有所思地盯着顾倾淮:“倾淮,你真不打算谈个恋爱?万一……那不是很遗憾么?难得你能遇到个和你一样能看到灵体的,而且栾澄很帅不是么?”
顾倾淮仿若未闻,又在纸上写道:我问他那把桃木剑是哪来的,他没回答,对我还有些防备,那给他这把剑的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明天下午就休息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白幽“嘁~”一声:“不谈就不谈,脸摆那么臭干嘛?”
顾倾淮没理他。
栾澄这边把饭吃完了,还打包了两份甜点。之后他拒绝了他爸要带他去医院的要求——主要是因为天快黑了,而他又想到医院里那玩意儿特多……
栾浩一开始还以为儿子嫌麻烦,想再劝两句,后来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也就不再劝了。
栾澄拿着吃的到了校门口,突然有点儿舍不得他爸走。想到自己都快成年了还有这样的情绪,他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习惯性地抓了抓头:“爸,那你开车慢点儿,还有不用太担心我。”
栾浩点点头,拍拍儿子的肩:“你说的事爸会尽快安排,你自己也跟老师那边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最好是能在教师楼里租,这样离学校近,也更安全。”
栾澄说知道了,转身便要进校门。栾浩一把拉住他:“小澄,真的能行?”
栾澄笑笑:“行,你回去吧爸。”
栾浩挥挥手,看着儿子进了大门口,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抬步离去。
这时候学生们正在自习,老师没在。栾澄拎着一盒吃的进去,可把等着吃晚饭的同学们馋得不行。平时鼻子都不一定灵敏,但是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丁点的食物香气都能引得人口水横流!
周鹏顺着香气就转过身来了:“大兄弟,容我猜上一猜,你那食盒里装的可是椰蓉紫薯球?”
栾澄坐下来之后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给了周鹏:“狗鼻子!”
周鹏有吃的,管他是狗鼻子还是猪鼻子,从来不会反驳,只说声:“够哥们儿。”
栾澄没吭声,坐下来把另一份给了顾倾淮。他把食盒直接放到了顾倾淮的手上,也没看顾倾淮,因为想到之前的事还是有些别扭。他边翻着今天老师课上应该讲到的内容,边说:“之前的事,谢了。”
顾倾淮说:“不用。”
然后这个杀千刀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不客气地把紫薯球给吃了,而且吃得特别认真。
周鹏那边闻到味道,也忍不住拿出来吃,但是吃了两粒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不对啊栾大兄弟,这东西怎么一点儿也不甜?你在哪买的?”
栾澄愕然地看着白幽和明玥。这俩家伙,他没说给他们吃啊,想都没想过啊,那为什么他们还能闻到?!
白幽含着手指,也是一脸懵逼。
明玥疑惑地看着栾澄。
周鹏一看栾澄不回答,而顾倾淮又吃得那么香,忙说:“顾倾淮,你的给我尝一个呗。”
顾倾淮装傻。
周鹏眼明手快地抢了一个吃了,吃完发现这特么完全两个味道啊!根本就是一个加糖,一个没加糖!
他发出“啧啧啧”的怪动静看着栾澄:“还说不是!”
栾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他跟顾倾淮接过吻,有了某种联系。不过,这事也不好说啊。最后他只有压低声,恶狠狠的说:“有东西吃你就闭嘴吧!”
周鹏怒:“卧槽我也想闭嘴啊,问题是你给我俩这待遇也差太多了!你让他分我一半儿我信你没骗我!”
栾澄桌下踢踢顾倾淮的脚:“喂,要不,你分他一半儿?”
顾倾淮慢条斯理地把盖子盖上:“下午的语文和历史你都没上,要不我给你讲讲?”
栾澄眼睛猛地一亮:“可以么?”
顾倾淮直接拿了栾澄的历史书过来,开始给他划课程重点。
因为不想要打扰其他人学习,所以他们的声音放得非常低,栾澄听得聚精会神,仿佛今天教室里压根儿就没出现过椰蓉紫薯球。
周鹏:“……”
特么的,说好的一辈子做最好的兄弟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鹏:何扬,栾澄是个骗子!大骗子T T
何扬:他怎么骗你了?
周鹏:他说我是他一辈子最好的兄弟,可是他给顾倾淮吃的紫薯球是甜的,我的没味道T T
何扬:哦,没毛病,人顾倾淮是男朋友,你还是他最好的兄弟,就是比男朋友差一点儿。
周鹏:……能不能别补刀?
何扬:不能,管它有味道没味道,你好歹有一份!我啥都没有!
周鹏:对哦,你这么一说我就不郁闷了!还挺开心的,谢谢安慰= 3 =
何扬“嗯”一声,暗想:心真大。
☆、小绿豆
周鹏觉得,栾澄就是死鸭子嘴硬。还说跟顾倾淮不是情侣关系,不是情侣关系顾倾淮给他专门讲题,还讲得那么细?不是情侣关系两人窃窃私语?不是情侣关系,下了晚自习还跟顾倾淮一起出去?!
我呸!
大骗子!
周鹏进宿舍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总觉得兄弟被人抢走了。
但事实上,栾澄确实冤枉。他下晚自习之后是没回寝室,也确实是跟顾倾淮走了,不过他跟顾倾淮走是有原因的。之前上晚自习他跟顾倾淮随口问了一下教师楼那边的租金情况,还有没有空房子。顾倾淮听了之后,就说他楼上似乎有套房子出租,但是租金不清楚。
栾澄一看顾倾淮说的是楼上,还以为这人是在忽悠他,没曾想问了当晚值班的物理老师才知道,还真有,并且赶得十分之巧,这房子就是物理老师的房子。
顾倾淮住的是一号楼二单元301室,正在出租的那套房子是401室。房子是两室两厅的格局,八十五平米,一个月租金要一千六。
据说当年分房子的时候,这401室分给了一位正在教高一的地理老师。但后来这位地理老师下海经商去了,就把房子卖给了物理老师尤荣光。
尤老师原本有个儿子,是一名陆军军官,他买了401的房子就是为了给儿子住,跟儿子做邻居,因为他住402。十分遗憾的是,这位军官在抗洪抢险的时候为了救人,被洪水给卷走了,再也没能回来。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401都空着,尤老师也为此病了好长时间。后来差不多过了两年才缓过劲儿来,那房子也开始对外租。之前租的是一对小夫妻,现在这对小夫妻凭自己的能力买了一套小户型,两人就搬了出去。
栾澄跟着顾倾淮上了楼——顾倾淮纯属带路顺便凑热闹。
栾澄去敲响了尤老师家的房门——之前在自习时就说好了的,可以过来看看。
尤老师先回的家,这会儿已经把睡衣都换上了。老爷子过得十分检朴,此刻他身上穿的格子睡衣都已经洗得发白了,还穿着呢。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问:“栾澄啊,你是打算让你父母都搬过来跟你在这边住?”
住校住得好好的,突然要在外头租房子,尤老师不是不好奇。再加上最近栾澄的身体明显清瘦许多,所以老师们之间也是有不少疑惑。
“他们不过来,住也是我自己。主要是宿舍那边管得太严,晚上到时间就熄灯,想多看会儿书都不方便。尤老师您也知道我文科差么,我这不看书不行啊。”栾澄进屋子,没说自己本来想租插间。不违心地说,他一开始是真打算租插间,因为他某些方面胆子确实不大,有个人住隔壁,他觉得肯定能好一些。但是他也得考虑到别人的安全问题。他不怕别的,就怕像前一晚一样有“人”来找他麻烦,而牵连到同住的邻居,所以怕归怕,单住一套才是正理。
“努力学习固然是好,但是也要劳逸结啊。你最近这脸色儿可不太好。”尤老师打开门,把钥匙递向栾澄,“这房子三年前装修过,虽然没什么家电,但是家具还算全,要是就你一个人住,只要带点衣服和书过来就行。你先慢慢看,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明天把钥匙给我送过去就行,我这一把年纪可不比你们小年轻,我得赶紧去睡觉去。”
“不用了老师,我就简单看看,马上就得回宿舍了。”栾澄把钥匙又放回了尤老师手里。他感觉房子还可以,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还是南北朝向,看样子采光应该也非常好。就是租金贵了些,总觉得有点儿对父母过意不去。明明可以不花这笔钱。
“老师看你小子顺眼,跟你实话实说。你要是真一个人住,租这房子可有点儿浪费,还不如找个插间住。”老爷子锁门的时候说,说完又转头突然看向顾倾淮,“对了小顾,你不是住楼下吗?你好像是一个人住吧?你俩干嘛不合租一下?又能省点钱,同学之间又能互相照顾。”
“我哥过段时间可能会过来,不是太方便。”顾倾淮说。
栾澄心说方便老子也不敢跟你住啊!
只要一想到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突然看到白幽对着自己笑,栾澄就能给自己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来。
他承认,在某些方面,他怂。
“那栾澄你跟你父母再商量商量,这房子,你要是租的话,老师就给你把租金降到一千五一个月。你跟你父母亲商量过后租不租都给我个信。”尤荣光拍拍栾澄的胳膊,“今天就先回去吧,校舍怕是要关门了。”
“好的老师,今天麻烦您了。”栾澄听到关门声,看了看表,发现离宿舍关门只剩下五分钟。他跟顾倾随口说了声“那先我回了,今天谢谢你了啊。”说完之后三下就把一段楼梯给跨了下去,这腿长一米二的鹌鹑着急起来那速度是相当给力。
顾倾淮点点头,慢不经心地踩了两个台阶,踩到第三个台阶时,听到楼下有噔噔噔爬楼的声音。
栾澄刚出了单元门又跑了上来,满脸尴尬地站在比顾倾淮矮三截的地方搓着胳膊:“那什么,外头星星挺好的,你、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顾倾淮朝栾澄身后看了一眼,“想让我送你回去?”
“不是啊。”栾澄脑子里是想承认的,结果话到嘴边却成了:“就是觉得外头星星挺好,来问问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
“没兴趣。”顾倾淮果然不给面子,两手插兜下到三楼,直接了当地开门。
“等一下!”栾澄在千分之一秒里拉住了顾倾淮的袖子,“哎,我就……那什么,外头都是那个,你要不就当溜哒一趟了成吧?”
“不成。”顾倾淮“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栾澄:“……”
白幽在里头“噗”一声:“他不得在外头哭鼻子啊?我刚出去看了下,外头是挺热闹的。
明玥在窗边飘着,带着疑惑地说:“可是很奇怪啊,之前这附近都没多少的,今晚怎么这么多?”
“是啊,怎么这么多呢?”白幽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倾淮。
顾倾淮绝口不提跟栾澄在一起时燃香请鬼食的事情。他从鞋柜上拿了一小包龟粮去喂小绿豆。
小绿豆是他养的一只巴西龟,见到主人拿了龟粮过来正伸脖往外瞅。
顾倾淮抓了几粒龟粮放到小绿豆的家,小绿豆慢吞吞地爬过来开始吃龟粮。
“奢侈。”白幽看着小绿豆的新宅说,“想当年我下葬的时候裹的是一层破麻袋,这小子倒好,身价只有五块钱却住上百万的豪宅!”
“说的是。”明玥摸摸铜盆上的神兽图,“亏得那天等了那么久,居然没人来拿。”
“嗯,这还得多亏了它有个喜欢半夜蹬自行车出去捡破烂的好爹。”他们也是拿回来查了才知道,这东西是姻缘盆,而且还价值连城,原本只是因为被其他车刮到了路中间,感觉影响路上车辆行驶才顺手捡了的。后来也没见有人来取,就给带回了家。
“……你俩能不能闭嘴?”顾倾淮皱着眉看过来一眼。
白幽和明玥忙做了个闭嘴巴的动作,之后暗搓搓地把耳朵贴在门口……
奇怪呀,栾澄这小子怎么还不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 啊,感觉小月亮要被带坏了……
☆、去看星星(捉虫)
栾澄还在楼道里。他没动地方,只是隔一会儿轻轻跺一下脚让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直能发出亮光。
他在犹豫要不要回去。
如果回去,宿舍难进,而且他要面对外头那些没影的东西。可如果不回去,他就要在这楼道里站一晚。
除非……
他厚着脸皮再次敲响了尤老师家的门。
尤老师打着呵欠出来,见到是他,一脸痛苦相,“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栾澄也颇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老师,又打扰您休息。主要是太晚了,您看我能不能在对面借住一宿?”
尤老师皱皱眉头,总觉得这样不是太好。但想到栾澄的人品,他还是从衣帽挂的挂勾上取下钥匙给了栾澄,并且还让栾澄等了一下。他回屋拿了床大被子出来,还有个枕头:“夜里太凉,你将就着盖一晚。”他说完突然压低声:“不过不许在被窝里抽烟听见没?我家老太太鼻子特别灵,你要是在被子里抽烟,回头她又该叨叨我了。”
栾澄松口气:“谢谢老师。您放心,我肯定不抽烟。”
尤老师帮着开了门,栾澄进了401室。他把被子放到床上之后,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
这屋子里有一点他很喜欢,跟他家一样,大多用的是米色的装修材料,比如地板、门、还有厨柜等等,这样就显得家里亮堂不少,且大多时候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先前的租户们应该也都是懂得生活并且十分整洁的人,屋子被保养得很好。现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只有一个人。这屋里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栾澄有一种,提前模拟自己一个人在这租房子的感觉。
目前来看,他没看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如果他要搬到这里,只要能克服心理恐惧,他觉得应该没问题。
是的,应该。
栾澄从书包里把复习资料拿了出来,他长长地呼口气,开始背题。背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觉得屋里过于安静,便起来边走动边背,感觉这样似乎能减轻一些无形的压力。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房子建得不是很给力,隔音不行。
于是楼下常年失眠,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的顾倾淮限入了某种难以自拔的恶劣情绪中。
之前隐约听到栾澄跟尤老师的对话声,大致猜到了栾澄的举动,知道这家伙应该是会借住尤老师家。但是他没想到这小子进屋不睡觉,走起来没完了!
“要不我上去看看?”白幽说。
“不用。”顾倾淮黑着脸片刻,本来想说就这么着吧,不料目光正好落在了他之前在自习课没吃完的那盒紫薯球上。说起来似乎有些夸张,但这的确是第一次有外人给他带吃的东西。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带有灵体,一般人不太敢跟他亲近,就是走近了一些,也会觉得有压力,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所以之前栾澄特意给他带吃的东西,他确实有一些诧异。
“……还是我去吧。”他改了主意,抓了件外套出去找栾澄。
栾澄走第七百三十一步,听到敲门声。他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他四下扫了一眼,拿了把应该是前租户留下的旧笤帚,他把旧笤帚举起来走到门口,想到那些没影的东西,又把兜里的桃木剑也攥得很紧。
“谁?”栾澄问。
“是我。”顾倾淮手里掂着一串钥匙,“你不是说外头星星挺好么?出去看看?”
“不去!”栾澄开门,一想到外头飘来飘去,蜜蜂一样密密麻麻糊在单元门上的阿飘就一阵头大,“要去你自己去,我今晚就住在这儿了。”。
“你能躲一辈子?”顾倾淮不赞同地看着栾澄,“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去适应。”
“别逗了。”栾澄梗着脖子说,“没准我过几天就看不着了。”
“是么?那好。”顾倾淮点点头,径直下楼。
他的脚步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做事似乎一直都是不急不躁。
栾澄不确定顾倾淮这种是不是该叫作“沉稳”,因为大多数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还比较浮躁,真正能静下心来的不多。但是顾倾淮很奇怪,明明和他差不多大,却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稳妥的感觉。
其实他刚才嘴上是那么说,但他也知道,顾倾淮是对的。在不知道有灵体存在的时候,看不着就意味着真的没有,可是知道了、见过了之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待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反而会因为看不到所以胡乱去猜测。
栾澄有些焦躁,但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钥匙,三下五除二锁好门追下楼。
顾倾淮迎着夜风走向车棚,而之前还糊在单元入口的鬼怪们看见他就像小鬼见了阎王一样,带着恭敬和畏惧退到一旁。他们并没有跑多远,但却也不敢离他太近。
栾澄出来的时候,本来整颗心都是提着的,没想到单元门口还挺“干净”,顿时感觉到一阵小小的轻松。
他自己都说不清他下来这么一趟攒了多大的勇气,他只知道顾倾淮说的有道理,他不能一辈子逃避。在他还没有找到可以解决目前这些问题的方法之前,他必须克服恐惧。
他要习惯这些没影的东西,他更要请教顾倾淮,到底是怎么做到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顾倾淮这时在前头叫了他一声:“还没想好?”
栾澄僵硬地走向车棚:“不是说看星星么?你来这干嘛?”
一号楼正对着一排自行车车棚,出了单元门之后也就是七八米的距离。栾澄借助灯光看到顾倾淮随意地拍着其中一辆白色自行车的车把,说:“在这能看到几颗星星?去别的地方。”
栾澄一点儿也不想去顾倾淮所说的“别的”地方,但是这会儿单元入口处又被“敌军”占领了!他不敢再回楼里!
“你要去哪?”栾澄掩下不安问。
“看星星,自然是去能看到很多星星的地方。”顾倾淮把车子解了锁推出来,交给栾澄。
“干嘛?”栾澄疑惑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要骑自行车去。”
顾倾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栾澄。
十分钟后,栾澄骑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往西蹬:“喂!顾倾淮,你刚才说得那么真诚,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懒得骑自行车,想找个免费‘司机’载你?”
顾倾淮背对着栾澄坐在后座,闻言眉峰微挑,眼底漫过一丝笑意:“我这不是为了避免你躲在我背后埋头装鸵鸟么?”
“可是我也可以背对你坐啊!”
“你胆子这么小,背对我我怎么知道你闭没闭眼睛?”顾倾淮不轻不重地拿臂弯顶了栾澄一下,“少废话,赶紧骑。”
“卧槽,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瘦了吧叽的哪来那么多肉?长骨头里了么?”
“你是不是每次害怕就会话多?”顾倾淮发现越往西,见到的灵体就越多。他能感觉出来,栾澄也越来越紧张了。
“猜到还问!”栾澄抹了把汗,“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去一个环境清幽,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我向你保证,那里的星星多得像要洒下来一样。”顿了顿,顾倾淮强调,“你会喜欢的。”
栾澄的家在城北,学校在城南,他还真没怎么往西去过,所以对于城西有什么,他也知道的不多。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城西有什么山水美景,星星还能跟要洒下来似的。想不出来他索性也就不去想了。来的路上他脑子里就有个念头,趁着这会儿顾倾淮似乎心情不错,他直接把话题给转了:“顾倾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顾倾淮想了一会儿说:“太久,记不清了。”
栾澄并不是个特别敏感的人,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都大大咧咧的。但这次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顾倾淮不欲多说的心情。
两个人好一会儿都没发出任何动静,直到栾澄在路上看到一块奇怪的指路牌。
这块指路牌非常旧,看起来就是一块饱经风吹日晒的破木板钉在棍子上,而且怎么看都不像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模样。白松市好歹是个二线城市,指路牌全都是一水的钢板喷字了,哪里有木头的?
但它偏偏出现了,而且栾澄还看懂了它上面的字。
这指路牌上只有一个箭头和几个字,但是把它的意思完整表达出来的话,栾澄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前方直行九公里即可到达“寿光墓园”。
看明白意思的栾澄顿时HOLD不住地一捏闸,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倾淮:“这就是你指的‘环境清幽’,‘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顾倾淮从车座上不急不徐地下来,泰然地说:“我形容得有错么?”
栾澄险些一口气没导上来!
这世上还能有比顾倾淮更操蛋的同桌么?!
但是更操蛋的是他自己啊!他怎么会相信顾倾淮!怎么会相信!猪嘛?!你是猪吧栾澄!以为顾倾淮救了你一次你就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个好人了?!
傻!
栾澄真的快被顾倾淮给气死,没想到更气的还在后头。他说:“我不去了,我要回学校。”
顾倾淮点头:“行吧,反正剩下的路我应该能靠自己骑过去。”
栾澄:“……顾倾淮!”
顾倾淮跨上车座:“三十秒,多了不等啊。”
栾澄磨着牙,恨恨地坐上后车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晚了,抱歉,改呀改的一直不满意就写到现在。霸王票明天谢吧,么么大家~
☆、红鸾星动(捉虫)
别看顾倾淮人瘦,力气可一点也不小,后劲也够。栾澄本来还想着这人要真把他载到墓园肯定得累成狗,结果发现人到了地方脸不红气不喘的,比他还牛。
这让栾澄不由自主地升起了那么一丢丢佩服的情绪。
人嘛,天生服于强者,栾澄觉得他也不能例外。尽管这个强者时常欠-操。
强者把自行车随便放到一边,边往墓园里走边说:“没骗你吧,在这里看星星确实很好。”
栾澄也跟着把头抬起来。他发现顾倾淮这次倒是没说瞎话,这满天的星星就像无数的细碎钻石镶嵌在暗蓝色的绒布上,仿佛只要有人轻轻抖一下,它们就会悉数落下来。
可再漂亮,也挡不住四周那些侵略性的目光。
栾澄猛搓了搓胳膊,下意识地离顾倾淮近了一些:“你以前来过这里?”
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看星星在墓园里好。墓园啊!一般人听到晚上来这里,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来。”顾倾淮说,“不过墓园的确是城市里难得看星星的好地方。”因为离市区比较远,污染相对低,所以就算不比乡下强,也肯定比市里强。
顾倾淮转头见栾澄一直在抬头看远方,不动声色地从兜里取了道紫符出来,粘到栾澄后背上。那符纸窄窄一条,不过两厘米宽,半掌长,小得很,但上头的符纹却在隐隐发光,很有些威力的样子。
栾澄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他觉得脖子仰得有些发酸,低头活动了一下颈椎,随后眼神又开始乱瞄。主要是落到哪哪就有阿飘,他想找个能让他看不到阿飘的地方。
说起来这里的墓碑有上千个,但是灵体却只会更多。这墓地是反复例用的,一个地方埋的可未必是一个人。
栾澄小心地避免与他们正面对视,他轻轻用臂弯顶了顶顾倾淮:“同桌,有个事我特别好奇,他们是不是都有点儿怕你啊?”
这里的阿飘都跟在教师楼那边时一样,并没有太接近他们。显然,这和顾倾淮有关。要不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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