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节
恶心,不禁停下了脚步。
她想他若是来胡搅蛮缠,不依不饶的,她不介意再报一次警,哪怕当着团长的面。
然而,李高几步站定她在面前,弯下身子,毕恭毕敬地做了九十度的深鞠躬,掷地有声地说:“对不起。”
从未预估过的情况发生在眼前,桑虞吓了小跳,后退一大步,躲瘟神一般。
李总旋即走到儿子身边,歉意满满地说:“小桑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约束好儿子,你放心,我已经严厉管教过他了,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桑虞还处在状况之外,震惊李高那种眼睛长在天上的二世祖,居然会主动来道歉?他父亲也亲自出面了。
齐志扬见她不为所动,跟过来使眼色。
桑虞压下不解,略微点了点头:“我收下了。”
李高退去父亲的身后,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很是不服气。
桑虞看得出来,他是被逼的。
不过有人逼得动他总比没人好,他以往可是毫无悔改之意,才会略次闹事,二次进局子。
李总还有其他生意上的要紧事,同他们寒暄几句,领着李高而去。
齐志扬也是没想到半个月过去,昔日的闹剧会有这样巨大的反转。
昨天李总联系他,表明要见桑虞时,他一开始还想法子阻拦,以为对方是来找事情的。
再怎么说,桑虞是他手底下的人,是舞团的台柱子,该护的时候必须要护。
送走他们父子,齐志扬返回来找桑虞,旁敲侧击:“小桑,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否则李总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他还记得之前去医院看望李高,李总没见到桑虞,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扬言不会放过她和打伤李高的人。
桑虞茫然:“认识什么人?”
齐志扬瞧她一脸懵逼,判定她毫不知情,放她回家休息了。
桑虞确实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次日去舞团练习,耳闻风声的同事们一传十,十传百,将昨日的当面道歉,传遍了楼上楼下。
一群嫉恶如仇的小年轻高喊大快人心的同时,免不了和桑虞、齐志扬一样,有难以消解的困惑。
一个女同事说:“对了,我有个小姐妹在李家分公司上班,前几天听说少东家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第一时间追去公司和总经理吵架。
“李总好像吼了他不去道歉,就不给他开通卡,还叫他自己去给大伯赔罪,当时我们当笑话听,现在想想,会不会和桑虞姐这件事有关啊?”
“有可能哦。”其他人接话,“被家里停了银行卡,逼不得已来道歉,活该。”
桑虞回顾昨天李高被逼无奈,不情不愿的样子,觉着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至于李总对压他来道歉一事为何这般强硬,就不得而知了。
在整件事情里,还有一个人是关键。
午间,岑野来找桑虞吃午饭时,她特意聊起这事儿:“昨天李高和他爸爸来找我道歉了。”
岑野的讶异之色所露不多,平淡评价:“那不挺好。”
桑虞看他只顾埋头吃饭,古井无波一样的神态,忽而喊:“岑野。”
印象中,都是岑野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唤他。
岑野愣了一瞬,抬起眼:“嗯,你说。”
桑虞局促地抓住筷子,低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因为我不开心?”
近段时间,除去她出差的半个月,他每天中午都会坐来这里,但不怎么理睬她,就差视而不见了。
桑虞心里汩汩冒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怪。
岑野不料她会问这个,一口应声:“没。”
“不可能,你一定是不开心了。”桑虞不喜欢在舞台之下察言观色,但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岑野迎上她笃定的单纯眸光,有些想笑:“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知道他不好打发,桑虞尝试着问:“给你道个歉?”
岑野不满意:“你觉得我需要吗?”
“不然怎么办?”桑虞一噎,憋了半天憋出另外一个不太实际的可能性,“哄你?”
半个月转瞬即逝,时节已至春夏交接,绕梁的清风果然添了好些让人舒畅的温度。
岑野一头蓬松的碎发被吹得乱动,几根较长的额发拂到了眼角。
他轻笑了声,把筷子放去饭盒上,随意拨开额发,兴致昂扬地回:“来,我听听你怎样哄。”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是有加更哈
29 ? 谈心
◎那你一直打扰我吧。◎
耳朵接收到他这样的回答, 双瞳被他饱含期待的眸光牢牢锁定,桑虞惊怔住了。
她不过是顺口胡诌,为了缓和彼此死沉的气氛,多是开玩笑的意思。
如何知道他会信以为真, 还要一探到底。
“啊, 哄你。”桑虞重复了一遍, 僵硬地将那声疑问句换为了陈述句。
岑野眼角染上愈发好奇的笑:“嗯,然后呢?”
“然后, 然后……”桑虞清灵的眼珠胡乱转了几圈, 失措得像被风刮落的黄叶残花,在空中来回转到眩晕, 不能思索。
岑野气定神闲地等了数秒,后话只有她懵逼羞赧的声色,散在周遭的余调。
他轻挑眉,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哄完了?”
桑虞难为情地点点下巴。
岑野低声嗤了下:“你觉得你这样哄, 有用吗?”
被他长时间地, 一瞬不瞬地注视,桑虞有些招架不住。
她低下头,挑拣碗中的米饭, 老老实实地说:“我没哄过人,不知道怎么哄。”
岑野忍俊,玩味地问:“意思是还要我手把手教你?”
“当然不是。”桑虞发现他越扯越离谱,“你可以当我没说过要哄你。”
“啧, 又是说得出来, 却马上不认账。”岑野不加修饰地揶揄。
又?
还有哪次?
桑虞手上乱动的筷子停在米饭里, 稍加回想, 他指的应该是上回在锦城, 她把给晏以柔的消息误发给了他。
一个月过去了,她都快要忘记那时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感觉了,他又提醒她做什么!
桑虞气不过,狠狠地斜睨了他。
有来有往的插科打诨,岑野看先前怯生生的她坦然了不少,甚至明晃晃地彰显爪牙。
像极了第一天到他家的团子,恐惧戒备地龟缩在柜子下面,他费了半天力气,好不容易让小家伙松懈警惕,暴露本性,满屋打滚撒欢。
训猫的成就感让岑野抿出了笑。
对面的桑虞却相当困惑,搞不懂他在笑什么:“你的心情变好了?”
岑野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没有。”
桑虞不自觉放慢吃饭的速度,把一口白米饭咀嚼出了甜味,估计他还会气自己一阵子。
岑野的兴致飘忽不定,很快转去了别的方向:“你在乎我心情好不好干嘛?”
桑虞一懵:“这和我有关啊。”
岑野仿佛没听见这声解释,继续问:“我们不是冷冰冰的协议夫妻吗?你管我那么多。”
“协议夫妻”四个字对目前的桑虞来说,耳熟到快要听出茧子。
只不过一直是听她本人讲出来的。
桑虞时常拿协议说事,提醒岑野,更是提醒自己。
而今反过来,从他口中耳闻,她莫名觉得怪异,滚过了尖刺一般。
“但是和我有关。”桑虞接不下去他关于协议夫妻的讨论,机械强调前面的观点。
岑野若有所思地盯住她,盯到她又鸵鸟似地埋头,干吃米饭。
他用干净的勺子给她舀了什锦虾仁,聊回把半个月前的话题:“一个人憋着干嘛?试试能不能憋到爆炸?”
桑虞夹起一颗虾仁,迟缓地品尝。
“半个月了,你想破脑袋想出法子来了吗?”岑野没好语气,接连砸出问题。
他今天的厨艺发挥稳定,一道鲜美的虾仁处理得尤为出色,然而桑虞食之无味。
赵秀珍的真实病情,她不曾和除至亲以外的人说过,包括晏以柔。
昨天桑虞出差回来,听爸爸说,赵局长固持己见,仍是坚决反对严重损耗身体完美度的手术,还在此事上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炸。
他们顾虑她的情绪,不敢多说了。
事情至此,真真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桑虞和桑家胜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像你之前被迫去相亲,多我一个知道了,问题不是迎刃而解了?”岑野讲起最近的例子。
桑虞缄默地扒拉饭菜,似乎是这样的。
在过去坎坷起伏,混乱不堪的两个月,他有意无意地替她化解了太多困阻。
岑野瞧她须臾,抽出一张纸,探手过去,擦拭她的嘴角。
绵软轻柔的触感在皮肤上漾开,桑虞猛然一惊,抬手要去接那张纸:“我,我自己来。”
岑野动作极其迅速,赶在她反应之前收回手,纸巾上多了一粒米饭。
他啧说:“团子吃饭都不沾嘴巴。”
桑虞:“……”这是在嘲笑她连小猫都不如?
她尬得再找纸巾擦了擦嘴,趁机问其他:“团子最近还好吧?”
“想它了?”岑野把纸巾放去垃圾袋,反问。
桑虞猛点头,她有一阵子没见过它了。
岑野吐字挺重:“想它就去家里看。”
桑虞微微歪头,仔细看他冻成冰块的脸,为什么会浮现一种他在责怪她多日不归家的错觉?
饭罢,两人一块儿绕出后花园,走向主楼,桑虞午后的训练任务繁重。
倏然,岑野没头没尾地说:“我没不开心了。”
桑虞抬头望他。
“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你分清楚些。”岑野板着脸提醒,“你这个工作性质,带着情绪去跳,摔不惨你。”
桑虞乖乖地应了“哦”。
接触得多了,她对他这种把好心话,用冷硬腔调反复包裹,唯恐泄露的性格,习以为常了。
南城是标准的亚热带季风气候,春夏秋三季的雨水都不在少数,为了预防积水和潮湿,主楼的底层刻意往上抬高数米。
桑虞迈上几级台阶,忽而回头张望。
岑野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保温桶,散漫地站在浅风和林梢的纠缠下,站在他们分开的地方。
他定向她的视线略略添一重疑惑。
桑虞兀自琢磨后问:“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岑野眸中的惊疑更深,但即刻回了她:“行。”
桑虞晶莹的唇瓣咧出浅淡弧度,挥两下手,进楼了。
她走出电梯,要朝练功房拐弯,对面走来了沈亦淮。
自从上个月,岑野给他看过结婚证,桑虞和他如常上班,但没再说过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
此刻在走廊狭路相逢,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的情况下,桑虞唇边的线条不由自主地压了压。
沈亦淮约莫要去洗手间,没想到会单独遇上她,同样有一瞬的无措。
桑虞清楚他的为人,明确知道她和别人结婚了,便不会多言。
然而眼下,错身而过时,沈亦淮问出了这么多天以来,找她的第一件私事:“你和他是真的吗?”
桑虞脚步一顿,错愕地看过去,最具有说服力的结婚证都亮了,他仍是不信。
不过她和岑野确实算不得真的。
但桑虞对这位师兄的嘴巴极严,笃定地回:“当然。”
沈亦淮鲜少迫切的,声线发紧地问:“你怎么这么快……”
疑虑只发出了一半,仿若问不出口。
桑虞不禁蹙眉,他想问她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
桑虞眼睫不自然地眨动,假装听不出来他吞回肚子的话,快步去了练功房。
下午的排练出了点儿小状况,参演《施夷光》的众人临时加练了一个小时。
桑虞换好衣服和鞋子,着急忙慌跑出舞团,岑野等在老位置。
“你等很久了吧?”桑虞的丸子头都跳散架了,几缕飘出来,来不及绑好。
岑野不在意地回:“刚好。”
桑虞一面重新捆绑长发,一面盯他,大胆猜测她哪怕再晚出来一个小时,他接话的内容也不会有任何更改,简直惜字如金。
岑野看她懒得再把头发绾成丸子,扎个简单的马尾便了事,配上粉黛不施的清秀面庞,很有昔日高中的纯粹空灵。
他轻勾唇角,只要她肯来,一切都是刚刚好。
桑虞抽空预订了餐厅,距离舞团三四条街,岑野开车过去。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桑虞一眼瞧见座椅上放了一个大号的猫包,团子蹲坐在里面,新奇地朝外面张望。
“你居然把它带出来了。”桑虞惊喜地坐上去,抱起猫包,隔着透气网,和团子碰了碰脑袋。
“去了一趟宠物店。”岑野给她关好车门,绕去驾驶座。
团子看见桑虞就兴奋起来,声嘶力竭地喵喵叫,抬起两只前爪,拼命扒拉笼子,想出来放风。
桑虞知道在副驾驶上,最好不要外放宠物,又实在不忍心,解开猫包的侧拉链,让它露出圆乎乎的脑袋。
大半个月没见,小家伙好似还记得她的味道,侧脸蹭着她手背,使劲儿地嗅。
桑虞对它毛发上的味道倒是有点陌生,一股新鲜的沐浴露奶香。
“它今天洗澡了?”桑虞侧头问。
“嗯。”岑野转动方向盘,迅速瞥了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所以它一直瞪我呢。”
桑虞瞅向腿上的团子,它苦大仇深地撇着嘴,用漂亮的蓝眼睛斜视岑野,当真很像在瞪人。
小猫都不乐意洗澡。
这只还特别记仇,连自家的铲屎官都不放过。
“乖,我们不理他。”桑虞自觉站到了团子一队,安抚才被洗澡水惊吓过的它。
岑野由不得轻嗤:“有你这样教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桑虞觉得没问题啊。
岑野颇为在意地问:“今后它不听我的,只听你的,怎么办?”
桑虞微愣,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岑野眉梢微抬,饶有兴趣地想到一个提议:“你和我回家养它?”
揶揄的男性嗓音回荡,尾声萦绕两分似真似幻的暧昧。
团子还冲桑虞昂起脑袋,睁圆眼睛,大有在附和自家铲屎官的意思,问她:可以吗可以吗?
桑虞囧得热了脸颊,抱紧小猫不敢吱声了,多说必多错。
这一人一猫都不是等闲之辈,思路清奇,应付起来举步维艰。
大G在停车位泊好,桑虞将粘人的团子抱出猫包,和岑野并排走进餐厅。
他们今天的胃口都比较一般,晚饭没吃太久。
日子逐渐往初夏过渡,白昼的时长与日俱增,饭后天色尤亮,两人不着急回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散步消食。
奈何团子的体重感人,桑虞无法长时间抱着,加之它还在和岑野置气,不乐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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