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节

    薄了。

    可是段黎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不对？”

    段玉笙似乎更气了：“男女之间，只有喜欢的人才会这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我？”段黎反问。

    段玉笙满肚子的墨水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堵住了，白皙的脸上绯红色愈发的明显，可是实话让他难以宣之于口。

    他既不想诓骗对方，也不想轻易越界。

    段玉笙支支吾吾了半天：“不……不是，我。”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亲了你，哪里不对么？”段黎却像是将他的心思看透了一样，笃定地说。

    “喜欢……我？”段玉笙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呼吸急促，心绪难评。

    半响儿，他才消化掉了这一句。

    段玉笙羞愧于自己心中的一些自私想法，他垂下头，难以冷静地问：“你对别人也是这么说的么？”

    “别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我当然只对你说，我只喜欢你。”

    闻言，段玉笙难掩心中的惊喜。

    但是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意外。

    他的心脏怦怦地跳，还没有哪个女子和他说过喜欢，他像是醉了，脸上发热，尽管段黎所说的喜欢并不一定是他想的那个喜欢。

    但他还是很高兴。

    “你知道喜欢这个词的意思么？”段玉笙平复了焦躁的心情，他决定纠正一下段黎对于男女之间喜欢的概念。

    若是，下一次，她也这么轻易对别人说出喜欢，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段黎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我又不识字，你在故意给我出难题！”

    “我没有给你出难题。”段玉笙笑了笑，“我是想要你知道，你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段黎不明白段玉笙为是什么要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意味着，在芸芸众生里，你心里的喜怒只会被他一个人影响，在未来的年岁里，你只想要他一个人相伴左右，就像我父王母妃一样，哪怕是王位，也不及我母妃万一，任何选择在喜欢的人面前都要让开一个位置，你明白么？”

    “我明白啊！我就是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

    段黎有些怒了，“你为什么要说我不喜欢你？你说的就是我想的，这还不算是喜欢么？”

    “喜欢就是喜欢，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段黎真如他所言，那就不止是简单地喜欢了。

    段玉笙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脸红得像是苹果，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久了糊涂了，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卷入了一个漩涡里，因为段黎看上去不懂爱，所以他一直觉得段黎不会喜欢自己。

    但似乎好像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也许段黎口中的喜欢，才是最纯粹的爱。

    “你……你真的喜欢我？”他声音越说越小，眼神止不住地游离，像是做错了事，连段黎的一个眼神都不敢多看。

    “嗯嗯。”段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是害羞了。

    害羞了就说明她稳了。

    她高兴地抱住段玉笙，有些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我们是两情相悦！”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段玉笙被紧紧地抱住，他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他觉得今天段黎的行为和往常有些不同，但他却很高兴，她亲了自己。

    段玉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冒出这样的想法，太奇怪了，他一定是糊涂了。

    他觉得自己窘迫极了，唇上被一番□□之后还泛着水润的红。

    “我还要亲你！”段黎直言，捧着他的脸就要亲上去。

    “等等！”段玉笙连忙制止她。

    段黎也不急。

    她懂的，这叫欲拒还迎。

    没关系，她会霸王硬上弓，她可以再耐心一点，毕竟段玉笙的身体不好，她怕太强势弄伤他就不好了。

    “不是这么亲的。”段玉笙低着头说，他这辈子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和一个女子解释怎么亲吻。

    “你这不叫亲，你这是咬，亲人是不会流血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什么自信。

    “我弄疼你了！”段黎却觉得他这副模样有趣极了，她强迫他抬起头，“那你教教我！”

    “你来亲我。”她不容拒绝地说。

    “好……”段玉笙却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段黎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答应了自己。

    “你……你闭上眼睛，不要看我。”段玉笙扭过头。

    “好。”段黎同意了，她闭上了眼，扬起下巴。

    她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唇边带着笑。

    段玉笙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主动凑近了一些，低下头，慢慢含住了对方的唇。

    他只在话本子上看过，过去绣房的小丫头看到的话本子还是找他借的。

    段玉笙没有亲过人，但是比起段黎来说，怎么也要温柔舒适些。

    段黎感受倒了唇上一阵湿热，段玉笙的嘴唇是凉的，她沉住呼气，然后倏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生疏却漫长的吻。

    段玉笙吻得很专注，他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她的脸，不仅仅是唇面相贴，湿润的唇舌交汇在一起，像是珍视的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形，周围像是安静了下来，只有怦然的心跳声。

    他动作轻柔，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却又络绎不绝。

    段黎看着他颤动的眼睫，原先肆无忌惮的勇气像是烟消云散了，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她甚至想要给与段玉笙回应，可是她的动作却显得格外笨拙。

    险些咬了对方的舌尖。

    几声轻吟，几声轻叹。

    段玉笙轻轻喘息。

    就连鼻间也是红的。

    这副模样，是段黎从未见过的。

    亲吻是甜的，她心里也像是抹了蜜水，酥酥麻麻的。

    “呼吸……！”

    一声惊慌的声音将她唤醒，段黎喘了两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呼吸，涨红了一张脸。

    她有些无措地抿住嘴，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段玉笙略显得惊慌了一些，他看着段黎急促地喘了两声然后恢复了平静。

    可是她却还在兴头上：“我还要，你再亲我一次！”

    “不行。”

    “为什么？”

    段玉笙却不再理人，蜷着身体就躺下了，他呼吸炙热，尝到一个吻，有些难以宁静，若是再亲一次，怕是今夜难眠。

    他最多止步于此，因为喜欢，他才逾越至此。

    再多，怎么也到嫁娶之后。

    段黎没怎么在意，她却是欢喜得很：“那我以后能不能继续待在你房间里？”

    段玉笙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那我要抱着你睡。”

    “嗯。”

    段黎笑着攀住了他的腰。

    “等等！别夹着我的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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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 纷扰

    ◎什么人都敢骂她的人？这不是把她脸踩在地上么？◎

    所以, 当夜，段黎进了段玉笙的帐篷里以后，就没再出来过。

    她和段玉笙的动作比以往都要亲密，以往都是她硬邦邦地搂住对方, 死皮赖脸不愿意撒手, 可是今天不同, 她是从对方的怀里醒过来的，段玉笙的身体体温偏凉, 像是冷玉。

    醒过来时, 段玉笙甚至还有些不适应地面露囧色，可是却没有拒绝她, 更没有絮絮叨叨地教导她恪守规矩。

    段玉笙难得的和她亲密，甚至也用手揽住了她的腰，她腰部很有力量，结实的肌肉却不显得壮, 段玉笙用一只手就能揽住。

    一件单衣, 相贴而眠，段玉笙的手甚至可以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他不敢动弹, 更不敢乱摸，他只是想给与一点回应，却让自己陷入两难，他手僵持着原想撤回去, 却被段黎一把拽住。

    他愈发窘迫, 大概是圣人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了, 才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可是段黎却高兴得很,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解决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难题, 男女之间的事比她打仗还难，就像是闷在她心里的一块儿石头，现在总算是落下了。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是个人见她都知道她是高兴的，只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漠的，她十分的吝啬笑脸，不说话的样子就像块冷冽的冰，没有人敢主动凑到她的面前。

    除了秋三娘。

    昨晚，除了她本人，更紧张期待的大概就是秋三娘了。

    秋三娘早早地候着段黎，见到她时，当即拍了拍大腿笑了起来。

    她就猜到事情一定能成，秋三娘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心细得很，她老早就觉得这两人苗头大得很，要说世子要真的对这丫头没点意思，她还不信。

    “恭贺段将军了。”秋三娘冲着段黎挑了挑眉。

    能拿下世子这样的角色，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将军配俊郎，当是一段佳话才是。

    “嗯。”段黎点了点头，事成之后，她看秋三娘都顺眼了不少，没有冷着一张脸。

    “你这是要做什么？”秋三娘见她一身便装，手里还提着食盒。

    “他近日吃得少，我给他弄点好吃的，补一补。”段黎回答。

    段玉笙前不久病了一次，路途艰辛，没有什么好东西滋补，又消瘦了一些。

    若是再瘦下去，只怕抱着骨头都会硌人。

    段黎看不下去，她总要将人养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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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昨日消耗挺大，今天就着急补了？”秋三娘挑逗一句。

    消耗大？段黎想了想，昨晚有些特别，大概也算是。

    “确实。”她点了点头。

    “看来，世子身体很虚啊……”秋三娘没想到段黎真的应了。

    她欲言又止，私以为孤男寡女都滚在一张床上去了，总该是会发生一些什么。

    可是她细细打量着段黎，可这人却没有什么变化，除非是青铜铁器做的，不若就是出力的人太虚了。

    世子虚么？

    怎么看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年轻俊郎，虽然可能身体弱了一点，也不至于那方面不行。

    谁能想到堂堂世子也会有这样的苦楚。

    秋三娘不忍心挑破，但她很讲义气地说：“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不懂，补身体怎么补，我还是清楚得很！我教你！”

    “到时候，吃上几副，总能养起来的。”

    “是么？”段黎也觉得段玉笙是应该好好地养一养。

    “你有什么好方法？”

    秋三娘揽住了她的胳膊，段黎头一回放下心防同她这么亲近。

    她凑在段黎耳边说了好几种药材。

    “我明白了。”段黎一一记下了。

    秋三娘不忘嘱咐一声：“这种事情不宜张扬，你悄悄去药铺取了，世子脸皮薄，也不要叫别人知道了。”

    “好。”段黎虽然不懂为什么买个补药也要躲躲藏藏的，但是她应下了。

    她觉得秋三娘既然会这么说，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万一段玉笙要是因为这个又闹脾气就不好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对方解决了矛盾。

    他总算不吵着要和她分房了。

    大东的男人，就是要矫情一些。

    跟在段玉笙身边久了，她也喜欢了，没办法，毕竟是自己选的人，段黎叹了一口气，立马又扬起眉梢，朝着会城太守的大宅子走去。

    段玉笙叫人将会城里的官员都控制住了，太守的府邸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密谋的据点。

    拿下会城之后，下一个就是往北的抚平城。

    关平和段玉笙两个暂时上不了战场的人就爱一块儿商讨着伐城的计划。

    段黎听过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得很，说了半天不就一个打字么？

    她准时不误的去给对方送饭，却见太守府门外围着不少人。

    叽叽喳喳的比窗边鸟叫还要烦人。

    她皱了皱眉，难掩厌烦之色。

    段玉笙嘱咐过，叫她不要和平民起了冲突，她本想耐着性子从旁穿过，就听到有人正大喊着：“段贼卑鄙！罔顾人伦！妄图篡权谋位！逆贼！就是一个逆贼！迟早要遭天罚！断子绝孙！不会长命的！”

    “段贼！你不会长命的！”

    他喊声很大，吸引了不少人在旁边看着热闹，有妇人，有孩童，哪怕是个商贩也要停下来多看两眼。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她听过不少。

    段黎抬起眼，正好看见了站在太守府门口的段玉笙，大概是闹腾的动静太大，将他引了出来。

    他身边还站着关平和全茂，可是没有人对那么叫骂者做出反应，分明是被指着骂。

    段黎啧了一声，她刚到这里，也不知道是闹了多久，只是那人年岁看着不小，一副儒生打扮。

    叫骂者手持着书卷，像是激昂的教诲。

    “段贼！你……！”

    “啊！”他话没说完，先叫出了声。

    下一瞬，人就飞了出去。

    “他娘的……”段黎啐了一句，飞快上前两步，从人群中一跃而上，直接从背后一脚就踹了出去。

    什么人都敢骂她的人？这不是把她脸踩在地上么？

    她一手提着食盒，一腿悬在半空中悠然落下。

    那一脚她像是泄愤一样，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踹在了对方屁股上。

    大概，踹出了五米远。

    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大声痛呼。

    “不长命？你说谁他娘不长命！”段黎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可是那人非在她头上踩。

    所幸段黎没拿着她的枪，不若就在他身上扎出个血窟窿来。

    “蛮族！是蛮族人！”叫骂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段黎战栗不已。

    他屁股还痛着，估摸伤得不轻。

    “老天爷可都看着呢，和蛮族勾结！你会不得好死的！”

    可是他勇气却是十足，站在段黎面前，仍然是气势不消。

    看样子，还能指着段玉笙骂上一个时辰。

    段黎没想到这人还会这么猖狂，她抬起脚，直接叫那人站不起不来。

    那人连滚带爬的，被她揣得地上打滚，嘴巴却越来越不干净。

    她忍不了，她真的很想把这人舌头给割了。

    “阿黎！回来！”段玉笙却在她即将付诸行动的时候喊了回来。

    段黎动作顿住了，她不悦地抿抿嘴，被喊了名字，她只好扭过身，乖乖地走到了段玉笙的身边。

    尽管那人猖狂得很，不过也狼狈得很。

    衣上脏兮兮，还有个显眼的脚印。

    “送这位先生回去。”关平开了口，脸上显得十分和气，指了两个兵头就将那人搀扶了起来。

    那人还趁机瞪了段黎一眼。

    段玉笙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