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节
的手,不叫她动作,向她解释说:“这人是城里有名的教书先生,不要伤了他。”
“教书的?”段黎皱了皱眉,“可是他刚才在骂你。”
“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若,还会出现更多像他这样的人,文人的嘴和笔是止不住的。”
“那我就都杀了!”段黎扬言说,“又不是我逼着他们放话的,他们既然敢骂我,那我就敢把他们都给剁了,反正受气的不能是我。”
“话不能乱说!让有心人做了文章,文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你淹死!”关平警告了一声。
“那就看他们的笔快还是我的枪快!”段黎还不客气地回嘴。
哪有人站着挨骂的道理。
但事实上,口诛笔伐的事情并不少,还要更多声音他们没有机会听见。
文人志士批判着段玉笙的所做所为,他是宁王世子,伐的是皇权,哪怕皇帝再昏庸无道,他也是逆贼,现如今所做之事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那又如何呢?
就连上位者,掌权人,都得要被文人大儒评判两声,更何况是他。
他并不畏惧,是是非非就交给后世人来撰写,他身前生后,并不在乎这些功名。
所以段玉笙坦然一笑:“不要因此动怒,不值得。”
他也不希望段黎因为这些困扰。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人总要做点什么才不会觉得无趣。”
“可是我不想听到这些。”段黎抿着唇,有些不服气。
“他们咒你!”
那些肮脏的话怎么能落在段玉笙的身上?
段黎珍视的人,哪里叫别人轻易辱骂的道理。
段玉笙大概知道她的情绪,他不再劝解,捏住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他笑着问:“你给我送饭,你自己吃了么?”
“没……”段黎的心思很快被勾去了另一边,“我等着和你一起。”
“好。”段玉笙点了点头,扭头对关平说:“关平将军,暂且先休息一会儿,余后的事情我们过后继续商讨。”
时辰确实不早了。
“是。”关平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两人进了太守府。
等到人走远了,他才扭头看向一旁的全茂:“你有没有觉得世子和那北牧女亲王哪里不对劲?”
他皱着眉:“我记得之前……”
“打住!”全茂拒绝和他交谈,他冷呵一声:“你还不如问问三娘,她最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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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喝药
◎这哪里是什么补药,分明是壮阳的药材!◎
现下, 他们顺利占据着会城,暂且还算安逸。
而在早些时候,关平集结了北峰军老兵和募集的起义者在江南这一带时不时地冒一次头,掀起的风浪却不大, 朝廷并没有耗费过多心力去围剿, 只是由着南停敬同着各郡兵马司的兵力周旋。
关平一向是藏头藏尾, 叫对方摸不着也摸不透,少有的大规模集兵, 可是现在, 他们迅速夺城的消息传开,北牧的铁骑也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
段玉笙没有死, 关平立起了宁王世子的旗帜,叫远在京城皇宫里的皇帝都不由重视起来。
段玉笙不知道对方会用怎样的阵势来对付他们,但是当务之急是拿下抚平城,再一举夺下福属将他叔父安王一同解救出来。
谁知道皇帝被逼急了会不会对安王下手, 段玉笙不想再迟了。
雅图现在已经名正言顺在北牧称王, 大东皇帝对于北牧出兵干涉内乱一事颇为不满,并斥责雅图要求北牧铁骑从大东境内撤离,但是北牧却立马将段黎巴图他们和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度美人甚至修书一封给了段玉笙。
上面只有一句话, 她告诉段玉笙,她过去许下的承诺依然作数。
北牧依然占据在青安郡边境,一万铁骑随时可以从边疆踏入,祝他一臂之力。
巴图握着传书, 书写的文字乃是北牧的密语, 他念出了信中的原话, 狐疑地看向段玉笙, “你和王妃私下里还做了什么约定?”
“是王妃向我提出的一些条件而已, 我没有答应,无关紧要不值一提。”段玉笙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度美人还没有放弃这个条件,他早些在金帐中就已经态度明确地拒绝了。
他偷偷看了段黎一眼,莫名有些心虚,这件事他还一直未曾和段黎说过。
“装神弄鬼!”巴图显然不太信服,他瞥向段黎,问她:“你也不知道?”
段黎摇了摇头,转头问段玉笙:“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要借我一万铁骑。”见段黎问,段玉笙不好敷衍隐瞒,他回答:“不过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段玉笙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说:“王妃说,我必须要娶北牧的一个公主为妻。”
他说了一个半真不假的谎。
“娶?”段黎对这个字清楚得很,她瞪大了眼珠,眉头一皱,俨然有些生气。
那不就是叫她把自己的人分一半给别人!
这怎么行!
段黎立马拽住段玉笙,扯着他的衣袖,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愤愤地说:“不行!你不能答应她!”
段玉笙身体一晃,眼神有片刻的慌张,段黎的整张脸撞入他的眼眸中,近在咫尺。
呼吸拂在对方的脸上。
她直愣愣地盯着段玉笙,势必要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才行。
段玉笙被拽得死紧,他动弹不得,见她一副激动的模样,无声失笑。
段黎像是要将他吃了一样,他没想到信口胡诌的一句会得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反应。
她这是在吃醋么?
原来段黎吃醋起来是这个样子。
恼怒几乎写在她的眼睛里。
段玉笙生怕她下一刻会做出别的举动来,连忙向她保证:“你放心,我没有同意,所以我把她拒绝了。”
“这还差不多!”听到段玉笙肯定的回答,段黎才卸下力,她扭头就从巴图手中将那封书信撕成了粉末,像是泄愤一样。
她不喜欢听到这类的话。
无论是东西还是人,是她的就只能属于她一个人,谁都不能抢了去。
“呵!我听说大东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你可不要轻易叫人给骗了。”巴图见状嗤了一声,像是朝着段玉笙发难一样:“就不怕这小子和外人联合一块儿把你吃了!王妃怎么会轻易舍得一万的铁骑?”
“三妻四妾?”段黎一张脸很快又崩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在大东,大户人家除了娶妻还会纳几户妾氏。”段玉笙向段黎解释,不慌不忙地说:“不过我随我父王,一生只会娶一位妻,绝不纳妾!”
他举起手发誓。
他无法承诺什么,但是只要段黎愿意嫁给他,他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段黎满意地点点头。
巴图哼了一声:“说几句好话你就高兴了,要是在北牧称王的是你,什么人你找不到?大东皇帝三宫六院,妻妾成千,你要是北牧的王,不照样可以养上千个男人!”
巴图一直对于王位这件事耿耿于怀,尤其是雅图的地位已经稳固,段黎想动摇也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他很不满意现在段黎享受的地位。
可是段黎最烦巴图在她耳边念叨着王位,她吼了一声:“叔叔!”
她吼完又平缓着说:“过两日要打仗,你还是早早吩咐下去,叫手下人先做个准备吧!该磨刀地磨刀,记得顺便把我的铠甲擦一擦!”
“你!”巴图拿段黎没有办法。
她软硬都不吃,就吃段玉笙那一套。
只要段黎喊出叔叔两个字,他嗓子就像是噎住了,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弟兄们还看着呢!他们追随你来到的大东,别叫他们寒心!”
说完,他愤愤地走了。
“他就是这样。”段黎说,她倒是不厌烦巴图的唠叨。
时间久了,她倒是习惯了这么一位叔叔,巴图不会过多以长辈自居,他没有阻扰过段黎的想法。
能跟在她一块儿来到大东已是难得,段黎可不想真把她这个叔叔给气跑了。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你。”段玉笙笑了笑,他很高兴段黎身边能有相依的人,“他就生怕你被我骗了,伤心伤身。”
段黎顺着他的话看向她,“我像是容易被骗的样子么?”
段玉笙见对方看向自己,被她的神情弄得一愣。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呆愣的模样像是一个小傻子,可是眼眸却出奇的漂亮。
“确实。”他实话实说。
“胡说!”段黎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段玉笙却笑了,他手掌摸上了段黎的头顶,他比量着说:“你长高了。”
随后,他又说:“你也长大了。”
他眉眼含笑。
段玉笙想不通,他过去怎么会把她当做是小孩呢?
段黎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头顶,散落了一些碎发搭拢在额头边,她心里算着时间,打断了对方的沉思。
“你该吃饭了。”
段黎把自己准备的食盒提到了桌上。
段玉笙有些佩服她的细心,扫了一眼盒中丰盛的菜肴,却说:“其实你不用特意为我准备别的吃食,叫我一声就好,我可以出去和大家吃一样的。”
“为什么?那些又不补身体。”
“不饿着就行,战时粮草珍贵,我下令不得搜刮城中民财民粮,行军不易,只能喝上一碗米粥,哪有我一个人独食的道理?”
“哪里不行?”段黎却不认同,“你是玉笙,是我段黎的男人!”
“别人和你为什么要放在一起比?我没偷没抢!怎么吃不得!”
“你身体虚,就该好好补一补。”
段玉笙知道她执拗说不过,便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我拿银子买的。”
“我可有很多银子!”段黎有些得意地说,“要算起来,我还有一大片草原,有上万头牛羊!”
“我养你绰绰有余,可不准你拒绝,也不准有什么意见!你得乖乖听我的!”
段玉笙低低地笑了,“你要养我?”
“是啊!不行么?”段黎扬起下巴,“男人不都爱这么说么?我怎么说不得?”
“说得的。”段玉笙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他声音爽朗:“那我就承蒙段将军的恩惠了。”
他眉毛轻挑着,眼眸弯弯如月,段黎看着他的脸,愣神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脸热。
她低下头,将盘子摆好。
他们二人共食的模样倒像是一对寻常夫妻。
刚填饱肚子,段黎又从底层端了一碗东西出来。
“这是什么?”段玉笙浅浅扫了一眼,“我又没病,你给我准备的什么药?”
“这是补药,给你养身体用的。”段黎回答,“还热着呢,你蹭早喝完。”
段玉笙端起来,却觉得闻着不对:“这是什么补药?我怎么不知道。”
段黎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是三娘告诉我的,里头就放了肉苁蓉,淫羊藿,还有枸杞子……”
她单纯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唔……”可是段玉笙却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段黎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没有想到会从段黎的口中听到这些,他简直觉得自己要没脸见人了。
这哪里是什么补药,分明是壮阳的药材!
他怎么需要这种东西?
“怎么了?”段黎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好好的怎么还害羞了?
段玉笙羞愤难当,他咬咬牙,好一会儿才定下心神,他语气不善的说:“又是秋三娘告诉你的?”
“嗯。”
“她还告诉你什么了?”
段黎却似乎从他口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她想了想回答,“没什么了,除此之外……她就告诉我,行军打仗之前不宜多行房中之术,不然,骑在马上屁股会痛。”
“尽胡闹!”段玉笙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像是粉虾。
段玉笙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什么房中之术!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
“你……你!”他像是气得话也说不全。
“我……”段黎愣了愣,她实在想不通。
她又是哪里说错话了?
“你别生气了!”
段黎有些无奈地说。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上了手,她不但摸了摸对方的脸,顺带还扯了扯他的耳垂。
“耳朵也红了,都发烫了,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真的不喝一点补药么?”
“不喝!端出去!”
“你也出去!”段玉笙忍无可忍,他推搡着段黎,将人连带着药碗一块儿赶了出去。
“你要是再听秋三娘胡说!就……就别和我睡在一块!”
段黎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那我还能亲你么?”
对方含着怒意回道:“不行!”
“哦……”段黎只好端着药走了。
段玉笙恼羞成怒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她只能暂时退而远之。
可不能在这时候再去触对方霉头。
看来秋三娘的话也不能全听,段黎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手里捧着的药碗,冲不远处的一个兵头使了一个眼色。
她把送到兵头手里,嘱咐他说,“去,把这个送给关平将军,就说是秋三娘给她准备的。”
“你放心,没有毒。”
48 ? 二战
◎福属,那是雏狼长大的地方。◎
抚平城必须速战速绝, 不若,等朝廷加派人手,他们就别想顺顺利利地拿下福属,两军对峙, 到时候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马。
段黎一向采取强攻的手段, 大东腹地少有战争, 这里的守城军基本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都是一些绣花枕头。
处理了一些琐事, 她就同巴图及其一众北牧人待在一起。
她从没有像今天细细地注意过他们。
他们身上都有着明显的伤疤, 皮肤黝黑,除去一身铁甲, 一身腱子肉虽然强壮却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他们养护自己的器具时,沉闷无声。
战场上生死难料,段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少新添的伤痕。
是上一次在会城一战时落下的。
段黎觉得自己这个领头人当得确实不称职, 她朝着人群扫了一圈, 若是少了谁,兴许她名字都不知道,段玉笙之前提醒过她, 作为将领要怜惜下属,惜才善用。
于是段黎主动走到巴图面前,朝他问:“上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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