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节
施为?,任意惩罚,可如今我这副情况……”
“云裳,你动手吧,只是可能让你失望……”说完这句话,他就深深地低下了头?,也因此错过?了云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奇异的光。
云裳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以手覆上霍宁珩的额头?,顺着向下,一路移到他的鬓角,亲密地摩挲:“殿下,你如今这样子,我怎么舍得惩罚你,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病。”
霍宁珩懵懂般地睁开?眸子,抬眸看向他的未婚妻:“云裳,你会?医术?”
“是,关于此事,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慢慢了解,不过?此时,尚且用不到什么高深的医术。”云裳唇畔含笑。
穿书之前?,她是个孤儿,幼年被一个在世人看来颇为?孤僻的老太太收养,从此跟随其苦学?医术,长大后才知道老太太是百年中医世家的传承人,她也因此继承了其中大半家传——里面汇聚了古往今来无数人的智慧结晶,这样的底蕴,足以让她在大夏所处的这个时代,面对各种情况应对得绰绰有余。
但她今日不打算用什么汤药,也不打算用什么严谨而高深的方法,只准备使用一种最?原始的科学?方式,帮霍宁珩退烧。
云裳慢慢靠前?,用手揽住了霍宁珩的腰,亲昵地靠在他的颈侧,她感觉到紧挨着她的身子的僵硬不自然,想起霍宁珩此时依旧是一个满纸空白的纯情处男,又?想起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一股名为?愉悦的莫测情绪,染上了她的唇角。
现在都这么僵硬了,那接下来,可怎么办啊,我的殿下。
“殿下,你相信我吗?”云裳毫无预兆地问道。
霍宁珩一怔,下意识回道:“云裳,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那就好,殿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治好你的病,让你从高热中摆脱出来。”云裳轻声贴在他的耳侧道。
他一边忍受着云裳与他肌肤相贴的不习惯,不自然,身如硬石,一边面红耳赤地竭力发出声音:“云裳……你……我……需要我配合你什么吗……你的医治方法……”
云裳似乎对他的立场极为?满意,唇角微翘:“不用你费神太多,殿下,很快就好了,治疗发热,最?好最?安全的方式,唯出汗而已,散热排毒,病自然除。”
“殿下,让我帮你出汗。”
霍宁珩本想问问她要如何配合她,但转眼之间他便?失了声,未尽的话语在喉口间消弭无形,咽入腹中,贴在他耳侧的云裳突然咬上了他的耳骨。(脖子以上,审核大人)
云裳……这个名字,他在心?中念道,却只余轻微的颤音,如拨动后的琴弦一样,留下长久的,不息的震颤。
……
霍宁珩觉得今夜的月亮很美,很圆,前?几日,他都无心?欣赏,也没有开?窗,都未曾发觉,不知何时,就到了十?五的夜晚,月圆之夜。
而今夜,轩窗尽敞,清风自外徐来,月辉尽数洒入,躺在窗边的地上,一睁眼,便?是满目清辉,皎洁的明月,霍宁珩从未像今夜一样,欣赏了这么久的月亮。
他胸腔起伏,喘着气,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地面上,他和云裳十?指相扣的手,云裳的指甲边缘齐整圆润,涂着淡粉的颜色,可爱而又?美丽,此时,连她的指腹也染着一股秾丽的绯红,久久不散。
这双纤细温柔的手,看上去无害美丽,没有什么气力,但只有霍宁珩才知道,正是它?们,将他按在了地上。
他无力反抗,只能承受。当云裳想上前?来亲吻他残损的那半张脸时,他惊慌中想避开?,想抬手遮住,但这时,他才发现,这几日接连来的未进太多食,以及突然而起的高热,令他此时虚弱不堪,浑身无力。
他只能看着,任由云裳吻着他的瘢痕,甚至用舌尖轻点他嶙峋的伤疤,他的喉咙仿佛在嘶吼,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一层又?一层的汗意,伴随着热浪,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审核大人,是在亲脸,脖子以上)
到了最?后,霍宁珩发现,以他如今虚弱的身体,无论做再多挣扎,都是徒劳的时候,他彻底化作了云裳的掌中之物。
被云裳吻过?的地方是过?电般的颤栗,电流似乎也破坏了他泪腺的平衡,眼泪不由自主地便?淌了下来,顺着流到了他的面颊之上。(审核大人,还是在亲脸,脖子以上)
霍宁珩在哭,是欣喜的,也是遍布惶恐的,此时的他无力阻止云裳亲吻他丑陋的那面脸,便?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偏侧头?颅,将另一面他自信的脸颊,凑到云裳面前?。
他在心?中嘶哑叫道,求你,求你,别再亲我那处了,可是他心?中的呼喊没有被云裳听到。
相反,她反而像爱上了他残损的地方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给予过?分?的温存。(还是在亲脸,审核姑奶奶,脖子以上)
甚至以指腹不容置疑地按上了他的唇,以免他发出扰乱的声音。
霍宁珩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他的心?底飘忽着一个眩晕般的念头?,完了,云裳不仅看遍了他的脸,也亲遍了。
他所有的不堪与伤痛,都被迫展示在了云裳的面前?,这种极端的绝望无助,与另一种极端的情潮,彼此激烈冲突,几乎让他就此死去,却也将他真正推向云巅。
……
或许是因为?躺太久了,霍宁珩的背被坚硬的地面硌得很疼,但为?了不败坏云裳的兴致,他紧咬牙关,一言不发,事实上,后来他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事了。
他只是在恍惚的思?绪中想到,云裳的法子,当真是有用,他感觉自己出了很多汗,也流了很多泪,甚至他说不出为?什么要流泪,只是不由自主,单纯地想哭而已。
曾经骑马出猎的他,连续驰骋射猎几个时辰的时候,也未尝这样,将背后垫着的寝衣,都浸湿了个彻底。
中途的时候,云裳还贴心?地为?他送来清水,叹息般地轻声道:“殿下,补补水吧,否则你会?虚脱的。”
“殿下,你出太多的汗了。”
霍宁珩在朦朦胧胧之间转头?问云裳,含糊问道:“我的烧快退了么,云裳?”
“快了。”她安抚道他,像最?权威尽责的医者,信誓旦旦:“再坚持一会?儿,殿下。”
霍宁珩信了她,事实上,无论云裳说什么,他都会?相信。这无关于认知,学?识,智谋,只关乎于灵魂最?深处的本能认可。
而她也是一如既往地可靠,爱着他,帮助他,将他残缺的一切修补拼好。
霍宁珩的高热终于散去,稀薄的汗意残留在额头?上,清风拂过?,一片清凉。
他又?看到了头?顶的明月,在这一刻,他觉得,她就是他的明月。
光是被她的清辉普照,他就感到了无法抑制的,从未感受过?的幸福。
只求她不要如明月那般博爱仁慈,将给他的爱,分?给了别人太多。
如果那样,他会?疯的。
霍宁珩的脑子仍旧有些?发木,但此刻,他无比清楚地确定了这一点,他便?是沟渠,也是一边害怕她照耀
铱驊
,一边又?渴望反射她的全部光辉。
他隐隐约约觉得今晚好像做了什么坏事,总之不符合太傅少师教他的圣君之道。他坚守了许多年的某个东西,好像从今日起便?彻底失去了,但霍宁珩很快就认知到,那东西,注定就是要给云裳的。
他身上的所有喜乐,哀愁,都由她来掌控,那他小心?保存了将近十?六年的一切,度过?漫长的时光,也不过?是留待给今日的她,来亲手采撷。
消失
这一夜对于霍宁珩来说, 既似一种煎熬,又似一种彻底的放纵,他灵魂的一部分, 仿佛也和那些流出的汗水一般,脱壳而?出。
他想尽力配合云裳, 但身体上的虚弱令他常感难为, 只?能?任由她主导, 一种无端的羞愧从他心底灼烧而起,烫得他只?能?嘶哑地呜咽。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他也曾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太符合他一贯以来的道德准则,至少, 云裳是好人家的姑娘,与他又尚未成婚,这样——对她来说不?太负责任,霍宁珩不想做那个轻浮孟浪之人。
可是,他很快发现, 此事?该不?该进行, 该如何进行,进行到何时, 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只?能?承受云裳赐予他的一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宁珩头一次感受到了精疲力尽的感觉,多日的虚弱外?加今日的发热,已?使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犹如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他沉沉地睡去, 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
或许因为太累,前半夜是全然无梦的,到了后半夜,他的梦中却出现了云裳的影子。
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梦,梦中云裳向他走来,但她的身影却影影绰绰看得不?太真切,四周仿佛蒙着一层薄雾,当她自薄雾中走出来,落入他期待的目光之中时,霍宁珩却陡然发现,云裳并不?是孤身一人——她的身边还?紧跟着一名男子。
霍宁珩怔愣在原地,和云裳两两对视,她也并不?避忌他的目光,反而?还?亲密地挽上了身侧男子的胳膊。
霍宁珩看过去,却发现那名男子的脸好像天生?被什么模糊掉了一般,令他看不?到他任何部位的相貌。
“云裳……”他心里满是犹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下意识地开口,想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和这名男子又有什么渊源?
可是刚等?霍宁珩发出声?音,眼前的一切就如流沙般迅速消逝,顷刻之间,他再见不?到一丝一毫云裳存在过的痕迹。
霍宁珩在梦中的空间疾速呼喊,但没有任何回应,他一边呼喊,一边跑了起?来,直到进入前方?的亮光之处——他猛然地睁开了眼。
意识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之后,霍宁珩愣了好一会儿,思绪回笼,随之与他感官相接的是,来自于他身体上下的古怪感觉。
霍宁珩微蹙着眉,伸手捂住结实的小腹,身体上各处涌起?的,是一种诡异的酸痛,犹如醉酒之后又被人打了一顿般,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是怎么了……他拧眉细思,俄顷,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尔后,是不?可阻挡的沸热。
他终于——想了起?来,身体的异样来自于何处,这种认知建立后,霍宁珩的全身僵硬如石头。
他与云裳?他……与云裳?霍宁珩简直要发疯了。
但此时无论如何发疯也没有用了,相反,昨夜的某些记忆,像潮水般地疯狂向他袭来,霍宁珩武装好了自己的内心,却仍在侵袭之下,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霍宁珩终于打算与之言和,并鼓起?勇气,去找寻云裳的身影。
但也是在这时,他才忽然感受到一些不?对劲来——自方?才就生?起?的异样,只?是那时他的注意力尽数放在自己身上,而?忽略了周身的不?同——他身侧一直寂静得要命,自从他醒来以后,一直如此。
寂静得,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存在——霍宁珩停顿了下来,他的瞳孔猛缩:云裳呢,云裳怎么不?见了。
说起?来很荒诞,当霍宁珩环顾四周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发现云裳的踪影,霍宁珩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睁大?眼睛,将周围细致地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云裳的衣物还?散落在地面,半搭在椅背边缘——若是她走了,怎么可能?没有带走衣物,还?是,她去叫侍从帮忙送了新的衣服,然后趁他尚未醒来,一个人先走了?
霍宁珩的面色沉下来了一些,他出声?叫来冯闻,冯闻没有进来,站在门口处,低头等?待着霍宁珩的吩咐。
“殿下您说云小姐?奴才没有看见,云小姐不?是进来房间了么,附近守护的宫人说,只?见云小姐进来了,但是没见她出来过。”冯闻老实回答。
霍宁珩的眉心几乎要折成了一道川字,他的眸色暗沉沉得仿佛要有暴风雨袭来,他不?认为这些人说的话是假,云裳应该是真没出过房间。
但他不?死心般地回去又仔细找了一遍后,还?是没有任何结果,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云裳不?见了,如人间蒸发般的失踪,除了那凌乱的衣物以外?,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若不?是霍宁珩身上的酸痛,无力,甚至是灼痛反复提醒着他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霍宁珩几乎要以为,其实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云裳,她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一个魅影,在最命运般的时刻出现,安抚他那焦躁的,自卑而?又阴暗的内心。
他端坐在床侧,心里默念着,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过不?了多久,云裳就会回来了,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他一般。
但时间寂静得在空气中流淌,墙上挂钟里的指针一下又一下朝前转动,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霍宁珩几乎要与周边的物件融为一体了,他却还?是没有等?来云裳的出现。
霍宁珩呆呆愣愣地站起?来,走到一边,蹲下,他将云裳的衣物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后,用力抱紧在怀里。
闻着上面熟悉的香味,他抑制不?住想哭的冲动,直到最后,眼泪终究是克制不?住,垂落下来,染湿了她的一片衣服。
从荒诞的梦中醒来,他不?用去面对云裳,却面临了比那可怕万倍的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天将近拂晓之时,宫殿的外?侧传来了隐约的动静。
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别的,分辨不?出是什么的混音。
霍宁珩听见有一串脚步声?,直直地朝这边而?来,直到他寝殿的门扉被猛然推开,甚至发出了沉闷的“砰”的声?音。
“殿下,不?好。”冯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上尽是惊惶,“行宫外?突然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方?才将整个宫殿都包围了。距采买的宫人说,卯时将至,他便发现出不?去宫了。”
冯闻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得团团直转:“殿下,您说,这会不?会是您的那两个兄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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