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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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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挡风又保温的帘子, 他俩烤火赏雪,喝酒撸串, 一边商量正事。

    他俩先对了下剧情:发现阳氏不是什么恋爱脑。她的目标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如果只能选一样的话,她宁愿要事业不要爱情。而且阳氏不搞事不作死, 低调务实有才干,更有容人雅量,是相当难得的靠谱事业型穿书女。

    而男主娶到阳氏十分不易,从成婚到他登基前五年,这期间他对阳氏都是爱重、信赖且专一的。

    当然,阳氏的表现自然也很对得起男主的这份心意。

    覃静州和泠境的任务是合情合理阻止男主登基,他俩分析了一下, 如果能自然而然地让男主失掉女主这个终极贤内助,那么男主接班的难度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泠境啃完一对鸡翅,“咱们先试试能不能阻止晋王和阳氏分手。晋王是个恋爱脑, 愿意向阳氏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次也大概率能做到……在剧情里他在正式迎娶阳氏之前就遣散了诸多姬妾,连德妃的侄女他的表妹都没留下。和阳氏成婚后他也一直守着阳氏过日子, 直到楚王暗中下手除掉了他这个哥哥兼情敌。”

    覃静州往烤架上放了条鱿鱼,很快烟气升腾, 香味扑鼻,“晋王只为阳氏请封侧妃,说明阳氏没把她的身世告诉晋王。”

    阳氏其实是泰和帝伴读的遗腹子,生父在和当时还是太子的泰和帝执行隐秘任务时为救驾而死。

    先帝时便追封阳氏的父亲阳父为列侯,听说阳父无子,更下令许阳父之妻于宗族中挑选继子,成年后可继承阳父的爵位。

    在旨意和阳父棺木送到阳家的那天,阳父的父母和族人们便默契地想要逼死阳氏的母亲,当时阳氏的母亲正怀有身孕。

    若非阳氏的母亲机警,见势不妙,求助于竹马,她非得在在丈夫灵前“血溅三尺”一尸两命。

    阳氏的母亲逃了,阳家人本想顺水推舟,给阳氏的母亲扣个“私奔”的黑锅,却被护送旨意和棺木的官员阻止了。

    在这位官员的建议下,阳家挑了个相貌身段与阳氏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充作阳父遗孀。官员承诺会好生替阳家遮掩,他要先帝封赏给阳父的田地的一半。

    没错,这位胆大包天的官员就是德妃的亲弟弟。

    德妃的亲弟弟也是泰和帝伴读之一,只不过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如阳父更得泰和帝青眼。

    他会乐见阳家人办出“绝户事”而主动包庇,原因在剧情里写得明明白白:嫉妒,他嫉妒阳父。

    而德妃得知亲弟弟究竟做了什么之后,不管母亲几次入宫怎么跪下哀求,都不肯为这个死有余辜的弟弟求一句情——为欺君且全无悔意的弟弟求情,她还没疯,也不想死!

    然而德妃心明眼亮,不代表她的家人也能拎得清。

    德妃的母亲还有德妃的弟媳、外甥和外甥女也因此恨上了德妃,在若干年后明明看见楚王派去的杀手对晋王紧追不舍,他们也选择见死不救——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只不过短短三个月后,他们便在大牢中被灌下了鸩酒,德妃外甥还是蘸着自己口鼻溢出的鲜血,在桌上连写了三个“悔”字。

    总之这自以为是的一家子在大牢里死了个整整齐齐。

    扯远了扯远了,反正就是阳氏手里有能证明她身世的关键物证,至于人证……阳氏跟她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泠境从覃静州手中接过边缘烤得焦香的鱿鱼,“只要让皇兄见到阳氏,别的就都不用管了。”吃完鱿鱼,她又说,“吃这串鱿鱼之前,我想的是让阳氏在婚礼上亮相,现在……我觉得宜早不宜迟。”

    覃静州在烤盘上又煎起鱿鱼,还烤了几块鹿肉,“有劳。”

    泠境靠在覃静州的肩头得意地笑,“不客气!”

    吃饱喝足的泠境第二天就进宫找哥哥“告密”去了。

    泰和帝正在批奏折,等妹妹坐到自己手边,他也放下朱笔,“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泠境也不含糊,“这回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吧。”她全然不卖关子,“哥,晋王请封侧妃的折子你看了没?”

    请封侧妃和请封世子的折子一样,不是密折。

    泰和帝不觉得妹妹知道晋王请封侧妃折子的内容有哪里不妥,“他没有为尔氏请封,你的驸马找你来说情了?”

    泠境翻了个白眼,“哥,你也忒小瞧他了,不过他的确求我件事,先不说他求了我什么……哥,你知道晋王折子里的‘杨氏’是谁吗?”

    泰和帝连自己宫中的女人都没认齐,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个儿子的每位枕边人?不过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好奇起来,“怎么说?”

    泠境严肃起来,“哥,我前天偶然见了这个‘杨氏’一面。她像极了哥哥你的某位故人。”然后她直接揭晓了答案,在哥哥的允许下,用她哥的毛笔在一张雪白的信笺上写了个“阳”字,“晋王可能不知道阳氏的身世,所以他把阳氏错写成了杨氏。”

    阳这个姓氏可太少见了!

    被掀起尘封已久记忆的泰和帝一刻也不想等,吩咐自己的心腹大太监,“去趟晋王府,把阳氏带来。”

    领命而去的心腹大太监比泰和帝大了三岁,可以说是跟泰和帝一起长大,君臣相得至今:他自然也是见过阳父的,且……阳父的音容笑貌还能历历在目。

    半个多时辰后心腹大太监便回来复命。泰和帝还没见到阳氏本人,只看心腹这恰到好处地表露在外的激动之情,他就知道:没错了。

    饶是泰和帝做了心理准备,真正见到阳氏的那一刻,他都不免动容,“你长得真像你爹。”

    至于阳氏手中的关键物证,就是阳父给阳氏母亲写的家信。

    阳父得知妻子怀孕十分欣喜,在信中提到他为孩子准备了名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大名还是乳名他都想好了。

    泰和帝看完阳氏奉上的书信,确认这些家信正是由他为救驾而早逝的伴读书信。

    同时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特地问过阳家人阳父究竟有无子女,而阳家人的回应很干脆:没有。

    凭泰和帝的脑子,怎么能想不明白阳家以及德妃之弟欺君的缘由!他当机立断,下令禁军出动,先把德妃的亲弟弟捉拿归案。

    禁军头领领命而去。

    至多半盏茶的功夫,德妃和晋王也先后踏进乾清宫的大门。

    德妃这一路上眼皮子都在狂跳,真正站在泰和帝面前,她心里只剩一句,不两句话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晋王看见坐在敏和姑姑下手的心上人也不免惊讶,但他没机会问出点什么,就被阳氏的自述震得大惊失色,旋即满心满眼全是心上人。

    德妃则比她儿子更爽直,脑子也更好使,“小弟他……做出这样的事,是活够了吗?”

    德妃和晋王母子俩的反应终归没有让泰和帝失望,而且经过心腹们追查,可以肯定母子俩确实没有牵涉其中。

    德妃的亲弟弟和阳家人面对如山铁证,也无法狡辩,不管他们认不认罪,都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欺君固然可大可小,但他们这种情况属于最严重的几种情形之一,罪无可恕。

    雷厉风行处置了人犯,泰和帝便再次召见阳氏,问她如何打算。

    阳氏毫不犹豫道:“全凭陛下吩咐。”

    在她所知的剧情里晋王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但晋王的结局一点不坏……贤王加寿终,是多少皇子求不来的福气。

    而且她要是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身世找泰和帝要这要那,尤其是和晋王一刀两断,她没准儿很快就可以“下去”……快走几步兴许都能赶上先渡过黄泉的德妃弟弟他们呢。

    泰和帝脑子没坑,做不来让恩人独女给自己儿子做妾的恶心事儿。

    正好晋王对阳氏一往情深,他干脆给二人正式赐婚。

    晋王狂喜,紧接着就主动遣散姬妾,践行他对阳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尔遥刚刚拿到放妾书,还处在懵逼状态,就被尔逍连人带行李一并接回了敏和公主府——虽然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但覃静州已经带着儿子尔逍和管事仆从们搬到了公主府住。

    跟着哥哥来到敏和公主府正房,看着并肩坐在上首的父亲和敏和公主,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俩身上,让他俩身周染上了一层光晕,尔遥瞪大眼睛,就是说不出话。

    其实,从尔遥谋害亲爹的计划破产起,和记忆里迥然不同的事件一桩桩叠在一起让她应接不暇的同时,也彻底把她给整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行知,雪喵和小小燕子飞啊飞老相好们的好多霸王票,么么哒~~~~~

    下一更还是晚上九点。

    200.侧妃的渣爹8 · ?

    说真的, 尔遥从晋王手中拿到放妾书,带着仆妇和行礼,跟着哥哥来到敏和公主府……都有一会儿了,她还是缓不过神来。

    覃静州看在眼里, 不置一词。

    系统点评说:“州哥你这次的便宜闺女应变是真的差……她大概是觉得既然得不到爱, 那就夺权。不得不说, 这个想法没毛病, 但她也太眼高手低了。”

    覃静州“嗯”了下,“我先看看她有没有救。”于是他站起身来, 对便宜女儿说,“跟我来。”

    尔遥缩了下肩膀,不敢直视她爹, 却也乖乖站了起来。

    尔逍也腾地站起身,刚想开口就让小妹拉住了袖子。他低头对上妹妹晶亮又透彻的眼睛,败下阵来也缓缓地坐了回去。

    小熙低声说:“你要相信爹爹。”

    尔逍苦笑一声,“我哪里是不信爹?我是怕你大姐脑抽犯病……”

    尔遥闻言,猛地回头看了尔逍一眼,从未觉得亲哥如此陌生:短短三个月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亲哥都被哄了过去?!

    覃静州带着尔遥去了前院书房。

    特地给点时间让尔遥再冷静冷静,他才开口,“你哥和你害我, 我不计较,毕竟我当年也想过拉着我娘同归于尽。不过我挺好奇,你哥那会儿喝着侯夫人的加料补药, 是个正在犯病的疯子,你总归清醒,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没想过事情不成再败露,该怎么办吗?你不会以为你们能瞒得过武安侯?当然,武安侯就是知道了你们弑父也会把事情彻底压下去,但你和你哥必死无疑。”

    尔遥低着头不说话。

    这是跟我玩“非暴力不合作”吗?覃静州忽地笑了,“你不至于傻到不考虑后果,那就是你相信晋王侧室的身份可以庇护你?据我所知,晋王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你吧。”

    系统想起州哥和泠小姐一起进宫拜见的小插曲,忍不住调侃,“晋王在宫中遇到州哥你,惊为天人,盯着你看了好久,最后还嘀咕一句,可惜尔氏生得不像你。”

    覃静州也笑了,“生得像我晋王就不爱女主阳氏了?至多就是对尔遥稍微客气一点。”

    “也是。”

    跟系统唠了一会儿,便宜女儿还是低头不语,覃静州就问,“还是你有底气晋王一定会保下你来,因为你重活一回知道泰和帝之后是谁继位吗?”

    尔遥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一脸惶恐: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她激动之下,尖叫一声,“原来是你!”

    然后她就在覃静州面前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后脑勺朝下。

    幸好泠境亲自布置的书房里铺着厚实的地毯且烧着地龙,尔遥这一摔除了把自己摔懵了之外并无大碍。

    覃静州泰然自若地喝了半杯茶,才起身把便宜女儿拎了起来,丢到了身后的软榻上,“我不介意你狠毒,咱们这个权贵圈子里有几个心不脏?做人有点底线就是公认的大好人了。但我非常介意你蠢,你是不识字不会看史书吗?都重活了一次还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我把你弄了回来,你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在家修身养性,读书练字。”

    尔遥捂住脸,片刻后放声大哭。

    覃静州留尔遥在书房里哭,他则不慌不忙地回到泠境身边。

    泠境努了努嘴,传音问,“教训完了?我感觉便宜女儿没有便宜儿子乖巧,重生后更自以为是了。”

    “嗯。”覃静州认同道,“所以干脆关在家里补课吧,不求她多出挑,只要她不像剧情里那样,以恶毒女配的身份破坏阳氏和晋王的感情,助攻楚王挖兄弟墙脚就行。我打算编几套题给她做,她应该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泠境险些喷笑出声,“父爱如……题山。

    却说尔逍见父亲回来且心情看着还成,便小心地问,“我能去看看大妹吗?”

    解开心结后,父亲通过敏和公主另找了靠谱的太医为他诊治,新药他喝了半个月,自我感觉很是不错:心慌气短,失眠头痛,莫名烦躁都远离了他。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帮助父亲劝劝大妹。

    覃静州当然答应了,他把小熙捞在怀里,“去吧。你正好劝劝她别再留恋晋王府,有的是机会让她‘志存高远’。”

    尔逍秒懂,“儿子尽力。”

    尔逍来到前院书房,没进门就听到大妹在屋里“嘤嘤嘤”。

    他敲了敲门框,便走了进去,径直坐在大妹身边,从丫头手里接过帕子塞给大妹,“怎么还哭个没完了呢?论委屈还是父亲委屈好不好?”

    尔遥哽咽出声,“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待咱们的了吗?”

    尔逍脱口而出,“不闻不问,心情不好时骂几句出气吗?”

    尔遥语塞,捂着脸转过了身子。

    尔逍笑了,“你真正记恨父亲的地方是……直接把你塞进晋王府吧。”

    尔遥瞬间破防,“我还不能恨他吗?我根本不想做妾!侯府无论嫡出庶出就没有做妾的姑娘!”

    尔逍望着怒气冲冲,眼角挂泪的大妹,“父亲他也嫁给敏和公主了呀……‘嫁给’这俩字还是父亲的原话。哄好公主,他就带着我和小妹搬到了公主府,更求公主把你要了回来。”他试探着问,“你不会真觉得父亲坏了你的好事吧?”

    被戳中心事的尔遥就差跳脚了,“你胡说什么?!”

    尔逍意味深长地笑了,“父亲还真没猜错。”

    尔遥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你也没良心!”

    尔逍接过枕头,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尔遥擦干泪水,平复了些心情,才说,“哥,你帮我送两封信。”压低声音说,“给晋王和楚王,很要紧的!”

    尔逍站起身来,抬脚就走。

    他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喜欢大姐了:真是蠢而不自知,固执还傲慢。于是他回到父亲身边,趁着敏和公主去更衣的功夫,把大妹的表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覃静州一点也不意外,“这孩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回头找几个师傅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尔逍应了声,“她是该好好管教。”

    下午,泠境去处理公主府庶务,尔逍服药后在自己的房中小憩,尔遥则被丢到了厢房。

    书房里只剩覃静州和小熙父女两个的时候,小熙终于能“不吐不快”了,“我这便宜大姐真是脑子有坑。上辈子困于内宅,也只会对付后宅里女人,就算知道下任新君又怎么样?记得住朝上大事多方如何斗法,参与夺嫡的皇子又是如何应对的吗?爸爸你不来的话,她迟早被楚王抓住,吐露出所有她知道的先机,最后被楚王处理掉。”她抱住她爸爸的手臂,“她现在都培养不出肯为她冒险送信的心腹,她哥不帮她,就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覃静州就笑,“这么嫌弃她啊?”

    小熙气呼呼地说:“就冲她敢害爸爸,我跟她没完!”

    “她害的是她真正的爹。”

    “要不是她,爸爸你不会伤了元气!”

    覃静州穿过来之后对原主的身体进行了一定程度调整,不过再怎么调整他也不会把原主整成超人,因此他下水捞出便宜儿子后父子俩都“顺理成章”感冒,在家歇了好几天。

    这阵子因为忙活婚事,整理原主的私产——比如位于京郊的田庄,没少顶着寒风出门,回家后就会吸吸鼻涕打打喷嚏……在他看来这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没想到小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爸爸哪有这么娇弱?”他当然明白小熙真正在担心什么,“爸爸这辈子也会长寿,一直陪着你的。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宝贝闺女。”

    小熙一头扎进她爸怀里,“嗯。”

    来到腊月,敏和公主婚期将至,楚王也终于回到京城。

    大齐皇子会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封王,除非犯了大错或是被皇帝厌弃,得了王爵皇子们轮流代父巡视边军。

    两个月前,楚王受命离京巡视东北边军,原本他该在半个月前归来,结果赶上连下三天的大雪……三百里官道过半都有积雪,最深的地方足有齐腰深……

    能有惊无险地回来,已是件幸事了。

    回到京城先进宫面君,泰和帝略问了几句,就让他去看望亲娘了。

    楚王的生母是婉嫔,人如其封号,性格温婉,这么多年来算不得多得宠却也地位稳固,

    儿子瘦了许多,她心疼得不行。

    楚王享受过母亲的关爱,才问起来,“五哥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晋王就行五。

    婉嫔消息足够灵通,自然能给儿子解惑,她仔细说起阳氏身世,又告诉儿子阳氏是怎么被敏和公主瞧见从而报仇雪恨的——阳氏族人为了陛下赏赐的爵位田产,真是差点就要了阳氏生母以及阳氏的性命。

    楚王越听心里越难受:他就是莫名觉得……一切不该是这样,他好像失去了十分要紧的东西……

    阳氏……应该属于他!

    他猛地站起身来,“娘我先走了。”

    出宫后他直奔晋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故事剩下的内容不多了,争取整个长章出来。

    下个故事是带球跑男主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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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雪喵和小小燕子飞啊飞两位老相好的大力投喂,么么哒~~~~~

    201.侧妃的渣爹9 · ?

    泰和帝下旨为晋王和阳氏赐婚, 婚期定在明年二月。

    晋王这会儿已经美滋滋地准备起婚事。

    而德妃因为阳氏而损失了亲弟弟以及若干办事的管事,她心里固然喜忧参半,但细算算还是喜大于忧。亲弟弟不靠谱且仗着她这个姐姐和晋王外甥,肆意妄为到她都有所耳闻。偏生母亲十分疼爱这个弟弟, 进宫来也都是报喜不报忧, 横竖都在糊弄她……陛下下狠手一次了结, 真未必是什么坏事, 最妙的是整件事她和儿子晋王并未受什么牵连。

    唯一让她真正心烦的,就是母亲天天哭丧, 还总搬出“不孝”来压人——自己不好过也不许家人好过,两个嫂子进宫来没少诉苦。

    嫂子的心思她如何看不明白?不过哪天老太太没了,别怨她们……罢了, 她眼不见心不烦就是。只看儿子整日里喜上眉梢,她固然心里有些酸溜溜,但还是十分宽慰。

    儿子是真喜欢阳氏啊。

    且说陛下隔三差五便召见阳氏一回,当年赏赐给阳父的爵位田产也都落在了阳氏手里,又许阳氏一子继承阳父的爵位……德妃觉着这儿媳妇娶得不亏!

    她想通了,自然对婚事大力支持,指派了好几位嬷嬷女官去晋王府帮衬儿子。

    楚王找上门的时候, 晋王正跟这些嬷嬷女官和王府管事们商量如何布置新房呢。

    晋王在诸皇子中排行第五,楚王第十,实则兄弟俩年纪只差三岁。楚王亦有未婚妻, 更定在明年秋天成婚。

    于是晋王见弟弟上门,还以为弟弟来道喜兼为婚事取取经。带着弟弟在王府四处转转,期间还大方地告诉弟弟, 他如何跟心上人相识相知相爱并最后修成正果。

    楚王心事重重,强烈的“不该是这样”的感觉让他带了几分出来, 落在晋王眼里就成了强颜欢笑。晋王便问:“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不妨跟我说说。”他心情极佳,自然不介意“多管闲事”,若是弟弟的麻烦他能解决,自然乐得做这个人情。

    楚王看不得晋王这张伪善的脸,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五哥,你那个侧妃表妹……怎么处置?”

    晋王微一皱眉,“她还死赖着不走,跟她那个爹一个样!”

    楚王道:“她爹都因为……五嫂没了,可不就得死赖着,不能报仇哪怕恶心你们呢。”

    晋王顿觉有理,“我只是觉着她可怜……我这就把她打发出去。”

    人不被逼到一定份儿上谁都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大事来。直觉告诉他,五哥这个侧妃是个“坏大事”小能手。

    楚王见五哥轻易中计,决定再多说几句,“尔氏那边,五哥你不打算再安抚安抚吗?敏和姑母可稀罕新驸马了,婚还没结,全家都搬过去了……”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晋王心中一动,他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谢了兄弟。”

    出了晋王府,楚王定了定神,决定继续顺着直觉,去看一看阳氏,哪怕能远远望一望也好。

    话说阳氏被陛下亲自下旨,验明正身,就从晋王给她的小院里搬了出来,住在陛下赏赐的侯府。

    说实在话,阳氏这些天也是百感交集,她谋划了半天,几乎每个计划都需要点“好运”,正愁眉不展之际,实在想不到她难得出门就被敏和公主瞧见,而敏和公主和陛下兄妹情深,因此认得陛下全部心腹,自然也把长得跟生父一模一样的她认了出来。

    她这阵子隔三差五进宫,从身边内务府出来的嬷嬷口中听了几句风言风语,说是她爹差点跟敏和公主成了一对。

    想起尔驸马那张盛世美颜,再联想起她便宜爹的好相貌……敏和公主就是个颜控呗,但人家是个有良心的颜控。

    大约敏和公主替她说了不少好话,皇帝待她很是温和,哪怕亲弟死有余辜德妃看起来也没有迁怒她,而晋王的表现更是让她十分欣慰:其实晋王在她身世彻底揭晓之前就在认真地遣散姬妾……

    到这里,已经跟她知道的剧情大相径庭了,她自然而然要怀疑,剧情一路跑偏下去,楚王还能不能笑到最后!

    阳氏一直很务实,即使有了大偏差还要按照剧情一路跑到黑投向楚王怀抱,以及惜取眼前人好好过日子……她肯定选后者。

    早已想清楚的阳氏正巧出门……她要去向敏和公主道谢,正好碰上了前来打探的楚王。

    她坐上马车,在走出自家大门之际撩开了车帘往外望了一眼,正好跟楚王来了个四目相对。

    就在这一瞬间,阳氏和楚王都“认出”了彼此,即使在此之前她们从未见过。

    见到了传说中的男主,阳氏也不会因为这“惊鸿一瞥”而改变自己的主意。她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启程。

    而楚王则在路边目送阳氏的马车远去,那股子自小到大便灵验无比的直觉再次告诉他:不该是这样!这个女子天生凤命,得她即得江山!他不能就这么错过!

    想到这里,他脑中锐痛,险些控制不住自马上跌落下来。幸好随从们机警,及时扶住了他。他捂住额头,满心想的都是……不该是这样!决不能是这样!

    如果覃静州和泠境在此,就会清楚地感应到一直隐藏在楚王身中的博大气运忽地喷涌而出,直奔街角马车中的阳氏而去。

    楚王的气运奔袭而至,马车中的阳氏也有莫名的感觉:哪里又……不太对了……

    但她不能因为感觉不对,就改变行程:跟敏和公主约好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就在她坐在车里越来越莫名不安的时候,前头车夫忽然惊呼起来,“让开让卡!”

    旋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阳氏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压在车驾之下,眼前……被自己的血糊住了一只眼。

    幸好阳氏出事的地点距离敏和公主府大门只有十几步,公主府门人知道今天未来的晋王妃阳氏要来,他也认得阳氏车驾,听见动静就跑出门,一瞧:好家伙!赶紧喊人来救人!

    阳氏被公主府的嬷嬷们小心地从车驾底下刨了出来,赶紧抬进客房。府中供奉大夫立即为她包扎诊治,管事还不忘让人去通知晋王。

    泠境和覃静州在客房之外观察了一阵子,还是泠境先开口问,“我看不太清楚,这……真是意外吗?”

    覃静州饶有兴趣地笑了,“当然不是。这次的气运之子当真有点意思。一个全无灵气存在的世界他能无师自通地用自身气运制造意外,几乎能冲破世界规则了,只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泠境都惊讶了,“世界意志发布任务的时候完全没提到气运之子这么厉害!”

    覃静州笑道:“她不能直接告诉你,不然这位气运之子会有所感应。气运之子无知无觉之下都能造出那么大杀孽,若是意识到世界意志对他有敌意,他真能整到世界意志血本无归。”

    泠境眨了眨眼睛,“咱们之前遇到的气运之子最多就是给世界意志找麻烦,这位……能要命啊。”

    覃静州点了点头,“嗯。”又嘱咐道,“你也小心些,别轻敌。”

    泠境瞪大眼睛,“我都元婴期了啊!”

    “他有气运加持,哪怕世界意志全力偏向你,你若是轻敌,真未必是他对手。”

    泠境眼珠子滴溜乱转,“我好像懂了,他根脚很不一般,难道是多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吗?”

    “对。他正处在进阶的边缘,一念圣一念魔。之前世界意志已经体验了一回‘成魔’的滋味,这才不惜血本来摇人。”

    泠境反应很快,“在我得到的剧情里,他只有后期忽然化身暴君加昏君的时候才伤害过女主阳氏……所以阳氏现在是准备嫁给晋王,跟晋王好好过日子,楚王意识到阳氏不选他,这才爆发用气运收拾了阳氏一回!”顿了顿她又感慨起来,“我看这次楚王成圣的几率也不大啊。大佬,我说万一情况控制不住,你能一巴掌拍死他吗?”

    覃静州笑了笑,“能啊。但是他被我拍死,气运反冲,我是无所谓,但世界意志依旧血本无归。”

    泠境下意识地拉住覃静州的手,还轻轻地晃了晃,“那……怎么办?”

    覃静州最吃这一套了,他一挑眉毛,反手攥住泠境的手,“咱们按规矩来啊。操控气运制造意外伤人,可是有反噬的,气运之子根脚不浅,小反噬他不在乎,比如他这次谋害阳氏,最多就是头疼几天,但反噬多了就是自寻死路了。让他以为我才是那个阻断他青云路的罪魁祸首不就行了,毕竟他一门心思制造意外害别人,别人是真扛不住,包括泰和帝在内。”

    泠境看了看她和覃静州拉在一起的手,再偏头看看覃静州,“为气运之子默哀三分钟。”

    客房里阳氏的伤口已经清洗且包扎完毕,她靠在引枕上,回想这次意外……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她强烈的直接能肯定:就是楚王作祟!

    她立时恶心坏了:麻蛋,剧情里还说什么女主二嫁终于得到了神仙爱情,别是被接连不断的意外吓到,不得不嫁给楚王以求保命的吧!

    那么问题来了,她究竟要怎么告发楚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发烧了……幸好今天醒来感觉没啥事了,不然得去医院捅嗓子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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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小燕子飞啊飞和桑亦儒老相好的霸王票,么么哒~~~~~

    202.侧妃的渣爹10 · ?

    楚王府和晋王府一个在街这头一个在街那头, 之间虽然隔着几乎人家,但因为楚王在晋王府里有几个耳目,敏和公主府的管事来报信儿时并没特地避着人,所以头疼回府的楚王也及时得到了阳氏“人仰马翻”的消息。

    公主府前来报信儿的管事出发时听了一耳朵, 说是阳氏伤得不重但恐怕破相, 于是见到晋王时也把这话带到了。

    晋王匆匆带人往公主府去, 楚王在自己家里……好一会儿都缓不过神儿来。

    他很清楚自己当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恼怒之下想给阳氏个教训。

    然而清醒过来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之前都不认识阳氏, 直觉却告诉他阳氏身带凤命,他势在必得……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他身体内奔涌而出, 随后他头疼欲裂险些落马,而阳氏则因为惊马而摔得可能破相……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暴躁,另一方面又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是……天选之子命定之人。无意间坑了阳氏,他知道了自己特殊的能力,但再是天选之子也不能往那儿一躺,想要什么有什么。

    他信心满满地开始谋划起来:阳氏许是心里有五哥才不待见他,五哥若是没了, 阳氏做了寡妇……掐指一算,父皇正值壮年,哥哥们都二十来岁, 如果前后出意外而自己安然无恙,任谁也得怀疑他了。

    那么他最好在这段时间远离京城,不如他领命主动去赈灾?

    这个念头一起, 他再次头疼欲裂,昏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是:操控天灾损耗太好, 他承受不住!

    另一边晋王急急火火地赶到公主府,进门都没去跟姑母和姑父打招呼,直奔阳氏所在的客房。

    在晋王到来之前,阳氏自己照过镜子,得知自己伤口在头发里面,留疤也无损容貌,但是面对晋王,委屈则是必须的,她面带愁容,拉着晋王的手道,“公主府门口车来车往,平平坦坦,怎么轮到我就……惊马了呢!”

    车夫摔断了胳膊,脑子可哪里都没伤到,他刚才就言之凿凿:车前也没人,不知怎么回事就惊马了……

    谁会谋害自己心上人?

    晋王第一反应就是母族报复,他可知道外祖母偏疼小舅不讲道理,整天要死要活不惜用“孝道”来压制母妃和几位舅舅,说什么都要让母妃救下小舅,还有被首恶既诛后还要禁三代科举的阳氏族人。

    阳氏一看晋王这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说真的,德妃的小弟以及阳氏族人也就在阳氏老家那边呈呈威风,生母带着她在生母竹马的庇佑下在京城活得也好好的。

    于是她赶紧解释,“车夫和长随们多是内务府出身,我又是在公主府门前出事,想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害我,不是我小瞧他们,不管是王爷的小舅还是阳氏族人都做不到,不然我哪里活得到今天?”

    这话极有道理。晋王若有所思,“那是谁要害你?”

    阳氏摇了摇头,“我没法儿跟你说。”

    这一瞧就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晋王急了,“我还能不为你出气?说不准你还是受我拖累!他们连惊马都做得出,明摆着是要你性命!”

    阳氏望着晋王,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赌一把,于是她把晋王拉到面前,附在耳边低声说,“我感觉是楚王……”

    晋王脱口而出,“他……图什么?”

    阳氏指了指自己,“他图我啊。”

    晋王是个恋爱脑不假,但真没昏头到一沾阳氏就不讲道理,“凭什么?”

    说实话晋王这个反应,阳氏还挺欣慰的,如果可以选的话她肯定要爱她信任她但智商正常的丈夫,“他觉得我身带凤命。”

    女主身带凤命,在剧情里楚王登基后亲口对女主这么说过。

    晋王大惊,“真的?”

    阳氏苦笑道:“我不觉得,但他相信……”她再凑近了晋王一点,放了大招,“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晋王不再大惊失色,而是彻底懵逼。

    阳氏挑拣着把主线剧情告诉了晋王,为了取信于他,还提醒他年底会有大雪接地震,虽然地震并不严重,但因为赶上大雪,即使陛下救灾及时,依旧死了不少人。

    晋王面色凝重,心上人从不妄言,距离年底不足一个月,到时候他自然知道心上人所言是真是假。

    他轻轻揽住心上人的肩膀,“我信你……却不想信你。”十弟为了迎娶心上人而不惜杀了他这个哥哥,对他冲击着实不小。

    阳氏靠在晋王怀中,生生挤出个笑容来,“你这样说,我只信我没有信错人。”

    假设心上人所言为真,心上人连皇后都不愿做,执意选他……晋王自觉没看过人,心里也颇感宽慰,“我不负你,你也不负我。”

    阳氏这回真心笑了出来,“嗯。”

    话说覃静州和泠境并肩坐在正房,一起听着客房里的动静。

    听到阳氏选择向晋王部分坦诚身份,泠境直摇头,“楚王想给阳氏个教训,反而把阳氏彻底推到了晋王一边。如此一来,他该积蓄力量开启斩草除根计划了。年底的大雪加地震对他而言是个好机会,就不知道他要对谁下手了……”说完她自己也笑了,“必然是晋王啊。晋王一死,阳氏直接成了望门寡,他才有操作空间。”

    覃静州亦笑,“到时候咱们正式开启救火模式。”

    救火模式开启之前,他得先跟泠境在这个世界结个婚。

    因为是二娶二嫁,所以没有第一回那么隆重,但京里有头有脸的都露面了,覃静州刚背着泠境走进公主府,连泰和帝也到场了。

    在真高朋满座的宴席上,武安侯多少有些患得患失,后悔自己当初舍弃了三儿子——这次喜宴三儿子也只邀请了老太太和他这个爹,不提他那个还在佛堂里关着的媳妇,其余儿女一个都没叫上。

    闹得大儿子大女儿还特地问他,三弟气量怎么这么小。

    他懒得搭理原配给他留下的两个孩子,老三的心思还算明白:报复兄弟姐妹们兴许不至于,但是不相来往的意思已经摆清楚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把爵位传给三儿子……离了侯府,他那几个好儿子好女儿实在举步维艰!他说什么也得多活几年,把孙儿培养出来,越过儿子把爵位传给孙子,才能闭上眼。

    武安侯这边还在为儿女琢磨后路,他不省事的儿女在第二天通过侯夫人留在尔遥身边的嬷嬷联系到了尔遥。

    武安侯大儿子大女儿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听说三弟的婚礼陛下亲临,哪怕陛下只是看在敏和公主的面子上,他们这个三弟终究不同于往昔了……也就是说他们最好能跟三弟和好,光凭侯爷压制三弟……可不太容易了。

    尔遥如今在公主府里过得十分充实:现在上午抄书练字,下午做题,确实忙得没空想东想西。

    当她从嬷嬷手里接过信笺,看都没看就丢到了火盆上。

    尔遥确实对父亲和哥哥十分不满,尤其是父亲和哥哥都评价她“愚蠢”。

    她不服,她一定要证明自己不蠢,是父亲和哥哥眼瞎: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怎么甘于默默无闻?但她也不至于和上辈子害了她祖母她父母以及她哥哥的大伯大姑联手。

    眼见信笺在火盆上化作灰烬,她看向十分不安的嬷嬷,“认清谁是你主子。我爹再不疼我,打杀个嬷嬷总还办得到。”

    嬷嬷吓得立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尔遥冷哼一声。她一边做题一边琢磨:她该怎么联系楚王呢?哥哥现在不肯帮她送信……她看向依旧没敢起来的嬷嬷,心说:不如走这条路试试?

    覃静州和泠境婚后没几天京城开始连降大雪。真是大雪,雪花大但下得稀疏的那种,问题是……下得持久。

    接连三天时下时停的大雪,把小部分民居都压塌了。

    泰和帝是个水准以上的明君,遇上这种天灾早有预案。

    把受灾百姓集中安置在京中几处寺院道观,户部更是直接出面设立粥棚,达官显贵之家也有样学样,不仅设立粥棚还免费供应一些木柴给有需要的百姓,所以这场雪灾虽然来得突然,却没造成什么人员损失。

    直接紧接着到来的地震。

    这次地震震级不高,覃静州感觉至多五级,因为有雪灾在前,百姓民房民居会有不同程度的开裂,但权贵们的“豪宅”必然安然无恙。

    所以晋王府正房塌了一半,把睡梦中的晋王结结实实地压在底下……听说此事泠境都乐了,“气运之子这么直接的。”

    覃静州站起身来,笑着道,“该走啦。”

    泠境也跟着起身,“咱们不出场,晋王纵是被救出来也要半死不活了。真缺胳膊少腿,导致接班无望还怎么刺激气运之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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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侧妃的渣爹11 · ?

    这场地震只让宫中几处年久失修的库房和无人居住的宿舍掉了几片瓦, 墙面开裂而已。

    所以泰和帝得知晋王府正院倒塌,还把晋王压埋在瓦砾废墟之下,惊愕之余更是真怒不已:他以为儿子的王府也是豆腐渣工程。

    但现在不是追究内务府负责建筑和修缮宗亲府邸的官员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儿子全须全尾地救出来。

    得知儿子被埋生死不知的消息, 德妃也不顾规矩, 急匆匆地跑到乾清宫外求见泰和帝, 请泰和帝一定许她去晋王府一趟。

    泰和帝先让德妃进门坐下定定神, 再派人去打听下情况。

    等心腹回报的这点功夫,各处当值的巡城御史的折子也经由内阁汇总而来:因为之前雪灾的缘故, 危房百姓至今都在京中寺院道观中暂住,因此这次地震伤者有限,死者寥寥……目前为止死者不过三, 且都是体衰的老人家。

    这就更显得晋王被压埋在自家瓦砾之下十分离谱了。

    不到半个时辰,心腹回报,说是晋王已经被敏和公主夫妇救了出来,公主正要讨您示下,要不要把晋王送进宫中?

    泰和帝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伤得不重,不然心腹最先禀报的就是儿子的伤情。

    但既然敏和问了,他肯定要找准, 更何况晋王府暂时也不适合住人。

    德妃坐在泰和帝身边,此时也终于能松口气……而她松气之余泪水也跟着淌下来了。

    不多时晋王就被禁军护送着回到宫中,与晋王一起进宫的还是敏和公主夫妇外加未来的晋王妃阳氏。

    宫中专擅跌打损伤的太医一瞧, 晋王看着凄惨实则都是皮肉伤,养养就好,无甚大碍。

    德妃气得当场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说话都带着哭腔,“那你一路上哎呦什么!”

    晋王也不装奄奄一息了, 当着父皇直言说道,“母妃,儿子钓鱼呢!谁知道要害我的是哪个,我不装得重一点,一计不成再来一计,明年二月我还能不能成婚了?!”

    说实话他很确定自己不是被砸晕的:自己的伤绝对不止是皮肉伤,起码当时疼到人事不省,绝不可能只是皮肉伤。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双臂被姑父拉着,而姑母抓着铁锨,就站在姑父身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这个场面他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姑母和姑父可能对他做了点什么,他有感觉,姑母和姑父不会对他不利。他此时他也信了心上人真的“重活一世”,另外据心上人所说,姑母在心上人上辈子没有嫁给现在的姑父,那么他可不可以猜测姑父也有奇遇?

    他被姑父救了,心上人也就在自己手边红着眼眶望着他,他觉得值了:有奇遇的都站在他这边,比自己有奇遇也不差了。

    话说晋王无事,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无事。

    泰和帝派人去晋王府好生探查,最后结论是晋王府建筑完全没有问题,但倒塌得就是很……离奇。

    泰和帝不太信,微服自己走了一圈,发觉工部和内务府负责调查的官员真没说谎。

    他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先命人把晋王府修缮起来,毕竟他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儿子还想二月准时成婚。

    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楚王在“发功”让五哥被埋在废墟瓦砾之下后就力不从心地晕倒,一晕就是一整天。

    若非楚王有言在先,且他晕了一天就苏醒过来,他的管事都要不顾他的命令进宫禀报去了。

    楚王醒来后,先从管事处得知晋王被埋,他立时装出一副惊愕又担心的模样,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管事就紧接着报喜:晋王只是虚惊一场,并无大碍。

    这回楚王是真惊愕,而惊愕之下就是恼怒:谁坏了我的大事!我费劲力气才搞出个房舍坍塌!下次想再造出什么意外来得很久以后了!

    然后他就收拾收拾进宫去看望受伤的五哥了,在生母婉嫔口中听说敏和公主夫妇因为住得近,及时赶到并成功救出了晋王,之后就把晋王送进了宫中。

    楚王面上说:“五哥……必有后福。”

    他心里在想:即使在自己全盛时期他也不敢在宫中造次!

    酝酿一段时间后再次出手,依旧没有成功,楚王多少有点沮丧,不过转念一想,夺嫡怎么能是儿戏?轻易成功……也忒不像话。

    他得养精蓄锐,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回到府中,他借口要休息,打发掉屋里伺候的内侍和丫头后,他用自己强大直觉审视了一遍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越琢磨越确定阳氏跟和敏公主夫妇都很不对劲……

    先说阳氏,他当初无意间教训了阳氏一下,但阳氏由此恨上他……对,他的直觉就是能告诉他,阳氏发现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那么问题来了,阳氏如果没点特殊之处,怎么知道是他出手且因此恨上了他?

    另外父皇一直十分偏心敏和姑母,跟这位姑母比起来,他们这些儿女都要往后靠。

    但感觉敏和姑母的不对劲儿更多是因为她的新驸马尔静州。

    直接收拾尔静州,这个想法一出,楚王如遭雷击,当即断了片。

    楚王再醒来时太阳都落山了……现在他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结果,好结果是他找到正主了,坏结果是这个正主他短时间内对付不了,对方显然比他来头更大……搞不好是什么圣人转世。

    不过圣人转世居然去尚公主,他只能相信姑母和这位是真心。

    因为又撞了回铁板,楚王安生了些时日。

    晋王皮肉伤好得很快,晋王府也在工部和内务府官员工匠任劳任怨加班下,赶在大婚前修复完毕——阳氏会做人,深知想要人家尽心尽职加班,必得好处给到位。

    于是隔天她就派管事去工地送外卖,批发了布匹医疗又打了些小银锞子赏给工匠们,而主事官员不仅有更好的加餐更有定制外袍和百两银票可拿……也不能给太多,给多了就有贿赂之嫌。

    阳氏办事妥帖,泰和帝都夸了她一回。

    心里有阳氏多少有点看法只是没表现出来的德妃冷眼瞧着,都不得不认阳氏是个极佳的贤内助,儿子眼光着实不错。

    尤其是让泰和帝赞不绝口的则是他的妹妹和妹夫。

    妹妹主动接手遭遇雪灾和地震的百姓安置一事,直接以工代赈:提供御寒外套、靴子和手套以及一餐肉食和十个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杂粮馒头,只要百姓肯穿着新棉衣跟着老成的工头上街初雪以及修整危房,超额完成直接给钱。

    过了正月十五,那些遭灾的百姓都已经各回各家。

    泰和帝看完妹妹妹夫递来的折子,尤其是看完弟妹算完的这笔经济账,感觉有必要试着推行下去。

    而谁来主持这份工作呢?自然是刚休完婚假的晋王夫妇。

    楚王在朝堂上攥了攥拳头,这是桩好差事,可惜让五哥两口子要到手了……

    如果任由五哥做大,此消彼长,五哥也兴许有一天会强到尔静州那样,只要想一想就能让他栽过去的地步。

    加上尔静州这个最大的拦路虎,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如果能一次把这两个心腹之患解决就好了。

    于是他派了不少人专门打听情报,也不针对敏和公主府和晋王府,不然也太明显了。

    他那个高座在龙椅上的老子眼里可不揉沙子!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找到了点突破口。

    一是因为退婚颜面大失从而恨上尔静州尔逍父子的米家,以及启阳王那个十分受宠的小儿子。

    二是怎么反抗都没有效果,被打发回娘家,怎么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娘家都不肯为她出头,从而连晋王夫妇和自己娘家一并恨上的……前晋王侧妃,德妃的亲侄女。

    三是武安侯的妻子以及儿女们,尤其是武安侯原配所生的一双儿女。

    四是尔静州的大女儿尔遥。经过一阵的了解,楚王发觉这姑娘是个宝藏。她是唯一一个稍微派人示好就立即有回应的。

    尔遥也不是不慎重,她只是在最开始回应极快,随后大约是确信是他在派人联系的时候,书信的措辞风格为之一变,他能从字里行间看到满满的讨好,还有对自己父亲大哥的不满,对晋王夫妇堪称仇恨……

    这就很奇怪。

    楚王再次调动直觉感应了一下:尔遥似乎也有些邪乎。那他先看看尔遥都知道什么有什么奇遇吧。

    果然吊了尔遥几天,对方就绷不住了。

    尔遥想要投靠他,除非来到他身边,不然不会说出心底的秘密。

    楚王来了精神,感觉趁着姑母姑父在京郊温泉庄子里小住的机会挖次墙角,也不是全无机会。

    他有直觉加持,也不怕在这种小事上横生枝节。

    于是在尔遥会武安侯府看望老太太和武安侯的路上,她……失踪了。

    覃静州令急匆匆来报的管事退下,才对泠境说,“楚王行事还挺慎重。”

    泠境应道:“横竖过会儿她就得被送回来。尔遥是个烫手山芋,楚王才懒得把她留在身边。”

    一如他俩所料,大半夜尔遥被打晕,丢在了公主府门口。

    公主和驸马一家子还在温泉庄子,管事只好先把尔遥弄进府里,赶紧打发人再去报信儿。

    尔遥醒来后,就看见大哥和小妹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她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想起楚王喂她的那粒药以及自己稀里糊涂似乎把所有秘密全吐露了出来,她翻身弯腰抠起嗓子,想要把胃中的东西全吐出来……哪怕她知道丹药下肚这么久吐也没用。

    小熙顿感无奈,“大姐,撞南墙的感觉如何?你以为只有你重活一世吗?”

    尔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小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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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侧妃的渣爹12 · ?

    前阵子爸爸和泠小姐忙着赈灾, 给尔遥出题就落在了小熙头上。

    当然,小熙不能只管出题,还包揽批改作业。

    几个来回小熙对这个便宜姐姐的双商有了全面了解:因为无知而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至于撞了南墙回不回回头, 她现在就在仔细观察。

    尔逍看向小妹, 也很无奈, “真是一诈就诈出来了。”

    小妹大概就是传说中天生慧根的那种人, 而且他总觉得他爹大概也有些奇遇,亲爹小妹都不同凡响, 大妹若是也跟着沾光偶尔灵光一下……他半点都不意外。

    至于他自己,病好得这么快,利索地退婚, 脱离武安侯府,活得比较像个人样……这些如何就不配叫沾光了?

    话说尔逍在这短短几个月里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和尔遥待遇完全不同,日常生活十分规律,喝药养身锻炼读书无一耽误,且每天全家人都在晚饭后坐在一起聊会儿天。

    他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状况一天天变好,心病渐去,虽然面对父亲时仍旧有点意难平, 但这点小别扭压根不算什么,谁还能完美无缺了?

    比起武安侯那假惺惺且满眼都是算计的关心,他爹这样不冷不淡但确实把儿女放在心上可强太多了!

    讲道理, 他觉得敏和公主待他们兄妹都比武安侯强。

    但是……他恨铁不成钢地望向大妹,“你怎么体会不到父亲待你的好呢?”

    尔遥这会儿也不干呕了,她猛地抬头, 怒吼一声,“他毁了我的青云路!”

    小熙捂住额头:看来是要头铁到底了……

    尔逍看不下去, 冷笑一声,“就凭你?你去投奔楚王,得了粒药丸,还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吐露了个干净?他但凡用得着你,也得把你留在身边,或者派几个人来伺候你吧?”

    尔遥之前一直信心满满,坚信自己只要见到楚王就能取信于他,甚至能潜移默化取代阳氏上辈子在楚王心中的位置,毕竟在她看来,阳氏又有什么她不会做不来的?

    这回见到楚王吐露了她的“杀手锏”却没得到她想要的好处,反而还被喂了粒药……怎么想那粒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情十分崩溃,被送回家里,家人也没一个体谅她安抚她,她就破罐破摔地想:早知道死赖着楚王不走了……

    不过她没把此时心情说出口,但怨怼之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尔逍见状也知道大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打算带着小妹离开的时候,小妹站起身来小跑着奔着房门处去。

    他一扭头,就见他爹笑盈盈地把小妹抱在怀里,而继母敏和公主就站在他爹身侧。

    覃静州抱着宝贝女儿,走到大儿子身边,抬手拍了拍儿子肩膀,“你大妹真心觉着她天生凤命,咱们都是绊脚石。”他看向泠境,“公主,咱家容不下她了。”

    泠境扫了尔遥一眼,这么冥顽不灵的孩子她都是头回见!

    要知道只要心中无恶意,待在大佬身边就能维持心神灵透的状态,甚至还有点修炼小加成,她跟大佬合作了这么多世界,不仅她受惠不浅,就是大佬各个世界的便宜儿女也多少有所察觉,都不是那种能宣之于口的……比如尔逍如今越发亲近大佬,小熙就更不用说了。

    而尔遥就是感受不到父亲的好,亲哥反复劝说都不管用。

    泠境自然没有二话,“撞一次墙都不醒悟,那就让她再撞一次。”

    于是尔遥就被打包送进了宫中……面对楚王即使她有心保留依旧吐露个干净,这回面对泰和帝她的表现只能更为不堪。

    覃静州是真让尔遥受教育来的,上辈子只会内宅争风吃醋外事啥都不懂的小丫头面对冷脸的内侍和似笑非笑的女官……更崩溃了。

    她之前在公主府敢大哭大闹就是笃定她爹不会把她怎么样,然而进了宫……她总知道这些气质凌厉的内侍和女官不会轻易放过她。

    泰和帝看完内侍递来的折子,颇感兴趣,还去见了尔遥一回,见完还跟覃静州调笑,“要不是长得挺像你……”

    泠境把话接了过去,“你还是琢磨怎么待你儿子们吧。”

    泰和帝轻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在尔遥经历的上辈子,楚王除了撬了亲哥晋王的墙角有点出格外,所作所为都是一个相对出挑皇子该做的,而泰和帝又是善终,所以泰和帝就算听了看完记叙尔遥所言的折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要不要选楚王,还不是他说了算?所以泰和帝决定按兵不动。

    但是覃静州和泠境把尔遥送进宫中,在楚王看来就是釜底抽薪的大招。

    楚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尔遥当时的一字一句,怎么想自己上辈子好像都无太过僭越之处,除了撬了五哥的墙角……

    他越想越觉得不妙:他上辈子继位了!父皇忌惮自己只要这一条!

    他悔之晚矣,早知道把尔遥直接药哑,而不是给她喂了一粒让人渐渐癫狂的禁药。

    因为心里有鬼,接下来他每天上朝都感觉父皇看他的眼神不太对,而敏和公主夫妇更是一副瞧好戏的模样……如此下去他担心自己没药都得疯。

    他在战战兢兢之间过了半年,期间晋王夫妇联手立下不少功劳,包括赈济雪灾并重建了位于东北的商贸重镇。

    他从派到东北诸省的探子送回的密信中了解到阳氏的本事,不仅信了他自己几乎无所不应的直觉也信了尔遥的话……即使尔遥再怎么阴阳怪气阳氏都是上辈子他最强贤内助,可以说没有阳氏,他很难搏得父皇青眼。

    所以问题来了,他可能需要和“上辈子”一样,对自己五哥下狠手。

    然而他默默算了算,这次得计,他可能很久都用不了他的直觉,要不要冒险直接父皇五哥一锅端呢?

    这个念头一出,他因为兴奋而双手颤抖。

    与此同时,时刻都要分心关注楚王气运变化的覃静州也知道这位气运之子终于决定破釜沉舟了:上次对付晋王算是小打小闹,除非他盯着气运之子看,不然也不好发现这点微末的气运起伏。

    但这回不一样。

    覃静州不用特别留心都能感应到源自楚王府的时刻不停歇的气运“潮汐”,而如此剧烈的气运变化,泠境也有所察觉。

    覃静州直言道:“这位气运之子积攒的气运不可小看,如果真咬牙押上全部,咱们不出手干预,泰和帝还真得翻车。”

    泠境还是要为泰和帝挽个尊,“主要是泰和帝对楚王没有太多防备,虽然防备起来,”说着她也笑了,“也是五五开。”

    覃静州特地说给世界意志听,“如果这次击碎这位重量级气运之子的美梦,他就算能再次转世也得从零开始,没法儿再兴风作浪。”

    系统转述说:“她会好好谢谢你们。”

    不得不说楚王这位气运之子搞事还挺传统,他选在秋狝时动手。

    须知今年风调雨顺,泰和帝身体也不错,各个高官勋贵人家也乐得自家儿女在皇帝面前展露下风采,自然要按规矩在京郊猎场开启热热闹闹的秋狝。

    楚王先后联系到了所有不至于拖后腿的盟友,再加上真正臣服于他的亲兵幕僚——作为气运雄厚的天选之子,他让小弟纳头就拜的本事总是不差的。

    他甚至依靠自己独特的魅力说动了禁军副统领。别看禁军副统领这名字不气派,实际大齐负责总领二十万禁军的那位也不过就叫“禁军大统领”,禁军副统领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这些覃静州和泠境都看在眼里,但他俩都默契地没有提醒泰和帝。

    而泰和帝作为明君,也是有点“道行”的,他坐在大帐之中莫名感觉不是很好。

    忽然外面响起凌乱的步伐声,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走水啦”,泰和帝猛地站起身来,身子一晃,后心锐痛。

    不详的预感应验,他第一反应是一个重重肘击,然后他眼前一黑。

    覃静州和泠境就住在距离大帐不远的帐子里,从听见“走水啦”到走出帐子,望见不远处,也就是禁军行营处火光冲天,众人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而禁军努力维持秩序却显得有些徒劳……

    覃静州和泠境相视一笑,两人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的禁军“不能要了”,他俩得带着泰和帝往京郊大营处跑。

    坐镇京郊大营的可是泰和帝的小舅舅!

    于是覃静州抓住泠境,往背上一扛,便一马当先往泰和帝的大帐奔去。

    泠境作为最受宠且有封地的实权公主,她的侍卫水准不差——或者说混日子的侍卫也不会被带出来,眼见驸马公主冲在前面,侍卫们也拿起武器,跟着冲了过去。

    这回周遭乱糟糟的喊得不仅仅是“走水”、“救火”,还有时大时小的“刺客”以及“救命”……

    不得不说楚王做戏做全套,刺客也是真的有,都是来自关外部族的骑兵。

    覃静州背着泠境,即使他比较收敛,双手持剑也轻而易举地开起了无双模式。

    他还有闲情跟泠境聊天,“幸亏没叫孩子们过来。”

    仿若战神附体的他迅速带人冲入大帐之中——楚王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第一现场,不然被谁撞见他父皇带伤倒在他面前他都说不清楚,覃静州和泠境就没这么顾虑了。

    覃静州进入帐子先给晕过去的泰和帝止血,而泰和帝在伤口即将包扎完成时醒了过来。

    泰和帝睁眼见到妹妹妹夫,明显松了口气:他虽然眩晕不止,但心里明白极了,这个时候妹妹妹夫比他的儿子以及叔伯们更可靠!

    覃静州也不过问泰和帝的意思,放下泠境后把泰和帝扛在了背上,而给泠境来了个单手公主抱,剩下一只手紧攥弯刀,又一路杀了出去。

    而先后聚拢而来又忠心于泰和帝的禁军也跟着他往外冲。

    不管是投靠楚王的禁军还是收钱办事的外族骑兵,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骁勇无匹到离谱,乃至于楚王远远瞧见,暂时也不敢冲过来撄其锋芒,只敢躲在远处释放冷箭。

    可覃静州又不是一个人作战。

    拱卫他的侍卫和禁军又不是死的,且他们之所以稍微晚到,那是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披甲持盾赶来。

    人身安全暂且无忧,泠境趁机拿了理养血丹,递给看起来还算清醒的皇兄,“补血止痛的。”

    泰和帝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药丸入口,只凭味道和香气,他就在心里赞了一句:妹妹果然靠谱。

    泰和帝的表情十分好懂,泠境忽地笑了,“哥,你现在懂我为什么非他不嫁了吧?”

    泰和帝伤口还在痛,却不影响他诚心回答,“知道了。你眼光真不赖。”

    泠境一听这话更来了精神,开始给泰和帝讲起关于她好驸马教子的段子来。

    泰和帝也知道此时他不能睡过去,于是集中精神跟妹妹有说有笑。

    身上挂着两个重量级挂件的覃静州此时也开口了,“你们能别只聊我吗,唠得我容易分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小燕子飞啊飞老相好的霸王票,么么哒~~~~~

    205.侧妃的渣爹完 · ?

    这个时候随着忠心于泰和帝的禁军们先后“归位”, 覃静州近身有公主府的精锐侍卫和部分禁军,而外圈则有身着重甲手持一个多高塔盾的重步兵层层包围。

    楚王就在大营边上的山坡上,在最初的乱相过后四处都燃起火把,让他越发把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他再不想承认, 也明白自己错过了“一锅端”的最佳时机……他不是没有布置针对尔静州的人, 可尔静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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