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28)
点就透,“降智!”
早对顾苏对自己做了什么有所猜测的路九霄更是直言道:“而且接触越久傻得越厉害!”他越想越气,“可恶啊!我跟路震东项枫应该是前后脚中了顾苏的招……凭什么路震东比我傻得慢了那么多!”
秦洱腾出手来拍拍路九霄的大臂,“还有项枫给你垫底呢。”
路九霄白了秦洱一眼,“谢谢你及时提醒。”
话虽如此,其实路九霄、秦洱和许琛之间气氛相当融洽,唯独李助理忧心忡忡起来。
覃静州好心提醒,“魔主亲身感受到金手指的弊端,会加速行动。现在协会内部达成一致了?我听病人说协会里的几位老人家非常不满,因为林百鸣为我儿子出头硬杠路氏集团?”
李助理沉默片刻,脸都憋红了还是选择老实作答,“没有……”
路九霄转过头看着李助理,“所以换换血不好吗?”
李助理再次沉默下来。
秦洱也说话了,“要不是你只是关心则乱,立场没啥大问题,成叔叔早废掉你的内功把你踹回去了。”
许琛也道:“协会卡蕴灵草也不是一年两年,应该做好准备迎接魔道蓄力后的冲击。据我所知,蕴灵草这些年产量是不太稳定,但协会里的老人家中饱私囊,超额使用蕴灵草续命也不是什么秘密。魔道跟协会不死不求,都不是理念之争……”他望着老板兼师父,郑重说道,“我们是医道。”
覃静州端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三个小伙子,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而李助理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手揉脸,缓了缓再站起身向许琛道谢,“受教了。”
这也是覃静州给李助理最后一次机会,这小伙子再转不过弯儿来,他就真开除他了。
却说魔主匆匆赶回老巢,定了定心神才从口袋里捡出那颗小小的耳钉,“是我小看你了。如果你不绑定我,我操控灰雾,智商会急速下降。而你之前绑定了顾苏,她在拥有你的时候头脑也不甚灵光……我该谢谢你如此急迫,让我一下子认清你的本质?”
耳钉一动不动,但心里想法不少:魔主寿数过半,气运相比境界普普通通,怎么有脸跟气运之子路震东比?!
从一开始它属意的对象就是路震东,可惜路震东始终对它十分防备,更毫不犹豫地把它卖给了魔主!作为一个以人类负面情绪为主食的器灵,它就算绑定路震东也只会小小吸收路震东一点气运而已!比起直接吞噬大部分顾苏气运的路震东,它已经很温柔了。
耳钉想入非非,魔主大致能感受得到。
而这颗耳钉完全可以沟通,魔主一开始就知道,但耐心等了一会儿耳钉还是拒不回应,他冷笑一声,“你是看不起我了,那我成全你。”
耳钉心动了,立即在魔主手里轻轻跳了一下。
魔主没怎么犹豫就修正了他当初的计划:连气运之子和深爱气运之子的耳钉一起献祭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比较平静,起码覃静州的诊所开得好好的,帮他赚钱打开口碑的“方便腰贴”也顺利上市……简直供不应求好评如潮。
他明明主营超凡诊所,但电话打到李助理这边的多是询问他打不打算上市……明知道他不好惹,还要鼓足勇气凑上来多次询问,只能说资本家真的勇。
就在路九霄境界打到后天中期,也能靠着自己的双腿行动的时候,魔主终于找准机会出手了。
原因是一个上古门派的遗址被路氏集团旗下建筑公司挖了出来。
这个门派的地位相当于半个丹宗,很有些来头。
而协会很多传承,尤其是大部分蕴灵草培育知识以及药方都来自这个门派。
挖出这个门派的遗址,哪怕看目前的图片视频确定这个遗址应该只类似于别庄或者行宫,但协会里那些寿元将尽的老家人还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
这块地属于路氏集团。
而路氏集团正因为林百鸣提交的上千页文件而焦头烂额。
说真的路老爷子他们真是没想到情况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主要是没想到林百鸣能深挖真相到这个地步:路氏不仅有巨额偷税漏税情况,更数次跟境外势力联手,运输贩售过多种……违禁品。
而最先被要求交代问题的老爷子长子做了一辈子随心所欲的公子哥,身娇肉贵得不得了,进了局子第二天就把他知道的都招了:路氏家大业大,老爷子又儿女众多,儿孙之中有几个吃花生米都不冤枉。
得知情况,老爷子颓然跌坐,心里就一个念头:路氏可能要易主了!
随着儿女们先后从自己身边被带走,连神通广大的路六都在机场被扣下,老爷子越发不安,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路震东指点病床上的老爷子:派人去把之前囤的一块地挖开。
建筑公司刚刚开工,果然在神秘人的指点下挖到了这片遗址。
当天,古武协会就派人前来接管。这群人训练有素又来势汹汹不容置疑。
协会里资历最老的老人家亲自来到路老爷子的病床前,夸奖了守在床边的路震东几句,就言归正题,“你想要什么?”
毕竟身在协会,强抢这种事儿不能明着做出来。
路老爷子很果断,“放过路家。”
对方一样很坚定,“我做不到。”协会固然是官方组织,但路氏集团牵涉太多太广,他也不可能一句话说出去就让官方“高抬贵手”。
路老爷子红着眼睛继续提要求,“废掉林百鸣和成静州。”
对方直白道:“这个要求比上个更难。”
路震东垂下了眼睛,捏住口袋里怎么都扔不掉的耳钉,心说:是你让老爷子越来越蠢的……
耳钉特别无辜,“可你越来越强了啊。”
或许吧。路震东预感又不太好,但他不想被近在咫尺的古武大师看出端倪。他便深吸口气,用力攥住老爷子的手。
路老爷子恍然,“那至少要保住我……和我曾孙震东,还有不许成静州路九霄父子俩好过!”
对方干脆利落,“前面我可以答应你,后者我只能说尽力。”
于是那块地连同地下遗迹的归属就这么决定了。
出身协会的老人家心满意足地告辞。
路老爷子仰面靠住床头,低声问曾孙,“你说可以……一网打尽?”
路震东重重点头。
路老爷子攥紧拳头,“我不好过,你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路震东笑了笑,“有我师父在,他们都是咱们家的肥料。”确切的说是他的肥料,没有“们”。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挂了请假条,想说来个肥章,一口气完结这个小故事,忽然想起来今天不更的话我全勤不就没了……
所以还是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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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毁容反派他爹30 · ?
从医院出来, 路震东就去约好的地方见他师父魔主。
他家会大费周章顶着压力开工,果然凭着挖到的“了不得”的东西破局,其中自然有高人指点。
而这个高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话说路震东前几天从师父手中接过那颗他曾经弃若敝履的耳钉时, 脸都白了:他直觉就是这玩意儿他便宜师父都搞不定!虽然这颗耳钉确实有点邪门。
可不明底细, 不能完全控制, 再邪门又有什么用?所以他当初把耳钉卖了个好价钱……如今师父又把耳钉推了回来, 所以不管师父怎么解释,这耳钉师父显然也把握不住……
师父的举动验证了他之前对耳钉的判断:师父都把握不住的东西, 他也一样!他自命不凡不假,但没自信到明知面前有雷还要坐上去。
幸好师父觉得他还有用,不至于不在乎他的死活, 背着耳钉给他讲了个大计划。
原来师父最低要求是蕴灵草的份额和培育方法,较高要求自然是一举掀翻古武协会!而花国数得着的宗门势力除了唯协会是瞻的极少部分,剩下的要么支持师父,要么静观其变两不相帮,而且师父还有外援。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师父似乎也得罪了成静州。
的确要用“也”。
老实说,他现在很后悔当年对路九霄太不留余地,早知道路九霄他爸是个神医大师, 路九霄未必把路氏看在眼里,他捧一捧路九霄又怎么样?!
真是越想越气,连带着把知情不报的老爷子也恨上了, 哪怕他感觉老爷子很可能自此一病不起。
路震东捏了下口袋里的耳钉,心说:自私狠辣的老爷子成为他境界养分的一部分,他就能原谅老爷子了。
见到师父, 他和师父对了下接下来的计划安排,然后他问, “这个遗址能不能把成静州和路九霄父子也哄来?”他补充说,“林百鸣摆我家一道,主要是私怨,据说也有成静州的授意……我家老爷子说什么也想把路九霄牵扯进来,后来官方确实有人找路九霄问话,可问完了路九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看来成静州能量非同小可。”
魔主笑了起来,“谁又愿意得罪一位手到病除的神医呢?”他也不隐瞒自己在成静州手里吃过大亏,“他动手我都反应不过来。”
对师父战斗力颇为了解的路震东悚然一惊,“这么强?”
“单挑绝无可能。”魔主敲了下桌面,“弄点丹方过去,他应该很感兴趣。”
话说覃静州这边雷打不动每天接诊三个病号,不算复诊。这些日子积累下来,光是痊愈的足有五十个。
这些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二者兼有,他们大多消息灵通,因为身体康复从而对覃静州十分感激的同时也真心想结交,于是有点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跟覃静州通风报信。
就在傻儿子已经能用吊灯练习引体向上的时候,之前某位老客户传来消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遗迹里面可能有对您有帮助的丹方。
路氏旗下的建筑公司忽然在一块多年不曾动工的地块下挖到昔日门派别庄,一听就觉得很刻意。
但刻意又怎么样,古武大师固然不傻,但就目前的若干发现,也确实值得那些寿元将尽的大师们动心。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想进阶先天,大概率要使用蕴灵草配制的丹药或是魔药——自行进阶的那都是天纵奇才,一代人里出不来一两个。
而蕴灵草又是目前已知所有延寿丹药魔药的主材和重要辅材之一……不仅如此,作为这个世界蕴含灵气数量最多的材料,它还是许多救命药的关键组成部分。
而协会——其实主要是协会大部分高层,卡住蕴灵草供应,得罪了很多人,包括很多自己人……
协会那些高层又不傻,知道他们犯了众怒,怒气一直积累到时候未必好收场……这些先天以及后天后期的老人们本想着“自己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然而魔主行动力和组织力超乎他们预料,根据潜伏在各个宗门的探子回报,魔主这次调动的人数远超他们预料,光凭协会真的应付不来。
他们一时间骑虎难下,但也不能说放量就放量,真放了量他们救命用的延寿丹又该从何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遗迹“横空出世”,协会高层即使感觉其中有诈,也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万一真能改善局势呢。
于是协会派人接洽过路老爷子后就派了一支小队下去遗迹,结果他们在别庄类似员工宿舍的地方发现了不少修炼笔记……
之前说了,这个宗门在丹药和培育灵植上极有独到之处,因此弟子的修炼笔记也极有价值……如果笔记上真有能让蕴灵草增产的方法,协会的危机自然也迎刃而解。
覃静州翻看完app上百条私信,笑着点评,“魔主下了真本钱。”
路九霄满不在乎地插嘴,“接下来就该是稀有丹方出土了吧?爸,他想要你出场,然后一锅端。”
秦洱说:“他看上成叔叔你的传承了,志在必得。我甚至分不清魔主究竟是更想要蕴灵草还是抢夺你的传承。”
覃静州点了下头,“猜得不错。”
讨要蕴灵草,掀翻协会,还有成为花国古武第一人,这都是表象。看完“小喇叭”们各种可信度极高的小道消息,覃静州基本断定,魔主想献掉耳钉、路震东、路九霄以及顾苏三位气运之子,辅以在场后天和先天气血,尝试飞升。
魔主这次在大气层。
说不定就是他当初那一巴掌彻底激励了魔主。
不过无所谓,到时候他会收拾烂摊子。他看向傻儿子,“要打赢啊。”
路九霄震惊了,“什么?我和路震东宿命之战来得这么快吗?”顿了顿他又问,“万一输了,是不是这辈子止步后天了啊?”
覃静州应道:“对。”
路九霄嚎了一声,便从吊灯上下来直奔自己的房间,“我去修炼了。”
晚上饭点儿,一脸憔悴的林百鸣不请自来。
他开门见山,“我进阶了,只是我今生也止步于此了。”
覃静州让路九霄去倒茶,看着儿子给他和林百鸣都满上,他举起热腾腾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令尊一杯。”
林百鸣苦笑,“你果然看得出来。我爸散功,把功力传给了我,还把盘踞在玄薇丹田里的魔气清楚干净……虽然他寿元所剩不多,不能尽全力战斗,不如成全我和玄薇,但我还是……”
覃静州拍了下林百鸣的肩膀,“因为针对路氏,你在协会里最近颇受非议?但如果不针对路氏,路震东可不会被逼无奈,配合魔主。而你老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协会不能在你们父子手中走向衰落……说不定你还能捡个便宜。”
林百鸣眼睛一亮,“真的?”
别看成静州“出山”连一年时间都不到,但他坚信对方实力和人脉已经远远胜过了他。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你知道我爸很多事情都管不了,因为协会里的老人家许多资历实力都胜过他……我还不如我爸!”
覃静州笑了笑,“正好争取一战成名。”
一个半月之后,遗迹再次传出轰动消息:发现了上古丹宗的药田遗迹配套的丹炉。
覃静州看完“耳报神”发给他的高糊图片,“有一说一,我要是个纯粹的先天神医,这个丹炉确实势在必得。”他指了指图片上几道灵纹,特地给路九霄他们讲解,“这个丹炉跟这个遗迹不是很搭,就是魔主拿了压箱底儿的宝贝来钓鱼,生怕那些丹方不能吸引我。”
路九霄问:“所以丹方和丹炉您都要?”
覃静州揉了揉傻儿子的脑袋,“没错。”
随后覃静州大大方方在app上挂通知,说要去探索遗迹,至少休息一天。
魔主看到通知,赶忙布局。
这阵子路震东口袋里揣着耳钉见了不少人,收割了海量负面情绪,耳钉为路震东效率得意的同时却完全没能力迅速消化。
那些积攒的负面情绪一旦点燃,一股脑儿奔涌而出,不求彻底污染成静州,也能削减相当的战斗力。
当覃静州和林百鸣都拖家带口地出现在遗迹入口之外,“刚好”看见路震东和顾苏手牵手地通过遗迹的石门,顾苏此时双目无神,明显神智不正常。
玄薇皱起眉头,“我是魔气入丹田,多数时候还有点自我。顾苏应该是魔气入脑,按说……”作为曾经的魔道武者,年轻姑娘的见识不低,“她身为气运之子不应该这么容易中招,原本她都打算安心在协会里长住了呢。”
覃静州推下傻儿子后背,“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去吧。”
路九霄毫无防备地被亲爹推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精准地……砸在了路震东头上。
顾苏依旧双目无神,站在原地。
路震东一时间都忘了师父魔主“诱敌深入”的嘱咐,控制不住地暴怒提前点燃了刻画在他身上的灵纹,气运爆发,还引动顾苏身上的气运,和部分路九霄的气运,一股脑地全冲击到口袋里的耳钉上。
耳钉只爱气运之子,但来了三个,它应声开裂……积存的全部负面情绪汹涌奔腾而出,扫过路震东和顾苏的同时按照地面上隐藏灵纹的指引,呼啸着扑向覃静州。
林百鸣见状不妙,奋不顾身扑向覃静州。
覃静州随意地推开了他,让犹如飓风一样的负面情绪彻底淹没。
路九霄一拳击倒路震东,撕心裂肺地大吼,“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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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毁容反派他爹31 · ?
排山倒海一般的负面情绪呼啸着拍在身上, 覃静州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想笑。
他能够分辨得出每段负面情绪承载的记忆碎片,就像是他可以轻易分辨拍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水分子一样。
他诚心诚意跟系统夸奖起魔主,“这也太努力了,我都感动了。”
系统也感触良多, 尤其是听州哥告诉它“水分子”的数量之后, “顾苏拿到金手指几年才拓展了几个下线, 魔主一出手直接就是百万为单位。不过那颗耳钉副作用蛮大的, 接触灰雾时间越长,控制数量越大, 降智效果就越明显。”
“副作用大半让魔主巧妙地挪到了路震东身上。”覃静州用神识把重重压在他身上的负面情绪一一分类压缩纯化,还十分坏心眼儿在身周维持了薄薄一层,让外人以为他无法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中解脱出来, “我看看其他人的表现。”
他答应世界意志最后收场,却不想傻儿子从头到尾坐享其成。
路九霄红着眼睛,左右开弓全力爆锤路震东。
路震东被打得脸上身上四处开花,不时还手还腿,嘴角的微笑也越发诡异。
他俩缠斗成一团,跌坐在地的顾苏依旧双目无神,茫然无措。
被海量负面情绪边缘捎带上的林百鸣终于清醒过来, 他感知了下因为引导负面情绪而现形的灵纹,顿时大惊失色:魔主想的不是什么“擒贼先擒王”以及“我要当老大”……他是要献祭掉大半个古武和超凡圈子,尝试飞升!
艹了!
这个遗址不是什么别庄行宫, 是上古大派的飞升台!
覃静州见林百鸣清醒过来,便出声说,“我遇上了点小麻烦, 你们先走。”
林百鸣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身边这黑白红灰之色变幻不定的超大号茧子,再看向正和路震东打得不可开交的路九霄, 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儿说服对方,想退而求其次,带着也渐渐恢复过来的秦洱和许琛冲进别庄,去阻止魔主……
秦洱和许琛对视了一眼。
别忘了秦洱那贼灵的预感在他引气入体后更……加强了,虽然完全看不清成叔叔目前状态,他就是觉得成叔叔别说遇上点麻烦了,应该是屁事儿没有。
这八成是成叔叔对他们的小测验。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跟着林百鸣往里走,会有奇遇,于是他左眼眨了两下。
好哥们许琛秒懂。
遇上他们答应跟着林百鸣带来人手一起往里走。
哥俩默契地前跑两步,齐齐飞扑,秦洱抱住路九霄,许琛则扯住路震东的肩膀往外一拖……
顺利分开两人,秦洱连忙向路九霄解释,“你没听见成叔叔刚才的话?”
覃静州此时还补了一句,“我没事。”
路九霄听见父亲的声音,果然平静了一点。许琛把明显有些筋疲力尽的路震东推到他面前,即使行动略有不便,他还是奋力给了路震东三拳。
路震东依旧嘴角含笑,却不发一言。
跟着心急如焚的林百鸣往遗迹深处走的时候,扛着路震东的许琛难掩好奇,问他好哥们,“路震东这是疯了还是傻了?”用出能困住他们老板的大招,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秦洱端详了路震东片刻,低声说,“他一会儿就会醒来。”
林百鸣一行人顺着石砌通道走了好久,在转过一个弯后眼前一亮……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广场的地方,自穹顶散发的光芒……竟然比阳光更刺眼。
等他们的眼睛稍微适应,便震惊地发现广场地面上层层叠叠躺了许多人,粗略一瞧起码数十万,最上面的自然是失去意识的古武大师以及海外的超凡们。
至于广场边缘的片片白骨都快成化石了,关键是这些几成化石的骨头上面偶有流光闪过,这足以昭示尸骨主人生前的境界,未必止于先天!
魔主就站在这由大师和超凡们堆叠而成的“人山”顶端,伸开双臂,“你们来得刚刚好。”他目光落在路九霄身上,“诶?你还没疯啊?”又看向路震东,“你连路九霄都牵制不住,真是废物。”
路九霄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低声问秦洱,“怎么回事?”
秦洱多少有些惊慌,“他要献祭。”
林百鸣此时也仿佛终于回过神来,艰难地从魔主脚底那些旧识身上收回注意力,“他快成功了。”他不卖关子,“杀掉魔主或是毁掉法阵……”
他话音未落就被魔主隔空一巴掌,从通道处扇到了人山底部。
几十米的落差对已然进阶先天的林百鸣而已不算个事儿,但跌落到人山底部,他顿时感受到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冲入身体,找到他的丹田后便强行抽取他丹田中的真气,他拼命压制也只能让抽取速度减缓一点点……
只在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魔主脚底那些前辈们遭遇了什么,而几成化石的尸骨更近在眼前……他只能赌命,寄希望于成静州快点赶过来……但不管成静州赶不赶得来,他都不能……放弃抵抗,于是他咬紧牙关往上爬。
随着真气大量倾泻而出,接下来被抽走的就是气血,他奋力顺着人山攀爬,结果也是头昏眼花,快要神志不清。
而林百鸣被扇到山底,眼口都在溢血,还要苦苦挣扎,魔主微微一笑,他冲着路震东和路九霄再一招手,两个人片刻后就一起落在了他的脚边。
路震东缓缓站起身,坐视飞扑出去疯了一样攻击魔主的路九霄被魔主一巴掌扇了出去,“成静州还没来,你得留着他儿子当人质。”
沉迷于全新力量的魔主闻言也来了兴致,“哦?你醒了?”
路震东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耳钉破碎,我脑子里多了许多……信息。你这样可飞升不了。”
魔主更来精神了,“你和耳钉融为一体了?也对,耳钉确实是天外产物。”
路震东抹掉嘴角血迹,“正确方法是,你找到这个世界通往外界传送阵,不然你离开人山,就会被天雷当场火化。”
魔主笑了笑,“听着好有道理,可传送阵在哪儿?”
路震东笃定道:“成静州知道,他还能启动传送阵。”
“然后呢?”
“合力对付他,然后一起走。”路震东话音刚落,就被路九霄背刺个正着,他甩手一巴掌,“我忍你很久了。”
路九霄不受控制地飞到半空,胳膊在他眼前擦过,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与躯干……分离了开来。然而他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后脖领子一紧……这熟悉的感觉……
他放声哀嚎,“爸!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个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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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毁容反派他爹32 · ?
覃静州一如既往地揉了下傻儿子的脑袋, “我多灾多难的傻儿子。”
在一瞬间被路震东的风刃扫掉一只半胳膊,他本来随时可能休克,但被亲爹拎到身边,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感受不到疼痛, 也对连流带喷的血流毫不在乎, 路九霄还能眯着眼睛笑出一对酒窝, “是呢, 截瘫,毁容加断肢, 不过……我一点也不在乎。”
傻儿子如今这副……能直接塞到恐怖片剧组的尊荣,不仅吓到了背靠在石壁上的玄薇,也让秦洱和许琛都耷拉起小脸。
覃静州示意秦洱和许琛扶住他傻儿子, 他则踏空而行,“小事。”往山底一招手,傻儿子那一只和半只胳膊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最终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一手一截,另一手一只,灌注少量精纯木系灵气,对准傻儿子伤处略一用力……
傻儿子路九霄呆滞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才小心地攥拳伸手,发觉活动自如,他忍不住大叫, “哇!真能粘上啊!”
然而神经血管和各类肌肉组织都对得严丝合缝,仍旧有少部分缺损,于是他活动粘回来的手臂时难免从缺损处不停冒血。
对于后天中期的武者而言, 这的确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伤。如果覃静州收拾魔主和路震东耗时超过一小时,傻儿子的这点伤口非得愈合了不可。
路九霄对此心知肚明, 他甚至还“左右互搏”,试着扯一扯自己的胳膊,“我忍不住再一次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爸爸牛哔!”
覃静州再次揉了下傻儿子的脑袋:没办法,傻儿子和秦洱待久了,激动时会露出沙雕的一面。
秦洱和许琛哥俩齐齐笔出大拇指,全然发自真心,“成叔叔牛哔!”
玄薇看了眼昏倒在“人山”半山腰处生死不知的生父,也挤出笑容,比了个大拇指。
覃静州顺着玄薇的目光,看到了趴窝在山腰处的林百鸣,再往上看过去,魔主和路震东师徒并肩站着,面色十分凝重。
系统适时出声,“我猜原剧情里魔主就死在这片独立的空间里。”
覃静州应道:“没错。”
这片相对独立的空间正是由眼前这十分壮观的先天尸骸供能,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时候被魔主发现,在基本弄清这片空间的效果后魔主自然有了“大胆的想法”,路震东和神奇的耳钉只是锦上添花,没有这些魔主依旧要推进他的大事。
在原本的剧情里,顾苏害死路九霄,攫取到了“第一桶金”,她和她的金手指耳钉都经过一定程度的强化,也彻底绑定,路震东自然无法轻而易举夺走耳钉。
路震东即使预感不对,还是在灰雾的作用下成为了顾苏的“血包”。
顾苏懂得不能涸泽而渔,耐着性子割了好多年韭菜,直到古武协会还有海外势力都因为魔主而损失惨重,只剩后天中期支撑局面。她在耳钉的指引下捡了个大便宜,吞掉了协会的蕴灵草田。
人山顶端那些有过一两面之缘的协会高层一一映入眼帘,覃静州叹道,“也是求仁得仁了。”
路震东灿烂一笑,扯掉后背上的匕首,“不知道你化作养料后的滋味如何。”
覃静州抬手一巴掌,路震东原地转了两圈半。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魔主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秦洱忍不住嘀咕,“嘴贱会没命的,傻叉。”
许琛和玄薇默默点头。
路九霄半点不意外:他爸毫发无损地从天而降,把他拎在手里,给他粘上双臂,再到路震东被扇懵……他知道他爸比他预想得实力更强,“爸,他俩现在不止先天了吧?”
“路震东实力不过先天初期,跟你林叔差不多。魔主仗着空间和人山之力,可以超出先天境界。”覃静州飞身而起,从人山上找到林百鸣,抓住左脚腕,把人带回石砌通道处,抖落了好几下,“我把你和你林叔提升到路震东跟魔主的境界,有没有信心自己找回场子?”
林百鸣大头朝下被抖落的时候就醒了,他声音沙哑,“待遇跟你儿子真比不了。你好歹放我下来……”
覃静州一松手,林百鸣干脆地以面抢地。
魔主忽地开口,“如果我们赢了,你真同意放我们走?”
覃静州点了点头,“可以啊。”
他可是认真的:因为补充了新养料,人山还在兢兢业业地传输大量灵气到魔主身上,而魔主身边的路震东也在持续受惠。路震东跟耳钉部分融合,照此下去,最多两个小时他也能触摸到金丹也就是先天之上的宗师境。
但无论是魔主还是路震东,只要他俩一离开这片空间,天劫须臾即至,他俩必死无疑。
其实路震东不走歪门邪路,仗着浩大气运,规规矩矩修炼到金丹期,世界意志绝对能开开心心送他前往能级更高的世界。
大概是这个世界各大传承散佚得厉害,如今留存的典籍没人提到过这个世界还有天劫,还有联通的升仙路,才让魔主他们毫无敬畏之心。
覃静州也懒得去解释,只有现实案例才能警醒这群高傲却无知的武者和超凡们。
于是他一手按在傻儿子额头,另一手拍在林百鸣背上,各送了一缕精纯灵气过去,“好好感受。”
魔主和路震东见状,也抓紧时间全力吸收脚下人山传来的源源不绝的灵气。
覃静州给傻儿子提升到先天中期,一整个大境界,傻儿子也能适应良好。
林百鸣则是直接触摸到了下一个大境界的边缘,感受到丹田真气半数由气态化作液态,他吐出口气,“这就是无敌的感受吗……”再深深望了覃静州一眼,“你比我想得还深不可测,所以你能对协会不屑一顾。如果……这次我和魔主同归于尽,或者魔主吞噬掉我,你……还有把握吗?”
一直很安静的玄薇怒了,“这就是爷爷要传功给你的原因,凭你自己,连先天都练不到!前怕狼后怕虎,我都烦死了!”
林百鸣哑口无言。
覃静州也笑了,“你还真不如你闺女。至于魔主吞噬你我怎么办?再来一耳光让他认清现实呗。”
魔主绷不住了,“你说了要放我走!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
190.毁容反派他爹33 · ?
覃静州一挥手, 林百鸣和路九霄一起飞向了人山山头,还不忘记嘱咐,“可以全力以赴不必考虑后果的机会不多,加油。”
魔主在神医诊所吃了一耳光, 他就再没不可一世过, 哪怕现在来自脚底人山的灵气灌输依旧不曾停歇。
现在知道成静州不肯放过他, 他愤怒地质问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跟身边已然不完全是自己徒弟的路震东商量:使用合计之术。
这个世界在传承上的确比较瘸腿,几乎全部拥有先天修炼之道的宗门世家都长于拳脚和搏杀, 术法少之又少。
就在这少之又少的术法之中,防护和辨明对方实力气运的术法还占了绝大多数。
而魔道正是拥有术法最多的宗门,这一点连古武协会也比不上。上代魔主发现这个遗迹后能认清这个遗迹能做什么, 又藏了什么宝贝,挺不容易了。
等林百鸣和傻儿子路九霄在面积不小的人山山头站稳,覃静州再次开口,“协会高层出于私欲把持蕴灵草供应,要不是我足够强,他们还会威逼利诱我上交全部传承和药方但不给好处;魔道为了掀翻协会不惜毁掉几十乃至于上百万普通人的头脑,你们可算是半斤八两, 棋逢对手。”他捎带着教导儿子和秦洱他们,“咱们医道如无意外都要严守中立。”
秦洱秒懂,更机灵地换了称呼, “师父,当初您已经表露好感,愿意向协会倾斜, 但协会高层想要独霸您的诊疗资源和名额……”
覃静州笑了,“对, 他们想教我做事。”
缩在角落,刚刚还拼命压低存在感的玄薇大着胆子问:“您……是不是看在我蠢爸爸的面子上?”
覃静州回答她说:“你的蠢爸爸做事虽然爱瞻前顾后,一点也不利索,但比起协会里其他老不死,他算是个讲究人。”
林百鸣顿时内心五味杂陈。
而站在他对面的魔主也不比林百鸣好到哪里去:他正在品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苦和悔恨。
路震东忽地笑了,“魔主,你或许有机会躲过这一劫,但现在也回不了头了。路九霄不弄死我,他很难进阶先天。我不帮你,你胜过林百鸣也逃不过成静州手掌心。”
说完他根据从耳钉中得到的残损记忆,立即爆掉自己全部气运,一头撞了过去,跟路九霄拼命。
唯一胜算就是重伤路九霄,用魔道独门的迷惑之术让路九霄神志不清,而成静州因为救治儿子一时间顾不得他们。
但绝对不能用力过头把路九霄秒了,那他俩就得面对怒不可遏的成静州……从一成不变挨上原地两圈半的耳光子来看,他俩无论如何都打不过成静州……
魔主终于和心怀鬼胎的路震东默契了一次,完全不理身后林百鸣势大力沉的一拳,而是将全部灵气转化为真气,并凝聚在指尖,冲着路九霄眉心点了过去。
近距离爆掉气运,同为气运之子的路九霄耳边脑中阵阵轰鸣,他恍惚了一瞬……这一瞬连一秒都不到,而他会回神正是因为路震东从后面死死卡住了他,让他上半身无法动弹。
路震东先天后期的力道真不是被爸爸强行提升到先天中期的他能莽过去的,但他也可以搏命……他不会爆掉自己的气运——他是真的不会,但为了躲避魔主正汇聚着点点黑色光晕的指尖,他可以选择果断撕裂自己部分肌肉和经脉,甚至可以主动扭裂自己的颈椎……
于是魔主这一击擦过他右侧太阳穴,看似落空但又没完全落空。
路九霄来不及欣喜,脑中便涌起他刚截瘫以及之后毁容之初恨天恨地恨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的那段记忆……他情绪难免随之起伏,而他情绪起伏必然又勾动了脑中缩在一角的灰雾……
路震东感受到灰雾的波动,当即催动起路九霄脑中灰雾,灰雾一阵搅动,路九霄再次恍惚了一下,魔主心有灵犀再次一指头点了过来。
路九霄身上的气运拉了他一把,他再次及时醒来,毫不犹豫地往后一砸……以头对头:他不像路震东那样从耳钉那儿学到了使用气运的方法,他只是凭借他爸刚刚给他练出来的战斗本能,孤注一掷再次往后一砸。
刚刚爆掉气运的路震东此时气运十分低迷,而路九霄此时还是气运之子,只不过不是最顶尖的那种。
所以他俩头碰头的结果……疼的是路九霄,昏过去的则是路震东。
魔主眼见蓄力一指即将点中,路震东和路九霄齐齐向后栽倒……偏巧路震东所站的地方就在山头边缘……于是两个人一起跌落……
魔主怒不可遏,飞速前扑,想要抓住他俩,却被接连出招但大部分打空小部分毫无效果的林百鸣从身后撞了个正着。
魔主猝不及防,直接被撞飞,不过金丹期可是能自由飞行的——跨过这个境界完全不用教,自然就会,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扫了眼纠缠在一起顺着人山边沿往下跌落的路震东和路九霄,他大力一脚,直接把林百鸣踹飞,更让林百鸣挡在身前的那只胳膊在空中散碎成渣。
排除掉烦人的林百鸣,他再次向路震东和路九霄追过去,就在他只差一刻就能抓到路震东手臂的时候,熟悉的劲风扑面而来,他不受控制地再在空中转了两圈半。
而路震东也在从山边滚落的碰撞之中醒了过来,看到他寄予希望的魔主在半空中转圈儿,他不再侥幸,面对近在咫尺眼睛血红的路九霄,他还笑了起来,“带走你我也不亏了,痛失爱子……”
他话没说完,就被自行撕裂若干肌肉经脉和颈椎的路九霄再次全力头槌砸得闭了嘴。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没了退路,便凝聚全部力量对着路九霄的心口发出了他人生最后一击。
路九霄再次头槌把路震东脑门都磕碎的同时,他心口……让路震东的最后一击打了个窟窿。
魔主见状,想也不想,疯狂往上飞行——这个小空间另一个出口就在人山正上方,然而就在他接近空间顶端出口的时候一道碗口粗的白色闪电精准地劈中了他,从头劈到脚,最后打在人山顶端。
当雷光消失,魔主也在空中……缓缓解体,居然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而路九霄眼睁睁地看着魔主“自寻死路”,他口中溢血,看向飘到他面前的他爸,“爸,我心和大半个肺都没了……应该不行了吧。”
覃静州一巴掌拍在傻儿子额头上,接下来一巴掌则按在傻儿子心口处透亮的窟窿上。
三秒钟过去,他慢慢收回了手。
路九霄低头看向心口的窟窿,边缘血肉正在飞速再生……
他猛地抬头,抱住他爸的腿,“爸,我好疼!心没了原来是这样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零下十度,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191.毁容反派他爹34 · ?
从交代遗言到抱亲爸大腿撒娇, 路九霄无缝转换,秦洱等吃瓜群众情绪稳定:自从亲见路九霄如何当众找他爸要抱抱以后,路九霄怎么撒娇他们都没什么感觉。
他们比较关心的是:这片独特的空间以及眼前让人一见难忘,无比壮观的人山, 要怎么处置。
林百鸣也从另一边的半山腰处站起身来。崩没了条胳膊对进阶先天的他而言, 虽然很不方便, 但完全不致命。
也就是说,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清醒:亲眼看到路九霄和路震东怎么在半空中搏命,看到魔主见势不妙想要趁火打劫, 更看到魔主如何再次挨了成静州一耳光,在空中旋转两圈半,再不敢头铁, 扭头就往头顶处的出口跑,结果被天雷劈了正着,当场火化。
由此他可以确定两点: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爷看着呢。还有就是……成静州比他曾经预料的更深不可测,当初他的直觉告诉他,成静州此人只可交好不可为敌,实在是再精准不过。
林百鸣望着脚下没边没沿的人山叹了口气。
在空落落的肩膀处点了几下, 痛意立减,血也勉强止住,他腾空而起, 稳稳落在成静州身边,“老成,你看该怎么办?”
覃静州捞起儿子, 熟练地来个公主抱,轻松一跃, 便站到了山头。等林百鸣乖乖地跟了过来,他才说,“设计和建造这片近乎独立小空间的人是个天才。在这片小空间里可以进阶宗师境,也能比较自如地使出宗师境的力量,所以这里应该是上古宗门里宗师级长老们的避世之地。”
林百鸣若有所思,指了指靠在亲爹肩头的路九霄,“给他补心也是宗师境的力量?”
覃静州笑了笑,“对。”他好心解释了一下,“宗师境,或者叫金丹期,心脏破损可不是致命伤。不过宗师境武者或者说金丹期修士,可以没心,但仍旧不能没头。”
“原来如此!”林百鸣沉默片刻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瞒你说,协会里一直给我找不痛快的老顽固几乎全灭,我终于可以做主了……这里,姑且算我假公济私,送你这位天下第一宗室的贺礼。”
覃静州则指指脚下,“这座由先天和宗室尸骸构筑的人山,其实就是个人工灵脉,比协会种植蕴灵草和给高层闭关用的洞府都更高端。”
林百鸣摇了摇头,“协会经此一事,实力锐减,外敌虎视眈眈,这块宝地根本守不住。”他郑重地问,“协会由我做主,你接不接协会的病号?”
覃静州道:“只要守我的规矩。”
林百鸣用仅剩的那只手揽了下覃静州的肩膀,“老成,你看我的胳膊还能不能复原?”
覃静州也很痛快,“可以。”
林百鸣大喜,冲着石砌通道处的女儿得意道,“怎么样?还嫌弃爸爸吗?”
玄薇偏过了头,一副不想搭理她爸的模样,然而小脸却微微红了起来:她爸蠢了点,也比不上成先生,但真的……好像还行。
秦洱和许琛对林百鸣玄薇父女俩印象不坏,正陪笑之际,一直没啥反应的顾苏忽然暴起,冲着玄薇的脖子就掐了过去。
秦洱和许琛见状,连忙飞身上前,丝毫不怜香惜玉,扭断顾苏两条胳膊,轻松解救了玄薇。
就在此时,窝在亲爹怀里的路九霄忽地抬手,冲着自己正在恢复的心口猛地一抓……鲜血立时喷了老高。
覃静州只转过头,看向半山腰处露出诡异微笑后的路震东,他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再次摁住傻儿子的伤处:手到血停,片刻后抬起手来,路九霄那原本手掌大小,能透亮的窟窿变成了掌心大小的伤口……那窟窿就像自始至终不曾存在过。
路震东在目瞪口呆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路震东死了,不代表麻烦就没了。
因为不管是路九霄还是顾苏都双眼迷茫,任谁看都看得出他俩目前正神志不清。
玄薇等秦洱与许琛合力把顾苏五花大绑,确定顾苏再也没办法暴起伤人的时候才说,“我知道!是灰雾的副作用!”
她自从被带到协会,跟生父林百鸣团聚,就等同于脱离魔道,不过她一直以来都蛮会做人,且魔道武者的节操懂的都懂,所以她这阵子没少在生父的支持下跟曾经的师兄弟们联络,于是她对耳钉的作用和效果多少了解一些。
“幸亏成先生及时带我离开火坑!”
覃静州看向神情莫测的林百鸣,“你闺女比你聪明。”说完,他再次腾出手,轻轻敲了下傻儿子的脑门。
傻儿子路九霄仿佛如梦初醒,“诶?”接下来他惊呼一声,“啊!”因为他看到了他爸衣服上的血迹,而且……这触目惊心的血迹明显是他搞出来的!
他反应很快,“路震东!临死还要算计我!”
林百鸣见状顿时喜忧参半,“我就知道这种小事儿难不住你。”他看了看被秦洱和许琛摁在地上却依旧双目无神的顾苏,他也只能实话实说,“据我所知,魔主和路震东先后用灰雾至少影响了几十万人……如果目前都是顾苏这个状况……”
玄薇靠在背后石壁上,大着胆子说,“自信点儿,把‘如果’俩字去了!”
林百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就算老成你一巴掌治好一个,几十万人打底,累也要累死你了。”
老林这份关切发自真心,全无作为,覃静州把满面忧色的傻儿子放下地,“你们对宗师境真是一无所知。”
路九霄连忙抱住他爸的胳膊问:“治好几十万人也累不到你?”
覃静州再次敲了下傻儿子的脑门,“灰雾确实影响智商。傻小子,忘了爸爸一直很喜欢玩的游戏吗?”
路九霄捂住额头,十分好奇,“玩游戏治智障吗?天啊,爸你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吗?”
覃静州笑了笑,“差不多吧。”
系统拿到的剧情都告诉他顾苏通过制作各种诡异的影视剧,让耳钉收割了千万乃至上亿份负面情绪,他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好应付这种局面?
魔主和路震东费了这么大力气,只影响到几十万人……
系统说话了,“格局小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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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毁容反派他爹后续 · ?
站在人山山顶, 覃静州又交代了林百鸣几句,就带着傻儿子秦洱和许琛先撤了。
多方支持之下从而改造得差不多的“下店上家”式诊所他住习惯了,懒得折腾,这片新得的独特空间一半租给协会种蕴灵草, 另一半他要改成温室和专用手术间。
林百鸣听完他的打算, 愿意举单手双脚来支持他, 更是一脸劫后余生表情说, “天下第一是你这样的神医,实乃大幸!”
覃静州坦然道:“治病救人本就是神医传承的一部分, 无论是病人还是医生都能从中获益。”
林百鸣心悦诚服,拍着心口说,“我懂了!你尽管放心, 剩下的都交给我!”
话说古武协会的老顽固全折在了遗迹里,且协会剩下的主事人还有官方负责人都亲自去遗迹里转过一圈儿亲眼看过堆在山头山头出的遗骸,林百鸣在协会就有点一言堂的意思了。
而覃静州回家之后不带休息,继续接单救人,让国内外古武超凡势力松口气的同时或多或少都心生敬畏。
不过总有人不信邪,覃静州应了林百鸣的请求抽时间出场,见面就赏了“刺头们”一人一耳光。不论什么境界, 不论在空中还是在地上,“刺头们”吃正一耳光后都原地转了两圈半……
国内外的古武和超凡势力纷纷派人前来送礼,表示臣服。
随后林百鸣又带着统计好的数据和名单找上来:受灰雾侵染的所有人员都已经查清, 一个月过去,这些受害者的智商降低得非常明显,尤其是路老爷子, 现在已经退化到幼儿的水平了,路六和顾苏比路老爷子要略强一点, 但最多就是十岁水平。
讲道理,让路老爷子这种恶人浑浑噩噩过完余生,实在是便宜他了。
路九霄当场拍板,“爸爸,把他们治好吧!不能清醒的受苦还叫受苦吗?”
傻儿子说得对。
覃静州就让秦洱去把三九网络的主事人叫来——三九网络就是他一直玩着的网游的开发商。
三九网络的主事人在赶来之前已经被好几位大人物提醒过,核心就四个字:予取予求,惹恼了神医谁也救不了你。
于是他们在面对覃静州的时候显得颇为拘谨。
覃静州开门见山,“听说你们在搞VR技术?”
主事人们一愣,旋即大喜过望,“是!”
其实只要在三九网络公开贩售的VR头盔后面加装一个小金属片,就能让这群受害者在玩游戏的同时逐渐恢复智商。
唯一的麻烦是篆刻铭文的小金属片必须要后天后期武者或是超凡亲手制作。
这个时候愿意为他效劳的武者和超凡数不胜数,尤其在覃静州公告,制作合格“小金属片”达到一定数目,可以换取“加塞儿”诊疗资格以及几种罕见丹药的购买资格。
一时间报名接单做手工活儿的武者和超凡直接把app给冲崩了。
很快,林百鸣接手协会,并做了适当协调,恢复了蕴灵草的对外供应,风起云涌的超凡界也随之平和了下来:小争斗不停歇,而大规模争斗,就像魔主和路震东搞出来的直接葬送十名以上先天境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
覃静州亲自监制的“小金属片”当然效果惊人,路老爷子这种“重病号”在使用改进版头盔半年后便基本恢复正常。
只不过恢复正常对他,还有顾苏路六他们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就是。
真正参与到路震东一案的所有人都要在专人监管下生活——换个不那么委婉的说法,就是在适用于超凡的精神病院里度过下半生。
而且身在特殊的精神病院,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路老爷子和顾苏他们完全能通过电视新闻得知成静州和路九霄父子在做什么,又获得了什么样的荣誉,地位如何超然……
反正就是父子俩每获得点赞誉,路老爷子都要走心上头,对着液晶屏大骂父子俩故意演戏给他看!
而顾苏得知自己究竟错失什么之后,悔之晚矣,但她不像老爷子那样自负,她只觉得自己没了回头的机会,还因为一念之差还把儿子给坑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不过有项枫“陪”着她,哪怕项枫丝毫都不情愿,她也平衡不少。
几天后老爷子看到路氏即将易主,更是痛彻心扉,几次要求见路九霄一面,希望路九霄能讨要回路氏。
路九霄根本没理,忙着跟亲爹学习炼药的他扭头就催促林百鸣和相关负责人加快进度,拆分路氏。
果然半个月后,路氏彻底易主,路家人不仅被赶出董事会,路氏也因此改名。
老爷子听说,当场中风。
不过正应了祸害留千年,老爷子无比惜命,气病后积极治疗,性命无碍但终究还是落了后遗症……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覃静州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三九网络的VR头盔因为这个能提神醒脑的小金属片已经到了人手一个的程度。
作为唯一的宗师境,寿命自然比先天期更长,傻儿子拉着他的手平静地寿终正寝。
而覃静州不仅送走了傻儿子,秦洱和许琛,更是目送所有熟人离世,比如林百鸣,以及有过数面之缘的协会副会长。
临走前,他对传承财产做出妥善安排后,来到改造过的独特空间,站在人山顶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日飞升而去。
来到世界之外,跟世界意志结算,拿到报酬覃静州也十分欣喜,“做任务这么久,可算见到回头钱了!”
这次的世界意志很大方,不仅给出了约好的大笔修炼资源,更主动给他贴了个祝福:这么耐心且贴心的渡劫期大修士她还是头一次见,正道之光!YYDS!
被世界意志这么一吹,覃静州难得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没有这么好。”傻儿子最开始的确有些讨人嫌,但后来……他都会时不时被可爱到。
系统十分兴奋,“哎呀州哥这是你应得的!你这么强还肯放低身价,也不会自以为是大包大揽,世界意志刚刚跟我夸你夸了半个钟头!总而言之,她觉得这钱花得值,如果可以,她还愿意打赏!”
覃静州也笑了,“大可不必。”
系统继续说:“这个祝福一出,咱们更好接任务啦!”
覃静州就问:“是吗?小泠在做什么任务?”
系统光芒大放,“我查查……她在做任务,所在任务世界的世界意志比较谨慎,嗯,我去联系一下。”
片刻后系统再次出声,“任务世界的世界意志很愿意你来帮忙,而且保证不让你白忙活一场。”
覃静州笑了,“那还等什么?一起去给小泠给惊喜。”
来到任务世界之外,跟世界意志打过招呼,系统接收了基本剧情,覃静州就进入任务世界,套上马甲的那一刻他就乐了,“纯粹的渣男和怂货,除了脸全无可取之处,这样的废物,我还是头一次遇上。”
系统笑道:“原主恨天恨地,但又不敢怼正主,就欺负虐待自己的妻儿……卖女求荣一个不够,还要卖掉第二个……不过被卖去王府的大女儿如今重生,她都不想报复仇人,只想救下无辜的小妹妹……原主身上的毒,就是大女儿联合大儿子下的。”
覃静州坐起身来,调动灵气把残余毒素一扫而空,“这么我说在家里,举目皆敌?需要随时防备儿女们一计不成再来一次?”
系统道:“是的。”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的开局,”覃静州道,“嗯,我会教会他们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咳,其实就是天太冷,老爷子又有点犯病。看过了,没啥大事,只是要分精力照顾他。
这两天能坐下来码字都十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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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恶毒侧妃的渣爹 · ?
原主尔静州出身于京城武安侯府。
亲爹武安侯不同于大多数空有爵位并无官职的勋贵, 官任枢密副使。在这个跟覃静州老家“似曾相识”的时空中,大齐国的枢密院主管边军。
原主亲爹武安侯的权势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而且作为身居高位的封建大家长,他本人私德也没太多可挑剔的地方,脾气还比较温和, 很能听得进建言。
武安侯身上唯一值得吃瓜群众饭后谈论的, 就是他娶过五任老婆。
原配妻子不到三十便病亡后, 他根据妻子的遗愿迎娶了妻子的同母妹, 也是他的小姨子。
婚后不到一年,第二任妻子因为风寒, 不到二十就走了。
为第二任妻子服丧一年,他在亲娘老夫人的张罗下又娶了一位……第三任妻子死于难产,一尸两命。
连死三任妻子, 武安侯有点灰心,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克妻,就跟亲娘老夫人说不急着再娶。
老夫人不愿意儿子身边没个伺候的,便指了两个丫头过去伺候儿子。
如此几年过去,武安侯有感于亲娘年纪大了,不好再劳心劳力,府里没有正经女主人的确诸事不便, 便听从了岳父的建议,娶了原配和第二任妻子的庶妹作为他第四任妻子。
武安侯的第四任妻子也是原主尔静州的生母。
原主生母嫁进武安侯府,适应了一段时间, 就成为了一位忘却自我的标准意义上的封建主母。
她贤良淑德到老夫人都挑不出毛病,对嫡姐留下的一儿一女掏心掏肺,连最初对她满怀戒心的两个孩子都“深受感动”。
覃静州简介看到这里就明白原主为什么怨上武安侯全家了:有个古代版娘道亲娘, 原主自小到大日子真的很不好过,都让亲娘折磨出心理问题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 亲娘多次用竹板狠敲原主的手心,要求原主谦让大度,把原主该得的喜欢的东西一股脑儿让给兄弟姐妹。
钱财这等身外之物,让了也就让了,且都舍出去,侯府也不能短了原主的吃喝,嫡出兄姐冷淡,庶出兄弟姐妹不时阴阳怪气终究不痛不痒。
而原主意识到不对劲儿且真正开始怨恨生母,就是生母严令原主让出大儒入室弟子的名额给嫡出大哥。
这位大儒是先帝,也就是齐太宗的小叔叔,地位超然,还桃李满天下。
可想而知,大儒看中原主,绝对是觉得原主是个可造之材,不可能是因为大儒要看在武安侯的面子上收这么个弟子。
但是原主生母就跟魔怔了一下,哪怕武安侯劝说也不顶用,非得认定武安侯也是谦虚,说什么也要原主把名额让给大哥,甚至连不孝都搬出来了。
原主无奈只能向大儒说明情况,大儒问清前因后果什么都没说,只叹了口气,就让原主回去了。
大儒虽然尊重原主,没有收原主为弟子,但也没有让原主大哥取而代之的打算。
原主生母被原主大哥大姐撺掇了几句,便再次不依不饶起来,原主被生母挤兑体罚了一阵子,实在忍不住,只要再次求助于大儒。
大儒听了之后都惊呆了,直接把武安侯叫到跟前。
武安侯听说深感丢人,向大儒致歉后带着原主回到家里,跟原主生母来了场恳谈。
原主生母这辈子都在满足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头回被她一心敬爱又崇拜的丈夫甩了“重话”——其实武安侯很有修养,对历任妻子都很温柔包容,他跟妻子恳谈主旨不过是,别太厚此薄彼。
讲道理,原配留下的一儿一女那点小手段,武安侯是真看不上眼,而且他提醒妻子“别太厚此薄彼”,也是希望妻子醒悟后多敲打下原配留下的一儿一女: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少冲着自家兄弟使。
然而原主生母真是个娘道魔怔人,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导致她以为武安侯要求她别偏心亲生儿子。
于是原主生母对亲儿子变本加厉。
原主从这时起开始破罐破摔,这个态度更激怒了生母……母子俩就这么杠上了。
如此几年过去,原主大姐准备出嫁,跟同母兄弟话别的时候,提到侯夫人,姐弟俩都当笑话看。
原主大姐更是得意洋洋地说:“略施小计就让侯夫人跟亲儿子跟仇人似的,侯夫人蠢得我都于心不忍,就当给自己积德,不再落井下石了。”
原主大姐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一声闷响。
她心知不妙,赶紧让大丫头出门去看……原来她的继母侯夫人就晕倒在她窗外,后脑还巧之又巧地磕到了石阶上,没流血但人事不省的样子着实吓人。
剧情看到这里,覃静州笑说,“这么看来,武安侯还可以啊。”
用脚想都知道,原主生母能走到原主大姐窗外听壁脚,屋里的原主大姐大哥一无所觉……院子里的仆妇们一声没吭,必然因为武安侯授意。
如果原主生母在侯府能让伺候原主大姐的侯府老人听命于她,也不至于让原主大姐大哥几句话就忽悠瘸了。
俗话说得好,哀莫大过心死。
只是磕了后脑勺,原主生母其实真没怎么样,外伤事小,她真正伤着的是心,一颗真心!
她一直以来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是个公认的贤妻良母,教养嫡姐留下的一儿一女,她摁着良心说,对外甥外甥女比对自己亲儿子都好,然而这两个白眼狼就是这么对她的……想起都快不会笑的儿子,她心如刀绞。
话说武安侯有意安排,让妻子看到真相,本意是希望妻子能清醒点,吃一堑长一智,好好教导那逐渐跑偏的一儿一女以及妻子给他生的三儿子……
然而他想不到这位妻子的坚强只是假象,意识到自己嫁过来以后一直是个笑话,她自己无法面对真相,便缠绵病榻,不足一年便撒手人寰。
原主对生母再怎么爱恨交织,那依旧是生母。生母离世,他深受刺激,而他那深知闯了大祸的异母兄姐更是在生母葬礼上唱念做打样样俱全,演得比他这个亲生儿子更像亲生。
异母兄姐甚至在宾客面前颠倒黑白,说是侯夫人实在是过于失望才久病不治。
武安侯察觉到原配妻子所生的儿女在这个时候依旧不忘给三儿子泼脏水,但在对大儿子大女儿深深失望的同时也没有为三儿子主持公道的意思。
原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疑似“不孝不悌”的败类人渣。
然后原主就破罐破摔了。
剧情看到这里,原主还只是个可怜人。
真正让他应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的是他婚后把所有不满不甘以及大部分怨恨都倾泻到了自己的妻儿身上,让妻儿有苦说不出——原主从生父生母和异母兄姐那里无师自通地“学”到了大量冷暴力、道德绑架和精神操控技巧。
武安侯原本对三儿子心怀歉疚,他给了三儿子不少机会,但眼见三儿子一次次浪费,简直烂泥扶不上墙……他失望后干脆任三儿子自生自灭。
原主怨恨生父,但亲爹真不管他,又不想自己生活品质下降,思来想去他想了个损招:买卖儿女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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