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25)

    金会担任要职。

    路九霄退下, 路震东上位, 路老爷子的偏好和心意完全昭然若揭。

    路氏这种资产大几千亿的豪门自带热度，所以路老爷子的公关和律师团队拟定的公文一出, 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这个世界的花国依旧只有大资本家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财阀，吃瓜网友们可以没什么顾忌地讨论豪门恩怨。

    最开始绝大多数网友都在阴阳怪气“路氏这无情劲儿，不愧是有皇位要传承的人家”。

    又有消息灵通的网友补充说：路九霄应该还在ICU, 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老爷子就把职务撤了……路九霄先是车祸残疾，再来火灾毁容，活得都不成人样了，居然连点念想都不留……

    于是网友们大多同情路九霄的遭遇，嘲讽路老爷子不当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自称“内部消息人士”, 历数路九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力证路九霄是个渣男，落得这般下场就是“天道好轮回”, 而路老爷子一怒之下撤掉他，也是因为路九霄明明在路家被精心抚养着长大，偏偏倒向人渣生父, 要和生父谅解，还想把自己从路家得到的巨额财产分给从没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生父, 而不留给妻子顾苏以及儿子宝宝。

    这篇怒骂路九霄，说“路九霄才不当人”的小作文下面还附赠了两个音频，一个是路九霄和顾苏对话，极尽尖酸刻薄，另一个……只能声音就能想象出当时路九霄有多癫狂。

    收了订金的营销号接到信号，立时大力转发，他们也不怎么评论，省得弄巧成拙。

    很快，路九霄的风评倒转，路九霄本人在几大社交媒体上都没有公开账号，于是情绪上头的网友们纷纷跑到顾苏账号底下留言“心疼大小姐”，还有人跑到路氏基金会官号下面刷什么“老爷子，正道的光”。

    必须得说，路老爷子出手，的确非同凡响。他本人没说什么，却已经把“心理阴暗，忘恩负义，还涉嫌家暴”大帽子稳稳扣到路九霄头上，自己则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覃静州在书房里打着游戏，明明心乱如麻但也只能躺平在沙发的傻儿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气运飞速流逝。

    这会儿傻儿子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招呼秦洱，“让他听听他的好外公做了什么。”

    秦洱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学习独门处理珍惜药材的方法，没有关注社交媒体上的动向，但秦洱他们个个都有助理，还不止一个。

    路老爷子先扣屎盆子再把外孙扫地出门这手操作，助理们发现后第一时间给各自老板发了通知：助理们感觉路老爷子对外孙纯是迁怒……老爷子恨的是成静州成大师。

    秦洱他们看完各自助理发来的小作文，直指真相：这是顾苏的报复。顾苏能影响到路老爷子，确实有点厉害，路九霄载得不冤。

    话说秦洱他们用眼神商量了一下，还是秦洱上前，推了路九霄一把，“出事了，正好看看你家人的真面目？”

    路九霄缓缓转头，扫了秦洱一眼，目光就落在了秦洱手捧的平板电脑上。

    外公如此不留情面，着实出乎路九霄的意料。就算他不想承认，他也感觉得到顾苏是真的邪乎，这么多年一直对他演戏，全无真心，但外公也……

    他越想越难过，忍不住质问出声，“在老爷子眼里我还不如顾苏讨他喜欢吗？所以他们对我的感情……也全都是假的吗？”

    覃静州随手秒掉几个过来围杀他的玩家，把角色停留在主城，才抬头对路九霄说，“倒也不是。你妈就你一个儿子，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嫌弃你又傻又疯，也是实实在在的。”

    路九霄呆呆地望着他，“你不是一直特别嫌我丑吗？”

    覃静州起身走到客厅沙发边上，拎住傻儿子衣领，让傻儿子由躺改坐，再抠掉傻儿子额头一小块血痂，露出新长出来的皮肤。

    这小片皮肤呈浅粉色，关键是无比平整！

    秦洱、许琛和李助理默契地凑了过来，那片皮肤上汗毛和毛孔都清晰可见！

    烧到真皮层即使愈合，皮肤会是什么状态，他们又不是没见过！饶是他们清楚成叔叔治儿子一定会全力以赴，但这个速度效果还是惊到他们了。

    秦洱更是脱口而出，“卧槽！这是愈合整容一波流？”

    覃静州拨拉了两下傻儿子的脑顶，看了看傻儿子被烧秃的几片头皮，“论美貌你比不过我，但总比路震东好看一点。”说完他就回到了书房，拉黑了私信骂他的几十个玩家，“帮我注册一个社交媒体账号，头像用药鼎，再圈一下路氏基金会，问他们还想不想要体面。凡是掺和进来的营销号，注意记录下来。”

    李助理脸上带笑，“好的老板。”

    而路九霄靠在沙发上，眼睛发直，好半天都没点反应。

    半个小时后，秦洱先看不下去，“成叔叔摸摸你的脑袋，你就能震惊成这样？出息！”

    路九霄急了，“滚！”他抱住头，又不吭声了。

    秦洱可不敢忘记成叔叔交给他的任务，他不会放过任何让路九霄支棱起来的机会。他给好哥们使了个眼色。

    许琛去客房取了镜子回来，并端着镜子在路九霄面前站定。

    秦洱推了把路九霄，“照镜子！”

    别看路九霄总跟秦洱互怼，其实他心里最认可秦洱……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镜子：脑门上那小块浅红色的皮肤瞬间抓取了他全部注意力。

    秦洱就说：“在你外公眼里，你没救了，那不如榨取点剩余价值成全你侄子路震东。再说你真以为你外公不知道顾苏儿子的亲爸是谁？你未免忒小瞧你外公了。”

    路九霄依旧不说话，只抬手小心地按向自己那片新长出来的皮肤。

    秦洱继续趁热打铁，“就凭成叔叔这手美容绝活，随便成立个公司，专收专利费，上市后市值都未必输给路氏。我说哥们你好好养伤，接成叔叔的班不好吗？成叔叔再嫌弃你，也没不管你。”

    秦洱最后一句话刚好戳到了路九霄。

    他这辈子锦上添花的数不过来，雪中送炭的……好像只有他爸。他仔细回忆，当初觉得顾苏格外顺眼，也是因为顾苏是他车祸后唯一一个嘘寒问暖，真正关心他照顾他的。

    虽然现在看来，他是个睁眼瞎：顾苏真的没有心。

    路九霄捧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小声念叨，“顾苏是虚情假意，但我是真的爱她……”他忽地抬起头，望向书房里的生父，“我只是疯了点。”

    看傻儿子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覃静州难得心生恻隐，没再说什么。

    此时游戏里多得是看完热搜，在项枫收买的一群水军挑拨下跟风骂他的玩家，还骂得比较难听，毕竟原主过往经历都把扒了出来，豪门赘婿嘛……多的是人觉得不齿，至于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看不起，又有多少是深恨自己不是他，就没必要深究了。

    倒是经常和原主一起打本的牧师妹子私信他问：“你究竟长什么样我超好奇……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家还是有点关系的，你需要帮忙吗？”

    见他没第一时间回复，牧师妹子又说，“你别伤心，网上说你骗财骗色，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知道那都是污蔑，无稽之谈！”

    原主打游戏这么多年，除了爱吹逼，不太好相处之外也没什么毛病了。能在这种仿佛人人喊打的局面下还有人愿意相信他帮助他，原主泉下有知，大概也颇感欣慰。

    覃静州敲字，“没事，我有分寸。想知道长相，我让我助理上传张照片，你去社交媒体上看吧。”

    牧师妹子打了一串问号过来，“你有助理！”

    覃静州故意逗这妹子，“我看起来像无业游民吗？”

    “不是！”妹子秒回，“他们说你……混吃等死天天在家打游戏啊！而且你的照片也是一副油腻恶心中年人的模样！”

    “我确实天天在家打游戏，混吃等死大概还不算。”打完这行字，覃静州吩咐李助理，“注册完账号，记得发张照片上去。”

    李助理满心问号：据他所知，老板确实自恋，老板也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但老板同时又超怕麻烦，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

    老板冲他招手，他就走进书房站到老板身边，一看显示器，他好像懂了，“我去要高清人像相机！”居然有人质疑颜值，老板不能容忍这个！

    覃静州阻止助理的进一步发散， “随便拿手机拍一张就得了。”

    李助理注册好账号，走官方渠道认证，先圈路氏基金会，问他们想不想要体面，然后单独发了条老板近照，他最“鸡贼”的是为带照片的那条博文砸钱买下广告位。

    吃瓜网友刷到这个空降的广告位热搜，点进去一瞧：我擦！能有人长成这样！

    五分钟后，话题下最高赞的评论是：路大小姐跟他离婚多少沾点眼瞎。而高赞第三说得是，我要是路九霄，我也跟着亲爸走！

    因为私信太多，覃静州游戏都卡了。他点了根烟，刚好跟傻儿子的目光对上。

    路九霄捧着手机，人又多少有点恍惚，“没人骂你我是渣男了。我如果说顾苏出轨，网友们一定会说她不识抬举。”

    覃静州笑了下，“不错，你也有比较正常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二更会晚一点，相好们明天早上来看吧。

    169.毁容反派他爹12 · ?

    路九霄微微歪了下头, 露出了他来到生父身边以来第一次笑容，“这算是比较正常吗？”说完他便垂下眼，捧着手机迅速戳了好些字出来。

    秦洱就在路九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路九霄登录社交媒体账号, 连发两条博文：第一条是, 也好, 我也不想做路家人了；第二条则是, 顾苏明明是你出轨在先，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成叔叔交给他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躺赢了他这是！

    秦洱一个激动, 又一次站了?来，他晃了晃身子再次坐了回去，“老天爷, 成叔叔你快看你儿子发了什么！他忽然正常我不适应了都！”说完他就截了个图，发到了他们的工作群里。

    覃静州拿?手机，点开群组一瞧：傻儿子那句“我也不想做路家人”让他想?老家“我不做人啦”的经典表情包。

    傻儿子难得办事顺应他的心意，他怎么也得鼓励一下，就告诉李助理，“马上转发。”

    李助理连忙应下，点开社交媒体app登录他为老板注册的账号, 屏幕一黑死机了。

    他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使用网页版登录……在笔记本电脑风扇狂转的“呜呜呜”声中他总算知道了怎么回事：沙雕网友蜂拥而至，在照片之下留言破十万, 基本都在喊老公；私信更是重灾区，喊“老公”就算了，还附带了奇奇怪怪的自拍……

    李助理立即扭头看向老板, 洗洗眼睛。

    等他忍受着一卡一卡的电脑，艰难地转发路九霄的两条博文, 他发现社交媒体崩了：行吧，意料之中。

    花国最大的社交媒体服务器崩了，那么换一家看看网友们都在说什么。

    秦洱点进相关话题扫了几眼，就把手机放到路九霄眼皮底下，“看，网友现在支持你了。”

    路九霄面无表情“呵”了一声，看着那些叫嚣着要当他继母以及……另一位继父的网友，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的是：他再怎么不屑，他那几乎跌到谷底的气运正在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始终耿耿于怀的前女婿发了张近照局势就急转直下，路老爷子只能让助理招来私人医生。他吃完药又休息了一会儿，那股子随时可能要爆血管的感觉才渐渐远去。

    其实老爷子从一开始目的就很明确：他要理直气壮地把外孙路九霄扫地出门。跟收拾前任女婿都可以再放放，因为他跟前任女婿的恩怨又不涉及钱权。

    按照他的估计，放出外孙在情绪崩溃时的语音——尤其是辱骂顾苏的那段，是外孙得知宝宝并非亲生时录下的，外孙走投无路只能选择求饶，如果再次情绪崩溃就更好了，他可以兵不血刃地收回3%的股份，然后再让团队发布医生的诊断书，证明外孙一直有精神方面的困扰，就算是给其他股东和网友们的交代了。

    至于外孙要以精神病人的身份过完余生，他也有点不忍心，但能在人生最后的几年给震东当一回踏脚石，他也不算白养外孙一场。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发展，前女婿一张近照……居然直接破局！

    网友们会对前女婿成静州口诛笔伐，因为忽然爆出的一张油腻又恶心的中年男子的照片，还有若干骗财骗色小故事。

    而成静州近照一出，网友们一片哗然：长成这样还用骗财骗色？！能往私立黑成静州的……只有路家！路家连照片都能作假，那他们说的其他话还能信吗？

    网友们发现自己可能被愚弄了，反过来骂路氏只会更狠。

    路氏的股票也应声下跌了2个点。

    这不仅是因为他形象受损，更因为股民们担心他涉嫌作伪证而缠上官司。

    老爷子苦笑了一声，让助理找来前女婿的近照，他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了片刻，最终幽幽叹息，“岁月不败美人，居然比年轻时更有味道了。”

    他讨厌成静州的为人，跟欣赏成静州的美貌丝毫不冲突。

    老爷子的心腹助理一直守在旁边，感觉老爷子基本平静下来，才开口提醒，“董事长，查到上传假照片和发布骗财骗色小作文的是谁了。”

    路老爷子抬?头，“谁？”

    “项家的小少爷，项枫。”

    路老爷子不怒反笑，“原来是他。难怪他要节外生枝。既然是顾苏惹出了的麻烦，就让她自己解决。”

    助理答道：“我这就联系她。”

    京市最负盛名的私房菜馆之中，顾苏正和项枫相对而坐。

    项枫正得意洋洋说着今天他如何伺机而动，给成静州路九霄父子“致命一击”，顾苏越听脸色就越阴沉：她亲眼见过成静州！说实话，成静州的美貌差点让她都把持不住。

    说成静州风流不负责任不好吗？为什么偏要编故事说成静州骗财骗色？你弄巧成拙毁了老爷子的计划你知道不知道？！

    网友们根本不知道老爷子和项枫不是一伙的，他们只相信一处是谎言，其他部分也不用信了！

    顾苏无奈地按住眉心：项枫是三个人之中最好摆布的那个，所以她当初在项枫身上放置了最大量的灰雾，因为她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发现项枫被降智得太厉害，她再后悔，属实有点晚了……

    事已至此，顾苏只能耐着性子给项枫解释：你好心办了坏事……

    项枫这段时间固然被降智得厉害，却不至于听不懂人话，只是他尴尬了一小会儿，就再次展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可是路九霄也同意要和你离婚了……我觉得我这次总算没做无用功。”

    顾苏：……你还挺高兴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压根不想离！

    她忍无可忍，拼着损失积攒的负面情绪也在跟项枫牵手之际，收回了三分之一的灰雾。

    灰雾经由她的胳膊，再在脑中转了一圈儿，最终返回她的耳钉中，这个过程她天旋地转，痛出一额头的冷汗来。

    项枫看出她状况不对，急着要带她去医院。顾苏坚定地拒绝，随后窝在项枫怀里缓了一会儿，很快她就窝不住了，因为项枫发自内心的快乐再次刺痛了她。

    她要回家！

    只是她难受归难受，却没有失去理智。

    回家的这段时间，足够她想清楚许多事情：比如今天路九霄心情?伏不定，但总归是占得上风，因此她能拿到的负面情绪少得可怜，不值得她冒险出现在成静州面前只为收取这……碗底儿；又比如对路震东而言，就算成静州和路九霄父子旗开得胜怎么样？老爷子可是在社交媒体上确认了他“接班人”的身份，他明显上可能略显担忧，心里不定多兴奋！

    也就路老爷子是真受了点打击。

    就是说她谋划半天，不仅不赚反而还因为收回灰雾，而赔了点家底儿进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老爷子心腹助理打来的电话——向来十分客气的助理这次措辞堪称严厉，一听就知道这是出自老爷子的授意。

    老爷子比预想中更生气，按说她也能收取比预计更多的负面情绪，可她实在开心不?来。

    顾苏好好反思了一下：感觉自己“少而精”的策略有些问题，像今天这样只有老爷子受伤的情况再出现几次，她有失去自己金手指的风险，因为控制灰雾，收取负面情绪的过程本质上也是控制灰雾，都是要消耗积攒的负面情绪的！

    负面情绪用尽，耳钉解绑。

    她的直觉告诉她，耳钉解绑后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顾苏下车后看见等着家门口的儿子宝宝，下定了决心：我得广撒网。

    于是她送了一缕灰雾到儿子身上。

    170.毁容反派他爹13 · ?

    顾苏改变一直以来的行事策略, 开启“广撒网”模式。

    她连儿子都没放过，为她工作的员工自然也无人“幸免”。小半个下午过去，她收发灰雾熟练度蹭蹭地涨。

    这个下午散出去的灰雾，加在一起也不及她从项枫身上收回来的。真正让她比较肉疼的是, 积攒的负面情绪少了大约五分之一。

    迷惑项枫那在古武协会工作的亲戚没问题, 但进而一举拿下古武协会副会长, 她也没当初的底气了。

    想到这里, 她不由揉着儿子的脑袋瓜，语气幽幽, “以为自己是个富婆了，现在发现我想多了。”

    宝宝皱起眉头，“因为路九霄要跟妈妈离婚吗？他手里的财产不给妈妈了吗？”

    宝贝儿子早慧, 顾苏也不是头天知道，“差不多吧。”她话音刚落，就在儿子身上感受到浓烈的负面情绪……类似于怨恨。

    她一个没撑住就笑了出来，而且儿子这点情绪也不值得她特地收取一次，“小财迷精，这么在乎路九霄手里的钱啊？”

    宝宝扁了扁嘴，“是股份啦妈妈！”

    顾苏神情一肃, 认真给儿子解释，“路九霄说他不想再做路家人，妈妈觉得他是认真的。所以他手里的股份会回到老爷子手里。”

    宝宝低声问：“那要讨好老爷子了吗？”

    顾苏微微一笑, “嗯呢。不过老爷子可比路九霄难哄多了……”

    宝宝脱口而出，“好处也多呀。”

    有个贴心的儿子可太爽了！顾苏亲了下儿子的脸蛋，“那妈妈就拜托你了。”

    宝宝大力点头, “嗯！”

    这边顾苏母子其乐融融，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父子俩……则是相对无言。

    确切的说是路九霄呆呆地望着他父亲, 心情复杂但面无表情，而覃静州抽着烟打着游戏，不给傻儿子一点关注。

    之前就因为私信太多让他的角色在主城里卡成ppt，李助理上传照片后私信数目更是汹涌增长。

    覃静州打客服电话的时候，在他的私信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艹粉吗？

    他只能请客服帮他暂时关闭私信功能，再群体拉黑，好让这群人退下骚。

    三九网络那边应该不清楚他现在的职业，但肯定会大人物提醒过，所以他挂下电话不过五分钟，客服经理就回拨电话，专门为他定制了一个“勿扰”模式。

    现在他正和能牧师妹子等跟原主有点交情的玩家一起打副本，一边通过队伍频道聊天。

    大家装备不错，打目前的副本实属平推。

    牧师妹子此时说：“快收盘了，路氏集团跌了快五个点，路老爷子不进医院也得叫私人医生了。”她适度地表现出疑惑，“外孙没有曾孙亲我懂，再加上老爷子蛮迁怒成先生你的，可更偏心外孙媳妇胜过外孙算是什么道理？”

    接下来牧师妹子的竹马，法师小哥舍身踩雷，“路老爷子看不出顾苏的儿子……”

    原主爱吹逼但话真不算多。

    覃静州顺着原主人设回答说：“路老爷子眼又不瞎。”

    队友们沉默了半分钟。

    牧师妹子再次表态说：“路家真没必要待着了。”

    队伍里的盗贼小哥等了会儿才问：“成叔叔你需要律师吗？我叔叔是林百鸣啊！他愿意为您提供终身免费的法律服务，当然医药费他照付。他让我跟您说，他发了好多私信要自动请缨，一直没得到回复！”

    盗贼小哥的叔叔就是来覃静州这儿治手，同时也是路大小姐最后一位男朋友的那位古武大师。

    覃静州一瞧，也来了兴致，偏头问神游天外的傻儿子，“林百鸣是律师？”

    路九霄回神，眼睛里也随之有了点光彩，“嗯。”

    覃静州又问：“你打算怎么不做路家人？”

    路九霄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处理药材的秦洱，才回答说，“我想把股份和房产都还给老爷子，再跟顾苏离婚……可以让林叔叔帮忙吗？”

    林叔叔叫得这么顺嘴，叫我一声“爸爸”都不肯。想到今天傻儿子大半时间都失魂落魄，覃静州答应了他，“可以。”

    他用键盘敲字，告诉盗贼小哥，“转告你叔叔，这次麻烦他了，我给他打个折。”

    盗贼小哥几秒后回复说：“成叔叔您千万别客气！同道之间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就在他们推倒boss摸装备的时候，盗贼小哥又说话了，“成叔叔，我叔叔说他随时有空，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覃静州说：“那就让他明天上午来，我先给他治手，他再给我儿子出主意。”

    盗贼小哥连打了一串表情包。

    牧师妹子终于忍不住问起来，“成叔叔你是医生？！”

    覃静州对这小姑娘印象不错，“算是吧。”

    余下的时间牧师和法师都比较沉默，而盗贼小哥插科打诨非常努力，战士T也时不时地捧个哏，覃静州就跟系统说，“这两个孩子有心了。”

    晚上六点，秦洱他们准点下班，光说今天这波热搜，下班后他们肯定清闲不了。

    覃静州订完外卖，走到路九霄面前，伸手扒拉了下儿子的头发，很清晰地“看清”盘踞在脑中的灰雾回缩了一点：打压顾苏的同时提醒路九霄，效果便立竿见影。

    顾苏金手指的核心就是负面情绪。

    产生和收放灰雾，通过灰雾感知控制情绪，包括用灰雾攫取负面情绪在内，都需要消耗负面情绪。

    在今天之前，顾苏光靠引导和控制路震东、项枫和路九霄三个的情绪，就能在大多数时候心想事成，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了。

    等他穿过来，顾苏一见就生出了危机感，回去就想办法对付他，结果习惯于以小博大的顾苏直接翻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覃静州估计：顾苏现在连负面情绪都没地方可收，因为她控制情绪也要基于事实。

    路震东被老爷子指为接班人，项枫等到顾苏要离婚的这天，不管顾苏高不高兴，这俩货心中都无比欢悦。顾苏再整活也很难改变他俩的“基调”，除非顾苏宣布自己得绝症。

    再有他看住自己的傻儿子，顾苏不想点办法就要“断粮”了。希望再见顾苏的时候，能带给他点“惊喜”

    话说傻儿子在社交媒体上放话要离婚，他给顾苏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找到人，反倒是老爷子的心腹助理辗转联系到他，劝他“不要自误”。

    “不要自误”显然是路老爷子的原话。

    路九霄心里很难过，但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算了吧……”说到这里，他头顶再次传来了温柔的触感，他心底忽然涌出些底气，“老爷子让我给路震东垫脚，他明知道宝宝也是路震东亲生……我这个弃子还不能有脾气了？一刀两断，彼此拉倒！”

    挂断电话，他一个没忍住，捂住了脸。

    不得不说，路九霄最暴戾扭曲的那一面只展示给顾苏看——现在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最糟糕的那面正是由顾苏挑动起来的，顾苏……也活该受着。

    面对生父，他时常暴躁刻薄。

    对待老爷子，他尽可能温柔，说实话他跟他妈妈也没这么客气过。

    现在，他挺后悔。

    覃静州没说什么，只揉了下傻儿子的额头，顺手撕掉了他脸上最大的那片血痂。

    近在咫尺的秦洱和许琛见状，又一次惊呆了：路九霄完全看不出脸被重度烧伤过，只要擦个粉底！

    覃静州还没回答，门铃响了。

    从可视门铃的屏幕上可见清楚地看到林百鸣和值班的保镖小哥。

    片刻后，林百鸣一身标准三件套，左手缠着薄薄绷带，右手拎着公文包走进门来……瞥见路九霄那张脸，他也惊呆了，险些口吐芬芳，“这有一个礼拜吗？脸就好了？”

    覃静州微微一笑，“谁让他是我亲生的。”顿了顿他又说，“我儿子跟路老爷子定了今天交接。”

    林百鸣点头道：“放心。路氏上下我还算熟悉。”

    路九霄忽然伸出手，扯住覃静州的袖子，“您愿意……能陪我一起去吗？”

    覃静州对上傻儿子满是血丝的眼睛，“可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小燕子飞啊飞老相好的霸王票，么么哒~~~~~

    171.毁容反派他爹14 · ?

    系统出声了, “我以为你会再熬熬他。”

    覃静州抬手在傻儿子脑顶揉了揉，“你看他这带着祈求和期待的眼神。”

    路九霄长得虽然不及他爸，但也很不错了，眼睛尤其是亮点。系统端详了路九霄几秒钟, “他眼睛像原主。”

    覃静州撕掉傻儿子另一片血痂, 没有完全愈合的部分在微微渗血, “第一次撒娇服软, 我得鼓励鼓励。”

    于是那口熬过神药的电饭锅“重现江湖”。

    覃静州特地说明，“这是款特效面膜, 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皮肤各种问题，?不过代价是损伤一定程度的元气。我想你宁可亏虚一段时间，也要在老爷子面前像个人样。”

    路九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林百鸣看着自己那原本伤可见骨如今已经覆盖了一层肌肉的左手, 好奇地问，“我这个算温养慢疗？”

    覃静州用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草药，“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都默认温养慢疗。”

    林百鸣和另一位伤了脖子久治不愈的大师一样，已经久病成医，他能分辨出绝大多数“加料”是什么都有什么效果，心中赞叹不已：这些药材没啥了不起, 在成先生手中堪称化腐朽为神奇！

    他静等覃静州搅和完把勺子放在锅边的干净碟子上，又小心地问，“我能试试这个药吗？”

    覃静州应道：“可以啊。”

    说来也很有意思, 他看林百鸣也挺顺眼，起码比看傻儿子顺眼一些。

    等加进去的两碗水熬成个锅底，他拿了个消过毒的镊子夹住一团棉花, 蘸取了带点药渣的药液，连镊子带棉球一起交给了林百鸣。然后他丢了张面膜纸进电饭锅, 等面膜纸泡好，他再用镊子把浸满药液的面膜纸捞了起来。

    等药液凉得差不多，他把面膜纸递给傻儿子，同时示意林百鸣把棉球压在自己的伤口上。

    林百鸣毫不犹豫，让浸满了药液卖相非常不怎么样的棉球直接接触了他那层新长出的肌肉。

    药液与皮肉一接触，清新香气忽然冒了出来，让他精神一震，而伤口处传来的沁凉和微痒，更让他大笑着赞叹，“神了简直！”

    路九霄也把面膜糊在了自己脸上：他现在依旧克制不住怀疑他爸爱不爱他，对他有没有真心，但绝不会质疑他爸……当世无双的医术。

    饶是他这会儿心乱如麻不想说话，药液接触皮肤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开口，“这个……真好。”

    覃静州再次揉揉傻儿子的脑袋，“等你回来兴许就不这么说了。”半小时后药液差不多干透，他提醒傻儿子和林百鸣，“可以了。”

    林百鸣拿开棉球，棉球压住的地方长出了新的一层皮肤：……

    路九霄扯下面膜，整张脸除了肤色不匀之外几乎“完好无损”，就连左眼眼皮上的睫毛都长了出来。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人都傻了。

    秦洱也忍不住低声嘀咕，“就特么离谱……”

    许琛和李助理他们也纷纷点头赞同。

    覃静州笑容一闪即逝，“不离谱，代价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他看向林百鸣，“老林，麻烦了。”

    林百鸣语气神情全变了，“我会全力以赴！”

    林百鸣自称主业是律师，副业才是古武大师。

    他的导师是法学几位权威之一，起草了多项法律法规，几十年间故旧门生遍天下。

    可以想见林百鸣出色业务能力加恐怖人脉会是什么效果，他许诺说全力以赴，那么路老爷子那边不仅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还得惹上麻烦……估计麻烦不会小。

    覃静州再吩咐儿子，“一会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我看着也开心。”

    路九霄垂了眼，“嗯。”

    傻儿子被许琛推着去做完个人卫生，李助理联系的化妆师和裁缝，还有提前专门定制的义眼都已经在路上了——路九霄左眼受损过重，送进医院后就被医生果断摘除了。

    路九霄让一群人拾掇完，再看镜中的自己，饶是他心情复杂也要说，“确实人模人样了。”高瘦苍白配上精致五官就算了，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气和病气……他自己没什么办法。

    林百鸣看得更清楚些，“好像比之前还好看了点，确实称得上漂漂亮亮。”他左手又缠上了绷带，但因为针灸加药敷，左手已经长回来大片肌肉，刚刚又长出小片皮肤，他现在敢用左手夹着烟，“挺见效的。”

    覃静州也点着根烟，“没那么疯疯癫癫了。”

    听到这话，路九霄居然也笑了出来，“嗯，我也觉得。”

    下午两点一刻，覃静州他们中间两辆豪华商务车，一前一后都是改装过的SUV，总共四台车准时来到路氏集团总部异常的热闹的正门之外。

    路氏集团总部位于京市中央商务区，建完不足五年，怎么可能没有能避开记着主播以及吃瓜路人的地下停车场？偏偏这会儿地下停车场的大门检修……

    林百鸣和覃静州坐在第二辆商务车上，听说之后也不生气，“新继承人?会耍这种小手段，路家快要到头了。”

    覃静州笑笑没说话，目光精准地落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之中并肩站着的项枫和……顾苏身上：顾苏不出手，傻儿子也一准得激动。

    果不其然，傻儿子路九霄猛地推开车门，保镖们帮他坐上轮椅，他就急不可耐地奔着顾苏的方向去。

    保镖们?不过落后路九霄一两步，偏偏有人趁着这个机会从那群记者之中冲了出来……装出是被人群挤出来的样子，大力扑倒路九霄。

    保镖们反应极快，一拥而上，按住了那位“不速之客”，却暂时不敢挪动路九霄。

    因为路九霄?是坐在地上，看着丝毫不狼狈，?是他眉头紧锁，旋即抬手按住了额头。

    林百鸣目光一凝，“居然请了位小高手。”

    覃静州比林百鸣看得更清楚：对方炼气期三层，在扑倒傻儿子的同时还往傻儿子身上怼了股真气。

    后车的保镖匆匆上前，拉开了车门，覃静州起身出门，他站直身子的第一件事是重新系好了西装扣子，再迈开大长腿，走到儿子路九霄面前。

    他弯腰伸臂，一手扶肩头，另一手捞双腿，给路九霄也来了个公主抱……借着肢体接触，他随随便便就把那股子外来异种真气给冲碎了。

    路九霄下意识地舒展眉头……等他发现自己在他爸爸怀里的时候，整张脸登时通红，粉底都遮不住。

    林百鸣此时赶了上来，“怎么样？”

    覃静州轻声道：“小问题。”他懒得再把儿子放回轮椅，就这么往大厦里面走。

    李助理稍作安排，也快步跟了过去。

    因为项枫在社交媒体上预报路九霄今天跟老爷子一刀两断，许多吃瓜网友都特别关注相关新闻和话题。

    而在题目上写明“路氏豪门恩怨现场直播”的直播间在短时间内涌入了好几万人，主播自觉掌握了流量秘密，也挺敬业，一直端稳高清摄像机，对准几位当事人。

    当覃静州出现在镜头中，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的样貌：和他儿子一样的高瘦苍白，但金边眼镜加高级厌世脸，以及合身到仿佛长在他身上的西装三件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样的他，弹幕消失了几秒后忽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获赞最多的弹幕是：这特么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这明明是月亮啊！

    接下来他抱起跌倒在地的儿子，又有林百鸣出境，观众们脑洞狂开：路大小姐的前夫和前男友都在为路九霄而战吗？猜测一下他们的真实关系，人有点麻。

    暂且不提吃瓜群众的反应，?说路老爷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来了他最厌弃的前女婿和他最偏爱的差点成为他女婿的……女儿最后一任男友，多少有些意外，“小林，他们给你多少委托费我可以加倍。”

    老爷子的助理抿了抿嘴，亲手端茶上来，就缩到角落去了。

    林百鸣端详了老爷子片刻，叹了口气，“老爷子你以前不这样……你不必胡思乱想，九霄是真心来转让财产的。”

    老爷子看向端坐在他对面的路九霄，怒极反笑，“你连伤势和病情都在骗我……原来我养了?白眼狼。”

    脑子里满是爸爸怀抱的路九霄在老爷子怒斥声中回过神来，他想解释却又觉得没意思，“白眼狼不会想着把股份和房产还给你。我之所以瘫痪，原因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你没有成就过我，却想着毁了我，我?是不愿意，在你眼里都是错，都是罪过！”

    被戳中心事的老爷子“当仁不让”，“我原以为你爸爸攀上了秦家的小崽子，现在看来他还能勾搭住林百鸣，你指望这么个……”

    覃静州抬手一拍，眼前桌子立时散架，他起身前迈一步，拎起老爷子的领子，“给你个机会组织下语言，嗯？”

    老爷子的助理和律师扫了眼那原本是桌子的一团垃圾——桌子是实木面板加钢制桌脚……实木面板碎成渣子就算了，钢制桌架也齐齐拧成了麻花……他们全傻了。

    眼疾手快的林百鸣手里端着三杯水，小声念叨，“活着不好吗。”

    他爸爸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路九霄看着脚边的桌子残骸，如梦方醒：不对，他天天把我像拎小奶喵一样拎来拎去！他捂住额头，“我不仅疯，还是个智障……吗。”

    林百鸣笑了笑，“小问题，你爸爸又不是不能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明早见。

    感谢雪白折耳貓和小小燕子飞啊飞老相好的霸王票，么么哒！！！

    172.毁容反派他爹15 · ?

    路老爷子明显正处于“灰雾发作期”, 说话指定越来越难听。

    傻儿子路九霄刚刚好转一点，覃静州可不乐见老爷子再把傻儿子刺激回“病发”状态。所以他拍碎桌子，拎起了老爷子，同时控制灵气涌入老爷子脑海, 冲散了些许灰雾。

    表现出来的结果正是：老爷子“双脚离地,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因为路老爷子略微定了定神, 颤动着双唇开口, “难怪你们来合得来，原来你们都是古武大师……锦关医院也会出假病历误导我……”

    他早知道古武大师的存在, 但却未曾多高看古武大师，如今想来，是他小看了天下英雄！

    路老爷子都承认自己走了眼, 嘴上不怂但态度上已然软化，路老爷子的助理和律师在短短半分钟里心中吐槽上千条。

    他们也知道古武大师的存在，但和他们的老板老爷子一样，不以为然，反而把古武大师当噱头甚至是半个骗子。现在……他们很想给当初天真幼稚的自己一巴掌：不说一巴掌报废桌子的成……先生，就是林大律师左手握着杯子，右手掌心托着两个杯子……特么两个杯子是悬空的！杯底和掌心有缝隙能透光好吧！

    他们因为没有亲眼见到路九霄被烧后的惨状, 和路老爷子一样，绝不相信“一周治好毁容”，而是先入为主地认为锦关医院隐瞒了路九霄的真实情况, 但有一点他们很肯定：成先生不是攀上了秦家小少爷秦洱，真相只会是倒过来……

    覃静州把路老爷子丢在了地上，看向林百鸣, “可以继续走流程。”

    林百鸣连连点头，“好。”

    这会儿路老爷子就算后悔也晚了：钱和情分总得走一个, 先把股份拿回来也好。

    老爷子终究没有“挽留”，路九霄在喜忧参半之际还是松了口气。

    半小时后，覃静州他们再次现身路氏集团总部大厦门前，被各路媒体记者主播以及吃瓜群众一通狂拍的同时坐上车子，打道回府。

    和来时一样，路九霄、李助理和许琛坐前车，覃静州和林百鸣坐在后面的商务车上。

    林百鸣也确实有话要说，“我找人帮忙查了查，导致九霄截瘫和毁容的凶手目前躲在一起……在南美。九霄一直闭而不淡但其实耿耿于怀，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无能为力。如果你申请协会介入，协会不会坐视不理，但结果真不好说，因为南美那边也有超凡人士……刚才在大厦门前对九霄出手的，也不是协会的注册武者。”

    显而易见，不管是车祸还是放火，都是严重的刑事案件，官方不可能无视，而至今没有捉拿到案犯，理由只会有一个：鞭长莫及。

    如今他展露出一手独一无二的医术，官方和协会的态度必然与之前大不一样。林百鸣就是代表官方和协会向他认真解释。

    覃静州打开车窗，点了根烟，“不用麻烦协会。我现在名声不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开启国际业务，到时候自然会有‘有心人’把害我儿子的凶手送到我面前……协会有心了。”

    有你这话就够了！林百鸣发自真心地笑了出来。

    回到成家，林百鸣感觉路九霄状态还好，就趁热打铁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更建议路九霄先下手为强，把刚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布出来，“越早跟路氏切割干净越好。”

    这已经是明示了好吧。

    路九霄丝毫不感到意外，“老爷子或许得壮士断腕了。那两个地产项目我一直都不看好。”

    原剧情里也有这段：两个地产项目一个是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了帝陵，另一个则是买地的时候有暗箱操作，以此牵扯出一桩震惊全国的大案子来。

    两个项目都会是躺在病床上熬日子的路九霄背黑锅，如果覃静州没穿过来的话。当然他穿过来，这口锅依旧会扣在傻儿子头上，只不过傻儿子这次不会没办法反抗。

    林百鸣约好下次前来治手的时间，就匆匆告辞。

    路九霄靠在沙发上目送林百鸣出门，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今天的面膜很消耗精力，接下来的三五天时间，傻儿子每天起码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覃静州在儿子眉心补了一针，让儿子睡得沉的同时小小地稳固精神状态，做完这个他把员工们都叫到跟前，“咱们开个小会。”

    今天顾苏请动了古武入门的武者“偷袭”傻儿子，林百鸣又提及南美以及境外的超凡，他就知道自己得加速扩张：只使用这个世界能容纳的力量，单凭他一个，很难全盘兼顾。

    他先看向李助理，“现在有多少人想到我这儿看病？”

    李助理都不用看备忘录，张口就来，“光是通过副会长的关系来预约的就超过三十人……他们全都是古武大师，病情我都分辨过，都是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要不是知道您不喜欢繁文缛节浪费时间，协会上下恨不得把您供起来，”说完他嘴角一弯，“小病小灾肯定不敢烦劳您。”

    算起来覃静州接诊的病人只有四个，还全都没有治愈，但他的神医之名已经传遍整个协会。

    覃静州点了点头，“先把病人分类……”

    按照他的要求，病人分为轻、中、重和棘手四档，诊断不要钱但治疗单次均价分别为一百万，三百万，八百万和不定。

    秦洱作为财务兼打杂，可以用电脑连接就安放在楼下的服务器，点开初步分完类的病人资料：轻档只有林百鸣，而路九霄和那位脖子纵向少了三分之一的大师在中档里面，他……则被分在了重档。

    他反应很快，意识到成叔叔的意思是不仅要为他修复大脑皮层，还要彻底治愈他的脑胶质瘤，大概……最起码能让脑胶质瘤不再复发。

    想起他爸妈告诉他，明天搬家，搬到成家斜对面的高档社区里，他捏了捏眉心：因为他的脑胶质瘤是遗传，他爸也有大几率发病，成叔叔的诊所确定就开在楼下，他爸妈是想着发病直接过条马路来找成叔叔看病……

    忽然有种脑胶质瘤就是感冒，找成叔叔开点药扎两针就好的错觉。他顿时哭笑不得：好家伙，爸妈比他对成叔叔信心还足！

    在前后加在一起一共一小时的会上，他被分派了一堆任务，包括且不限于组建财务团队，跟进预约app进度以及联系有相当中药处理和生产能力制药厂，因为成叔叔准备推出“神霄实业”第一种拳头产品！

    他们看着成叔叔亲笔写下“神霄”二字：不是他们生出幻觉，而是纸面上这两个字真就透出一股子肃杀之气。

    散会后，大家都坐在客厅里各忙各的。

    覃静州也没有回书房玩游戏，而是客厅桌边翻看着申请来治病的病号病历，路九霄这会儿忽然醒了过来，歪着头看着他，“想换衣服。”

    覃静州起身上手就要去拎路九霄的衣领。

    路九霄皱起眉头，但眼神迷茫，声音含糊，“不要拎着！”

    覃静州站在傻儿子身前，取掉眉心的银针，“那是要抱抱吗？”

    路九霄眨了眨眼睛，真就……冲着他伸出了手，“哦。”

    覃静州能怎么办？只能把傻儿子抱了起来。

    路九霄乖乖趴在他肩头，“有点饿了。”

    覃静州说：“你也不需要忌口，想吃什么自己点，我给你转点零花钱。”

    路九霄好像没怎么反应过来，声音依旧含糊，“嗯，那我这就点。”

    瞅着父子俩互动，尤其是路九霄那已经红得透明的耳朵，秦洱他们眼睛都直了：……原来是个傲娇。

    换了家居服，吃完自己点的外卖，路九霄心情更好了一点，他靠在沙发上听着秦洱和许琛说起他爸要推向市场的第一款产品，方便腰贴。

    这款腰贴可不是缓解腰部肌肉酸痛用的，而是贴上后在六小时内不会拉也不会尿，而扯下腰贴会在半分钟内又拉又尿……如果身体内有“存货”的话。

    这玩意儿就是专为瘫痪病人定制。

    路九霄垂下了眼，鼻子也有点酸涩，脑中一闪即逝的锐痛过后恍然开朗，他再怎么性格别扭也不会觉得他爸会为秦洱专门设计这个东西——秦洱自从左腿能活动，再无失禁困扰。

    覃静州依旧在翻看病历，在他愿意见一面的病历右上角打勾：傻儿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自行消磨了丝缕灰雾，所以在他引导之下，傻儿子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摆脱顾苏的灰雾控制，甚至还可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话说路九霄情况好转，顾苏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距离太远，她不能通过灰雾挑动情绪，也不能收取负面情绪，但灰雾与她的耳钉也就与她相连，灰雾一点点损失，她都能有相当的感应。

    本想略施小计，雇佣魔道武者往路九霄身体中打入魔道真气，结果路九霄怎么样不好说，她倒把那位魔道武者折进去了……如今路九霄身上的灰雾消散，哪怕只是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缕，她都心如刀绞：主要是这个趋势真的很糟糕！不管是路九霄自己能反抗灰雾，还是成静州直接找到了消磨灰雾的办法。

    顾苏思量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路震东的电话，她开门见山，“原来成静州和林百鸣都是古武大师！”

    路震东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我也刚得到这个消息。”

    “你觉得成静州为什么一定要路九霄跟老爷子做切割，回到他的身边……”

    路震东摇了摇头，“成静州应该是最近才修炼有成，不然他不可能任由老爷子打压了他二十来年。他找回路九霄……明明路九霄都毁了，我估计路九霄应该是有点古武天赋。”

    顾苏笑了起来，“只怕不是有点。老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后悔。”

    路震东也很坦荡，“所以还是一了百了，不给老爷子后悔的机会。黑白灰三道，我都会想办法。”

    顾苏立即想起路震东那位定居南美的堂兄，“好。”她笑得温柔，“我等你回来。宝宝也很想你。”

    路震东点了点头，“放心，你等我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一半睡着了……摸鱼搞定。

    下一更还是晚上九十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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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雪白折耳貓老相好的好多张霸王票，么么哒！！！

    173.毁容反派他爹16 · ?

    路老爷子总共有七个儿女, 但婚生子女只有两个，分别是路震东他爷爷和路九霄他妈。

    路震东他爷爷除了长相，真是全方位的拉胯，他有多不靠谱呢？亲娘都无比嫌弃, 拉着路老爷子的手要求老爷子放弃这个儿子, 转而培养孙子。

    老爷子答应了, 所以路震东他爷爷十九岁就有了儿子。

    路震东爷爷的大儿子, 也是路震东他爸，比路震东爷爷可强多了, 但也没强到完全符合老爷子对于接班人的预期。

    路震东他爸半认命后也选择火速生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路震东。

    不得不说，路老爷子对原配妻子颇有几分真心, 承诺除非不得已，不然不会把家业——这个家业专指路氏集团，交给私生子。

    路震东和老爷子的小女儿生的路九霄打小就是“可造之材”，老爷子欣慰之余分配了大笔钱财给私生子女以及私生子女的生母们，除了最重要的股份。

    这些私生子女和他们的生母有点失望是真的，但老爷子那时候很会做人，给的也是真多, 于是私生子女们也就拿着钱各奔东西，没闹出半点乐子和乱子。

    而且因为老爷子某种意义上提前分家，还分得很是和谐, 只有路震东爷爷还不肯正眼看他的同父异母弟妹们，但路震东他爸以及路震东本人跟这些亲人处得还算不错，不止是年节会问候, 更是经常联系。比如勾搭路震东那位勾搭顾苏继母的堂兄弟，就跟路震东一直都有往来：没错, 路震东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堂兄弟才是顾苏弟弟的亲生父亲，他却没告诉恋人顾苏。

    路震东的理由是：恋人之间也要有所保留，他不想顾苏觉得他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即使是他俩现在孩子都有了，路震东总是莫名其妙不想顾苏太得意，倒也不是说他不爱顾苏，而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顾苏有点邪乎。

    他也很难说清楚自己的感受，明明这次除掉路九霄对他对顾苏都是桩好事，但顾苏暗示非除掉路九霄不可的时候，他忽然就只想看热闹……

    说实话当初路九霄烧伤的时候顾苏就流露过不如一了百了，但他想了半天还是留下路九霄一条命，现在回想他依旧不后悔这个决定。退一步说，他真要害死了路九霄，修炼有成的成静州绝对不会放过他，

    总之，路震东足足权衡一晚上，才联系在南美定居的那位堂兄弟：一事不烦二主。他反复向这位堂兄弟强调，“六哥，路九霄回到了他父亲身边，而路九霄父亲成静州今时不同往日，你派人出手千万慎重，如果需要邀请超凡，我不会含糊。”

    路震东这位定居南美的堂兄弟在这一辈里排行第六。

    路六听了沉默片刻，才认真地问，“震东，也就是说成静州手里有超凡传承，而且路九霄可能有……一定天赋？如果拿到传承你我平分？你是这个意思吗？”

    路震东顺势答应了，不过丑话他必须说在前面，“成静州已经是花国注册古武大师，你小看他，别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收尸。”

    “好的好的，”路六笑了起来，“我不会乱来。我的意思是知道成静州很不平凡，我可以正式邀请高手。”

    路震东试探着问：“合作愉快？”

    路六道：“合作愉快，再一次！等我回国咱们再商量。”

    挂断电话，路震东不顾时差，向心腹们“发号施令”，让他们多收集点证据，尤其是那两个一言难尽的地产项目，看看路九霄在集团任职时关于那个项目做过什么样的决定。

    不得不说，哪怕路震东对顾苏有感情的同时有所保留，在对付路九霄这件事情上他俩难得有了点默契。

    顾苏也在联系路九霄的助理……确切的说是前助理，追问路九霄在任期间做过的所有决定签署的所有合同。

    这位助理对顾苏一见钟情，又被顾苏顺势丢了缕灰雾，才会毫不犹豫地吃里扒外，背刺老板路九霄。然而他再迷恋顾苏，随着路九霄离职，干脆利落地在社交媒体上晒出股权转让书，他多少清醒了一点，脑瓜子嗡嗡响了会儿，他终于想起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说老板要不要带他走，只说连离职都不提前告诉他一声……失去了老板路九霄的信任，仰仗即将离婚的“老板娘”顾苏，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正当他惶恐不安的时候，顾苏联系了他。

    他忽然想起除了顾苏这根稻草，他还可以去找另一位小路总，路震东啊！但想搭上小路总这条线，最好别让对方知道他对顾苏有过想法……

    于是顾苏约他见面的时候，他婉拒了，只把顾苏要求的资料传了过去。

    顾苏要见这家伙不只是为了这点资料，更为了取得对方积存的负面情绪！路九霄跟路老爷子以及路氏集团一刀两断，肯定吓到了这家伙！

    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猜到对方想法，“担心事情败露路九霄会报复你是吗？你现在急着自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矢口否认有什么意思。这位助理坦诚道：“我经不起查的，很多地方都是。”

    看来是有贪污和挪用了。

    顾苏叹了口气，要真是没缝的鸡蛋，灰雾都不好投放。转念一想，路九霄不是想跟她离婚吗？正好借着离婚这理由，叫上这助理跟路九霄再见一面，收取负面情绪的同时再刺激一回。而且她是真好奇路九霄的脸……难道真在十天之内就让成静州治好了？

    虽然在路氏集团大厦楼下，她远远看了一眼，但是这世界有古武大师在，可以制作以假乱真的面具。

    所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很有必要，如果路九霄的脸真的，她得重新评估成静州的实力……不能白白便宜了路震东。

    助理最终还是被顾苏说服了，好歹先跟路九霄见一面，如果能求得谅解，再好不过。

    话说路九霄在用过覃静州的特效面膜后尤其嗜睡，而且在被覃静州公主抱之后，他仿佛……破罐破摔，或者叫放飞自我，不说天天要抱抱，但也确实会小声撒娇了。

    他午觉睡醒，看见顾苏发给他的几十条消息，顿时来了精神，“顾苏想见我，但闭口不谈愿不愿意离婚。你，”他抬眼看向依旧在翻病历的覃静州，“能陪我去吗？”

    覃静州并不抬头，“叫上你林叔叔一起。”

    路九霄缓缓点头，“嗯。我感觉顾苏应该也有传承，只不过不是什么正道法门，我现在不想单独见他。我想要你陪我去。”

    秦洱他们即使知道前因后果也觉得路九霄变化忒快，不过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亲爹把自家企业起名叫神霄，还特地研究了方便腰贴……换我也能一夜之间“爸宝”。

    于是顾苏和那位助理在京市一家出名的茶馆里——她和路九霄感情最好的时候，常来这间茶馆，不仅见到了路九霄，还见到了同行的覃静州和林百鸣。

    顾苏有点失望，当着两位古武大师她敢稍微挑动一下路九霄的情绪，却不敢直接收取负面情绪，因为后者的动静比较大。

    不过人贵在知足，能挑动路九霄的情绪，再让路九霄回头多积攒些负面情绪……也稳赚不亏。

    覃静州有心让傻儿子多练练“灰雾抵抗能力”，就和林百鸣在包间的阳台上抽烟闲聊，放任傻儿子和顾苏独处，至于那个助理……行走的经验包而已，没必要在意。

    顾苏开口就是曾经的美好时光，心里却在想：路九霄这脸上……真不像面具啊，倒是义眼，仔细看完全能看得出来。

    路九霄先是靠着椅背，再单手撑住下巴，然后……合上眼睛，在说到动情处泪眼婆娑的顾苏面前……睡着了……

    顾苏：……不是，脑中灰雾如此翻涌，也能睡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章短，下章整长点。

    感谢小小燕子飞啊飞老相好的霸王票，么么哒~~~~

    174.毁容反派他爹17 · ?

    路九霄这二话不说直接睡过去, 不仅给顾苏整不会了，连覃静州都挑了下眉毛。

    顾苏几乎使出了全力，傻儿子脑中灰雾像龙卷风一样飞速旋转，按道理应该又哭又闹又笑, 疯疯癫癫语无伦次才对, 然而他儿子在如此情绪剧烈波动和变换之下依旧睡着了, 只是紧绷的眉头和嘴角说明他睡得并不安稳, 八成是在做噩梦。

    顾苏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反正她的能力没有失效, 路九霄醒来之后受灰雾影响，情绪该崩溃还是会崩溃……这就够了。

    她本来也只是计划她跟路九霄“执手相看泪眼”的，让路九霄当着生父和差点成为继父的叔叔发病, 能有什么好处？这不是逼着两位古武大师“关注”她吗？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玻璃门外阳台上并肩站着的两位大师，抬手抚了下耳骨上的耳钉：她库存的灰雾不够控制他们之中任意一个，强行为之，必然会打草惊蛇。

    她不想冒险。

    她再次看了眼路九霄，感受到积存的大量让她十分不舍的负面情绪……她深吸口气：咱们来日方长！

    打定主意，她抹了抹眼睛, 摆出了副无比委屈的神情，对玻璃门外的二人说，“和我在一起这么无聊吗？九霄他……居然睡着了。”

    覃静州站在原地, 手里夹着烟，“什么时候离婚？签离婚协议的话，”他一指身边的林百鸣, “现在就可以。”

    顾苏眼圈儿又红了，语气幽幽, “成先生，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离婚是我和九霄的事情，你还做不了主。”

    覃静州没说什么，只是掐烟进门，在轻拍傻儿子后脑勺的时候怼了丝灵气进去，“醒醒。”

    路九霄应声睁开眼睛，他茫然地侧头看向他，“嗯？啊……我做噩梦了，幸好你叫醒了我。”他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

    覃静州故意皱眉，“你除了要抱抱还会什么？”

    路九霄立时低落，“哦。”他缓缓收回了手，“我是智障嘛。”

    缺爱的傻儿子是要逗的，但当着外人，面子也是要给的。覃静州在儿子身边坐下，揽住儿子肩膀，给了个正经的拥抱，“谁让你是我生的。”顿了下他又问，“你还离不离婚？”

    路九霄仿佛刚想起来他是来做什么的，从生父怀里抬头看向怔愣的顾苏，“当初会结婚，因为你我都想报复路震东。我也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导致你重回路震东的怀抱，光是你儿子并非我亲生，就没必要继续。”

    顾苏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嘴上嫌弃但实则颇为爱护的古武大师父亲做靠山，路氏的股份路九霄都能说不要就不要，想来也不会看重她的陪伴以及那点微末的情意……

    她其实挺有自知之明，没有灰雾，她那点虚情假意的确不值钱。路九霄再喜怒无常，出手从来都很大方，也切实帮她解决了她爸惹出的麻烦。

    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跟她要继续利用路九霄没有冲突。

    于是她酝酿了下情绪，“所以当初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也都忘了吗？”出声的同时全力催动灰雾。

    灰雾不能直接控制喜怒哀乐，但可以引导目标回忆能勾起喜怒哀乐的往事。顾苏现在做的就是让路九霄回忆车祸后她精心照顾安抚的那段时光。

    路九霄脑中忽然放起了幻灯片，都是他和顾苏情浓时的画面……被这些回忆勾动些许情绪，他再对上顾苏含泪的双眼，“我再考虑考虑”已经顶到嘴边，他情知不妙，一头扎进他爸怀里，“你欺负我……”又疯又傻吗？后半句还没吐出来，灰雾猛地倒卷，他忽地想起自己当时无法行动，被凶手用火烫的锅底拍在脸上的痛苦与愤怒，他抓紧他父亲的袖子，手背满是青筋，咬牙切齿说，“我要起诉离婚！”

    其实眼看路九霄一头扎他爸怀里，顾苏直觉就不太好，赶紧补救，谁知路九霄脑中负面情绪果然瞬间暴增，她来没来得及窃喜就听到“起诉离婚”，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林百鸣也掐烟走了进来，坐到顾苏对面，用缠着绑带的左手从公文包里拿出现成的合同来，“我们知道你有点小手段，小姑娘我个人建议你见好就收。”

    还是被发现了。

    顾苏从耳钉中得到过相关讯息，全力催动初级灰雾产生的“动静”不小，未必瞒得过古武大师。但是古武大师并不清楚灰雾的具体作用，不然……怎么可能容许她“蹦跶”到现在，不提新近修炼有成的成静州，她在得到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