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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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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来,率先跟着小护士走了出去。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和这次……快被包成木乃伊的便宜儿子相见,他不用神识就可以确定便宜儿子毁容不是什么意外:他烧伤了左上半张脸以及部分右额头,左眼全毁,但鼻子和嘴巴基本完好无损。

    这一看就是被人用个高温器物狠狠糊在了上半张脸上……纯粹为了折磨他,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失去曾经唾手可得的继承权。

    小护士在路九霄床头放了个蓝牙麦克风,表示“有事叫她”后主动回避了。

    路九霄隔着玻璃窗看了眼窗外那群人,用仅剩的右眼仔细端详了下他似曾相识的生父,忽然怒不可遏,“你居然还没死!”

    换个人穿过来,九成九会因为这么句话怀疑路九霄,即使原主的的确确死于心梗。

    覃静州全无动容,“你也是啊。”

    路九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监控他体征的仪器也一连“嘀”了好几声,“你他妈又攀上了谁!”他盯住生父身后那几个人,“秦洱你瞎了吗?”

    秦洱他们瞬间明了老板为什么懒得搭理亲生儿子路九霄。

    秦洱也不生气,只觉得路九霄落得现在的下场真不无辜,他还敢当众刺上路九霄一句,“你只剩了一只眼。”究竟谁瞎还用说吗。

    眼见路九霄似乎还有精力跟秦洱对喷,覃静州冷冷开口,“值得吗?你都这样了,还要包庇顾苏。”

    路九霄怒吼出声,“要你管!你……”他“你”了半天也没挤出什么下文来。

    顾苏就是女主。

    覃静州转身就走,“咱们走。”

    便宜儿子路九霄只要住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女主顾苏身上,而男主有没有问题,还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略忙,我看看能不能再整个短点的新章出来。

    162.毁容反派他爹5 · ?

    不同于秦洱因为手术伤到大脑皮层而不得不坐轮椅, 路九霄是遭遇了一场什么时候看都疑点颇多的车祸,导致脊椎受重创双下肢截瘫,才无法自如行动。

    须知在车祸之前,颇能自律路九霄定期健身, 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车祸之后不得不坐上轮椅, 也不代表他全无反抗能力, 更不代表他不能呼救。

    路九霄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他爸单打独斗搞定路九霄,在放火跑路, 还不惊动房子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让小区保安发现不对劲儿……顾苏没参与其中,根本说不过去。

    顾苏想和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路震东, 也就是男主再续前缘;男主路震东又在为路家千亿家产而和路九霄明争暗斗……动机都明晃晃写在男女主脸上,路九霄没道理一无所觉。

    然而值得玩味的是,路九霄似乎选择了包庇顾苏,顾苏没什么嫌疑,那么路震东自然也平安无事——只有白月光的父亲目前依然在逃。

    回家的路上,众人话都不敢多说,秦洱难得的一路安静如鸡。

    覃静州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回到家里就给新员工们分派任务:暂时没那么多事儿,他就让员工们按照他现编的手册处理一下不太值钱的药材。

    秦洱也不例外,他脑袋上扎着针, 瞄着平板上的文字,手底下一刻不停。

    目送成叔叔进了书房,他才跟好哥们许琛嘀咕, “总觉得不太对。成叔叔不是装出来的,我感觉他是……真不太在乎。你知道的直觉贼灵的!”

    “我信你。”许琛笃定道, “我最开始就以为成叔叔是骗子,要不是你,我就凉了啊!”

    “那不至于。生不如死还差不多。”

    许琛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问,“你说成叔叔是不是练功后变成现在这样……万事不走心的样子?”

    “这不废话吗?!”

    小哥俩忽地相视而笑。

    得知小伙伴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就对自己的判断更有信心了。

    一墙之隔的客房里,新助理和保镖小哥们也在仔细分拣药材,他们是古武协会推荐而来,在古武方面的见识远胜秦洱和许琛,可他们也得出了跟小哥俩相似的结论:成先生冷静到没什么情绪起伏,应该是《灵医功法》所致。

    不过情绪少有起伏,不代表冷酷无情,成先生显然还在乎独子路九霄。

    实话实说,路九霄性格的确不太讨喜,但能力有,也没做多少坏事……偏偏就是个倒霉蛋。

    新助理和保镖小哥们迅速达成一致:必要的话可以向协会申请,对路九霄施以援手,只是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成先生确实能处理一部分疑难杂症。

    话说原主的房子隔音不错,但新助理他们的低声讨论,仍旧清晰地传进覃静州的耳中。

    听完他点评说:“倒是意料之中的慎重。”

    系统说道:“他们果然身在曹营心在汉,自认自己是协会的人。”

    覃静州就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路家几班人马正在抢皇位,协会不想轻易介入,太顺理成章了。而且我的能力是不是言过其实,他们也在跟踪评估。只不过协会现在不插手,以后大概也没什么机会插手了。”

    系统顿时兴奋起来,“我有点期待他们的表现,当他们得知自己究竟错过什么的时候。”

    “不会太久。”覃静州打开电脑,登陆了游戏。

    原主通过玩游戏来逃避现实,不见得有多沉迷,但事实是除去原主爷爷奶奶住院以及办丧事的日子,他几乎天天在线。

    覃静州当然要维持住这个人设,而且他……有了点新想法,正好在上游戏的时候测试一下。

    他一上线,把他设为特别关注的,比如客厅里的小哥俩都收到了通知。

    秦洱想了想,问许琛,“想把三九网络买下来了。”三九网络就是让他和他成叔叔“结缘”的这款长寿网游的制作和发行公司。

    许琛重重点头,“买吧,稳赚不亏!”

    秦洱当即给他爸打电话,三九网络这种年营业额过百亿,员工逾十万的游戏公司,不是他一个富二代的零花钱能搞定的。

    这种规模的并购不是他撒撒娇他爸就给他办到的,所以秦父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清晰地传了过来,“你成叔叔沉迷这个游戏,光是这个理由可不够。”

    眼前只有许琛这个最好的朋友,新招的助理他们闷在客房里,秦洱估计他们听不见,“爸,你知道我的……我这次强烈感觉成叔叔要借这款游戏干件大事!”

    秦父闻言心口一紧:他儿子自小就……很“灵异”,当然是褒义的“灵异”。

    儿子这些年向他提出的建议不过四条,全部灵验!

    暂且不提关于家族企业重大决策方面的,只说最近两条:在进医院体检之前就郑重跟他说,爸爸我感觉我没几年活头了,结果确诊脑胶质瘤,手术做得再好未来也不太乐观;见到成静州后,他儿子又是最早最坚定信任成静州有神乎其神的医术。他儿子回家来告诉他们夫妻俩,他看成叔叔身周有神光!他有救了!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鸡犬升天!

    所以儿子这次语气笃定,秦父也没怎么犹豫,只问,“这次的预感有多强烈?”

    秦洱回答,“跟我觉得成叔叔是神医……一样强烈。”

    秦父斩钉截铁,“成,我这就去准备。”

    却说父子俩对话覃静州在书房里照样听得清清楚楚。

    他用右手操纵角色躲避副本boss的技能,左手则给秦洱发消息,“第一眼我都没发现,这小子有类似先知的天赋。”

    系统也说:“居然能算到州哥你身上,关键是他还算准了!我不奇怪他命里早夭。”

    此时副本boss倒地,覃静州控制角色上前随后一摸……出了橙装。他笑了笑,“我成全这小家伙看看。”

    系统喷笑出声,“这次是‘亲儿子给干儿子提鞋都不配’的剧本吗?”

    “那不至于。”覃静州随手roll出100点,获得了这件橙装,“女主弄死我便宜儿子后都在做什么?”

    “收购了一家传媒公司,专门制作致郁系恐怖悬疑电影,然后拿路九霄的遗产做慈善,所以她口碑相当好,许多网友都说路九霄是彻头彻尾的渣男,死有余辜。”

    “跟我预料得差不多,懂得用‘众望’护身的女主,”覃静州推了下眼镜,“有点意思。”

    系统又笑着说:“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州哥你根本不愿意站到台前。”

    “抢小世界气运之子的风头有什么意思?比起在任务世界名满天下一呼百应,我更愿意便宜儿女们能认真生活,发自内心认同我这个爹。”覃静州把他自己都说笑了,“不瞒你说,我当爹当得挺上头。我以前一直都专注于修炼变强,现在回头看,人生只有修炼变强,未免太可怜了,就想尽量弥补一下。”

    系统问:“所以想……进一步成家吗?”

    “当然。我是认真的,不过小泠好像在怀疑我的真心,看来我做人还有不少提升的空间。”

    系统笑得一闪一闪,“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的大佬!”

    覃静州正色道:“我也觉得我很温柔。”他话锋一转,“希望路九霄能尽快体会到这一点。”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覃静州只管扎针,扎针前后处理都是许琛做的,今天他甚至连拔针都丢给许琛。

    他越是甩手,秦洱和许琛就越高兴。

    拔掉脑顶的银针,秦洱能小幅度地扭动整条左腿,他一边向好哥们显摆,一边得意地说,“要不了几天我就能拄拐啦?羡慕吗?嫉妒吗?嘿嘿嘿。”

    许琛清理着银针,笑而不语:他当然为他哥们高兴,但他哥们挺通透一人,就是偶尔智商掉线。

    他们这群新员工准时工作到六点,就被打发出门,明天再见。

    第二天,覃静州吃完早点,带着秦洱和许琛他们再次前往锦关医院。

    站在ICU玻璃的另一边,他感觉今天的路九霄更激动了,再这么刺激一两回,女主顾苏也该露面了。

    路九霄一直在咒骂,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路九霄忽然说,“我要你照顾我!你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

    话说路九霄在遭遇车祸后性情大变,心理扭曲爱折磨人到远近闻名,不然嫁他明显图钱的顾苏不会得到周围人的广泛同情。

    而顾苏只在入院那天露面,随后一直没出现,或多或少知道点路九霄情况的医护人员也大多站在顾苏这边……可想而知路九霄有多难伺候了。

    因此路九霄提出让生父照顾他,刚好路过的小护士马上劝阻,“成先生,您别……自找麻烦!”

    覃静州转过头,看向好心的小护士,直把小护士看了个面皮微红,“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他又吩咐起秦洱和许琛,“你们安排一下,把他打包带回去。”

    路九霄不吭声了,他只剩了一只眼,但也能感觉到走廊上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是昨天的补更。

    下章更新时间应该在晚上九、十点。

    163.毁容反派他爹6 · ?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

    路九霄很清楚自己车祸后心比身病得更厉害, 但诡异的是他瞒着爷爷去看了好几位心理医生,医生们的诊断基本一致:他精神上没什么大问题。

    那问题来了,时常响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低语……只是他的幻觉吗?!

    他都出幻觉了,还叫“没什么大问题”吗?!

    躺在ICU里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纠结他是不是有病, 以至于他都没空去怨恨顾苏和路震东, 以及依旧在逃的凶手。

    然后跟他一直没交集的生父忽然现身, 还有秦洱和许琛作陪!

    他也不为“是不是真有病”而反复折磨自己, 转而一门心思地怨恨他生父:没有他生父,他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他妈妈固然风流, 男朋友隔三差五就换上一波,但他能感受到妈妈对他的真心——会关心他,会照顾他, 也会尊重他想法的这种真心。

    而他爸爸就是个标准的软饭男了,除了长相一无是处,而且在妈妈去世后一直不停地找他要钱。

    虽然打钱都是助理负责,他爸即使想也找不到他面前来,可他依旧很烦躁,想起生父就止不住地烦躁,现在……更是一想起他就怒不可遏, 可真正面对他生父,他的怒气又会迅速散掉一部分,导致他发脾气都没那么有底气!

    妈的, 真是越想越气!

    本着“我不好过,我叫你更不好过”的心态,路九霄给自己鼓劲儿:我连顾苏都虐!成静州你欠我的!我活不了多久, 但我一定要你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不得不说,路九霄让纱布包了半张脸, 但只看右眼,覃静州可以确定便宜儿子如此戏多,纯属脑子有坑——真脑子有坑。

    回头回家,他就当众展示一下,顺便给员工们开开眼,增强点集体荣誉感。

    路九霄正在心里订立种种折腾生父小计划,冷不丁听匆匆跑来的主治医生问他,“路先生,你要出院是吗?不是转院,纯粹的出院?”

    他直接愣了,不转院?他吃力扭头看向他生父,“要我死吗?”

    覃静州抱着胳膊,“你敢吗?”

    路九霄瞪着仅剩的眼睛,“我不敢?我连死都不怕。”

    覃静州对医生说:“我儿子烧得最重的地方是脑子。继续办出院手续,你们副院长会为你担保。”

    锦关医院的副院长可是秦洱的大姨。

    医生一个晃神,发觉自己快走回办公室了……他心里止不住地遗憾:路九霄怎么不像他爸呢!

    等路九霄上了救护车,照顾过路九霄的医护人员凑在一起嘀咕:总觉得成先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红过脸的小护士更是说:“豪门要编排,可不是百口莫辩。”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

    救护车把路九霄拉到了成家楼下,保镖们合力把路九霄抬进电梯。

    成家所在的小区建成不到三十年,半新不旧,起码电梯是有的。

    而且这几天里秦洱和许琛暗搓搓做了不少事,比如把这栋一梯两户12层的居民楼买下来了一半:关于成叔叔的传闻很多,但貌美如花和爱宅在家绝对是真真的,都成了古武大师依旧没有挪窝的意思。

    小哥俩早就商量好了,等装修完毕,就搬过来住,而秦父秦母也在最近的高档社区买了房子,一样等装修完就立时搬家!

    覃静州连续两天出门,一次邻居没见着,还能不知道小哥俩发动了钞能力?不过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事儿,只是表扬,小哥俩还够不上。

    却说路九霄被仔细地抬进客厅,覃静州去厨房洗手,然后戴好手套。

    许琛更是个利索人,此时已经用戴好医用手套的双手捧着消完毒的银针,在路九霄担架边站定。

    覃静州捡了根银针,灌注真气,银针转换为金针,见新助理他们顿时目光一凝,他一针扎到了便宜儿子的左眼眼窝……边上。

    路九霄瞪圆了右眼,“这一定是幻觉!我又出幻觉了!”

    覃静州不搭理他,示意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助理上前,除掉路九霄脸上的纱布。

    助理二话不说直接照办:老板刚刚那一手已经镇住他了。

    路九霄固然因为种种原因喜怒不定,脑子也不是很好使,终究没到智障的地步……他发觉他爸助理给他小心翼翼地除去纱布,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忍不住说:“原来刚才那一针是止痛的!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会让妈妈甩掉?为什么不去求复合?妈妈不同意,爷爷也不会因为你给我脸色看,你要是为了修炼要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覃静州语气毫无起伏,“我从没找你要过钱。有一说一,我当年拿了两千万分手费,花到现在都没花完。”说完他又捏了根银针,灌注真气后戳在了路九霄的下巴上。

    路九霄眼睛瞪得溜圆,偏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覃静州吩咐起助理,“你动作快一点,你现在掀掉他整张脸他都不知道痛。”

    助理连忙应下,“好的。”

    覃静州又吩咐距离最近的保镖小哥,“去把昨天厨房里的电饭锅洗出来。”再使唤起许琛,“去我书房,把我桌上的那几份药材拿过来。”

    秦洱憋不住,小声问,“这就是传说中的电饭锅炼丹吗?”

    电饭锅刷干净,许琛也把拿来的几份药材一一丢进锅里,再加一瓶矿泉水,按下“开启”按钮,大家等着就行了。

    只有说不出话也感觉不到痛的路九霄仰面躺着,整个创面都暴露在空气里。

    他隐隐有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期待。

    经过助理简单科普,众人知道路九霄这是相当严重的Ⅲ度烧伤,必须要植皮。

    暴露创面,跟找死差不多……要不是成先生是认证过的古武大师,且助理相信成先生不会害孩子,他是不会答应的。

    半小时后,覃静州示意许琛打开电饭锅。锅盖一开,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在场众人齐齐精神一震。

    助理按照覃静州的吩咐用现成的纱布浸上浅褐色药液,拿了把镜子在手,走到路九霄身边,等老板吩咐他……下手。

    覃静州摘掉了手套,坐在窗边,毫不顾忌地点了根烟,“让他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尊荣。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顶着这么张脸对我撒娇,对我要这要那的。顾苏对着你这么张脸说她爱你,你能信吗?你小李,你把他下巴的银针取下来。”

    助理姓李。目前老板说啥他都照办。

    取下银针等于解开封印,路九霄能出声,便怒气升腾,“你居然嫌我不好看!”当他真正看清镜中的自己,他心头巨震,也就沉默了下来。

    在场众人:……

    重点不是你爸成先生,对待Ⅲ度烧伤就像手指头破个小口子一个态度吗?!

    覃静州不置可否,“上药吧。”

    浸满药液的纱布温度现在刚刚好,李助理小心地把纱布敷在路九霄的创面上。

    路九霄好悬没一个仰卧起坐,翻下担架!

    他是感觉不到痛,但药液敷面,他痒啊:仿佛无数蚂蚁爬过他受伤的面庞。而药液顺着脸颊鼻翼淌下来流进嘴里,甜腥不说,还带点臭……总之就是相当恶心。

    他真是用尽全部自制力才没抬手抓挠伤处,也没当场吐出来。一时间他都忘记了刚刚自己外表对自己的绝大刺激。

    覃静州的嘱咐“姗姗来迟”,“把他绑起来,那药要敷全天。”说完他意有所指,“如果疗效符合我的预期,我回去注册专利,推进它作为成药上市销售。”

    李助理眉开眼笑,“我替……”他连忙收住后半句,“谢谢您!”

    保镖小哥们则一拥而上,把路九霄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担架上。

    下午六点,覃静州打发走员工们,也没留人加班。

    路九霄本以为他爸会等没人的时候跟他聊聊,结果他爸理都不理他,直接“禁言”了他,就去书房打游戏了……他爸开着房门打游戏,根本就是故意气他的!

    可他再气,依旧抵挡不住睡意,当早上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觉睡了超过十小时……

    最关键的是自从他跟他爸回来,那无所不在的耳边低语……就没了……就这么莫名其妙毫无预兆的没了!

    他难以置信:他爸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还能辟邪镇宅的吗?!早知道他可能中邪……他……

    他因为情绪起伏不定,而脑瓜子嗡嗡响。

    就在此时,他爸一手夹烟,一手拿着个镜子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爸解开了绑住他右手的皮带,把镜子塞到了他手里。

    他接过镜子,透过镜子观察自己,“我觉得没什么变化……”话音刚落他就回过味儿来,透过薄薄的纱布他隐约能看清纱布下面的创面,“一夜之间怎么就……定痂了?”

    覃静州似笑非笑,他看向便宜儿子脑中那团灰扑扑的雾气,“顾苏知道你在我这儿,她肯定会找过来,你给我支棱一点。不然我会让你明白谁是你亲爹。”

    路九霄:……

    “别以为你治好我,我就得听你的!”

    覃静州眼见那团雾气缓缓收放了一下,他抬手一针,再拎起便宜儿子的领子,把他挂在了客厅的吊灯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

    可以熬夜定夜宵睡懒觉啦。

    164.毁容反派他爹7 · ?

    早上八点四十五, 秦洱和许琛小哥俩带着大包小包的早点上门。

    他俩绕过玄关,冷不丁瞧见挂在客厅吊灯上的“新奇悬挂物”,哥俩吓了一跳。

    李助理他们只比哥俩晚来两分钟,一进门……李助理下意识地接连后腿三步, 再定睛一瞧:路九霄下巴上扎着银针, 完好的右眼正一眨一眨。

    在他们看来, 人活着其实都不是重点, 成叔叔咋可能让儿子咽气?重点是昨天下午路九霄那张恨不得人手打上马赛克,血肉模糊的脸此时差不多结上血痂了!

    秦洱张口就来, “不是!成叔叔这搞得是什么神药!我以为成叔叔只是真就牛哔,原来炼药才是主业吗?!”

    许琛拍拍秦洱的肩膀,“哥们, 你觉得你病得比路九霄轻是吗?”

    秦洱想了想,“修复大脑皮质跟修复重度烧伤后的组织有什么差别,都是修复嘛。”

    李助理深吸口气,他想说:差别大了去!你们不懂别特么乱说话!虽然我知道你俩可能是故意在这儿说相声!

    只说摆在明面上的:你迅速恢复,靠的是老板独门真气;路九霄敷药后一天不到,创面便全面结痂,彰显的是老板那超级特殊的炼药手段!

    毫无疑问, 老板激发了药材中蕴含的灵元,才能让那锅药液有如此神效。

    要知道发现灵元存在上千年,可究竟怎么利用, 怎么让灵元不快速散逸,就算是科技水平到了现在,官方也一直砸巨资鼓励相关科研项目, 却也没太多头绪……

    现在,头绪来了!而且是天下独一份头绪!

    李助理心情激动, 想说的话有好多,然而老板就坐在窗边笑而不语,他也只能努力平复情绪,“恭喜老板。”

    覃静州“嗯”了一声,眼皮都不抬,“先吃饭。”

    覃静州,秦洱许琛,李助理王司机再加上六位保镖小哥,一共十一人吃完早点,覃静州点了根烟,轻飘飘地说,“我确实亏欠你良多,但这跟我想揍你并不冲突。”说完他吩咐保镖小哥们,“把他放下来,洗漱一下,换件衣裳,再给他口饭吃。”

    一天的时间,足够秦洱他们细品出他对路九霄的态度:不会不顾死活,但也确实不太喜欢这个亲儿子。

    所以秦洱他们迅速达成一致,不会对小老板无礼,却也不会太把小老板当回事。

    路九霄被保镖小哥们从吊灯上取了下来,又被带进了还算宽敞的卫生间。

    自行拿掉下巴上的银针,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心情:他其实也很嫌弃现在的自己……此时他也想起为什么会包庇顾苏了,顾苏来医院,看到他自己都没法儿面对的这张脸后难过地哭了,他心中触动,就这么……放过了她。

    坐在马桶上,他忽然想起来:他爸连他上卫生间的需求都能控制住吗?!搁在卧虎藏龙的古武协会,他爸也是数得着的大佬……吗?!

    忽然脑中锐痛,他险些栽倒,万幸保镖小哥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剧痛一闪即逝,但他莫名断了片: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满心疑惑,“我怎么了?我之前究竟都做了什么?”

    这会儿覃静州刚好给秦洱他们分派完今天的任务,他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脑中雾气散去了一点,他也因此找回了一点理智。”

    系统好奇地问。“顾苏跟苏淮真不一样,她走的不是‘窃运’之路,州哥你觉得谁比较高端一点?”

    覃静州笑着为系统说明,“气运之子投机取巧,窃取他人气运成全自身,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他必须在气运反噬到来之前,真正做点顺应大势的实事,这样不仅能冲抵反噬,还能真正把偷来的气运和自身气运融为一体。在上个任务世界,苏淮真只想跟我对着干,结局当然就是白给。而顾苏收集的是负面情绪,身带气运之人的负面情绪,对于在部分特殊传承中价值大过气运本身。”

    系统“啊”了一声,“难怪!”

    “盘踞在路九霄脑中的那坨灰色雾气就是顾苏留下的负面情绪感知器,同时有不错的降智效果。”

    系统蛮能理解的,“不说气运之子,只说身带气运之人绝大多数都少年老成,性格沉稳镇定,想要他们产生剧烈的情绪起伏,不大力降智,压根办不到!”顿了顿它又说,“顾苏看似是弱者,不得不在几个强大的男人之间随波逐流,但她……其实是个pua王者!”

    覃静州掐灭了烟,“说得不错。”

    系统身上的光芒闪了又闪,“州哥,我觉得顾苏见到你,百分百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覃静州不以为意,“正好给便宜儿子做个榜样。”回应完系统他才看向欲言又止有一会儿的李助理,“有话就说。”

    李助理挤出一个笑脸来,“老板,炼药的方法……”

    覃静州打断了他,“成功率我自己都没谱。”

    李助理一脸懊丧,旋即又努力笑出来,“老板,是我心急了。”

    覃静州嘴角微挑,“如果你能找来心甘情愿的小白鼠,我正好可以多练练手,多找找感觉。”趁着李助理因为惊喜而瞪大眼睛,“我收费不菲,药材自备。”

    李助理直接拍着心口保证,“我代表协会,小白鼠要多少有多少!”旋即他又试探着问,“让副会长跟您聊聊?”

    覃静州又点了根烟,“可以。”说完他就站起身,回书房打游戏去了。

    李助理就在客厅里当着众人给他的上司,副会长打起电话。

    接到电话,副会长果断推了场会议,带着助理匆匆赶到成家。

    这会儿脱去病号服,换上一身家居服的路九霄刚好吃完早点。

    副会长在路上看了好多照片和视频,都是一天以及数天前路九霄那惨不忍睹的面部情况,如今他盯着路九霄那密密麻麻结满血痂的上半张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你有个好爹。

    看在这孩子亲爹的份儿上,他也得寒暄几句,毫不意外地只得了几声不耐烦的“嗯”和“哦”,副会长也不生气,走向坐在窗边的覃静州,“我心里有准备,但眼见为实,药效还是太出乎我的预料。”

    覃静州开门见山,“我很怕麻烦,所以能躺在家里收专利费是最好。”

    副会长立时集中精神,等着覃静州的“但是”。

    覃静州微微一笑,“但是,我得确认成功率再去申请专利,跟你们正式合作。”

    副会长长出口气,他一点都不掩饰地抹了抹额头。

    本想好好捧上几句,眼见覃静州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经飘向书房,副会长当机立断,“成先生高风亮节,协会必须有所表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一切都您说了算!”

    副会长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带着新出炉的价目表喜气洋洋地告辞:他这就回去准备“小白鼠”。

    下午两点,成家迎来了副会长安排过来的第一只“小白鼠”。

    一号小白鼠是位古武大师,他进门打完招呼,再把一兜子药材交给许琛,便坦诚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属于是”。说完,他解开围巾,把纱布缠得结结实实的脖子展露了出来。

    覃静州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以眼神示意李助理上去帮忙。

    李助理干脆利落地几剪子下去,就把这位古武大师的患处完全暴露了出来:大师的脖子缺了一大块血肉,整个脖子只剩三分之二支撑脑袋,而伤口最深处更是能直接看到灰白色的颈椎。

    李助理是协会培养的医学博士,匪夷所思的情况他见得不少,饶是如此他也表情微变。

    秦洱他们更是惊呆了:这种情况换个普通人早凉了,他还能活蹦乱跳,真不愧是古武大师!

    覃静州站起身来,走到古武大师面前,“异种真气一直在侵蚀伤口,真气耗尽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古武大师笑得出来,“你能看清真气属性和流动,就凭这个,我信你是灵医。”

    同时他心中升起无比期待,能精确诊断,不说治愈,只要能让他的伤往好处走一走,他就心满意足了。

    覃静州戴好医用手套,再从桌上的密封盒里取出消过毒的银针,一连三针下去,紫黑色血液自伤口伸出汩汩流出,迅速浸湿了大师的衣衫。

    感觉到异种真气随着紫黑色血液迅速流失,大师仰面哈哈大笑,“妙啊!自从受伤,我再没这样畅快过!”

    覃静州慢条斯理取下银针,“别笑了,再笑头就掉了。”转头让李助理把电饭锅端来——电饭锅还剩小半锅药汁呢。

    浸满茉莉花香的纱布糊在创口上,那大师只觉得奇痒难耐,之后就是火辣辣的痛,痒痛来回交织,然而五分钟过去,他就没有太大感觉了。

    覃静州扯掉手套,“等一小时。”他又指了指刚刚扎上针的秦洱,“他取针的时候你自己把药布揭下来。”

    吩咐完,他就回书房打游戏去了,还不关书房门。

    李助理盖好电饭锅,就凑到秦洱身边,“跟协会联手,一起收购三九网络怎么样?”

    秦洱看向面敷药布,下巴扎针,正窝在沙发上几乎动弹不得的路九霄,他答应了,“我也觉得游戏才是成叔叔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

    感谢老相好小小燕子飞啊飞的好多霸王票,么么哒!!!

    165.毁容反派他爹8 · ?

    虽然明面上成叔叔开医院和药厂的可能性更大, 但秦洱直觉就是……成叔叔会在这款玩了好多年的游戏上做文章。

    成叔叔是他今生遇到的最粗大腿,成叔叔想做的事情他只需要无脑跟进。

    而古武协会名为职业协会,其实是根正苗红的官方组织,协会名下的产业毫无疑问全都是国有。跟协会联手的话, 他爸也不会为收购三九网络太伤神。

    秦洱不好低头, 就顶着五根银针, 跟他爸视频通话。

    得知能跟古武协会合作, 秦父的确轻松不少。

    秦家也是货真价实的千亿豪门,但收购一家市值千亿的游戏公司, 压力着实不小。

    脖子上糊着清香药布的古武大师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我和我闺女手里都有点三九网络的股份, 我不图挣钱,就……交个朋友?”他轻轻按了按自己伤处边缘,“不瞒你们说,副会长找到我,我不太信的,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能给灵医当回小白鼠也值了。现在……我感觉我这次凉不了。我让我闺女来, 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说得来。”

    秦洱他爸听完就问:“您闺女没结婚是吧?”

    古武大师小心地笑了下,发觉伤处不痛不痒, 他顿时来了劲,开启自夸闺女模式,“那当然。我闺女不像我, 可漂亮了……”

    覃静州一副专心下副本的模样,没啥表示。

    他的系统哈哈大笑, “好家伙,简直无孔不入!你要是顺其自然,你这儿迟早要成婚介所哈。”

    “没什么不好。”覃静州回答说,“便宜儿子早离婚早省心。”

    “……也对。”

    说说笑笑之际,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许琛给好哥们轻车熟路地拔完针,问古武大师,“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古武大师目前看这群小伙子无比顺眼,“有劳。”

    许琛上前仔细揭开药布,看清古武大师伤处,他也有感而发,“每天都在见世面。”

    古武大师看不见自己的脖子,但其他人又惊又喜的表情足以给他无穷信心。

    等药布取个干净,他起身奔向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照:他脖子上的创口已经结上了薄薄一层血痂,再没一块血肉外露。

    他回到客厅,站在书房门前,指着自己的脖子,“能全长回去?”

    覃静州并不给他一个眼神,“能。一个月左右,隔天下午过来。秦洱,收钱。”

    秦洱忙道:“好诶!”

    单次治疗一百五十万,古武大师痛快转账后还不忘提醒,“成先生,你收费太低了。”

    覃静州语气依旧懒洋洋,“小白鼠有特惠,等我有十足把握,肯定不是这个价。”

    “那就好。”古武大师一脸热切,“您这儿小白鼠限量吗?”

    覃静州想了想说:“三五十个还成,多了应付不来。”

    古武大师大喜,“这可是您说的!”

    覃静州一摆手,懒得说话了,但意思很明显:快走吧你,你搅得我不能安心游戏。

    送走喜气洋洋的古武大师,客厅里众人继续兢兢业业地分拣药材,并不耽误他们有说有笑。

    只有窝在沙发上的路九霄格格不入,他明知道自己残疾毁容,根本原因是争家产,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怨恨起他父亲,虽然他恨得比上次见他爸的时候要轻微……那么一点。

    他也分析不出什么理由。

    仔细想想,他爸不爱他,在此之前没关心过他也没管过他,但总算做到了“不爱但不伤害”……他这怨恨就……不是特别有道理,起码理智告诉他,他恨祖父还更靠谱一点。

    毕竟他和路震东几乎不死不休,是老爷子默许甚至是推波助澜的。

    但是情绪上头,他真的控制不了。

    路九霄就在“我要不要恨他”和“我为什么要恨他”以及“我要怎么报复他”之间来回纠结,晚上六点秦洱他们准时下班,他依旧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覃静州退出游戏,看路九霄脑中灰色雾气还在震荡不休,他不禁莞尔,“每次灰雾震荡,就是一次情绪变换。”

    系统接话说:“难怪顾苏要跟他结婚,他感情细腻内心丰富,也太好收割负面情绪了!男主路震东就算被降智,也绝对没这么多内心戏。”

    覃静州也笑着承认,“逗他确实很好玩。”他走到便宜儿子面前,取下下巴和后脖子上的银针,把儿子拎到秦洱轮椅上,再把儿子的手机、平板电脑以及两部笔记本电脑还给了他。

    他在锦关医院里要求“打包”,秦洱他们怎么能疏忽,自是把路九霄连人带行礼全部包了回来。

    路九霄拿回手机的第一时间是接上充电器开机……

    看着熟悉开机画面,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生父的他,现在更是五味杂陈,心情复杂难言,“自从我躺进ICU,就没再摸过自己的手机。”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你能让我的脸彻底恢复吗?要是不能恢复,你有什么资格自称神医!”

    覃静州点了根烟,拿起手机点外卖,同时慢条斯理回答他便宜儿子,“对着你现在的脸,我吃不下饭。”

    路九霄立时暴躁起来,“你就是嫌弃我!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手机滴滴答答一通乱响。

    覃静州头也不抬,但明显意有所指,“那你该赶紧回复还关心你的小伙伴,以及你媳妇。”

    路九霄冷哼一声,低头翻看起留言:老爷子的助理每隔一个小时就发一条消息,问他身在何处。他的妻子顾苏直接说,她这就回国,恳请成先生不要乱来。

    这都一天过去了,他媳妇就算了,但他爷爷和路震东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下落,而他们只留言不上门,甚至电话都没能打到他爸这边……

    他看了看眼里压根没他的生父,把心一横,回复妻子顾苏说,“我等你来。”

    说来也巧,顾苏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名义上丈夫路九霄的回复。

    这阵子她都和路震东在一起,因为她感觉路九霄被烧过之后寿命无多,虽然可惜这么个出色的“收集资源工具人”很快要下线,但她总得往前看,该把精力放在路震东和项枫身上了。

    在她上飞机回国之前,她还和路震东卿卿我我。

    甫一听说“成静州攀上了秦家,把路九霄带回身边”的时候,她还阴阳怪气了一句,“怎么?这是儿子快死了,成静州倒良心发现了。”

    路震东摇了摇头,“成静州这人有点本事,把秦家继承人秦洱整得五迷三道……秦洱是独子,又得了脑胶质瘤,他父母简直对这个宝贝儿子予取予求,路九霄要是甘愿待在成静州身边的话,碍着秦家,我也不能把他们父子怎么样。路九霄手里还有路氏3%股份,如果他把这部分股份留给成静州,对咱们而言也是个麻烦事儿。”

    路氏家族总资产大几千亿,但路氏集团作为超级巨头,市值破万亿。

    路九霄这3%股份至少值300亿,饶是顾苏眼界不低,也觉得这是笔大钱,拿到这3%股份,她也不必再费心讨好路震东和项枫。

    虽然她需要收集他们的负面情绪,但她其实也受够了委曲求全,时刻示弱扮可怜扮大度。她有机会高高在上,让这群男人患得患失捧着她求着她,负面情绪照收……难道不香吗?

    于是她盯着路震东眉心说:“这笔钱该留给咱们儿子。”

    路震东脑中灰雾震荡了一下,他恍惚了一瞬,旋即应道,“你说得对。咱们得让路九霄知道他爸是什么样忘恩负义的渣男,还得让他充分知道你有多么好……”他一把抱住顾苏,“委屈你了。”

    顾苏把她埋在路震东怀里,轻声说,“有你……我不委屈。”

    然后她就和路震东分别,麻利儿地回国来了:岛国离得近,机票随便买。只是她就算理解她俩关系还见不得光,但多少对路震东不把私人飞机给她用而耿耿于怀。

    却说她收到路九霄那条“等你回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知道路九霄知道她跟路震东有一腿,路九霄甚至已经知道儿子是路震东的……嗯,她才不是故意套娃。

    不过成静州应该不知道孩子不是她和路九霄的,她相信路九霄这么纠结爱面子的人,不会向成静州坦诚自己有顶绿帽子。

    所以她或许可以打打亲情牌?

    成静州可是当年路大小姐一见倾心,说什么都要结婚的大美人,如果真如传闻一般……从成静州身上收集的负面情绪也许别有一番滋味。

    反正她不怕翻船,因为翻船照样有负面情绪好收割。

    想到这里,她捏了下耳骨上的小巧耳钉:明天她就带孩子去会会成静州。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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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毁容反派他爹9 · ?

    太祖当年顾苏心情郁郁, 逃往米国散心,结果在米国偶然得到了神奇耳钉。

    初步了解过耳钉的效果,她将信将疑地对刚好在修复手术的路九霄下手……她也不好说是不是侥幸,但的确是一次成功, 让路九霄对她心生爱意。

    因为有预谋的车祸而腰椎断裂路九霄喜怒无常, 极难伺候, 他的喜欢着实是极其沉重的负担。

    不过路九霄出手大方, 在和她确定关系后就填平了她爸爸留下的窟窿。弥补了损失,甚至还有一定的补偿, 顾苏她爸的“苦主们”顺了心气,先后签下了谅解书,于是顾苏她爸最后只坐了一年牢就出来了。

    路九霄不止拉了岳父一把, 还找到顾苏曾经的继母的情夫聊了聊。

    这位情夫是路震东的堂兄弟,也是路九霄表侄,他愿意给自家人一个面子,果断跟顾苏继母分了手。

    顾苏继母没了靠山,毫不迟疑地卷着钱跑到了南美,她在南美甚至还没来得及安顿,就死于帮派分子火并。

    继母的儿子则跟亲生父亲一起生活, 至于继母卷走的钱,兜兜转转回到顾父手里的时候,十不存一, 顾父为此血压飙高进了医院。

    顾父出院后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也彻底没了心气,安生至今, 仅剩的心愿大概就是获得女儿顾苏的原谅,能享受几年天伦之乐。

    顾苏没有原谅她爸, 但现在愿意把儿子交给她爸照看。

    所以她下了飞机,先去她爸那儿接儿子,告诉她爸她不会留下吃饭,看到她爸脸上明显的失落,她心生快意:?渣爸身上再次收割到了点情绪……不仅蚊子肉也是肉,知道她爸又悔又痛,她也算报复到了……哪怕只有一点点。

    带着儿子回自己的家,逗了会儿不到三岁的儿子,她喝了点粥再吃了点小菜,就早早休息:舟车劳顿可不是随便说说,期间她完全没有想通知路老爷子一声。

    第二天是周六,孩子不用去幼儿园。

    顾苏给自己和儿子都打扮了一下,再联系过路九霄要到了定位,让路九霄的司机把她们母子俩送到了成家……楼下。

    在被穿着制服戴着墨镜的几位保镖围住盘查之前,顾苏没觉得自己跟平常人家带孩子见公公的儿媳妇有什么差别。

    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公公成静州应该不止是攀到了秦家这个靠山。

    “验明正身”后她拉着儿子的小手,跟着保镖走进楼栋,坐上电梯。

    电梯直达九楼,走出电梯,她在楼梯间里接受了第二次盘查,饶是这两年仗着神奇耳钉,她面对男人无往而不利,这会儿也真正地紧张不安起来。

    当她终于踏进公公的家门,不管客厅里站着坐着多少人,她第一眼……只能看见窗边摇椅上的公公成静州。

    被公公的美貌惊艳,她接下来的反应是:公公成静州特别贵,比路震东、项枫和路九霄加起来还贵!凭她积攒的“家底”,不可能一次拿下。

    而且要命的是她公公肯定不会喜欢她。就看进门之前的阵仗,她都不会心存侥幸,觉得她公公不知道她背叛过路九霄。

    不过成静州不喜欢她又怎么样?

    说实话,操控路震东他们早已经没什么成就感,这个时候成静州能给她带来一定的压力和挑战,她……求之不得!

    刚好成静州眼神扫了过来,那高高在上仿佛看待蝼蚁的眼神,顾苏险些没按捺住心中的兴奋:我等着你喜怒哀乐全因为我一人的那天。

    她定下目标,也坚信目标一定会实现,但那都是以后,现在她依旧得伏低做小,起码不要让成静州把她赶出去,“爸爸,我带宝宝来看您。”她又轻轻晃晃儿子的手,“宝宝,喊爷爷。”

    宝宝面无表情,“爷爷。”却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面具人”,“路九霄?”

    路九霄脱口而出,“别再连名带姓地称呼我!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说完他就一副懊恼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覃静州掐了手里的烟,还笑了笑,“这孩子长得很像他爹路震东。”

    顾苏的儿子很聪明,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一边跟路震东亲近,一边用路震东刺激路九霄,还时刻记得要拿到路九霄的遗产。

    在剧情里,某年清明节顾苏心血来潮,去墓园给路九霄扫墓,回去后跟路震东吵了一架。这孩子知道后取出路九霄的骨灰盒,站在路边把灰给扬了……总之,这孩子是路震东和顾苏无情无耻的“集大成之作”。

    这孩子现在年纪小,覃静州不想放过他,“你媳妇出轨的证据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离婚?”

    路九霄捂住脸哀嚎一声,“不!我……我需要……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你……也一样需要!”旋即他整个上半身无规则颤抖起来,颤抖幅度还越来越大。

    这看起来有点像癫痫发作!李助理以眼神示意同事们:交给他处理!然后他就凑上前去。

    顾苏的儿子离得比较近,吓了大一跳,一头扎进他妈怀里。

    顾苏脸色煞白,抱起儿子接连退后,直到她后背稳稳抵住玄关处的装饰墙。她刚刚出手操纵脑中雾气,让路九霄忽然情绪崩溃,顺便收集负面情绪。

    现在情绪她收到了,但想要路九霄伤害自己来威胁成静州的打算,好像落空了……她看着翻着白眼的路九霄,总觉得……也没完全落空。

    覃静州扫了眼顾苏耳朵上的耳钉,捡起手边的烟盒,对着路九霄的额头丢了过去。

    正所谓“盒到人醒”,路九霄额头遭受“重击”,他右眼顿时恢复了身材,上肢停止颤抖不说,还顺手接住?砸到额头后落下来的烟盒。

    他攥着烟盒,若有所思片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太想离婚,现在想想,其实不是不可以。”

    顾苏大惊失色,险些破防。

    不是因为路九霄改口说愿意离婚,而是她试着操纵雾气……仿佛石沉大海没了半点反馈。

    她难掩惊恐地看向依旧坐在窗边,姿势都没换一个的成静州:他或许就是耳钉传输给她的常识里提到过的“意外”!她得回去好好想想对策,这次不如先知难而退。

    于是她轻轻拍了拍怀里儿子的后背,“那我们各自冷静一下?”故意腾出手来撩了下头发,“是我对不起你,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她怀里的儿子忽地叫嚷了起来,“妈妈,路九霄对你不好!”

    被母子俩这番话勾动了些许愁绪,路九霄低着头,声音也颇为低沉,“我知道。你们先回去吧。”

    顾苏深深地看了路九霄一眼,抱着儿子扭头就走。

    目送母子俩出门,秦洱才小心地问,“真这么放她走吗?成叔叔,她有点奇怪。”他自认胆大心细,成叔叔也不讨厌他,毕竟都让他收银了,这会儿都不敢直接提及路九霄。

    覃静州笑了笑,“如果她愿意,她也能认证古武大师。”

    路九霄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什么?!”

    脑子快而嘴更快的秦洱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刚刚那些话并非发自真心,成叔叔又要把你挂吊灯了。”

    路九霄血压都上来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轮得到外人插嘴?他一怒之下,说话也不走脑子,“会遗弃子女,不负责任的爸爸给你,你要不要啊?”

    秦洱毫不犹豫,“要啊,我愿意用十个我爸跟你换!就换一个你爸!”

    在场众人:……你这孝顺你爸知道吗……

    系统在覃静州耳边哈哈大笑,“这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孝子击溃孝子吗?”

    覃静州点了根烟,“我都没想到他俩居然还能处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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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毁容反派他爹10 · ?

    覃静州跟系统说:“秦洱说得对。要不是我亲眼看到顾苏如何操纵雾气, 在路九霄脑中反转搅动蒸腾,凭路九霄刚刚关于养老送终的“孝言孝语”,我真会把他再次挂在客厅的吊灯上。”

    系统当然理解宿主为什么会把便宜儿子挂起来,“挂在吊灯上, 哪里都动弹不得, 而且不像被绑在床上, 背后没有托举支撑感,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说完它又好奇地问起来,“顾苏那个耳钉好像挺不简单的?”

    “嗯, 那个耳钉来路不简单。这么说吧,毁掉这耳钉需要使用超出这世界容纳上限的力量,我前脚出手后脚就得让世界意志踹出去……这么一来任务就算完成,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评价。”

    “难怪。”

    “比较靠谱的方法是持续积累反噬的力量,让耳钉自毁。”覃静州抽了口烟,对上路九霄偷瞄过来的小眼神,“这孩子本来精神状态就不乐观,先车祸残疾,顾苏再有意折磨他,他只是半疯, 已经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系统听得出州哥话中的怜悯之意,“不过……他仍旧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吧?”

    “对。我看看能不能用顾苏来反向磨练他。如果不行,就灭了顾苏的耳钉, 拿最低奖励完事儿。”

    系统想了想,“只是会多少有点不甘心。”

    覃静州又笑了,“没错。”他转而问向秦洱和李助理他们, “这栋楼24套房子你们买下来多少了?”

    秦洱看了眼好哥们许琛,又跟李助理对了下眼神, “除了成叔叔您这套,我们已经全包圆了。”

    李助理也笑着答话,“三九网络市值千亿,就算是协会和秦家合力,也没那么容易办妥。”

    覃静州点了点头,“尽快吧。三九网络拿下来,我可以尝试一下憋在心里的小项目。”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的目光就全落在秦洱身上,只有路九霄还在神游天外。

    许琛更是揽着好哥们的肩膀,“你总是这么牛哔!”

    “我很懒,懒得挪窝,”覃静州继续吩咐说,“一二层做诊所,三四层一半配药间一半库房,五六层办公,七层以上都是宿舍。手续要办齐,改装也要尽快。”

    李助理马上应下。

    覃静州又问秦洱,“那个预约么样了?

    秦洱道:“框架有了。测试完成的话还需要一个礼拜。”

    “要保证稳定。我以后只接疑难杂症,我这儿是病患和病患家人最后的希望。”

    秦洱郑重应道:“成叔叔放心。”

    中午吃完午饭,路九霄大概是血糖上来情绪多少有所好转,他再次开口,“我觉得我肯定是疯了,但我看过的所有精神科医生都说我没什么大碍……所以不是医生的问题,而是顾苏在控制我,对吗?”

    顶着五根银针的秦洱一边分拣药材一边回答说:“你自己没点逼数吗。”

    路九霄忽然爆发,“成静州,是不是随便谁都能踩我两脚?!”

    覃静州反手两针扎过去,路九霄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放倒傻儿子,他专门鼓励秦洱,“怼得不错。你要是能把他怼离婚的同时还没逼疯他,你就可以正式跟我学医了。”

    秦洱一兴奋一跺脚,他……站起来了!

    他左腿恢复了不少,但右脚已然不太听使唤,所以他只支棱了五秒钟又自己坐了回去,“成叔叔您瞧好吧!”

    许琛为好哥们高兴的同时也不免羡慕。

    覃静州揭下儿子面具状的美容仪,在完全结痂的面部扎下去十来针,再从书房里拿了个小瓶子出来,半瓶药倒在儿子脸上,半瓶药灌下喉咙,最后再调整下路九霄的姿势,省得这个又疯又傻的儿子醒来后滚下沙发。

    “折腾”完儿子,他才补充了一句,“我的传承也是有门坎的。秦洱天赋最好,心性也与传承契合,你们天赋稍差,学点入门技巧,不仅自己,子孙后代也会受益良多。”

    这就差明说你们都有机会,但要看你们表现了!

    许琛忙道:“成叔叔太谦虚了,说我们会努力……也忒虚伪了。”

    秦洱笑出了一对狗牙来,“对,他们会拼命的。”

    李助理和保镖小哥们一个劲儿点头,虽然只是分拣药材,但他们也觉得值!

    话说路九霄安详地躺在沙发上,一睡就是一个下午。他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容。

    对方是陪伴他妈妈最久的情人。

    睡过一觉,他明显感觉脑子好使了一点,“原来你也是……大师!”

    对方看了眼自己只扎了一个小时的针,就有愈合之意的伤口,和颜悦色地回答,“是啊。你妈妈眼光很高的。”说完,他举起茶杯,看向覃静州,“你小心点,顾苏不是一般的邪乎。我知道你未必怕她,不过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路九霄大叫一声,“原来你也什么都知道!”

    对方神情坦荡,“对啊。我对付不了她,但她也奈何不了我。你们这些深陷温柔乡的年轻人,我也实在是带不动。”

    路九霄明显想到了什么,“她还能操纵爱恨吗?”

    差点成了路九霄继父的大师微微点头,“差不多。”

    路九霄直到大师告辞,都没再说话。

    覃静州也没管他,因为很多事情终究要他自己想通。

    另一边,顾苏几乎是仓皇而逃。

    自从她得到神奇耳钉,就再没这么心惊肉跳过。

    就算她爸破产了,但她也是正儿八经锦衣玉食长大的富豪人家大小姐,眼界见识自不用说,也就是说她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也知道本地超自然力量其实影响非常有限。

    明面上提起那些长于武道的古武大师她满口敬意,实则并不以为然:又不能硬杠热武器,只是修炼有成后战斗力高点,寿命长点而已,但哪个古武大师在练成后不为了进阶不停“作死”?据她所知古武大师大多在六七十岁就身故,而且很少能善终。

    在她得到神奇耳钉后更是对古武大师颇多轻视,因为她跟路九霄妈妈的男朋友有过不少次接触,真心感觉古武大师……言过其实,直到她今天亲眼见识到了成静州的实力。

    成静州能影响她操纵雾气!

    虽然不至于让她能力失效,但也……很要命了!她在回家的路上,抱着儿子越是琢磨,心越是往下沉。在操控感情上,她一张无往而不利,第一次遇上难题,就直接撞了铁板。

    只是服输是不可能服输的,成静州越是特殊,她就越想征服她……这么难攻略的男人想必负面情绪也特别美味。

    目前碍着路九霄,直接攻略基本没戏。

    顾苏捏了捏耳朵上的耳钉,她需要古武协会的人帮忙,同时要在网络上败坏成静州……她几乎无师自通,目标声望越低,她越容易得手。

    话说古武协会的会长是花国公认的最强大师,大多数情况下他并不管事。

    而古武协会两位常务副会长,顾苏回到家后,登录协会网站,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选择了看起来更温和的那位作为自己的“合作对象”。

    她积攒的负面情绪总能让这位副会长对她一见钟情吧。

    圈定人选,接下来就是制造“偶遇”的机会,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她的“舔狗”项枫,依稀记得项枫妈妈那边有位亲戚就在古武协会工作。

    顾苏解锁手机,在聊天软件的“只读不回”分组中找出了项枫,“在吗?有事情麻烦你。”

    项枫秒回,“在!!!”

    顾苏就问:“上次让你找证据证明成静州是渣男,办得怎么样了?”

    项枫依旧秒回,“我让秦洱帮忙来着,但秦洱把我拉黑了。我想找秦洱问一问,被我妈知道了,她教训了我好几天,工作上我也搞砸了几件事,虽然都是小事,但我爸让我先在家反省。”

    这么一段话看完,顾苏都卡了下壳,抬手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可能是在项枫身上放了太多雾气,导致项枫降智过度……也算是给自己找了点麻烦,看来以后还是要适可而止。

    她想了想才回复,“辛苦你了。成静州是小人物,我们想在一起,还是要过路九霄这一关。对了,我记得你有亲戚在古武协会工作?”等这条留言显示已读后她迅速点了撤回。

    “所以咱们不用绕弯子,从古武协会雇个杀手,除掉路九霄不就好了。”

    顾苏打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她又不能顺着网络收回雾气,也不想跟处于智障状态的项枫讲道理,只是干脆地阻止,“你别乱来!要人命是你该说的话?”

    项枫回复,“你太温柔了……”后面接了一串“亲亲”和“爱心”表情包。

    顾苏继续打字,“能让我和你那位亲戚见一面吗?我感觉路九霄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古武大师之中是不是有擅长调整精神状态的?如果能让路九霄冷静下来,我就能和他顺利离婚了。”

    “有道理!你等我消息!”

    搞定项枫,顾苏又趁热打铁,联系了路老爷子。

    路老爷子人老但真的一点都不糊涂。

    造成路九霄残疾的车祸,让路九霄毁容甚至差点殒命的火灾,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老爷子看得透透的。只是老爷子信奉丛林法则,他固然偏爱路九霄这个长得极像宝贝女儿的外孙,但路九霄接连“中计”,让他对这个外孙无比失望。

    其实路老爷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路九霄的妇人之仁。而路九霄会妇人之仁,全是因为她的操纵。

    每次想起这个,顾苏就难免得意:她能通过控制路九霄和路震东的情绪,进而干预路老爷子的判断。

    现在老爷子基本放弃路九霄,但一定不愿意知道路九霄在人生最后的几年选择回到成静州身边,因为路老爷子始终觉得成静州要为女儿之死负责任,不然成静州离婚后在家打了那么多年游戏……难不成是他一开始就自甘堕落?

    顾苏心思如电转,把路老爷子和成静州二十来年的“恩怨”都在脑海里过上一遍,电话刚好接通。

    知道电话必然是老爷子心腹助理接起来,她依旧言简意赅道,“九霄现在在成叔叔那边,我看他是不想回来了,而是父子俩好像要和解了,毕竟九霄他……”她声音哽咽,咽下了“时日无多”这四个字。

    轻微的咣当声过后,顾苏听到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敢!我会让他知道成静州什么样的人渣!”

    顾苏故意问:“老爷子您注意身体……”

    老爷子果然说:“我还死不了,”顿了顿他又说,“我不会去见他们。倒是你,你可以把宝宝抱过来。”

    顾苏放下电话,只想对自己比个“耶”:明天就带儿子去老宅,顺便把老爷子那儿的负面情绪也收了……争取一次就搞定协会副会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是打起来。

    大家晚安!

    168.毁容反派他爹11 · ?

    路老爷子谁也没有提前通知, 直接让助理通知公关和律师团队,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路震东担任路氏基金会的执行副总裁,路九霄因为身体原因将不再担任路氏基金会总裁。

    在路氏这种富贵超过五代,且真有“王位”要继承的人家, 选定继承人也有一定的流程:没错, 一般而言路氏当家属意的继承人都会在路氏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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