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19)
报仇!父亲怎么罚儿子, 儿子都无二话,但父亲一定要给儿子报仇的机会!报完仇,儿子随便父亲怎么处置!”
他真正想说的是:他没有为父亲报仇, 于是他的亲生儿子即使知道他是生父,依旧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这就是报应!
看得出颜端是真心的,覃静州笑了笑, “死过一回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放下手里的公文,“想来我也有错, 没有好生教导你,害你遇事撑不起来。也罢,我也想看看重活一次的你究竟长进在哪里。”
泠境笑得都眯住了眼睛,传音说吗,“让他仔细体会一下资本家的福报。”
覃静州答道:“脏活累活都是他的。”他对叉烧儿子道,“你先回去养病,我再看不上你,虎毒不食子。”
对于颜端来说,父亲得知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依旧愿意给他机会,这就够了。郑重行礼后走出他爹的书房,他抹掉额头的冷汗,终于切实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稍作思量,便让搀着他小厮带他去宛平的院子:先于他重生的要么是继母要么就是宛平。继母,也就是闵三姑娘上辈子死得早,不会知道他的结局,所以……只有宛平了。
说实话他对宛平的态度很是复杂,宛平在他和他们的儿子之间左右为难,却没有对不起他。但就这份游移不定,也足够伤他的心了。
郭宛平在自己的屋子里迎来了神情亢奋得有些诡异的情郎,像是预感到什么,对上情郎的视线她试探着问,“你也……”
颜端重重地点头。
郭宛平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心里则在破口大骂: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怎么我穿过来男主就重生了!剧情里杀死男主的是他儿子啊喂,他不会因此迁怒我吧?!
她仔细观察起颜端的神情,越看心里越是没底:男主对女主态度再……舔狗,真没到连性命都不顾的地步……所以我该怎么办?!
颜端本来也不想听什么解释,他惨然一笑,“我走后你也难以保全。”
郭宛平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咱俩是前后脚。我估计我死没多久,他就得让乱军首领抹了脖子。”
颜端略感欣慰,“我当初也没想到他真能下狠手,不过我死了,追随我的那些将军必定不会再听他诏令。”顿了顿他往椅背上一仰,“他是我儿子,我爹说虎毒不食子,那我……只能不让他出生了。”
郭宛平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但她权衡再三,还是回了个字,“嗯。”
话说泠境说“不养闲人”可是十分认真的,颜韵作为监督员正跟着自家商队在外采买,而颜竣今天在奉他老父亲的命令巡视三个边军营地。
颜端中毒的消息传到他俩耳中,兄妹俩听说便立即往回赶,回到家里的时候都是下午了。
颜竣颜韵兄妹俩先去书房见过父亲和继母,随后便一起去看望中毒的弟弟,得知弟弟此时在郭宛平的院子,他俩一点都不意外,等真正见到小弟颜端和郭宛平,兄妹俩都敏锐地发现小弟和郭宛平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人家小两口再闹别扭,颜竣颜韵兄妹就算有点好奇也不会多管闲事,问清楚小弟并无大碍,兄妹俩便一起告辞。
送走颜竣颜韵,郭宛平看向歪在榻上,若有所思的颜端,“你……还想娶我吗?”
对宛平的执念上辈子就已经耗尽了,颜端抬手按在心口,“宛平我依旧心悦你,但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
郭宛平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局面,如果这个时候失去颜端,她……无处可去,不过她请老乡侯夫人给她找个容身的院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颜端忽地抬手,一把抓住郭宛平的手腕,“我不是要赶你走,我也想和你成亲。”
郭宛平秒懂,“你是想告诉我,但你不想生孩子是吗?”他这是ptsd了吧?可我不是心理医生!
颜端笑了起来,“想和你成亲但不想要孩子,是很离经叛道,你愿意吗?”
这个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郭宛平总感觉她和老乡穿越而来也不至于把男主刺激到重生。关键是她和颜端的感情……她莫名其妙地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然而事实如此,她得提起精神面对现实。
颜端也不打算让宛平立时给他一个答案,他支撑了这么久也深感疲惫,于是起身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头就睡,结果真地沾枕头就着,一觉醒来,他感觉脑子似乎都好使了那么一点:除了要报复郭家,他还要手刃永宁帝!须知永宁帝上辈子不止害死了父亲,他和宛平的儿子更是永宁帝一手养大。
颜端坐起身来,从大丫头手中接过杯子,就听站在角落的另一位丫头开口禀报,说是“侯爷让三公子醒来就往书房去”。
颜端应了声,喝完手中的温水,便梳洗更衣,自行拄着拐杖直奔他父亲的书房。
他刚走近房门,就听他父亲吩咐他,“郭汜达在你心上人庄子里安插的探子跑了几个,抓到了几个,你自己审问去吧。”
他赶忙低头应是。
真正见到八个五花大绑的探子,颜端目光一凝:他一眼便认出了上辈子宛平身边的心腹,就是劝他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及不与儿子相认的那个!
他两辈子怒火总算找到了第一个发泄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稍微短一点,下章补上。
132.妖妃她爹16 · ?
拥有上辈?全部记忆的颜端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他招来父亲身边擅长审问的幕僚许先生,直言道,“还请先生现场料理一下这几位自命不凡的能人。他们欺我年轻,妇人之仁, 觉得即使毒倒我, 落在我手里也不如何。”
许先生会意一笑, 拱手应下。
颜竣上辈?的“故人”在幕僚手底下最先血肉模糊, 出自郭家的探?们从信心满满到瑟瑟发抖,之间只过去了一刻钟。
一如他猜测的那样, 他的“故人”如果真是坚贞不屈之辈,上辈?就不会选择主动投靠他。
于是他亲耳听到了郭汜达对这些探?的安排:先获取大小姐信任,说服大小姐给他用药并控制住他, 再通过他来除掉他父兄……
颜端全无动容,甚至能在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下平静地喝茶,听完供词更是不怒反笑,“竟然如此瞧不起我。”
许先生颇为耿直,“三少爷此番遇难成祥,侯爷都看在眼里。”
颜端站起身来,面向许先生郑重一礼, 压根不给许先生避开的机会,“还请先生教我,我妇人之仁竟是人尽皆知?”
许先生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颜端苦笑一声, 没再说话。
许先生发自真心地劝了一句,“三少爷还年轻。”
颜端谢过许先生,继续看许先生和许先生的手下如何料理郭家派来的探?。他的“故人”崩溃在先, 其余探?自然也坚持不住,吃了点小苦头便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全吐露了出来。
许先生整理了一下口供, 把厚厚的一沓?供词交给了他。
他接过来,翻看了一遍,便再次谢过许先生,命自己的侍从收拾一下,起身揣着供词去向他父亲复命。
来到父亲书房之外,他就听屋里的父亲轻描淡写来了句“埋了吧”,进门一瞧,就见他大哥正坐在父亲的手边,笑容极其明朗。
他顿时更不是滋味:上辈?的大哥在他记忆里都有些模糊了,上辈?大哥究竟有没有这?笑过?他把供词交给父亲,便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颜竣端详了一下弟弟,感觉弟弟确实有了些不同,“怎?愁眉苦脸的?听父亲说你‘恍若新生’,看来想起来的没几件好事。”
颜端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反问,“大哥怎?这?高兴?”
颜竣不觉得有什?值得隐瞒的,“父亲昨天派人抓捕郭家安插在城外的探?,虽然探?没抓全,但把李氏和李氏的好表哥拿了个正着。父亲把这对苦命鸳鸯交给我处置,我刚刚见了他们一面,便成全他们送他们双宿双飞去了。”
颜端颔首道:“上辈?李氏在乱军进城后便失踪了,若是让她自己选,只怕也是现在这样干脆利落些。”
颜竣闻言来了兴趣,“那我要问问你,我上辈?怎?没的?”
“病逝。永宁帝想斩草除根,便授意几位太医……。”
颜竣并不生气,或者说他有气也不会当着老父亲对弟弟撒,“和我预测的差不多,是永宁帝做得出来的事儿。”
他心里想:即使弟弟得了机缘,也无法威胁到他的地位,谁让弟弟上辈?选择了“仇将恩报”?
兄弟俩完全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覃静州颇感欣慰,放下手中供词,吩咐颜端,“你先回去养几天,病好再来找人要人,把西关内外都清理一番。”
颜端起身领命。
目送弟弟缓步出门,颜竣小声说道,“父亲,弟弟变化不小。重活一回,许是……确有其事。”
应该不是弟弟和郭氏联手演戏。
覃静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把供词也丢到大儿?手上,“今年秋收后,你带兵过北江,好生回敬一下郭汜达。”
颜竣收好供词,笑出一对酒窝,“是!”
颜竣也告辞之后,系统才出声,“便宜大儿?气量不错诶。弟弟弟妹双双重生,他也没有半点乱阵脚的模样。”
覃静州也很满意大儿?的反应,“我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早退休,全看他了。嗯,妇人之仁的男主也并非全无坏处,他重生了也不会不择手段地夺权然后不顾一切地报复。”
“确实。”系统有感而发,“颜端不讨喜却不至于完全不讨喜……哦,对了,世界意志要我告诉你,颜端重生是个意外,她真没有干预。”
世界意志完全没必要说谎,覃静州笑道,“我信她。”世界意志若是能掌控气运之?,又何必在气运之?搞砸之后不停摇人?“不过气运之?想反抗命运,扑腾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系统笑了起来,“是的。不过颜端为了获得上辈?的记忆,代价不小吧?”
“可不是。”覃静州答道,“瞬间气运空了一大块。”
话说回来,会扑腾的气运之?真不止颜端一个。
泠境刚给诸位管事准备好半年工作计划和工作要求,打算召集管事们的时候郭宛平找上门来。
郭宛平是来找老乡求助的。
颜端重生,算得上大变故,她行了个礼便打开了话匣?,“他……简直让我始料未及!要我说,原主除了教?无方,实在没什?大问题。平心而论。我这种只知道剧情但没带外挂的穿书女,做得也没比她强到哪里去……”
她忽然卡壳,是因为老乡直愣愣地盯着她,把她看得寒毛直竖。
泠境收回目光,笃定道,“原来你不知道……其实你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你。”
郭宛平目瞪口呆,一时间完全缓不过神。
打发走恍惚不定的郭宛平,泠境和覃静州传音“互通有无”,然后她说,“他俩还挺有意思,一个选择想起来,而另一个则选择遗忘。”
覃静州答道:“天生一对了。”
泠境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也是。”
郭宛平从侯夫人的院?出来,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早春的风可一点都不温暖。
直到她打了个喷嚏,用手帕擦了鼻?,她才想起来自己该做点什?……她扭头去找颜端。
冲进颜端的书房,郭宛平看向面无表情的情郎,难掩的酸涩翻涌而上,她失落了片刻便继续冲上前去,攥住颜端的双手,“都是我教?无方!”
颜端轻轻摇头,“不能全怨你。我忽然想明白,上辈?主动投靠,深得你的信任的谋主撺掇挑唆了咱们的儿?,你我识人不明,咱们的儿?更是无情无义的废物。”
忽然之间,“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宛如炸雷一般再次在耳边响起,与剧情里的女主形象重合,看着儿?杀死生父她无能为力,儿?尝到甜头又亲手除掉她想一了百了……回想起儿?把毒酒推到她面前时她简直痛彻心扉,郭宛平声泪俱下,“是我想有娘家依仗,才让你重用他!”
颜端拍了拍郭宛平的后背,“上辈?的谋主时日无多,咱们的儿?……我爹都没把我这个不肖?怎?样,别让咱们的儿?出了吧。”
郭宛平哽咽出声,“好。”
被老乡典型,郭宛平彻底没了“高高在上局外人”的姿态,她在颜端怀里泪流不止,真心实意地表示“去他娘的儿?,在我这儿你最重要”。
颜端虽然清醒了不少,但他依旧是个恋爱脑,而且他再怎?思量权衡上辈?得失,都得承认宛平完全没有对不起他,因此在一半天里宛平反应有让他疑惑的地方,他都不想深究。
郭宛平哭够了,便告诉颜端:脑?里多了份记忆后她不知所措,正好侯夫人问话,她在不安之际被侯夫人套了话出来,侯夫人立即请来了侯爷……
反正这种时候她都没有卖掉自己的老乡。
两个人拥抱着互诉了会儿衷肠,相视一笑决心重新开始,且达成了一致:不要孩?。
晚上,全家一起吃过饭,颜端拉着郭宛平一起跪在了覃静州和泠境面前。
覃静州悠然一笑,“这?快就和好了?”
泠境也忍俊不禁。
颜端扭头看望因为尴尬而面色微红的宛平,再转过头向父亲坦诚,“我和她成亲,不想要孩?。”
覃静州和泠境还没什?反应,坐在他手边的颜竣和颜韵全惊呆了——这个世界一样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在这兄妹俩听起来弟弟这番话跟“我既然不孝,那再不孝一点也没关系”没有区别,他俩很想问一句:小弟,你怎?敢?!
覃静州不由失笑,“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做主便是。”
饶是颜端早就预料到父亲足够开明,得到这样的允诺,他还是面露喜色。他恭敬又诚心地磕了个头,谢过父亲,便拉着郭宛平跑了。
颜竣和颜韵满心疑惑,但是兄妹俩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当出头鸟问问老父亲是怎?想的。
然而兄妹俩是没有问出口,但他们把疑问写在了脸上。
覃静州不好跟他们解释他们的弟弟弟妹正处于应激状态,只对他们说,“让你们母亲教教你们。”
泠境笑了笑,“你们活着的弟弟,你们八字都没一撇的侄?侄女,谁更重要。”
颜竣和颜韵若有所思。
而颜端一番剖白后整个人轻松不少,他一边养病一边搜肠刮肚地回忆还有哪些人上辈?曾经偏向郭家,又或者在朝堂上坑过他。
很快他就和郭宛平一起又整理出一份名单来。
这份名单有点用处,颜竣借此在自家以及边军中揪出了好几个骑墙派或是被郭家收买但还没做什?的叛徒。
于是春夏两季过去,郭家多年在西关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郭汜达这会儿因为“旧伤”而暴躁易怒,偶尔还会在朝堂上做出些诡异的举动,但他起码有一半时间是清醒的。
虽然他确实打不过颜静州,但恶心颜静州总还是做得到的,正巧金国王?此时就在京城……金国王?前来自然是找他来商议击败颜静州的大计。
于是他下了圣旨,要求颜静州送女儿去和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努力去搞个二更出来,明天上午见!
133.妖妃她爹17 · ?
金国王子之所以找上郭汜达, 甚至表示愿意和郭汜达联手,当然是因为颜静州逼得金国皇室权贵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话说覃静州自京城回到西关,稍微休整便向边军将士们宣布:从今天?始你们都要在我这儿拿粮米饷银,谁若是不愿意, 自行离去即可, 他保证不会报复。
其实他刚穿过来, 表示要反的时候, 副将们的反应就足够说明边军将士们的倾向了——顺便一提,按照泠境的话说, 当时在场的将士们脸上纷纷洋溢着笑容,就差齐声高呼“好耶”……
覃静州本来就接受了原主积攒的家底,再加上他从承恩公那儿“讹”到的粮米, 于是他爽快地给将士们加薪并加餐。
而与待遇一起直线拉升的,自然是训练强度以及实战演练。
不过因为钱给到位,还有光明的未来,将士们不仅全无怨言,更积极主动寻找机会,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西关边军精锐们打起游击……西关之外的金国可不就苦不堪言了?
金国贵族无奈之下,只得让王子带队, 偷偷绕路通过东北面的大关进入大齐境内。
随后金国王子向投靠郭汜达的官员证明了身份,很快便顺利见到了郭汜达,并提出“联手抗击颜静州”的主意。
郭汜达听了这主意, 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满满的拒绝。
他恨不得手刃颜静州,再把颜静州剁成肉馅撒到粪坑里……这些只能停留在脑海里, 现实是他真的打不过颜静州:也就是王家军和他的郭家军一样,见到颜静州冲锋便望风而逃, 才显得他和他的郭家军没那么丢人。
反正让他出兵是不可能的,但他若是敷衍或是婉拒,金国王子可能会南下去找承恩公,郭汜达琢磨了一阵子便想出“和亲”这么个馊主意。
金国王子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迎娶颜静州的女儿换取多年和平,也不是不可以……王子真的答应了。
双方就这么一拍即合,郭汜达下了这道他以为可以恶心到颜静州的“和亲圣旨”。
半个月后,覃静州收到“和亲圣旨”,就把这卷破布往桌边一丢,也没有难为前来颁旨,此时正垂头瑟瑟发抖的太监,就摆摆手让太监离?了——何必为难身不由己的打工人呢。
他的想法很简单,横竖秋收后就发兵去淦郭汜达了,有没有这道“和亲圣旨”都一样,而且他也从来不跟快死的人置气争短长。
不过他的平静落在一群对他不甚了解的脑补帝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侯爷……别是心动了吧?
过了两天,覃静州对此事依旧没有说明,颜竣和颜端都跟着泠境一起忙活秋收无暇他顾,当事人颜韵情绪也比较稳定……然而皇子不急太监急,跟颜竣交好的西关当地望族家的公子小姐们有些坐不住了。
西关本地望族谁家没个族人死于金国骑兵之手?
直到敬文侯来到西关,金国骑兵才没能再次破关而入,而且敬文侯做事讲究,从来不搞毫无征兆地“劫富济贫”……但这些人家睡了十年安稳觉,并不代表他们忘记了曾经在金国铁蹄威胁下的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出身这些望族的年轻公子小姐们也一样。
他们在听说郭汜达下了道“和亲圣旨”后义愤填膺,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天,分工明确:收买探子,寻找刺客潜入京城刺杀金国王子,如果能有机会除掉郭汜达……自然更好了,更有人直接前往京城居中联络。
为了他们心中完美无缺的侯府二小姐,他们不说无所畏惧,也是勇往直前了。
这些年轻人血气方刚,执行力居然也挺不错,前一天?完会第二便就纷纷行动起来。
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巡视西关的卫兵先后拦住了三组肩负不同任务前往京城的少爷小姐们。
别误会,西关也不宵禁,卫兵们能精准拦截,自然是因为有参会小年轻觉得绕过侯府十分不妥,偷偷把会议决定告诉了颜韵……
颜韵一听,毫不犹豫地去找她爹了。这就有了一组又一组年轻人被卫兵们客客气气地“拎回”西关城内。
西关城内望族大约二十家,这二十家的年轻人全部参与了,还不是各家相对边缘一线的旁支。
虽然明摆着这些年轻人目的没那么单纯,覃静州调侃了女儿一句,“你交友还挺广阔。”
颜韵抿嘴一笑,“我这就去劝他们冷静一下。”她出门的时候,拉住薛逸的手,一溜烟儿跑了。
泠境放下手里的账册,失笑道,“这姑娘大概有社交牛逼症,我亲眼所见,她跟谁都能唠几句,田间劳作的百姓见她面白腿软,她能在几句话过后安抚住人家,并轻轻松松让人家没有顾虑地道出实情……这点我活了这么久,都不如她。”
覃静州笑道:“亲和力可是天生的,认命就好,”他指指自己,“有我给你垫底。”
泠境拍了下覃静州的手,“你随和亲民……只要想想就觉得很诡异了。”
覃静州之前跟泠境说“咱俩试试”,泠境也同意了,但他俩都有默契,任务弄得差不多再恋爱也不迟:他俩本就是从朋友起步,且同为修士,寿元悠长,实在不必争什么朝夕。
不过恋爱不急,收拾郭汜达可就不一样了。
本来覃静州就打算秋收后削了他,结果这货还送了个动手的理由过来,他没道理不笑纳。
今天西北气候只能说一般,谈不上风调雨顺,但因为泠境接手种田大业,早早布局,改良了种植方法,尤其拿出限购的新式肥料,秋天毫无意外地迎来了场可以记入方志的大丰收。
顺便一提,各家主管农事的子弟和管事最?始不以为然,农事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哪家还不会施肥了?然而在侯府的田庄里看到长势完全不同的幼苗,他们立即真香……
总之,覃静州前脚参加完庆丰收的表彰大会,接下来便点兵十万,亲自征讨郭汜达。
他让大儿子颜竣看家,并好生防范关外的金国,对郭汜达有深深执念的小儿子颜端率领前锋军冲在前面,他自己则坐镇中军,省得叉烧儿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顾一切地莽过去。
颜端即使重生悔悟,他上辈子踩着全家尸体铸就摄政王之位并不能轻易翻篇,覃静州也没转变态度,依旧不想管这个儿子,但万一失手给郭汜达送人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幸好颜端这几个月痛定思痛,似乎是真心想要补偿家人,覃静州发现他带兵,还有安抚望风而降的守军居然可圈可点,可见上辈子摄政王也不是白当的。
总之无惊无险地渡过北江,一路火花带闪电,十万大军直抵京城城门之下。
说真的,郭汜达真是欺负永宁帝昏君且注定无人清君侧,他仓促起事也得到了预想的结果:他真做到了三分天下!
然而他勉强称帝,光是上朝他就要用尽力气,名义上他好像占据大齐东北加大半个中原,实际上也只能守住京城外加部分京郊……
他在病痛稍减,神智比较清醒的时候忧虑自己建立的新朝能不能坚持三年,所以才想祸水东引。
本以为金国王子会拿着鸡毛当令箭,结果金国那边消息还没传来,颜静州先起兵杀了过来!
他不是不想找承恩公求助,接连十几封求救信,每封信上都有承诺,包括退位,包括让永宁帝“复辟”,替承恩公除掉永宁帝……所有的求救信都石沉大海。
如果可以,郭汜达都想扯着承恩公的脖领子质问,“你不懂唇亡齿寒吗?!”
然而承恩公想的是:谁需要你帮着除掉永宁帝?永宁帝如今已经重病,难以下床了。
他拒绝郭汜达,就是想让颜静州一统北方——颜静州擅长武功未必擅长文治,北方世家豪族以及存留的宗室可不像西关本地望族那么诚心,那么好对付。
等颜静州这折腾得苦不堪言,才是他承恩公北上的好机会。直接跟颜静州硬碰硬,他“敬谢不敏”!
大多数南方世家官员想的跟承恩公差不多。
简而言之,郭汜达四处求助,最后谁也没来,等覃静州十万大军完成“围三阙一”,京城中有世家子……带着自家家丁打?了城门……
覃静州一点也不意外:剧情里乱军围城,都能有人为乱军?门,他总不能声望比乱军还差。
城门一?,颜端一马当先冲进门去,先锋军护着他蜂拥而入。
覃静州也好奇颜端怎么报复郭汜达:上辈子给颜端出馊主意的几乎都出身郭家。不管其中有多少出自郭汜达授意,反正把账算在郭汜达头上总没错。
他寻思着就不去收拾在京中的侯府了,回头直接进宫就是,所以只吩咐手下在城外扎营,中军将士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去年便跟着侯爷在京城之外扎营。
当他坐在马扎上喝茶的时候,斥候一路狂奔回来传信:三公子已经把郭汜达挂宫门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码了一千五百字,本想上午摸个鱼,真是每次我预料第二天肯定不忙的时候总得来点事儿!!!
134.妖妃她爹18 · ?
覃静州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等他站起身来,把只剩枸杞和参片的杯子交给侍从。
系统此时出声,“颜端早有这决心,上辈子真不至于栽在亲儿子手里。不过他能悔改到这个程度, 也还不错了。”
“世界意志眼光不佳, 选出来的气运之子多少有点可取之处。”覃静州应了一声, “小泠说得对, 是得给世界意志点面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自己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少, 小泠那边应该也差不多。”
覃静州的境界和实力远超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上限,因此他进入这个世界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必然会被大幅度压制,世界意志欣赏他的表现, 那么在压制上也会刻意“放水”。虽然对覃静州来说差别不是特别大,但泠境肯定是自在了不少。
系统会意,“没错。”
覃静州吩咐副将留下两万人在城外,其他人跟着他进城。
他在意外前往灵界之前是个土生土长的花国人,所以在西关的一年里他大幅度提高了将士们的待遇,在练兵时又再三强调纪律,于是东进这一路十万大军是可以记入史书级别的秋毫无犯。
覃静州骑着马不快不慢地走在宽阔的大街上, 身周是招展旌旗和英武亲卫。
因为原主和他口碑极好,他入城道路两边商家民居有一些干脆连门都不关,百姓就站在门边兴致勃勃甚至还满怀期待地望着他和他的大军。
“不是箪食壶浆。”覃静州一边和系统感慨, 一边冲路边笑得超甜的孩子们挥了挥手,“我也很知足,毕竟我那一套还没惠及京城百姓。”
系统也说:“百姓的精神面貌还可以。”
“郭汜达也许是有最后的底线, 当然也可能是他还来不及祸害百姓,总之我会赏郭汜达个全尸。”
系统模拟出拍手的声音, “好呀。”
一路前行,很快覃静州就来到了宫门之外,抬头就看见郭汜达挂在宫门上面——因为郭汜达长发覆面,就没那么吓人。
经历一场混战,宫中此时居然秩序井然,先锋军副将带着属下巡视内宫,见到他行礼时难抑语气中的兴奋。
覃静州嘱咐了几句,便直奔乾清宫。
颜端此时正在乾清宫里怀疑人生:轻而易举击杀郭汜达,还拦住了大部分急于逃命郭家子弟,仇人之一就这么没了,他忽然间觉得……有些五味杂陈。
当然他知道他能赢得这么容易,全靠他父亲积攒的“家底”,最让他触动的是一路上不管是世家权贵还是百姓都十分欢迎他父亲把郭汜达赶下台,百姓们应该是真心的,而世家权贵不真心,面对他家十万铁骑,也得表现出真心。
他上辈子居然被郭家出身的幕僚说动,要多听取世家百官的谏言,尽量在这些人之间求得平衡……他在心里破口大骂,我手里有兵,该我说了算!我特么简直蠢到没边儿了!难怪父亲懒得搭理我,明摆着看不上我!
不过他心再乱也不会完全屏蔽外界的动静,当门外动静越来越大,颜端知道他爹来了。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站起身来,冲着大门方向跪了下去。
覃静州都看乐了:颜端居然能从站起来到跪下,简简单单地动作里满是丧气,更别说这叉烧儿子还面带笑容,虽然这笑容是硬挤出来的。
他难得生出点恻隐之心,拉了叉烧儿子一把,“给你找点事儿做,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意识到自己上辈子傻到难以直视,父亲却没有彻底厌弃他,颜端往前一扑,抱住他父亲的腰,“父亲您该多揍我的!现在揍也不迟!您该打死我!”
覃静州看得出颜端这番话无比真心,不过要是他穿到颜端的上辈子,他倒是真能一拳让这叉烧儿子“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但现在嘛……他依旧抬手,一巴掌糊在了叉烧儿子的额头。
他这一巴掌有“醍醐灌顶”的效果,但也会附带轻微脑震荡。
果然叉烧儿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覃静州拎住叉烧儿子的衣领子,交给了身边的心腹亲卫队长,“让他睡一会儿。”
覃静州现在要自立为帝,因为他已经实质上一统北方,先名正言顺封赏群臣,再适度清洗并改革法度吏治,进而把他和泠境在西关那套“提升民生,民富国强”的举措推广到整个北方。
小泠矫正男女主,任务就算完成,而他的真正任务是救世,收拾郭汜达很容易,收拾承恩公也不难,但他得保证他和泠境离开这个世界后依旧天下太平无战乱。
嗯,这应该是泠境的强项。
他主要把握一下大方向,精力还是放在教子上比较好。
话说泠境假装收到侯爷的家信后才带上颜竣和颜韵小两口以及郭宛平启程往京城去。
她一路狂奔,谁家想要拜见她这位侯夫人她都一概拒绝。而颜竣和颜韵心中信服,当然全无二话——父亲一路东进,也是哪家都不见,这些世家望族真想拜见,自己进京去啊!
泠境风尘仆仆地赶到京城,亲自来接她的覃静州故意说,“可把你盼来了。”
原主就是典型的帅才,把握大局,而庶务细节并不是特别擅长。
简而言之就是再“百废待兴”,内务覃静州也不怎么处理,做出一副“静等你们皇后”的模样出来。
泠境说实话……也很乐意,因为她做任务想要高评价,除了矫正原本的男女主,还要尽可能为这个世界多做点的贡献。
简而言之,她做得越多做得越好,评价越好奖金也就越丰厚。
反正在很多人看来,侯夫人一来,庶务和内务更为井井有条。
顺便一提,覃静州在泠境赶路的这段时间里派颜端去……抄没郭家以及死忠于郭家的那几家的家产去了。
覃静州的规矩是,抄没的财产上交八成,两成归前去抄没的将士们,而颜端负责……监督。
颜端看起来好了点但没完全好,状态有点不好描述,只是他这个时候物欲极低。而抄没时,有他在场,的确没人玩什么花活。
即使郭汜达有点心理准备,提前送走了儿女和部分子弟,让儿女和子弟们带走了相当的家产,但郭家和死忠于郭家人家抄完,内库原地丰盈了起来。
泠境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大展手脚。
话说颜竣兄弟三个,目前只有颜韵和薛逸成婚了,但覃静州借口“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宝贝得不得了”,同时压根不回避女儿做过永宁帝嫔妃一事,坦然公告:夫人太忙,宫务暂时由女儿操持。
于是颜韵和薛逸小两口也一起住在宫中。
随后覃静州宣布他在第二年登基改元,颜竣兄妹三个就算都住在宫中,也免不了门庭若市……
颜竣是嫡长子,未来的太子,奉承他的人虽然多,但真正提非分要求的还真没有。就是颜竣兄弟三个的两个舅舅也都非常沉得住气,绝对不肯为鸡毛蒜皮耗费情分。
颜韵和颜端的情况就不太一样,薛逸的父母,郭宛平的堂兄弟们,都是妥妥的极品,而且这些极品亲戚找过来也不是为了求活路,而是要求飞黄腾达。
你说图个鸡犬升天沾点光也就算了,偏偏这群人理直气壮讨要高官厚禄,薛逸的父亲以及郭宛平的堂弟居然都言之凿凿:没有家人护持或者撑腰,你们好日子长不了。
幸好颜韵和颜端现在做事干脆,派各自亲卫教训了各自的极品亲戚一通。
为此,覃静州在召见心腹,提前预告心腹会在明年得到什么样的奖励后,还当众夸奖了他的三个孩子。
薛逸的父亲没能忽悠到儿子,还挨了顿打,极其败坏回家后摔杯子砸东西,无能狂怒了一场。
话说他能在郭汜达执政期间活命,因为他在永宁帝逃出皇宫的时候也跟着跑出京城,他那位头铁的前朝公主妻子则死于郭汜达之手。
打听到儿子回京且居住在宫中,他才在几户人家的帮助下也返回京城……万万想不到儿子不孝,居然都不想认他这个爹。
他思来想去,儿子对他的态度很快要人尽皆知,他还不如接受承恩公的邀请,南下做官。
可薛父收拾好行李家当,带着两位双十年华的姨娘离京南下,奔赴更光明的前途时,被颜端带人截了个正着。
上辈子薛父仗着儿子薛逸战死官运亨通,甚至还成了颜端与郭宛平儿子的岳父——实际上辈子的薛逸是为了保护颜韵才伤重不治,而颜端和郭宛平的儿子会向父母痛下杀手,也离不开薛父的挑唆。
薛父的动机简直一目了然,他急需颜端和郭宛平给他和他的女儿腾位置。
忆起上辈子这段恩怨的颜端才掌握情报的密谍主管处得知薛父跑路,他命心腹去向他爹打招呼,自己则带着亲卫直接杀了出去。
严格来说,颜端战斗力十分一般,但覃静州分给这个叉烧儿子的亲卫却个个武艺高强。
所以薛父的下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颜端又只诛首恶,放过了薛父的姨娘……两个姨娘被告知可以自行离去且得了几百两银子傍身,二人喜极而泣还当众给颜端磕头谢恩……
颜端心情不错:果然是做了件好事。
随后颜端的亲卫在薛父随身的小匣子发现了承恩公亲笔邀请信,颜端看完更是展颜一笑,“我这也是出师有名了。但愿姐夫别恨我,恨我……我也没办法。”
颜端略作修整,便带人回返。
数日后,承恩公得知薛父身死,表情都没半点变化。
他只关心从昨天起忽然发疯的永宁帝,“怎么?他还在喊他是天选之人,有好大机缘吗?”
心腹内侍低声应道:“他疯得蹊跷,国公爷要不要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还差一点内容就是新故事了。
新故事是豪门弃少他爹。
135.妖妃她爹完 · ?
女儿王皇后顺利生下个儿子, 承恩公就再不对永宁帝客气,对外借口身体不适直接圈禁了永宁帝。
永宁帝再蠢也明白他自己要被圈禁到死,必然困兽犹斗,前后折腾了三个月, 全无效果反倒他自己闹腾得越凶, 被灌下的药汁越多, 他清醒的时间也随之大为减少。
要不是想让永宁帝退位时更名正言顺点——承恩公自信自己威望总比永宁帝高, 然而郭汜达给他好好上了一课……郭汜达称帝后京城宗室权贵文武百官除去极少数死忠,几乎都派人送信向颜静州和他示好过。
郭汜达出馊主意要给颜韵赐婚, 颜静州一怒之下起兵征讨,东进这一路上连个出面阻拦,哪怕是劝和的都没有……承恩公对此毫不意外。
天命不在我身上, 起码现在不在,承恩公言行越发慎重起来。因此哪怕他对永宁帝十分不屑,还是要亲自去看看永宁帝能疯到什么程度。
结果他去了,就被把瓷片藏在袖子里的永宁帝抹了脖子。
然而“疯疯癫癫”的永宁帝压根找不准脖子上的大动脉和大静脉,他这次拼死一搏,也只是让承恩公受了点皮肉伤,受了点惊吓而已, 而永宁帝自己则付出了两只胳膊的代价——两只胳膊让人干脆利落地敲断,他现在连吃饭都不能自理。
承恩公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覃静州, 因为承恩公这边也有“身在南方心在他”的“忠臣”持续给他传递消息。
对于永宁帝的异样举动,覃静州和泠境心如明镜:颜端和郭宛平上辈子的孝子重生穿到了永宁帝身上。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亲自刺杀承恩公,勇是真勇, 蠢也是真蠢,只能说不愧是上辈子永宁帝教养出的孩子。
他俩相视一笑, 之前征讨郭汜达,理由是郭汜达跟金国私自媾和,而对承恩公名正言顺出兵,就等承恩公对永宁帝出手的时机。
南边传来的消息他俩没有隐瞒,也没有特别宣扬。
一直全心全意干脏活累活,完全把自身名利置身之外,好补偿家人的颜端听说,略显心不在焉地完成手里的差事,向父亲复命后匆匆回家,死死抓住郭宛平的手痛苦难言。
他平复了半天情绪,才对满面愁容的郭宛平叙述了起来。
得知他们俩的杀父杀母的白眼狼儿子疑似重生在养父永宁帝身上,郭宛平悲怒交加,心口剧痛到神色骤变。
颜端抱住郭宛平,声音都在发颤,“宛平,我不能没有你。”
而内侍不用吩咐便大步跑出门,请太医去了。
颜竣三兄弟目前全住在宫城北面为皇子公主准备的“豪华公寓”里,虽然明年颜竣被立为太子就会搬去东宫,但现在他可就住弟弟对门。
颜竣亲眼看见弟弟魂不守舍地回家,没多久就听内侍传话说弟弟派人去请太医,他也坐不住了,赶紧约上妹妹一起去看望小弟。
话说回来,即使听说弟弟上辈子做了什么,颜竣和颜韵气归气,但真没多感同身受,而且比起怨恨弟弟,他俩只把永宁帝和郭汜达当仇人。
弟弟这几个月任劳任怨……在赎罪,颜竣和颜韵不会代父亲原谅弟弟,但他俩很想告诉弟弟: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了,你这样自苦,我们于心不忍。再说了,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父亲要是觉得我们给你压力,我们也忒冤枉了!
他俩找上弟弟,这会儿即使太医还没赶到,郭宛平也缓过来了点儿。于是兄妹俩真就这么讲了,当然最后那句是以开玩笑地口吻说出来的。
颜端想的是:你们上辈子太宠我,我才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害我和宛平有了儿子,也对儿子百依百顺……幸好儿子似乎也回来了,我有了以直报怨的机会。
颜竣和颜韵看得出弟弟没怎么听进去,他俩也不心急:心病要是说几句就好,也不配叫心病。
而郭宛平则当着颜家三兄弟的面儿毫不遮掩,“他死了,我们的心病才能痊愈。”
正好太医赶来,给郭宛平瞧过,嘱咐了几句又开了药,颜竣和颜韵便和太医一起告辞。
第二年,覃静州果然按照计划自立为帝,立泠境为皇后,立颜竣为太子,封颜竣为安泰公主,颜端为恭王,同时封赏有功之臣。
西关则交给了原主的副将,上辈子尽全力收拢了颜家军并一路护持颜端南下,最后战死的心腹。
心腹受封的时候,颜端自始至终难以直视人家。
接下来的三年里,覃静州把控大局且合理暴兵练兵……他暂时跟承恩公井水不犯河水,实战练兵自然要找关外的金国。
金国骑兵精锐在覃静州刚穿来的时候一口气砍掉了三分之二,现在就成了软柿子。但薛逸带兵直接攻入金国王庭,俘虏了曾经想跟颜韵和亲的那位皇子,仍然值得褒奖一番。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覃静州不到一年就送走了郭汜达,导致注定要发生的水灾需要他和泠境来处理。
不过他俩有粮,还有因为得到嘉奖从而心中平衡,服从命令又能力合格的大量官员,更有纪律严明战力不凡的将士们……剧情里蔓延至足足八个省份直接终结了永宁帝统治的水灾,这次只影响到了两个省份。
覃静州下令以工代赈,让太子颜竣带足钱粮人手去赈灾,顺便把年久失修的水利设施和关键的官道,包括几座桥,一并修整或者干脆重建。
北方一派国泰民安,欣欣向荣,而南方承恩公那边则陷入了内斗。
承恩公自认威望不足,急着自立后果难料,但他的儿孙他的族人则觉得……王家合该像郭汜达和颜静州一样自立,扶持外孙为帝究竟图什么?哪有把江山传给儿孙来得妙?
承恩公发现苗头不对,便尽力安抚——他可不像颜静州,战功赫赫到说什么别人都得听。
然而安抚可不是长久之计,简而言之南方太多世家望族希望承恩公登基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所以承恩公的嫡长子瞒着他的老父亲,找上了永宁帝……的儿子们。
等承恩公回过神来,他的大儿子已经除掉了永宁帝所有的儿子,但留下了永宁帝的性命,同时大儿子和大女儿彻底反目成仇:既然是除掉永宁帝所有的儿子,自然包括年幼的外甥。承恩公长子不动永宁帝,也不是因为恻隐,纯是不想落下话柄,到时候辛苦半天因为“弑君”反而便宜了他的兄弟们。
到了这个地步,承恩公还能怎么样,只能也自立了。
他前脚昭告天下,覃静州随后在早朝上拍板,讨伐这位曾经的承恩公。
话说承恩公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他能和颜静州相安无事,当初在京郊愿意出钱出粮,为的是颜静州一个口头承诺,也就是不先对他动手。
现在二分天下,昔日承诺当然不作数了。
因为颜静州要出兵,他并不意外,也的确早就有点准备。他相信南方城坚粮足,守军战力不行固守一段时日总没问题。
可当“介绍新式攻城利器”的奏折传到他书案上,颜静州的大军已然势如破竹,距离他不足五百里了。
话说这次覃静州选择御驾亲征,让新婚的太子监国,实际上他让泠境看家,他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颜竣承恩公比郭汜达难欺负得多。
事实上要不是他掏出改良攻城利器,这场南征且有得磨。总之有他领兵,加上处理不识抬举的世家望族,他仍旧在三个月内给承恩公来了手“兵临城下”。
他也不跟城里的承恩公废话,继续让已经十分老练的工程兵组装好几样改良过的攻城利器,随后开启了“活力无限”模式。
实际上承恩公确实比郭汜达强多了,坚持了足足半个月,城门才被敲出了个大缺口。
在城墙轰然倒塌的那一刻,守军的士气也一泻千里。
覃静州这次依旧待在城外,让小儿子颜端带兵先行入城,其实他挺好奇这次小儿子还会不会把仇人挂墙头。
系统也问:“颜端精神状态可不太好,你真放心啊?”
覃静州道:“这是他最关键的心劫,过不去很难善终。”
系统来不及回话,心腹便冲过来报信:承恩公直接降了,恭王没有为难,随后便自行去看望一直被圈禁的永宁帝。而永宁帝的状态……简而言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恭王随后把他们打发了出来,不多时恭王也走出门,而永宁帝……已经上路。
覃静州点了下头。
系统紧接着问:“这算是释然还是心劫加一筹?”
覃静州笑道:“应该是前者。”
他带兵入城,骑马行走在大街上,和上次进入京城一样偶尔跟百姓招招手。很快来到承恩公当做起居之地的原大齐行宫,小儿子颜端带人等在门口。
覃静州没有下马,居高临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颜端的脸颊,“感想如何?”
颜端仰起头,呢喃道,“他认出了我……他没有我,就是一滩烂泥。”
覃静州笑了笑,“翻篇了?”
颜端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发自真心地回答,“应该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津明天降温,然后一夜零下……相好们一定注意保暖啊!
136.豪门弃少他爹 · ?
颜端的心劫归纳一下就是一句话:颜端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懊悔不已,重生后尽己所能在弥补,但错得比他更夸张的儿子似乎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杀父杀母还能登基手握大权?关键是他……似乎还报复不了这个白眼狼!
覃静州觉得颜端不至于无药可救,也正是颜端决心不要孩子, 因为他没办法对心生的儿子出手。
系统笑道:“颜端发现白眼狼也重生了, 还重生在永宁帝身上, 他一下就不丧了。他应该是想, 我以后好不好不知道,可看你这么惨我就安心了。”
“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他在开会时听幕僚说“永宁帝最后那段日子里几乎动弹不得, 整日里哀嚎报应”,他知道颜端迟早会想开的。
事实也是,覃静州在一统江山后跟泠境又待了十五年, 夯实他们打下的基础——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催发了资本主义萌芽,并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他和泠境都坚信解决内部矛盾的最好办法是把蛋糕做大,而非任由不同势力和阶层疯狂内斗和内卷。
当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颜端说不上积极上进,但也称得上安宁平和,不复扭曲阴郁之态。
顺便一提,颜竣颜韵婚后儿女双全, 颜端和郭宛平也的确没要孩子,而是抱养了颜竣的儿子以及族中的一个孤女,夫妇俩也达成了“儿女双全”成就。
完成任务, 覃静州在等系统跟世界意志结算的时候,还特地道谢,“多谢尊上成全。”不然颜端和郭宛平上辈子的儿子不见得这么“恰好”地穿到永宁帝身上。
世界意识通过系统回答他,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先于他结算完的泠境美滋滋道:“不乐观的估计,再做两个任务, 我就攒够进阶元婴的资源啦。”
覃静州笑着恭喜,“就你现在的心境,你到化神期都没问题。”
泠境这回是真高兴了起来,“那可太好了,我这阵子只要专注积攒资源就行了。”说完拥抱了覃静州一下,“谢谢大佬!”
很快覃静州也拿到了自己的奖励,和上个世界一样,他再次得到了一个祝福,两个祝福叠加的效力他感觉马上就会有机会尝试一下。
与泠境道别后,覃静州让系统帮他选取下个任务。
系统翻找了一下任务列表,“州哥,这次发布任务的世界意志因为自己的星球正处于灵气复苏期,她愿意提供丰厚的灵石当做奖励。”
覃静州答应得很痛快,“换个口味也好。”
那还费什么话,直接去呗。
系统在路上介绍基本情况:联系到这次的任务世界的世界意志,对方上来第一句就是,是我眼瞎。
一听这话,覃静州就知道这次八成又要见到泠境了。
这次任务世界正值灵气复苏,世界意志选出的气运之子拿到属于他的金手指,最开始为人行事还过得去,当他可以站稳脚跟,按照世界意志的设想应该“达则兼济天下”的时候这位气运之子一心想靠自己的实力称帝。
当然,气运之子要是逆时代潮流称帝成功,随后便大刀阔斧消除不公平,且大力推广科学修炼,世界意志也不会说什么。
覃静州听到这里,玩味一笑,“怎么?他搞起‘法不传六耳’了?”
“比这还严重,当星际海盗发现这颗星球的时候,气运之子还卡在金丹初期,而真正意义走上修仙之路的不过十指之数,其中五人能修仙跟气运之子毫无关系,气运之子不仅不帮助这些同道,反而持续不断地打压和刺杀。有意思的是,这位气运之子光是活着的情人就有五十多位,儿女更是直接突破三位数。”
覃静州这回真乐了,“好家伙。”
“自私成这样的气运之子我都是头一回见,而选中他的世界意志要是有身体,怕要气吐血了……反正在跟我叙述的时候说一句气运之子,就要补一句脏话,简直要气不活了。”
覃静州哈哈大笑。
在绝大多数时空,星际海盗都臭名昭著,他们基本无恶不作,发现一颗正处在灵气复苏阶段的星球,绝不可能帮助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更进一步……他们可不介意客串一次人口贩子。
所以这个星球以及星球上人类下场如何,是个人都猜得到。
必须要说的是,世界意志也可以修炼也能进阶,而世界意志的境界往往和她控制星球上的智慧生物状态绑定。
自己的子民全被奴役,世界意志也别想好了。
覃静州笑完才问:“世界意志希望我传道授业解惑?”
系统答道:“是的,世界意志气不过,开启了时间回溯,她这次是破釜沉舟……”
覃静州轻轻点头,“好,我最好为人师了。”
系统没说话,心说州哥你明明最不爱管闲事了。
话说覃静州这次的身份是……花国首富的小儿子,而且他不仅有便宜儿女,还有便宜爸妈。
见到原主萧静州的灵魂,他都要赞上一句“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而原主的要求也很简单,他希望覃静州帮他扬名,让世人不仅仅因为相貌记住他。
覃静州允诺后把他送走了。
套上马甲,覃静州先是感受了一下环境灵气浓度,感觉只比宣清的世界略逊一筹。
他再检查原主的身体,又乐了,“原主保守精神方面的困扰,到了有器质性病变的地步,不然不至于被人扎了一刀,也不想求救。”
他利索地用灵气治好那个还在流血的狰狞伤口,大脑中的病变只略作调理,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对着镜子端详了下这次的容貌,“有灵界的平均水平了。”
修炼其实就是个自我进化的过程,外表也会随着境界提升而进行优化。按照普通人的标准,灵界的确是遍地俊男美女,除了少数修行特殊功法的修士。
原主作为普通人,相貌堪比灵界平均水平,在这个世界来说,可不就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了。而且原主曾爷爷和爷爷当年甘愿倾家荡产支持革命,传到他这代余泽依旧深厚,他爸中年成了首富,这些年地位稳固,而他自小到大从来没有遇上什么“强取豪夺”……但是小时候遭遇绑架,虽然迅速被救了出来,自此留下了相当的心理阴影,然后他就需要常年找心理医生报道了。
心病难医众所周知,原主选择了另一条发泄的途径……
覃静州翻了下原主的记忆,“小伙子人生经历挺丰富啊。”
系统接话说:“给原主一刀的也是求而不得……可怜人。州哥你最好赶紧出门,救你这次的便宜闺女。”
原主居住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但他父母和大哥在别墅四周安排了许多员工,以备不时之需。
做戏做全套,覃静州按照系统的提醒,用手机点开了花国最大视频网站,找到了那部雷剧的……广告,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气质楚楚可怜相貌跟原主有六七分相似的姑娘。
“州哥,你这次又是儿女双全,俩孩子是龙凤胎,只不过长得一个像爹一个像妈。”系统及时补充说,“按照我得到的剧情,你这个便宜女儿今晚让经纪人骗到一间……会所里,被在场老板……不用细说州哥你肯定听得懂,最后死于呕吐物造成的窒息,而在场那些老板们没有一个人付出代价,不仅推了个酒保出来顶缸,更恶心人的是他们买通了龙凤胎的养父,出具了谅解书,那酒保最后只做了三年牢。你儿子气疯了,开始不顾一切地报复。”
覃静州微微皱眉,“我这对儿女跟气运之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女儿暗恋气运之子……气运之子自带世界意志赠予的金手指,其实就是一套跟道藏有点像的功法全集。不过气运之子天赋惊人,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也不能一步引气入体,而让气运之子踏出这关键一步的是……你女儿送给气运之子的手串,那手串的珠子中有一颗是灵石。”
覃静州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我素来定位都是反派亲爹,便宜儿子会跟气运之子不死不休……气运之子恩将仇报了是吧?”
“气运之子帮着那群老板掩盖了你女儿的真是死因,后来你儿子逐渐追查到大部分真相,又怕自己败露,派人暗杀你逐渐混出点名道的儿子。”
覃静州接着问:“那原主……不,现在是我的家人了,在此期间表现如何?”
“原主家人认回了你便宜儿子,但你儿子和气运之子斗得你死我活,气运之子便派人先后害死你大哥全家以及你亲妈,你爸扛了好久,最后还是承受不住,不得不忍痛把你儿子逐出家门。”
听完梗概的覃静州笑了笑,“有意思,我会让气运之子知道什么叫绝望。”
直接给原主大哥萧静海,“哥,给我准备司机和保镖,还有借你那金牌助理和律师一用。”
大哥萧静海知道弟弟此时处于发病期,并不敢多问弟弟,而是满口答应,再就转头嘱咐即将去找弟弟的助理和律师们。
覃静州从原主那满是正装的衣柜里挑了身衣服出来,等大哥的助理他们赶到,他缓缓站起身来,“陪我去找我女儿。”
助理他们先是被小老板的颜值晃得失了神,再听小老板要去找女儿,他们有种……“果然还是来了”的感觉。
坐在赶往会所的车上,系统好奇地问,“州哥你这次打算对付气运之子?”
覃静州也不卖关子,“我发现这个世界的晶壁很薄,就有了点灵感,让这个世界有天赋的人用比较有趣的方式学习和修炼……”顿了顿他神情又柔和了几分,“在晶壁对面的世界,我有预感会遇到个熟人。”
系统一连抠了好几个“6”出来,“哇,这岂不是大工程加……梦幻联动?”
作者有话要说:
熟人是覃爸最喜欢的儿子宣清~~~~~
宣清这次可是穿成了个超大号“毛绒绒”,或者说半个。
137.豪门弃少他爹2 · ?
距离那间闹中取静的会所还有四五分钟车程的时候, 覃静州拿出手机,准备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金牌助理个“交代”,他让手机屏幕停留在便宜女儿经纪公司制作的页面上,言简意赅地问, “像不像?”
王助理接过手机, 仔细端详:讲道理, 五官能有五六分相似, 但气质大相径庭。这女孩子一看就自卑,导致身姿体态都不太行……
他再次回头, 深深望了小老板一眼,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话,“像是有点像。”但其实并不特别相像。
覃静州笑了, “你很不错。”
王助理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来,“您这么说,我可当真了。”
他再把小老板的手机递回去,心说:小老板这张脸杀伤力……恐怖如斯。面对小老板,真是连个“不”字都挤不出来,所以老板和老板的爹萧老爷子明知小老板不适合独居,还是让小老板搬出去住了。
覃静州特地给一直和王助理保持连线的哥哥点时间消化, 两分钟后才再次开口,“即使不是,我也不能错过。哥, 因为我打听到这孩子让她经纪人送出去招待贵客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一扫来电显示, 果然是亲哥。
覃静州接起电话,就听他哥说,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萧静海并不担心弟弟镇不住场子,而是害怕不管那女孩子是不是弟弟的孩子,弟弟都有可能被刺激从而发病。
挂下电话,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会所大门。
车子停稳,前后车的保镖们先后下车,摆出阵型后他们的队长亲自过来开车门。
原主出门喜欢戴口罩,遮住他的盛世美颜,这个小习惯覃静州就不打算遵守了:原主想要自己不单纯因为相貌而闻名天下,那挡脸还有什么意义?
他下车后泰然自若地理了下西装扣子,在保镖助理律师前呼后拥之下大步走进会所大堂。这个时候,会所经理刚好出现在前台侧后方的防火门……旁边。
覃静州站在原地,等会所经理快步走到他面前,小心地问,“小萧先生,您是来找左少的吗?”
“大萧”自然是原主他哥萧静海。至于会所经理提到的另一位,左少名叫左容成,是原主大姑的外孙。
在覃静州出门之前,系统就提醒了他:便宜女儿出事时原主的这个表外甥也在场。
当然,最开始这个表外甥并不知道他亲眼看着表妹被这么群人渣害死,等他知道真相后内心好一番斗争,最终还是选择隐瞒且替这群人渣遮掩,还想以此来讨好那位气运之子。
而气运之子一直把“恩将仇报”刻进骨子里,看看便宜女儿的下场就知道了——对着尸体作法的气运之子绝对认出便宜女儿是谁。
原主的这个表外甥结局显然也不怎么样……不过没能活到星际海盗入侵蓝星,未必是什么坏事。
覃静州微微点头,“带我去找他,有劳。”
会所经理完全没有替左少保密的意思,“请小萧先生跟我来。”
顺带一提,覃静州刚刚说过,他做戏做全套:在视频网站上看到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女孩子,怀疑这女孩子的身世,向大哥求助,叫来王助理他们直接去找这女孩子……那么问题来了,按照常理他怎么知道这女孩子身在这间会所?
因为左少发了个朋友圈,说是有人推荐了几个漂亮姑娘,他今天在老地方乐一乐——他更是在附图上指明这个“有人”正是这女孩子的经纪人。
覃静州连故事都省得编了。
左少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会所最豪华的那间包厢,左少的助理就坐在包厢门口低头看手机。
小助理忽然意识到不对,抬起头来,就见面无表情的覃静州迎面走来,他登时吓了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
覃静州不等助理说话,一脚揣向包厢大门。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向内打开,形形色色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便宜女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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