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太甜,因为是重生文嘛。 (16)
喊一句:“长长久久!”
最后一下喊:“喜结连理,携手白头!”
伸手给贺灼:“贺老大!红包!”
贺灼还在笑,一手揽着季庭屿的脖子,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宝石给她:“一人一个。”
罗莎琳抱拳作揖:“银货两讫,我们老大就给你啦。”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大!看我不揍死你!”季庭屿要发飙,捡起抱枕就砸。
罗莎琳护着兔崽子们溜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带好门。
抱枕砸在门板上,季庭屿捂着嘴巴往沙发上一瘫。
“原来被人按头亲是这个感觉,我嘴都磕肿了。”
贺灼伸长手臂把他捞过来,“哪肿了?”
“这啊。”嘴巴撅起来叭一下亲在他脸上,琥珀眼眨巴两下:“肿没?”
贺灼眼神一暗:“要仔细检查。”
他翻身把猫咪压在沙发上,捞起一条腿。
爱人的热情是催情的良剂,更何况是那么容易害羞的季主任。吻还没落下,贺灼的手就探进了他毛衣。
“怎么这么主动?”
季庭屿眼底泛起迷情的湿意:“想你——”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就被唇舌吞没,贺灼狠狠咬住他的下唇,急切地碾磨两下后闯入温暖的圣地,灵活的舌头动得又凶又急,寻香饮露,攻城略地。
季庭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掰着嘴巴,磋磨得大脑空空。
“唔……太重了……”
他被吻得迷乱,身体的全部感官都已丧失,只有嘴巴能感觉到贺灼的火热。
毛衣从一侧肩头扯下,“撕拉”一声。
季庭屿短暂地清醒,小声哼哼着去扯:“衣服,你昨天刚给我买的……”
还没碰到就被贺灼攥住手腕,压在头顶。
“别管它了,先管管我。”
俯身再度堵住他的唇,活像野兽在寻欢。
季庭屿下意识想躲,却被按住后脑。
口腔被迫打开,张成最适合承受的姿势。
贺灼火热狂乱的舌在里面凶狠肆虐,咬着香甜的唇珠恨不得吃进肚里。
好不容易放过那两片唇,直起腰,晦暗的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三秒,突然伸手用力一扯,直接将毛衣全部撕碎。
撕裂的毛边从左肩到右胯斜斜地挂着,露出半边红晕的身体,比不穿还要命。
贺灼低头捏着他的下巴:“要不要?”
猫咪抿紧嘴唇,吐出一丝气音:“嗯……”
一上午就这样亲过去了。
季庭屿瘫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看向墙上的钟表,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飘出四个字:荒淫无道。
“喝点水。”贺灼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季庭屿歪头含住吸管嘬了两口,喝完再度倒回去。
贺灼把他剩的喝了,坐在地毯上扫视着城堡。
“我之前还以为你会把它砸了。”
“是想砸的,但舍不得。”
季庭屿撑起身子,把头搭在他后背上。
“第一次有人给我盖房子,这是你的心意,我该多残忍,才会把它都毁了。”
贺灼转头看过来:“那怎么不进去住?”
“太大了,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和你一起住。”
贺灼明显地愣一下,眼神里有几分疑惑和惊喜。
“你怎么变得这么乖?”
“你是受虐狂吗,我不闹你你还不习惯了?”
“因为你以前绝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而性感,但季庭屿却能听出一分不愿示人的落寞。
猫咪叹了口气,抬起脸郑重地对他说:
“因为我不想再扭扭捏捏地爱你。”
因为我知道你很需要我对你表达爱。
只有他们知道这一生有多来之不易,可以拿来相爱的长久的时辰,是用无边无际的苦难换取。
他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八份,七份对贺灼说我爱你,剩下一份用来接吻和亲昵。
贺灼的唇线弯了起来,很慢很慢地靠过去,两辈子第一次钻出两只狼耳朵,纯情无比地贴在猫咪的耳朵上。
“小咪,你让我感觉很幸福。”
中午不想在家吃了,他们决定去吃山下新开的三文鱼taco,再顺便去服务区商超买些东西,回来添置城堡。
季庭屿的衣服被撕得没法看了,贺灼就帮他找了件自己的白毛衣。
高领的,小猫穿稍微有些大,自然下垂能盖住半个臀,宽松的袖子底下露出十个白皙圆润的指头,抬手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撩起来时,有一股迷人到极点的人妻感。
贺灼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耳朵。
“这么温柔,都不像你了。”
“哈。”猫咪正在穿牛仔裤,提着裤腰带就剜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欠揍。”
贺灼穿着和他款式类似的白毛衣,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一大一小,像是情侣装。
逛超市时引来不少人侧目,窃窃私语地讨论他们。
胆子大的也有,一个风流性感的大辣o趁着季庭屿不在,往贺灼口袋里塞电话号码。
还不等走就被猫咪抓住手腕。
“当面撬墙角啊,弟弟。”
被抓包的半点惧色没有,甚至还想邀请他加入,转头定睛一看,当场惊掉下巴:“季、季主任?怎么是你……”
怪他打扮得太贤惠,长发又遮住两侧脸颊,大辣o愣是没往他身上想,现在才知道自己胆大包天到撬季庭屿的墙角。
“季主任,我、我不是那意思,不小心撞到了您男朋友身上了。”手忙脚乱地把纸条收起来,赔上笑脸:“您是知道我的,我喜欢的可是您这一挂。”
贺灼原本听得不动声色,甚至有些享受,这话一出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拉住季庭屿的手拽到自己身边,将他的毛衣领口向下卷去,露出一圈紫红可怖的吻痕。
“热不热?”
问得倒冠冕堂皇。
猫咪在心里冷哼一声。
热个屁,你想炫耀就直说。
果然,大辣o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抓痕,甚至咬痕后就移不开眼了,直勾勾地盯着,像是看痴了,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作为风月老手,他太了解要多大的力气才能给亲成这样了,大抵是攥着脖子生吞活啃,在几乎窒息的快感中被迫高.chao,是真正的痛并欢愉。
不愧是季庭屿,这要给一般人,根本受不住。
“还没看够?”
贺灼冰凉的语调中不带一丝情绪,却让大辣o肝胆俱颤,赶紧移开视线。
季庭屿不想贺灼真因为这种事动怒,安抚地拍拍他手背,对辣o说:“你也看见了,不管是他这一挂还是我这一挂,都没有你能挂的地方了,我们内部消耗了,你撤吧。”
大辣o闹了个大红脸,知难而退。
看他走远了,季庭屿才歪头到贺灼眼前。
“真吃醋了?不至于,你听他胡说,那人就是个赌鬼,就会逞嘴上功夫。”
也不知道先吃醋的是谁。
贺灼也不拆穿他,捏着他的下巴转到身后,示意他往货架后看。
一个哥哥推着坐在购物车里的弟弟狂奔,小孩子兴奋得海豹式拍手,咯咯咯地笑。
“玩不玩?小时候没带你玩过。”
“我才不要。我这么大个主任,丢不起这人。”
两分钟后,猫咪头上带着个牛皮纸袋抠出仨窟窿坐在购物车里让他推快点:“冲啊!冲啊!把前面的超了!”
“敢情我就丢得起这人?”贺灼哭笑不得。
“嘿嘿亲亲你。”纸袋小猫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抓着他胳膊央求:“求求哥,我想要第一!”
这一套连招直接把贺灼弄得鬼迷心窍,别说是推购物车,就是推超市都没二话。
挑起他的小袋子在鼻尖咬了一口:“等着。”
猫咪如愿以偿地获得推购物车比赛第一名,惨遭败北的兄弟组合伤心得哇哇大哭,贺灼给他们买了两大包糖果才给哄好。
疯玩了一通,终于想起正事。
季庭屿摘下牛皮纸袋,猫儿似的跳出购物车:“赶紧去买东西吧,一会儿天都黑了。”
贺灼笑他:“你还知道出来是干嘛的啊。”
先买了几套餐具和炊具,再溜达到洗护用品区。
季庭屿认认真真地在一堆沐浴露里挑洗发水。
“小屿,你想买什么?”
“洗发水啊,不是用完了吗。”
“洗发水在你隔壁,那是沐浴露。”
“……”
“我当然知道,我是想换个别的味道的沐浴露,家里那瓶用了很久都没用完。”
贺灼这下确定他连家里哪瓶是沐浴露都不知道了,上午给他洗澡时刚换了新味道。但这话不能说,不然季主任又会觉得好没面子负手离去。
“不要拿橙花和椰子,你不喜欢那两种味道。”贺灼诚恳地给出建议。
猫咪一脸惊讶:“我不喜欢吗,我都不知道。”
“我给你买过这两个味道的手油,你用了半年都没用完。”
“好吧,我看到这里有玉米浓汤味,就是你了!”
他抱着一瓶绝对不会用的沐浴露,继续往前逛,本来是想屯两盒抑制剂,却看到旁边洞洞板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一面小雨伞。
“超薄亲肤、螺旋颗粒、狼牙夜光……这东西还有这么多花样呢。”
贺灼把他放到其中一片小雨伞上的手指拿下来:“看这个干什么,我们又用不到。”
他从第一次开始就没用过。
Alpha的体液对omega的身体并没有伤害,发情期时还是他们必需的营养物之一。
“你不想试试吗?”小猫有些不好意思。
“不想,我只想射——。”
“你闭嘴啊!”
季庭屿被他的大胆发言吓死,跳起来禁他言。
贺灼很无辜的样子,被捂着嘴巴还要说:
“可你明明很喜欢,弄在背上你还会失望。”
猫咪一脸挫败,低着个脑袋摸摸脖子小声嘟囔:“戴这个会方便清理一点,你现在不是手不好吗,不让你给我洗澡你就说我不爱你,让你给我洗你手上又没力气。”
他诚诚恳恳说一大通,贺灼就听到最后一句:“你嫌我没力气?昨晚在医院卫生间让你哭成那样的是谁?”
季庭屿的脸爆炸般蹿红。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这么烦人!爱戴不戴,累死你!”
好不容易体贴一回,结果这个流氓满脑子黄色废料。
贺灼是真冤枉,不知道他从哪得出的结论,自己抱着他洗澡会累。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当着他的面把纱布给拆了。
“哎你干什么,还没复查呢。”
季庭屿急得扯他。
贺灼说不用,早好了。
动作一顿,突然低头凑到他耳边问:“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手腕是扭了不是残了,你觉得是抱着你干两个小时轻松,还是清理十五分钟轻松?”
“好、好了?”季庭屿一脸懵。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我自己做…那个……”
贺灼没说话,转身就走。
小猫反应两秒后终于琢磨过味儿来,当场炸毛,冲过去一把扑他背上直接锁喉。
“贺灼你大爷!你故意诓我!”
逛个超市好险逛出命案。
但贺灼并没有吸取教训,仗着季庭屿这两天宠他持续作死,路过内衣内裤区非要进去看看。
“小屿,给我挑两条。”
他很喜欢季庭屿为他准备底裤或者睡衣一类的隐私物品,同样的,他也喜欢为季庭屿料理这些,包括猫咪发情期时用的小手帕,都是他一条一条用手搓出来的。
这让他觉得温馨和满足,有种外人无法插手的夫妻间彼此照顾的亲密感。
季庭屿烦死他这些恶趣味了,但一想到他幼时的经历就心头酸软,即便再害羞也会满足。
拿出牛皮纸袋再次往头上套。
没人知道我是谁不就不丢脸了吗。
贺灼伸手就给他扯了:“不准戴。”
“为什么!你还给我!”
“我想看着你为我挑。”
“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啊!烦死人!”
他嘴比枪都硬,面上讨嫌得要命,但还是硬着头皮红着脸进去给人选了。
贺灼跟在他身边,看他低着头做贼心虚四处张望活像要偷内裤的模样,“小咪,你这样更引人注意。”
“嘘!嘘!别说话!”
季庭屿捏着缕头发挡在脸上,警告他:“不要声张,我们速战速决,知道吗?”
就近找到一排货架,看了几款,用气音问他:“你要子弹头的?还是平角?”
贺灼快要憋不住笑了。
“给你看的,你喜欢什么就给我买什么。”
猫咪害羞得扭过脸去。
那我当然要子弹头,我要大看特看!
他拿过一款裆部鼓囊囊的子弹头底裤,注意到下面有行小字,认真读出来:“right or le……啊,好高级,居然还能选择习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你怎么说?”
贺灼好整以暇:“你亲手拿出来过那么多次,不知道我习惯怎么放?”
猫咪翻了个白眼。
行吧,左边那款。
确定了款式和方位,还剩下最重要的一项。
猫咪朝他歪歪嘴角:“转过去,别看我。”
“行。”贺灼很听话地照做。
小猫左看右看,把头发放下,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问贺灼穿什么号,那样一定又会被调戏。
好在那东西他亲手、亲身接触过无数次,有些把握。
只见他先伸出左手圈成一个无法闭合的圈,再伸出右手放在左手下,掌心向上,做出兜住好大一包东西的样子,然后左右手上下一比量,心里有了底。
抬头在货架上挨个尺寸找。
不对劲儿。
又把前后两排货架都找过来。
还是一无所获。
等他找完全部内裤区,一脸不敢置信地站到贺灼面前:“我靠你……”
“怎么了?”
“这没有你能穿的号!”
“嗯。”贺灼见怪不怪:“很少有超市有我的尺码,我之前穿的都是定制。”
“那你还让我给你挑?你耍我呢!”
猫咪气得伸手揪自己耳朵。
贺灼轻轻抓住他的手,垂着眼笑了。
“我就想看你一边想着我的东西害羞,一边对着布料认真挑选的样子,就好像你把我的身体记得牢牢的。”
妈的还真让他说中了!
可不就是记得牢牢的嘛。
季庭屿气呼呼地往他底下看,想给他撅断,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得意:“你说你那玩意儿都牲口到白人超市里都没有你能穿的号了,我居然都还能遭得住,我可真是有点东西,一般人根本比不起。”
贺灼哭笑不得,这都要比一比。
抬起手,宠溺地扣在他头顶上。
“嗯,你最厉害。”
“小猫神干什么都是第一。”
作者有话说:
中二少年季庭屿,干什么都要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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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厉害【一更】
“这次要去多少人?”
贺灼骑在季庭屿的摩托车上,帮他查油表。
他穿着一身干练的冲锋衣,悍利的下巴收进领口里,被黑色工装裤包裹的长腿轻松撑在地上,一边垂着眼报数,一边往右手上缠尼龙绑带。
小猫大咧咧地在车旁席地而坐,嘴里咬着一个黑色空弹匣,手上快速地组装着贺灼要用的狙击枪,闻声头也不抬地含糊道:“都去还不一定够,C位狙击点交给你?”
“AC都给我,猎豹右手伤了,架不住。”
“好,那我给你报点。”
季庭屿无条件信任他,立刻就将最新的人员部署发放到群里。基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井然有序又快速地将装备和物资拉上车。
距他们一千公里外的莫塞拉有一座大型化工厂在今日凌晨发生爆炸,上百工人死伤被困,厂内有大量重要的化学试剂以及工业武器。
消息一旦放出去,方圆百里内的军火贩子一定会闻着味来趁火打劫,他们准备救援的同时还要预防被袭。
贺灼查完油表确认没问题,抬腿跨下车,俯身蹲在季庭屿旁边,把他脑后乱七八糟的狼尾用手指拢顺梳起来,揪成一个小揪儿。
“化工厂爆炸一定有很多工人烧伤,必须及时处理,就艾瑞克一个医生不够用,我从最近医院调过来点?”
他上个月刚给那家医院投了不少钱,方便记者部的人去治病,算是他们的大股东之一。
“不用,太危险了。他们处理这种情况经验不足。”
季庭屿低下头让他帮自己梳好头发,弄好后仰头和他接了个吻,唇珠晶亮亮的。
“我向上级打报告请了一队无国界医生,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孟凡!去接一接!”
“好我这就去!”
大兔子把手里物资搬上车,拿了钥匙就走,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吉普车的汽笛,抬头就看到无国界医生的旗帜在大门外慢慢飘近。
“老大!他们来了!”
轰隆隆地驶进来七八辆军绿色吉普车,打头那辆上陆续下来两个人。
先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alpha医生,个子很高,骨相凶利,看着冷冷淡淡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小心地牵出身后人的手,嘱咐道:“崽崽,下车时不要蹦。”
但显然对方并不怎么听话。
车门边先钻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熊耳朵,耳朵的主人往门口的方向略一张望,看到季庭屿后笑嘻嘻地眯起眼,“吧嗒”一下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医生接住他,再自然不过的往怀里一揽。
众人这才得以看清他的全貌。
西装革履的小少年,长得圆头圆脑圆眼睛的十分可爱,头顶两只黑色的扇形耳朵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本体是极其稀有的大熊猫。
因为年纪不大,模样又过于活泼,却穿着一身正经的西装,有种小孩子偷穿旁边他哥衣服的既视感。
“好奇怪,我为什么看不出那位医生的本体是什么?”孟凡摸着下巴疑惑道,下意识和旁边人猜测起来。
季庭屿让他们闭脑。
“人家掩盖了自己的本体,就是在警告你不要无礼猜测,无国界医生都很辛苦,别给人家找事。”
搭着贺灼的肩走过去,朝他们颔首。
“季医生对吧,一路辛苦了,我们这边有些医用物资,麻烦您差人去看看能不能用上。”
正事要紧,季临川转身叫了位医生去他们车上查看物资,小熊已经和季庭屿攀谈起来。
“您就是季主任吧,久仰大名啦。”
他模样实在可爱,一本正经地打着这种官腔实在是滑稽,季庭屿没忍住捏了捏他的熊猫耳朵,弯下腰来逗他:“我才要久仰,小熊翻译官。”
“害,就是个传话的。”小熊抬眼,好奇地看向贺灼。
贺灼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那位医生身上,对方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惧,又一言不发,气氛莫名变得剑拔弩张。
“你瞪人家干嘛,友好点。”季庭屿用气音对他耳边叮嘱,给他使了个眼色,为他们介绍。
“这位是驻扎在尼威尔的无国界医生队长,季临川。旁边是他爱人,国际翻译官祝星言,一起来帮忙的。这是贺灼,我男朋友。”
贺灼和季临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仿佛已经把彼此看透。
“畸形种,小蝴蝶啊?”贺灼出言挑衅。
话音一落祝星言瞬间变脸,从后腰掏出枪挡在季临川面前,凶神恶煞的模样与刚才的温驯可亲判若两人,死死瞪向贺灼:“麻烦你退后!我先生不喜欢别人靠近。”
季庭屿几乎和他同时动作,想将贺灼拽到身后,可是伸出去的手却陡然抓空。
贺灼已经然暴起,如扑食的猎鹰向季临川猛冲而去,在空中化出本体,张开白森森的獠牙撕咬上对方的脖颈。
“小季哥哥!”
祝星言惊呼一声,举枪就射。
季庭屿暗道糟糕,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缴下枪械,再要去抓贺灼时就看到季临川被巨狼向后逼退十余步,一脚撑住地面,利用腰部力量拧转身体翻至半空,而后,一对巨大的粉紫色流光双翼从他的肩胛骨撕扯出来。
如同将星空铺展在翅膀上,接近透明的两片蝶翼上闪动着粉色流光,缓慢而神秘地在半空中扇动,就像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精灵。
季庭屿不禁屏住呼吸,看得怔愣。
其余队员也在连连惊叹。
祝星言却有些疑惑,看季临川翻身骑在巨狼背上,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灼哥,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
巨狼甩着脑袋打了两个喷嚏。
“臭小子赶紧下来,又弄我一嘴粉。”
认识的?
猫咪小熊二脸懵逼,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开对方的手,打着哈哈:“误会了误会了,看来都是朋友。”
季临川从巨狼背上飞下来,收起翅膀走向他们,贺灼跟在他身后:“你带化形剂没有,给我打一针。”
“没有,谁让你自己变回去的。”
态度非常冷淡。
贺灼闷笑着歪头打量他,就像个对叛逆的弟弟无可奈何的心累哥哥:“你还真是大了,敢顶撞我了。”
“认识?”季庭屿手指点点在他俩之间点了点。
“小时候一起住过疗养院,他是最小的。”
“嗯,灼哥他们对我照顾很多。”季临川脸上多了几分温情,揉揉祝星言的手以示安慰,招呼他们进去楼里,要给贺灼打化形剂。
时间紧迫,他拿针剂时季庭屿和他聊了几句到莫塞拉之后的救援部署。
季临川垂眸听着,手上快速配好针,刚要给巨狼扎进去就动作一顿,转头看祝星言:“崽崽,转过去。”
“干什么?我就不转。”
熊猫还在为他认识人家也不说害自己吓一跳还出丑的事生气,不听话。
季临川:“你想看别的A变身吗?他和你可不一样,变成熊猫时会给自己穿条小底裤。”
“喂喂!哥你不要把这种事说出去啊!”
小熊闹了个大红脸,低着脑袋转过头。
季临川弯了弯唇,一针下去巨狼变回人形。
季庭屿拿衣服给他披上,问外边:“还要多长时间?”
“半小时老大,我们在配合医生准备医疗物资。”
“好,尽量快。”
“走吧,我们也去帮忙。”贺灼搭着季临川的肩膀往外走,在他头上一比量:“你都长这么高了,结婚了?”
“嗯,结婚两年了。”
“不像你,快三十的人了连老婆都没有。”
贺灼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给你脸了还敢奚落我。”
季庭屿对祝星言的工作很感兴趣,听他讲起前些年去过的一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古老村落,学习那里的语言文化和独特的风土人情。
“他们世代逐水草而居,但是不会离开大本营太远,说话时喜欢用末尾语气词来表示情绪,这让他们即便在互彪脏话时都很可爱,比如:你真是个混蛋噜。”
“哈哈这确实可爱。”季庭屿想象了下:“如果我揍人时也这样说话,就会变成:嘿!注意点你这个臭小子,再看一眼你的胯下,我马上就要把它打断噜。”
“对对对!”祝星言笑得前仰后合。
“不仅可爱还很欠揍!”
“星言,过来下。”季临川在前面叫他。
“啊我来啦!”他也不管自己穿的是西装,小跑着就往前冲,冲到一半又想起没和季庭屿告别,转身蹦起来朝他挥动双手:“季主任!一会儿再聊!”
猫咪动了动唇,看着眼前这一幕,莫名有些恍惚,喉头漫上来一阵酸苦。
“怎么了?”贺灼走到他身后,探头看他。
小猫眨了眨眼:“太像了。”
“祝星言?和谁像?”
“猴子。”
“谁?猴子?”
贺灼一连问了两遍,还是不敢置信。
他印象里猴子是一个戴着单边眼罩胖胖的海盗船长,怎么看都和这个朝气蓬勃的清瘦少年搭不上边。
季庭屿的嘴角黯然地牵动一下。
“因为你们都不认识最开始的他。”
“刚来到尼威尔的第一年,只有我们俩。猴子还很瘦,个子高,眼睛也没坏,智商情商都高,风趣幽默有涵养,能照顾到队里每个人的情绪。最关键的是,他精通各国语言和谈判技巧,每次有危险都是他站在我们面前,和各国土匪唇枪舌战。”
季庭屿脑海里闪过很多记忆中的画面,久远模糊得仿佛已经过去很多年,但距猴子离世,不过次几个月。
“二十五岁的孙敬平啊,简直魅力无限。”
可惜后来他只能披上碌碌无为的伪装,做个插科打诨的废物独眼龙,天真地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威廉启用。
“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贺灼同样感到唏嘘。
“你以为威廉为什么一开始就选中他做卧底,小羊又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苦守这么多年,他是我们那届最优秀的新人记者,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耀眼。”
“小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可以回来,或许他……”贺灼话说一半,季庭屿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醍醐灌顶般睁大眼睛。
“对啊!我们可以回来,为什么他不可以,我这就回国去找臧先生,我可以消弭他生前的苦难。”
“你不行。”贺灼拦住他。
“为什么?”
“你们羁绊太浅,只能由他的爱人来做这件事。”
说完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在卡车底下帮忙的小羊。
自从猴子离世,他就三不五时地给基地送一些新鲜牛肉,今早刚过来,听到他们说要去支援莫塞拉,二话不说就放下东西一起帮忙装货,手被箱子割破了也没吭声,自己找了块纱布包上就继续干,是个很好的小孩儿。
“他还太小了……”
梦境里贺灼经受过的一切历历在目,季庭屿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就受这种苦,如果猴子在的话也不会愿意。
“但是他有权利知道。”
贺灼将他耳边的碎发撩上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他有权利知道猴子还有回来的可能,至于做与不做,由他自己决定。”
连这个可能都不告诉他,才是真的残忍。
或许是两人的目光太过炽热,小羊搬着东西忽然停下了,向他们看过来,腼腆地笑出个米粒大小的酒窝。
“季主任,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是我们要谢谢你帮忙。”
季庭屿连连摇头,脑袋里两只小猫在挣扎拉扯,似乎是在下定决心朝他走过去。
“我来吧,你不要为难。”
贺灼先他一步,把小羊叫进办公室。
十分钟后,谈话接近尾声。
贺灼和他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向他阐明了全部厉害。
小羊垂着头,两只手不停地往掌心里抠,仿佛灵魂已经因震惊出离体外,无法消化这些骇人听闻的信息。
贺灼解下自己的袖扣,放在桌上推给他。
“如果你有意要去,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把这个交给臧先生,他会知道你的来意。”
小羊保持沉默,还在魂不守舍地抠手。
贺灼观察着他的神色,并没有将手从袖口上拿下来:“容我提醒,猴子这一生不容易,你要复活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还请三思而行。”
小羊依旧默不作声。
贺灼知道了他的选择,默默收回袖扣,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抓住。
“我要去!”
他几乎是用喊的说出这三个字,拼命攥住贺灼的手,半个身子都倾到了桌上,眼睛红得厉害,浑身都在颤。
“我要去!我现在就要去!”
他又重复一遍,这次连嗓音都哑了。
“贺先生,求您帮我安排好吗,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耽误了,我想立刻见到猴子哥……”
贺灼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站起身,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我代小屿和记者部向你表示感谢。万事小心,如果坚持不下去,随时可以停止。”
小羊坚定地摇摇头:“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就像您挽回季主任那样。”
装备收拣完毕,基地大门上锁。
记者部和医疗队全员上车,前往莫塞拉。
与此同时,小羊登上贺灼的直升飞机,飞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飞机在蔚蓝云天下渐渐缩小成一只承载着希望的鸟,季庭屿在车窗内,看着他孤身远去,想起前世贺灼是不是也只用了十分钟,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我没有考虑。”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贺灼贴到他耳侧,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一秒都没有考虑,我说过,争求你的爱和平安,对我来说是和求生别无二致的事情。”
季庭屿将脸贴进他手心里,放松身体倚在他肩上,用只有他们俩个能听到的音量说:“如果猴子真能重生的话,我们还能看到他吗?”
“不一定,蝴蝶扇动起翅膀,会改变很多事,他可能选择不做战地记者了,那相应的,有关他的记忆会从我们脑海中消失。”
季庭屿不知道那样是好还是不好,但不管好不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季庭屿都会尊重。
“希望他幸福,重新变回那个魅力无限的孙敬平。”
救援行动持续了半个月,一行人才从莫塞拉撤离,没有人员伤亡,但都累得够呛。
记者部和医疗队在山下服务区分道扬镳,季庭屿看着他们的车屁股开出视野才转身往回走。旁边过来一个拿着导盲杖的盲人卖花姑娘,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牡丹。
“都给我吧。”他熟练地从贺灼钱包里掏出大把纸币,塞进姑娘手里,不顾对方喊着付多了,快步走回车边,在车窗上轻扣两下。
玻璃缓缓降落,贺灼转头看过来。
鲜嫩的花瓣裹挟着猫咪的烈酒信息素抵到鼻尖。
“我最喜欢的白牡丹,希望今晚就能尝到。”
猫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着只有他俩才懂的情话。
贺灼眼底的笑意散开,温热的呼吸隔着车窗与近在咫尺的猫咪交缠,冰蓝色的眼眸像太阳底下冰封的海洋,折射出令人动容的魅力。
“不用今晚,我现在就能让你尝到。”
“我……”猫咪脸上的挑逗瞬间消失,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你可不要胡——你下车干什么!nonono!别抓我!贺灼!他们都看着呢信不信我揍死你!”
狼王压根不理他,在小猫愈近炸毛的惊呼声中,开门下车,俯身将他扛到肩上,众目睽睽之下扔进自己的吉普车后座,再关门上锁。
季庭屿翻过来,扒在窗户边朝他咬牙切齿地做着各种“我要把你撅断、踩断、咬断、撸断!”的动作。
但他忘了车窗被贺灼改良过,是隔音的,于是在外面看来他现在张牙舞爪的模样,就和犯错了被主人关进笼子里还不服不忿耀武扬威的小猫特别像。
可爱得贺灼想把他亲死,一口吃进嘴里。
外面抽烟的队员排着队起哄,口哨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大今晚惨喽!”
“贺总记得温柔点!老大这两天可累。”
“哎呀受不了受不了,我也想搞对象了!我也想要香香老婆给我送花!”
“就你这样还送花,送你坨粑粑!”
队员们哄堂大笑,推搡到一起。
贺灼趁机把吉普车开出人群,七拐八拐地进了小巷。
之前那辆红色牧马人被季庭屿撞坏了,他就换了这辆更大的黑色吉普,内置空间比牧马人大出一倍,能轻松容纳两个人躺在后座。
车一停下,贺灼不由分说地伸长手臂到后面捞他,季庭屿要跑,被抓着脚踝硬拽到前面。
往怀里一按,老实了。
半个月没有亲密,猫咪也有些意动,但还是害羞,耳朵打着卷乱颤,装模作样地拿脚踢他。
“他们都看着呢,你要不要个脸……”
“不要,我只想要你,会给我送花的香香老婆?”
他学着队员的话调戏人,闹得小猫又要踹:“臭流氓!你一天天地真是烦死人了!”
口是心非的傲娇小猫神,偏偏还这么爱挑逗人。贺灼恨不得闯进他嘴里狠狠侵犯一通,让他呜呜咽咽地喘不过气,再说不出半句违背心意的话来。
“到家还要好久。”
他抓着季庭屿纤细的小腿翻过去,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堪称粗暴,一把撕开他的衣服露出那两只久未关顾的腰窝,开口声音滚烫。
“我想要你。”
季庭屿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等回去!天都没黑呢!”
“等不了,就现在。”
“就一个小时!你忍忍能死啊。”
“害羞成这样?”
贺灼也不逼他,掰过他的脸在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按着他的后脑往胯上摁。
“那给我做一次,想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bb们晚上还有一更哈,大概在凌晨12点左右,晚睡的饱饱可以来看,早睡的就等明天看啦。大家晚安!
生生世世在一起【完结】
一路从车上做到床上,精疲力尽才停歇。
卧室内没有开灯,被子被踢到床下。
两具黏腻的身体紧密地摞在一起,闭着眼平复呼吸。
泄透每一丝力气的身体上,挂着彼此潮湿的证据。
季庭屿残废了似的瘫成饼,拍拍在他小腹上躺着的贺灼:“脏死了,去洗洗。”
贺灼拿出嘴里焦甜的事后烟给他吸最后一口,自己嘴里的烟雾不吐,偏等猫咪吸完后一起。
于是两人在缭绕的烟雾中带着钩子对视一眼,火花激情四溅。
“再来一次?”
不知餍足的狼王再次提出邀请。
“来个屁,小命都快没了。”
季庭屿翻身从他胳膊里钻出两只耳朵,嗓音雾囔囔地叫唤。
“你不要仗着我现在不舍得揍你,就变着花样地折腾我,我都说了不行不行,说了那么多遍,你还拼命冲刺,用那么大力气,你真是……真是……”
贺灼没让他真是完就主动承认错误:“抱歉领导,太久没做了,是我没分寸。”
猫咪被干狠了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只有时高时低的气音,又尖又利地像两只小爪子似的在他那根虐人的神经上挠。
再哭叫着求个饶撒个娇,贺灼的魂都要被勾走,哪还有半分理智可言,恨不得把他折腾得晕过去。
“真生气了?”
看他半天不说话,贺灼问道。
“那倒也没有,就是腰酸得很,好像要化了。”
小猫调转身体枕在他手臂上,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太猛了哥,我体力再好也禁不住你这么搞啊,我也不是不给你,你想怎么我没答应啊,干嘛像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能不能讲究可持续发展啊……”
说着说着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贺灼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抱到浴室泡澡。
一直被摆弄着清理身体,季庭屿就没睡熟,吹完头发后更是直接清醒了。
“是不是没觉了?”
贺灼把他抱到镜子前亲亲发顶:“要不要给你倒点酒,喝了好睡一些。”
“那我要喝小猫。”
“好,出去等着。”顺手在他挺翘的后臀上拍了一下。
季庭屿捂着屁股差点跳起来:“都肿了你还打!”
回到卧室,贺灼给他倒了浅浅一个杯底的酒,嘱咐他不要多喝,这才脱下衣服进去浴室给自己洗澡。
季庭屿嘀咕他管得好宽,但乖乖地喝了一小杯底后就不再喝了。
过去把他的脏衣服捡起来想放进洗衣机,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一个小布包,打开是那只破损的玉铃铛。
肩膀一下子塌陷下去。
猫咪摩挲着铃铛的破口,心尖酸涩不已。
他明白这只铃铛对贺灼的意义,是将它当成定情信物来珍惜的,结果说砸就被自己给砸了,当时狼王的表情都是怔愣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前世的定情信物是那块二十五块钱的纪念品石头,被他们的血染红,洗都洗不净了。
这世的定情信物又被自己砸碎,强行拼在一起。
仿佛在暗示他们能够走到今天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
“小屿?干什么呢?”
贺灼洗得快,出来正看到他坐在床边发呆。
猫咪把那只铃铛举起来。
“我再给你磨一个吧,不要这个了。”
贺灼笑了笑,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没事挺好的,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想留着。”
“那个……”季庭屿低着个脑袋瓮声瓮气道:“我还有几个不太好看的你想不想,我是说它是一个半成品、可能半成品都算不上,就是废品,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贺灼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先满口肯定:“我当然不介意,你是又要送我礼物了吗?”
那恨不得把尾巴都摇起来的翘首以待的模样,让猫咪的心脏被击落进海底,一股脑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骨碌碌滚出一群小玩意儿。
准确来说,是一群小狼。
拿玉磨的,缺胳膊少腿口歪眼斜一只耳的,什么类型都有,也亏得季庭屿能把这些丑模样都集齐。
但贺灼却很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只小狼拿出来放在手心,挨个摸一摸,生怕不小心就给碰碎了似的。
“小咪,这些都是你磨的?送给我吗?”
季庭屿很不好意思地揉着脖子:“就、你给我做了那么多只小猫,那我也想给你磨一只小狼。本来想放进铃铛里的,但这个东西太难了怎么这么难啊,我怎么都弄不好,磨了十个八个还是奇形怪状的简直烦死了,我越做越生气,差点把这些也砸了。”
他那段时间天天背着贺灼磨玉,十根手指头都磨扁了也没磨出一个像样了,还生怕被人看到自己在干这种肉麻事儿,躲躲藏藏的偷着磨,简直身心俱疲。
贺灼哭笑不得:“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那你以后教教我么,你教我一下我就会了。”
“拜托宝贝,先不要说那两个字,我对扎耳朵和烧伤都没有阴影,但我每次想起你那天晚上哭着哀求我的那些话,就觉得喘不过气。”
季庭屿歉疚地抿抿嘴巴:“哥哥,我砸了你的铃铛,还你十只小丑狼可以吗?”
怎么可能不可以,贺灼简直喜欢死了,捏着季庭屿的脸蛋一连亲了七八下。
“我要把它们当传家宝传下去,还要开个玉石展专门展出我的铃铛和小狼,告诉全世界这是你为我做的定情信物。”
“可别。”季庭屿认真道:“这会是我一生的污点。”
贺灼轻笑起来,微微低头,在猫咪发顶上亲了一下。
“小咪,我们去还愿好不好?”
三更半夜的往雪山顶上跑,他们估计是头一份,好在是秘密行动,没给那帮兔崽子发现。
还是在季庭屿前世的埋骨地,贺灼为他打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箱子,就连装石头的玻璃瓶都别无二致。
只不过这次里面依旧没有整瓶的石头,只有那块染了血的纪念品石头。
贺灼拿出一只狼毛小猫,灰白色,巴掌大,依旧是凶巴巴又神气兮兮的模样,挨着瓶子放进箱子里,旁边是一只鲜嫩的白牡丹。
正要盖上盖子季庭屿就拉住他:“等等。”
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暖橘色的猫毛小狼,焦溜丸子那么大,依旧看起来丑丑的,羞耻地放进小猫怀里。
“这样我们都是完整的了。”季庭屿说,“手牵着手到了下面,被欺负了就合伙欺负回去!”
贺灼眼底渐渐湿润,握着他的手一起,封盖、填土、上香叩拜,亲手埋葬了前世伤痕累累的自己,前尘尽去。
“小咪,我为你准备了惊喜。就在山下。”
季庭屿眼珠转了转,有点犯懒,往他胸口一撞,“嗖”一下变成猫咪。
“你把我叼下去吧。”
贺灼连忙接住,也脱掉外套变回巨狼。
小猫站起来围着狼腿转圈,跃跃欲试地想咬他一口,结果两只爪子合抱都抱不住他一条腿,十分凶狠地张着嘴巴咬了半天,只咬到了一丝丝冷空气。
轮到贺灼咬他时呢?
一口下去直接把整只猫都包住了,小猫脑袋吃嘴里,四只爪和胖肚子在外面耷拉着,还耀武扬威地轻轻甩了两下,那意思是问他:老实了吗?
猫咪气得要死,两爪推着他的嘴把自己的脑袋拔出来,“啪嗒”摔在地上,站起来就朝他扑过去。
本来想踹贺灼一脚然后扭头就走,这样显得很酷。
结果狼腿实在太硬,他一脚过去把自己踹得弹了回来躺地上,爬起来眼冒金星直转圈,拍拍屁股又扭头就走。
一点都不他妈酷!
季庭屿再也不想跟他搞了!
但是狼王又把它叼起来塞进小睡袋,挂在脖子上,乘着呼啸的寒风往山下狂奔。
从没感受过的速度与力量让小猫兴奋地喵喵叫起来,脑袋钻出睡袋,耳朵消失不见,被风吹成海豹。
保暖又安全的沉浸式最佳观影位。
行吧,猫咪美滋滋地扭了扭屁股。
还是接着搞吧。
贺灼准备的惊喜在一座小山包之后,季庭屿本以为是要赏月或者唱歌,毕竟他没有半拉浪漫细胞的脑袋绞尽脑汁也就能想出这么多。
却没想到走出小山包,一大片随风摇曳的蓝紫色花田出现在眼前,是没能看到的滇康火山城的蓝色琼花。
被清冷的月光圈禁在雪面上,竟隐隐折射出幽蓝色的光。
季庭屿确定以前这里是没有的。
“你让人移栽过来的?”
“嗯,但这边太冷了,不好种活,观赏期太短。”
猫咪从小睡袋里跳出来,还晕晕乎乎地摔了一跤,沉醉地望着眼前肩并肩挤在一起的琼花海洋,连迈过去的步子都在打晃,飘飘然。
“好美,它们好像在发光?”
“花海底下铺满了蓝色的宝石。”
“铺、铺满?这么多?”
这套操作颠覆了一个普通富家少爷对金钱的认知,他酸得牙痒痒,但一想到贺灼连人带钱都是自己的了,牙痒之余又忍不住半夜笑出声。
“我要把它们都装起来!带回去!”
猫咪叼着自己的小睡袋,冲进花海里打滚,偶尔挖几块漂亮的宝石装进袋里。
其实这片花田不算壮观,巨狼几步就走完了,但对丸子小猫来说却像海洋一样广袤。
他躺进去一蹦一跳地翻滚,小爪子采满一大捧花扔到头顶,让它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掉进自己暖橘色的毛毛里。
两只小耳窝里则各自夹着一朵,像是又在暗地里向小猫神许愿发功。
巨狼并不作声,就那样安静地卧在花海中央看着他玩,帮他围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堡垒。
猫咪注意到他炽热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仰躺在花田里,扭了扭身子,两只小爪子弯起来贴在肚子旁边,深吸一口气,圆鼓鼓的胖肚子就朝上撅起。
“喵~”
再轻微不过的一声邀请。
巨狼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将狼吻埋进他的肚肚毛里,小口小口地吸着那么一小点儿的胖肚子,也觉得满足。
因为这是专属于他的奖励。
季庭屿只会向他一个人敞开肚皮。
“小咪,我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狼王一只爪捞起猫咪,向山包后走去,琼花海洋一路铺到这里,蓝色和琥珀色的宝石堆积成山,是他们眼睛的颜色。
他把小猫放在山上,自己则俯卧在猫咪面前,虔诚地握着他一只小爪,低下头去,用耳尖轻轻刮了一下。
季庭屿看一眼自己身下的宝石山,无所适从地趴了下来,隐隐猜到他要干什么,羞臊到了极点,两只耳朵打着卷乱颤,看起来慌乱又茫然。
“你在紧张吗?”
“……我才没有。”
“宝贝,不要因为这种场面紧张,我会让你以后的生活被这样的惊喜填满。”
像是承诺一般,狼王拿出那只花费数天精心打造的钻石琼花耳坠,轻轻夹在猫咪的右耳尖上。
“我为你做了一朵永远不会凋落的琼花,希望小猫神能同意我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季庭屿已经湿了眼眶,却还是故作潇洒地说:“你怎么也这么土了,什么事都要我们小猫神来做,简直忙死了,你们狼没有自己的狼神吗?”
“没有,我们狼也信奉小猫神。”
“我是小猫神最忠诚的信徒。”
狼王匍匐在他面前,低下头颅依偎着他软软的爪尖,低沉的声音由地面向他的心脏震颤。
“小屿,我会一生追随你,信奉你,爱慕你,守护你,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你愿意再和我结一次婚吗?”
季庭屿趁他低头赶紧把脸埋进爪子里蹭了蹭,但声音还是无法避免地变得哽咽:“那、那能不能不把床都造塌啊,我之前说大话来着……”
贺灼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你表现。”
季庭屿跳下宝石山,抓着胡子爬到他头上,挺起胸脯,清清嗓子,抬起右爪,郑重其事地搭在狼吻上。
“小猫神许诺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感谢陪伴!
宝贝们把“狼猫百年好合”打在公屏上!
小屿的小队会继续守护尼威尔,每天插科打诨吃贺灼大户。
猫猫会成长为尼威尔最无坚不摧又傲娇臭屁的守护神,和贺灼一起,平安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至于贺灼,他献出所有换来的一生,终于有了最美满的结局,不管是前世的自卑小狼,还是这世的强大狼王,都已寻得自己的归处。
猫猫是他的港湾,他亦然。
文案上最后的内容在新婚夜,结婚我会放在番外,大家有想看的番外打在评论区,容我休息几天就开始写。
bb们能给下本文点个收藏吗?
专栏里《今夜入梦几多回》破产后被想搞死我的大佬宠上天。
最后!
有没有长评或稍长评送我啊(超大声)
没有也可以(小声)
狼猫婚后生活-1-【没看的记得看】
狼猫婚后浪漫剧场
-1-陪伴与等待,是盛夏光影的衬衫。
婚后第三年,盛夏。
贺世锋造孽太多,患脑血栓去世,贺灼回国吊唁,并在贺氏集团主持大局。
他对贺氏的产业并不看重,于他自己的私产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从重生的第一天开始,就已做好在尼威尔与季庭屿长相厮守的准备。
这次回国,不过是想尽最后一分父子情义,不让贺世锋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在尼威尔这些年,贺灼不仅要养季庭屿一只小猫,还要帮他照顾整个记者部,很快意识到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
前年,他在季庭屿的引荐下和尼威尔的矿业大亨搭上线,就此开辟了一条由西欧通向东部的石油矿产之路,如今已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人们再提起季庭屿,不仅会说他是掌控着整个尼威尔的华人猫咪,还会再加一句:他爱人是霍华德将军的后代,手握横跨中部腹地最大的石油贸易线。
两人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互相帮扶,势均力敌。
贺世锋是急病,从病发到去世不过两天。
贺灼收到消息时季庭屿正在一千公里外的依云做跟随采访,伤患太多,他忙得脚不沾地。
来不及当面告别,贺灼就准备好接下来一周季庭屿要换洗的衣物和底裤放在床头,又吩咐厨房按照他制定的菜谱给小猫做菜,最后把基地那帮小兔崽子上上下下都交代清楚,才坐上直升机飞回国内。
落地宜城是当晚三点。
下飞机就收到猫咪的短信?
-家里一切有我,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发火别吃亏别受气。
后面跟着括弧:
(听说贺世锋完犊子了,我偷偷在基地门口放了俩鞭炮,别告诉他啊。)
贺灼展颜一笑,回复他一个狼摸猫猫头的表情包。
-我很快回去,你不要淘气。
-最近生鲜吃得多,记得吃打虫药。
贺氏在宜城屹立百年,内部势力盘根错杂,外部竞争者虎视眈眈。
饶是贺灼想把它们在短时间内全部料理干净也不是件易事,他又着急返程,只能昼夜不停地加班加点。
一直忙到第四天傍晚,未来几年的规划才初见雏形。
贺灼从会议室出来时已经疲惫不堪,抬头望见窗外的火烧云赤红一片,从天尽头朝自己平铺过来,潦草的形状好像一只打滚的小猫。
他心尖酸软,静默地驻足了两秒。
忽然什么琐事都不想再干,只想回去和季庭屿视个频,再听着猫咪的叫声好好睡一觉。
下楼时却突然被助理叫住。
“贺总,有访客。”
贺灼脚步一顿,把扯到一半的领带拽出来一圈一圈绕上手背,歪头看向穿着高跟鞋的女助理:“晨光科技?还是瑞鑫?”
助理笑得讳莫如深:“都不是。”
“那就让他们明天再来,我赶着和我爱人视频。”
“我觉得您还是见见好,这位访客非常重要。”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躬身递手为他作指引。
贺灼骨子里的教养就是不与女孩儿为难,以为她遇到了麻烦不好开口,颔首示意她带路。
结果越走越不对劲儿。
这压根不是去往会客室的方向,下了电梯直入右侧走廊,看到前方仅剩的最后一间房,贺灼微微皱眉。
“你把客人带到了我的办公室?还让他单独呆在里面?”
这事干得实在离谱,他脸上带了愠怒。
可下一秒助理推开门,一副久违的场景直直撞入眼帘。
只见办公室的米色沙发旁,一只小猫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下摆塞进蓝色牛仔裤里,因为低头弯腰,裤带和腰窝间撅出一条小缝。
他赤着脚,发着呆,手里拿着块画板。暖橘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在脸边垂落,窗外昳丽的光影毫不吝啬地打在他簌簌转笔的漂亮手腕上。
美好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小屿……”
贺灼眼眶蓦地泛红,嗓音低哑而艰涩。
季庭屿转过身来,朝他歪头一笑:“大忙人,等你半天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
贺灼深吸一口气,大步冲过去一把将猫咪抱起,按着那截盈盈一握的腰压进自己怀中,力道大得手臂肌肉把西装都撑的鼓胀。
“嘶,轻点……”
季庭屿被勒得疼,伸手拍拍他肩膀。
但贺灼说什么都不放,低头就要找他的嘴,吓得他连忙给助理比了个“OK”。
女孩功成身退,悄悄帮两人带好门。
“几点下的飞机,说一声我去接你。”
贺灼喘息粗重,双手在季庭屿身上乱揉一通,歪头含住他的嘴唇没命地吸咬,生怕人跑了似的,大手紧紧抓进他后脑的头发里,画面堪称粗暴。
季庭屿根本没法回答他的问题,被亲得语不成调,脸都掐变了形,口腔里被磨得冒火,再无力招架,却又无处躲藏。
“等等…哥……我喘不过气了……”
他眼里含泪,开口就是破碎又低哑的哭腔,在这头发狂的野兽背上硬锤了好几拳才终于得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羞愤地拿手抽他巴掌。
“才几天没见啊,至于馋成这样吗!”
贺灼被打了也不气,反倒把另一边脸递过去,让他再调情似的呼一小下。
季庭屿气笑了,捧住他的脸印个香啵。
“你啊,要不要脸?”
“不要,我就要你。”
贺灼抱着他向后一步步倒退,跌在沙发上,低头埋进猫咪香呼呼的肩窝里一通狂蹭,又亲又咬,活像病瘾发作,再不给他就要死掉。
“好啦,轻点抱,你勒得我骨头疼。”
贺灼这才放松手臂,闻着他后颈上日思夜想的味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小咪,很想你,看天边的云都和你长得一样,就是腿比你长了一些。”
“……我也想你啊。”
不然也不会七千公里连夜飞过来。
这句话胜过一切灵丹妙药,把贺灼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谢谢宝宝过来,给我亲会儿?”
他低头抵着小猫的额头摩挲两下,算是撸猫前的神秘仪式。
猫咪垂着耳朵点头,“喵”了一小声。
“好乖。”
贺灼掰过他的身子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伸手解开衬衫上面两颗纽扣,急切的亲吻就顺着耳后的皮肤一点点流连向下。
小猫扬起脖子让他亲,圆圆的眼珠慢慢积了一层水汽,轻颤的指尖抓着他后颈处的西装布料,嗓音绵密发软:“你换助理了吗,这姑娘机灵得很。”
“怎么了?”
“我没预约,前台不让进,我又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让人通报,正发愁是翻墙还是从卫生间爬到你办公室呢,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就朝我走过来,说要领我去你办公室。”
“估计是看到我衣服上的签名了。”
季庭屿衬衫领子上有贺灼亲手签下的英文名字,女孩只是扫了一眼就猜出他的身份,毕恭毕敬地将他引进总裁办公室,还出去买了很多猫咪适口的零食给他。
“眼力反应都不错,面相也招人喜欢,你记得给她涨工资,听到没?”
季庭屿认认真真地给他吹起枕边风,像个垂帘听政的皇后。
贺灼觉得有趣,拖长了音调答应:“嗯,我升她做总助行了吧,总裁夫人?”
“去你的。”小猫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贺灼抓住他的手亲几下,低头看到地毯上散落的画纸:“在画什么?我吗?”
纸上有一只青面獠牙的四不像,隐约有几分神似某只狼王。
“美得你,我画的是白眼狼。”
“行,那眼睛怎么不是白的?”
“懒得上色呗。”
“我帮你上。”
贺灼捡起画笔,沾了点颜料,将那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染成蓝色。
又在狼头上了画了只打滚的猫咪,和刚才的火烧云一个形状。
分别和思念会模糊情人的双眼,仿佛世界上所有形状不明的东西,都长着他爱人的模样。
直到一个稍纵即逝的傍晚,盛夏光影落满白衬衫。
季庭屿的假期有一个礼拜,两人决定忙完一起回尼威尔。
贺灼放慢节奏不再昼夜加班,季庭屿也挨个拜访多年未走动的亲朋好友。
两人各忙各的,能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贺灼想他想得厉害,软磨硬泡外加威逼利诱,好不容易争取到每天中午两个小时,季庭屿会尽量推掉饭局来公司陪他。
大概率会被压着做爱。
酣畅淋漓地释放一场,在愈发趋同的心跳声中把彼此弄得大汗淋漓,仿佛两只没有披着草裙的原始人,靠紧贴的皮肤和黏腻的汗水来聊尉相思。
做完再去浴缸里泡个澡,滑溜溜地纠缠在一起,贺灼不放过任何可以亲密的机会,于是浴室里经常会出现以下一幕:
季庭屿叉一块海螺肉说好吃,要和他分享。
他低头就吻上去:“是的宝宝,我也爱你。”
“……我他妈在说海螺!都肿了你还亲!”
有时候更荒唐。
午休都结束了贺灼还不餍足,把他整只小猫团吧团吧揉进怀里,用温热的体温和专属信息素捂得暖融融的,舒服得季庭屿不想起床,忘了时间,一觉就拖到下午开工。
秘书敲门进来要汇报工作,他把季庭屿往办公桌下按。
秘书说得滔滔不绝,季庭屿被堵得直翻白眼,喉咙肿了好几天,天天得戴着口罩出门。
比起中午,晚上时间则宽裕得多。
贺灼不加班,季庭屿也闲着没事,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来约会。
去江边坐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偶尔还会到就近的森林里晚间露营。
两人窝在一顶小帐篷里,喝茶聊天、唱歌做游戏,输一次脱一件衣服,输到最后没得脱了,就要用服务来换。
季庭屿输得身上一丝不挂,肚子却吃得饱饱的。
帐篷外细雨滴答,帐篷内热情似火。
没有战乱炮火、天灾和死亡,忙里偷闲的时光显得异常惬意。
有时猫咪结束得早,就骑着摩托车来公司接贺灼下班,赶上他会没开完时要多等一会儿。
怕小猫饿着,贺灼索性在公司楼下开一条美食街,能喂饱季庭屿不说,员工吃饭还能半价,唯一的缺点就是口味单一。
十家茶餐厅,九家卖小猫饭。
别人不知道,反正季庭屿吃得挺香。
其中一家有卖猫草味的年糕串,汤圆似的年糕小球排着队串在一起,一咬能拉出老长的丝来,里面是青绿色的流汁夹心,又糯又清甜,夏天吃最好。
季庭屿贪嘴,几次提前出门就为了吃它。
有一次去晚了没买到,他晚饭都吃得不香了,嘀嘀咕咕地念叨好久。
贺灼转头就加了店主微信,让人家帮忙给他预留几串,年糕里再多加些猫草。
季庭屿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美滋滋地拍照和他显摆。
-今天这个串,汁多得像炸弹!哥你学学呗,等回基地了你给我做。
-那你今天早点来接我,带你见个人。
今天没安排会,工作结束得早。贺灼和创意总监一起下楼,约好带他见见季庭屿。
总监是他哥们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莫里斯要亲厚得多。
贺灼性子冷淡,去尼威尔这么多年还没和他断交,完全是靠他这张太阳能充电的碎嘴子,忒能叭叭,拉个屎都要给贺灼发张喜报。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这样显得我翘班翘得一点都不爽。”总监边走边对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欣赏自己的帅脸,胳膊里还搂着一捧花。
贺灼懒得理他,扫一眼那一大捧艳俗到极点的九十九朵红玫瑰。
“你又坑害你们部门哪个omega了,这捧花够人家一礼拜工资了。”
“什么叫坑害啊,这是我要送人的。”
总监摸摸下巴,挨着他肩膀说:“我最近看上一个男孩儿,他每天晚上都要经过我们公司去楼下美食街吃饭,特别高冷特别酷特别可爱,那脸蛋、那身材简直绝杀!哎哎哎最重要的是!他有些角度看起来还很温柔,就像那种……白天在外面打完架晚上还会做好饭乖乖等你回家的暴力人妻,你懂吗这种感觉!看一眼都把我馋死了,我必须追到手!”
贺灼不懂,他只觉得吵闹。
“你喜欢就好。”
“哎太敷衍了,多少给我点建议啊。”
“建议你买瓶哑药。”
贺灼迈进电梯,十分想把他踹下去。
但晚了一秒,他又在电梯里嘚嘚一路。
贺灼忍着想把他打晕的冲动,快步走出电梯,到大楼门口时看到七八个omega叽叽喳喳地围在一圈闲聊,貌似在等男朋友来接。
他没有男朋友,但有老公,想了想自己也该站到那一列。
于是自信满满地走过去,在比他矮一头的小o堆里,显得离谱又格格不入。
小o们瞬间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
“贺总,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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