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太甜,因为是重生文嘛。 (10)
那个狗东西。”季庭屿嫌弃道:“虽然我很想他已故。”
沈听没绷住笑出声来:“加一。”
“还好贺灼的性格受他母亲影响更多,要是随了他爹绝对是个祸害。”季庭屿一想到贺狗贼就浑身难受。
“确实如此。”沈听温声道:“灼哥和母亲生活十年,骨子里都浸染了她的浪漫。他曾说过:如果我将来有幸遇到携手一生的爱人,一定要送他一件没有任何人能复制的礼物当做特权,不能是随处可见的花,或者用金钱换来的俗物,那都不够独特。”
“所以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对。”沈听抬手捏了下呜呜,像是在羡慕:“他进入青春期刚分化成alpha时就用药物将自己的味道遮住了,除了他最终认定的爱人,谁都不能闻到。”
季庭屿张了张嘴,心脏没来由地一颤。
脑中忽然浮现出他在医院养病的某天晚上,两人窝在狭窄的病床上,就着昏黄的夜灯讨论什么是真正的爱。
季庭屿说爱是一种容器,包裹了各种各样的情绪,经常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看起来像失心疯,比如你。
贺灼笑了笑,说:那我的容器一定不会很大。
季庭屿问他为什么?
贺灼就回答:“因为我太吝啬了,我爱一个人,就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即便他丢了、扔了,旁人也不能捡走一星半点。”
季庭屿当时觉得他张狂,油腔滑调。现在才知道,贺灼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恪守着这种吝啬,连信息素都管控得严格。
但季庭屿转念一想,如果要让自己为爱人准备一件特殊的礼物,那多半也会是信息素。
因为这是他们命中自带的、最独特且无法复制的东西,就像动物求偶时散发的气味。
两个人初遇时,信息素是互相吸引的矛和盾,而终身标记后,信息素互相融合,彼此杂糅,流进身体里变成深刻的烙印,变成相爱的证据。
贺灼从拥有信息素的那天开始,就把它吝啬地藏起来,在将来特定的某一天,可能是新婚之夜,也可能是终身标记,将它作为独一无二的礼物释放给自己的爱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闻到过他真正的味道。
确实没有比这再浪漫的特权了。
季庭屿弯起唇角,眼底绽开细小的涟漪。
他收起图纸,翻身跨上马,长鞭一扬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将风和雪统统卷到身后。
突然很想立刻就见到贺灼。
再给他一个拥抱,将他吻得喘不过气。
“吁——”
十分钟后,急促的马蹄声猝然闯进基地,把拿着个甜瓜嘎嘎啃的孟凡吓了个趔趄。
“哎呦我天,啥事啊老大骑这么快?”
“好事!”季庭屿背靠着夕阳翻身下马,眉眼间神采飞扬,随手将马鞭扔给孟凡,又像个捣蛋鬼似的捏着他的大耳朵转过一圈,在孟凡的哎哎叫中一溜烟跑进大楼。
走了七年的三层台阶,从没感觉这样漫长,他三步并做两步,每次抬腿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一秒。
直到宿舍小门终于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心脏简直快要崩裂。“砰!”地一脚踹开门,屋内的景象却让他沸腾的血液瞬间熄灭。
没人?
他急吼吼地跑进屋里,愈发抓心挠肝。
“贺灼?贺灼?”
没回来吗?
季庭屿啧了一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浴室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花洒的水声,他的心紧跟着峰回路转。
不禁暗道喜欢一个人真的好折磨人,短短几秒就让他把失望和惊喜尝了个遍。
一秒都不想多等,他冲到浴室门口想都不想就打开门,闯进去的那一刻,心里大喊一声“我操!”
只见浴室里,白蒙蒙的雾气从地面向上翻涌,贺灼赤身裸体地站在花洒下,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握着那里,闻声扭头向他扫来,眼里透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慑力。
打到一半被人惊扰,想也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季庭屿对眼前这一幕毫无准备,喊完我操之后又接了一句:我操操操操操!
整个人都懵了,血从脚下往头顶逆流。
然后他问了特别傻.逼的一句: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更傻.逼的是贺灼居然好好回答:“弄脏了。”
季庭屿不敢看把衣服弄脏的是什么,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了两圈,满脸涨红:“你怎么能在浴室做这种事!”
贺灼松开手,看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啤酒罐仰头喝干,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这才开口:“不然我去楼道里?”
对哦,不在浴室里他还能去哪?总不能去主席台上。
季庭屿差点自己把自己说服,赶紧甩甩脑袋坚定立场,“那你也不能现在就……搞啊……天还没黑呢……”
“敢情我还得看时间?”
贺灼笑了一声,抬腿从浴缸里出来,一身腱子肉尤为吓人,面不改色的模样也十分地理直气壮。
“3S重.欲,omega的生理卫生课第一节就有教,你磨了两个月不肯给我,还不准我自己动手?”
“我……!”
怎么还成我的责任了?!
季庭屿囧得两只耳朵一只耷拉着一只竖起,下意识后撤一大步,脊背猛地撞上墙壁。
突然乍起的冰凉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那、那你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背过身去撒腿就跑,身后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小咪。”
季庭屿一个急刹停在原地,脚下差点打滑。
他挫败地捂住耳朵,使劲揉了两把。
不想承认自己受不住这两个字的威力,可脸上霎时腾起的热度却骗不了人。
贺灼太狡猾了!太不要脸了!
这都是他设计好的!
他故意在每次“吃桃”后都凑到季庭屿耳边用这两个字叫他,就像在他脑袋里埋下机关。
那时的快感是烈火,这两个字就是导火线,每当贺灼用温柔又低哑的语调叫出这两个字,季庭屿的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开始讨饶,毫无志气。
“靠……”
他把额头抵在墙上,扭得像只毛毛虫,恨不得把自己挤扁好从墙缝里溜出去。
“干嘛啊,你真的好烦……”
“不干嘛,就问你进来了还跑什么?”贺灼看他的眼神活像要吃人,如饥似渴,愈发炽热。恨不得变成一双手把他抓回来直接办了。
“那谁让你不关门的……”季庭屿据理力争,软垂下的耳尖已经带了卖乖的意味,希望哥哥看他这么可怜,就放过他这次。
可贺灼却一字一句道:“过来,给我打完。”
季庭屿:“…………??!!”
“你个混蛋你是不是想死啊!”
他的理智游走在爆炸的边缘,悄悄往门口平移一大步,尾巴都给吓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挤在墙上。
贺灼往他脚边扫一眼:“等着我去抓你?”
“呜……我不……”
小猫快要哭出来了,手指头猛抠墙壁。
瞄着站在对面的贺灼,丝毫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再看一眼狗怂狗怂的自己,明明五分钟前还立志要给他一个拥抱再把他亲得喘不过气。
季庭屿左思右想痛定思痛,最终决定:死就死吧!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你说的对,不能等了。”
他吞了下口水,从鸵鸟状态一秒切换成色厉内荏的小老虎,眼神色溜溜地滑过贺灼沾着水珠的宽阔胸膛,怕气势不够还撅嘴吹了个流氓哨。
贺灼迟疑地顿住脚:“?”
下一秒,就见猫咪不管不顾地朝自己冲来,像要打架似的狠狠挥出一拳!
就在贺灼以为他真要揍自己时,那只拳头一个转向擦过侧脸圈到他脖子上。
“你不能抓我了,我自己过来了。”
语气骄傲又洋洋得意。
贺灼托着他的屁股愣了一秒:“宝宝?”
季庭屿气呼呼:“看屁呀!亲我啊!”
作者有话说:
猫猫:看我虚晃一招!【歪嘴小猫.jpg】
不是好鸟
贺灼放在他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小猫被按得跌进他怀里,柔软的唇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唔——”猫咪吃痛地捂住嘴:“你撞到我了!”
“可我今天晚上就是要干撞你这件事的。”
“你还得意!你可真是个大流氓!”
但我好喜欢这个大流氓,可见我也不是什么好鸟……
“别忏悔了。”贺灼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伸手拍拍他后腰:“腿圈上来,抱着弄。”
卧槽。
抱着弄什么?什么抱着弄?
季庭屿脑袋里炸了锅。
红晕像过敏一样飞速爬上他的脸颊和锁骨窝,两条腿想要往上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软成了两根面条。
“我靠我腿怎么没力气了,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贺灼笑了:“你就这么大的出息,一紧张就说个不停。”
他笑得像个风流成性的浪子,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像世界上最温柔的巢,宠爱和珍惜从里面满溢而出,江河倒灌般冲到季庭屿心口。
太蛊了……
季庭屿忍不住想放荡一些,不要总是让他一个人主动。于是大着胆子伸出舌尖,在他喉结上舔了一下,真真像只猫一样:“那我不说了,你亲亲我好吗?”
“……”贺灼的反应无所遁形。
季庭屿感觉到了,眯着眼问:“你喜欢我浪一点?”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贺灼答得很快,脸色却很怪:“但还是不要太浪,第一次,我怕我收不住劲儿。”
季庭屿听懂了:“好,那我乖点儿。”
他真就不说话了,可不说话更要命。
眼神像只懵懂的小动物,表情却明摆着在等待宠爱,生怕自己不够勾人似的亲亲蹭蹭,就是圣僧也得破戒,更何况贺灼这个憋了两辈子的凡夫俗子。
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劈头盖脸地吻上去。
季庭屿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撬开嘴唇,霸道的舌头长驱直入,下巴被手指按得生疼,布满枪茧的大手掐开他的两瓣唇,力道大到难以闭合。
“唔——贺……等等……”
季庭屿被迫张大嘴巴,说不清话,两边嘴角在月光下显得晶亮亮,被贺灼贪婪地吻掉,就像甘甜的琼浆玉露,拯救他这具耽于情爱的肉体凡胎。
但这远远不够。
贺灼粗喘着放开他,两只青筋虬结的大手一左一右抓住他衣领,“撕拉”一声暴力地扯开,纽扣弹起来崩了季庭屿一脸,“嘶——疼呢!”
这一声叫得像小猫,勾得贺灼满肚子火,一边道歉一边揉他后颈,一边把人抱起来,往湿滑的墙壁上按。两条小腿架在肌肉贲张的臂弯上,显得可怜又无助。
没有支撑物,贺灼不敢用力,怎么吻都不痛快。
现在好了,后面是墙,前面是他,下不来,跑不掉,简直任他为所欲为。
“你别太凶了……”季庭屿挡着半张脸,身子抖得不像话,预感今晚够呛能善了,提前为自己讨饶。
“我头一回,你别搞得我以后都不想了……”
“那不可能,你知道我能让你多爽。”
季庭屿的脸腾地红了,这是实话。
他迄今为止和贺灼的所有亲密,就没有不舒服的。
“我不会伤到你,更不会让你害怕。”贺灼抵着他的额头,哀求似的:“别磨我了,宝宝,我等了太久了……”
季庭屿的心紧缩成一块泥,抱紧他。
贺灼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从他脖颈吻到耳尖,轻磨两下,说:“伸出来。”
“唔……”
猫咪听话地启开唇,他就更加粗野地闯进来,一寸寸掠过齿尖和上颌,嘴巴里活像被暴力侵害,除了乖乖承受和发出无意识的哼叫外再无其他用处。
短短两分钟,他像游了二十公里泳。
灵魂都要被一并吸走。
浑身发软,心口发烫,嘴巴肿得快麻了,只能侧过头去让他亲吻耳边和脸颊,却发现两人旁边立着一面镜子,角度正好照到贺灼的手。
那手很大,一只手能掐住他一半豚,两只手深深地陷进去的画面,让季庭屿都不好意思看。
太凶了……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样……
越看越心猿意马,眼神逐渐对不上焦,被掐着下巴掰回去时,那张漂亮脸蛋已经潮红得乱七八糟。
“变成小傻子了。”贺灼宠溺地吻他。
不再那样激烈地亲吻,只是温情地碰碰嘴巴和额头,轻而又轻地问:“真给我吗?”
尽管季庭屿已经含糊地答应,贺灼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他实在是怕了,不想像前世新婚夜那样,抱着一腔热血自以为是地求欢,又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那一晚的阴影到现在还在折磨着他。
季庭屿眼神迷离,神智不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忽然想作个恶:“我如果说不给,你要怎么样?”
贺灼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会继续等。”
季庭屿:“那如果我永远都不给你呢?如果我就要你清心寡欲地做和尚呢?”
贺灼突然不说话了,垂下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直到季庭屿被看得头皮都发麻了,他才散淡地开口:“你是在试探我吗?用这种事?”
“可你明知道答案,别说和尚,让我做孤魂野鬼都可以,只要你好好活着。”
季庭屿的心猛地震颤起来。
他看到贺灼拧着眉,眼里满是伤感。
这让他感到陌生和惶恐。
因为从他遇到贺灼的第一天起,对方就永远是一副成竹在胸、游刃有余的姿态。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人,宛如卧在群山之巅睥睨天下的慵懒的狼王。
但当他盯上什么东西时,那股势不可挡的眼神和气场却让人望而生畏,仿佛任何阻碍都会被他粉碎。
季庭屿一开始讨厌他这份自信,因为被他盯上的目标是自己。
后来讨厌变成畏惧,因为贺灼身上有重重疑团,总是让他捉摸不透。
再后来畏惧和讨厌都变成了喜欢和依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弥足深陷。
但是现在,贺灼低下头,帮他拢好衣服,扯过浴巾盖住自己狼狈的身体,嗓音坚涩:“如果还是不愿意,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等到你接受的那天,或者……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改变自己,别这样吊着我……”
季庭屿瞬间慌了神,觉得自己刚才简直罪大恶极。
“对不起。”他扯住贺灼浴巾,就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一股脑把自己的所有心理活动全交代了。
“我没想用那样的事试探你!真的没想,你有多喜欢我我长眼睛了看得一清二楚,我刚才就是想看你偶尔吃一次憋,看你噎住,然后我再挑着你的下巴和你说:‘哈哈哈我才不要你做和尚’,因为一直都是你在调戏我,而我调戏你一次都没成功过,我心里好不平衡我——”
话音到这儿戛然而止,他发现贺灼眼里一丁点的伤心都没有了,只是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憋笑。
“你笑出来吧。”猫咪嘟囔着低下脑袋:“我太傻缺了……”
贺灼再也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默默咽回去:“就只是为了调戏我?”
小猫垂头丧气:“昂……”
贺灼掐住他的脸肉:“你笨不笨?”
小猫无地自容:“在别人那儿不笨。”
他也只有在贺灼面前才会露出这么中二幼稚的一面,想调戏他也就罢了,还给自己设计这么土的台词,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尴尬得脚趾抓地。
“翻过这一趴行吗?我都快萎了……”
“你萎了,我心都快凉了。”
“你还说!”季庭屿苦着张脸,眼神四处乱瞟着,想找些什么来转移话题,忽然瞥到自己被甩在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滚出来一只小瓶子。
那是贺灼帮他准备的糖罐,一只矮墩墩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两颗吃剩的巧克力和一只红玉雕的枣子。
季庭屿挑食惯了,正餐总不好好吃,贺灼就帮他准备了这个小罐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糖和巧克力,偶尔还会装两块漂亮的小石头。
本来是怕他低血糖给预备的,但是小猫看到糖罐子就嘴巴痒痒,往往一天不到就能把糖全吃完,漂亮石头也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小睡袋里,留下空罐子在桌上,第二天一早,贺灼就会给他再装满。
这是他们之间默契的小秘密,糖和巧克力每天都不重样,但红玉枣子却是常驻嘉宾。
季庭屿一直没想起来问:“为什么要放枣啊,又不能吃,显摆你有很多宝石吗?”
贺灼吻他的眼睛,说希望他“早归”。
季庭屿觉得挺好玩:“那栀子花呢?”
贺灼搬进他宿舍的第二天,就在床褥底下铺满了一层晒干的小栀子花,闻起来有淡淡香味,一开始不适应,后来闻着那味道就想睡觉。
“好眠。”
贺灼回答道,嗓音轻而淡。
季庭屿却不觉得好玩了,他似乎想起什么,有些慌乱地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里面那层冲上,贴着左侧心脏的位置,有一个贺灼帮他缝上去的护身符。
巴掌大,像纸一样扁,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材料,不会硌肉又非常硬,子弹都打不穿,他每件衣服里都有。
“这个呢?”
贺灼:“平安。”
季庭屿红了眼,嗓音沙哑,变得哽咽:“没了吗?”
“你还想要什么?”
“我以为会有一朵玫瑰或者桔梗之类的,让我像它们的花语一样爱你。”
贺灼叹了口气,将他快要哭出来的脸按进自己肩窝,似是无奈,又像宠溺:“小屿,和以上三条相比,你爱不爱我是最无关紧要的事,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这辈子最执着的祈求,不过是你出入平安,夜夜好眠。”
季庭屿“唔”一声,心脏被酸涩淹没。
眼泪滑下来,流过贺灼的锁骨。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啊……”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本来就谈不太明白,偏偏贺灼还准备了那么多心意却只字不提,显得他这个只想调戏人家的毛头小子简直逊爆了。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提的。”
这是小事,那信息素呢?也是小事吗?
但季庭屿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因为这是贺灼留给他的惊喜和礼物,他不想提前破坏这份心意。
他从人怀里抬起脸,有些不好意思,扭搭扭搭地把自己身上披得外套扭掉了,再重新趴回去。
贺灼的指腹碾过他的腺体:“干什么?”
猫咪开口,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既然敢回来就做好了横着出去的打算,只要别让我太疼,你怎么样都行。”
他被带进浴缸,坐在贺灼身前,脊背贴着人胸膛,隔着一层温热的水,臊得想要钻进排水孔里。
“就、就在这儿吗?”
“嗯,水是温的,你会好受一点。”
行吧。
“那不拿点东西吗?”
比如润滑啥的。
贺灼笑了一声,在他被小牛撞过的地方揉着,看他像个好奇宝宝眨巴着眼睛,心里软的不知道还要怎么疼他。
“有我呢,你用不着那种东西。”
“喔……”季庭屿尾巴都钻出来了,鹌鹑似的缩在他怀里。
贺灼捏住他的尾巴尖,慢慢向下揉,手掌温热而专制,一点点向下流连,抵达终点。
这是季庭屿身上最人迹罕至的地方,贺灼曾经作为第一个探险家冒然造访,他的足迹温柔而强势,如同精密度最高的仪器,却并不冰凉,只觉得小心翼翼。
他让冰川和雪水一齐融化,让季庭屿变得狼狈不堪,变成一只烂桃,在抗拒和痴迷中挣扎斡旋。
“哥我不……我好了……”
浑身发抖的猫咪再承受不住一丝爱抚。
窗外的月光流泄到浴缸上,汇聚成一弯新月,一道银桥,它薄薄地弓起,失控地颠晃,摇摇欲坠,在一波又一波热浪中跌撞。
贺灼关掉水,将他搂紧想要再进一步,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猛然响起,罗莎琳在外面说:“老大有任务!两小时后老虎滩酒会,需要你乔装。”
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
两人四目相对,双双愣住。
“我.操。”
贺灼抵着牙缝骂了句脏话。
季庭屿也非常尴尬。
他是舒服了,贺灼快憋炸了,手臂上的青筋都在一鼓一鼓地跳,火儿还是他挑起来的,他要是现在就走,那和杀人犯也没两样了。
“要不、要不你快点?我能留给你一个小时……”
贺灼嗤了一声,风度尽失:“你是太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你让我做完你还能去执行个屁的任务。”
季庭屿:“……”
那怪谁了?
他把脸揉得通红,两只小毛耳朵凑到一起晃了晃,抬头附到贺灼耳边羞赧至极地说了句什么,说完“嗖”一下缩回去。
贺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把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卧室,身上洗澡水滴滴答答,擦都不擦就往床上扔。
季庭屿弹起来,又被掐着脖子按回去。
贺灼在他脑后垫了个枕头,右手粗鲁地抓进猫咪的头发里,膝盖一寸寸移到他头顶,在他懵住的小脸上拍了一下。
哑声吐出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嘿嘿?(ˊ?ˋ*)
猫女郎
“唔……”昏暗的房间里响声不断,贺灼的闷哼混杂着季庭屿的噎呛。
一笼暖黄灯光投射在墙壁上,那上面有交缠的暗影,一横一竖,搭成坐标里的一二象限。
浅色的枕头上落了深色的星星点点,季庭屿的脸摞在上面,被挤压成一块皱巴巴的吐司片。
痛苦和欢愉在精神的殿堂内交替升腾,快要让他爱上这种窒息的快感。
这种事真的分人。
明明贺灼帮他做时那么游刃有余,可轮到他了却狼狈不堪,脸部被扭曲得毫无美感。
可贺灼却反复说着漂亮。
“好乖…宝宝……不丑…很漂亮……”
“小乖猫……喜欢你……”
他肉麻得季庭屿受不了,羞于看他。却又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就只能从眼泪和口水中艰难地睁开眼。
一片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贺灼在自己上方,微仰着头,绷紧脖颈,淋漓大汗顺着喉结向下流淌,肋骨两侧的斜条状肌肉被手臂抻拉到极致,变成野兽大张的獠牙,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吞掉他,凶狠得让人惧怕。
可这头野兽却揉着他的脑袋,温柔地爱抚道:“好了,不要了,别哭了,不欺负你了。”
贺灼舍不得他流泪,就只能折磨自己,不顾快感即将冲顶,狠心将它打断。
可季庭屿却按住他的腿,不让他退离。
“我也想你舒服……”
小猫的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凝望着贺灼的眼神却那样依恋和炽热,将他的心一点点捂化。
身体里仿若有两股力量在撕咬。
一边想放纵自己爽个痛快,于是抓着季庭屿头发的右手用力到青筋一根根凸跳。
一边想温柔点不要伤到他,于是撑在墙壁上的左手紧紧握拳,指尖直往肉里掐。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在无限堆叠的舒爽里失控,贺灼举着啤酒罐不停往嘴里灌酒。喝得很急,一大半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滴在季庭屿脖子上。
贺灼垂眸看着,眼神晦暗如一汪深潭。
他俯身吻他,将那些酒水全吻净。
再含一口滋味柔滑的香槟,嘴对嘴渡给他。
季庭屿就像刚溺水获救似的瘫在床上大口喘息,细仃仃的肩膀抖得不像话。
贺灼怜惜地拥住他,强势地罩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亲吻、揉搓、抚摸他的头发、拍着他的背轻哄,像是不知道还能怎么疼他。
气氛实在太好,季庭屿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享受着片刻温存,甚至想就这样阖上眼睡到天亮,一点都不想去执行什么狗屁任务。
“好烦,我不想起床……”
“那就不起,我替你做任务,你在家好好睡。”
“不行啊。”他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老虎滩都是大佬,规矩贼多,杀人不眨眼的,你一不小心把谁得罪了,我就只能守活寡了。”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领导罩着我。”
他把季庭屿从床上拉起来,小猫傲娇地抖抖耳朵:“这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首先,你要背我起床。”
“遵命。”
狼护卫再次上线,向他献出自己的后背:“上来。”
小猫哼哼着爬上去。
“然后呢?”
“然后!背我去厕所,我都快憋炸了……”
贺灼噗嗤一声笑出来,握着他的腰换了个姿势,转背为抱,像端小孩似的抱进厕所放到马桶上:“尿吧。”
季庭屿臊得满脸通红,疯狂蹬腿。
“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放是不可能放的,就这样上。
上完贺灼又抱他去洗澡,擦药,裹上浴袍,全程没让他的脚沾一下地。
季庭屿张开嘴巴照镜子,看到口腔里满是一块一块被弄破皮的细小伤口。上颌更是红了一大片,就像冰冻过的西瓜化了的颜色,殷红殷红的,比第一次接吻时还吓人。
张嘴发出两个声:“啊……啊……”
得,嗓子也哑了。
他没好气地撞了贺灼一下:“真是驴吧你!”
贺灼认错态度良好,倒好温水,拆出两片褐色的小药片给他:“我的错,先含两片喉糖。”
季庭屿最讨厌喉糖的中药味,但为了一会儿执行任务时能正常说话还是忍了,不然这公鸭嗓一张嘴,是个有性.生活的都知道他被人干.狠了。
吹完头发贺灼一看表,还有一小时,伸手拍拍他的屁股:“出去玩吧,我给你煮碗面。”
“嗯?煮面干嘛?”
一会儿就出发了,今晚肯定没得睡,抓紧时间休息啊。
“没事我不累,你晚饭都没吃一会儿又要去执行任务,哪顶的住,出去呆着吧,我很快就好。”
季庭屿心窝熨贴,奖励他一个亲亲。
“我男朋友可真贤惠。”
真贤惠的男朋友去厨房煮面了,季庭屿就坐在地毯上,把罗莎琳发来的任务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看完搁在一边,鼓捣小糖罐子玩。
他拿出剩的两块巧克力,刚想拆开含嘴里中和一下喉糖的苦味,就听到贺灼在厨房里说:“小屿,别吃巧克力,吃完嗓子更疼。”
猫咪吓一激灵,心道这人背后长了眼睛还是怎么着。
“啊!知道了,我没有吃。”
边说边用指甲鬼鬼祟祟地撕开糖皮,偷偷放进嘴里。上一秒还在窃喜,下一秒就听贺灼说:“如果我一会儿和你接吻尝到巧克力味,就把那一板喉糖全喂你。”
小猫得意洋洋的表情一下僵住:“……”
“噗。”吐到纸上,转头朝厨房吼:“我吐掉了!”
不要吃喉糖,真的太苦了!
贺灼听着他小小声的嘟囔,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起来。
巧克力不给吃,季庭屿嘴巴又痒痒,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伸手一摸,打火机不见了。
他起来去厨房找,正好碰到贺灼也在抽烟。
一米九多的alpha裸着上身,倚在流理台前,下.身套着宽松的睡裤,一手掀锅盖,一手搅面条,手机还夹在肩膀上,像是在和秘书或助理之类的人交代事情。
季庭屿没出声,怕打扰他,叼着烟对他做了个口型:火呢?
贺灼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把手机夹到右侧肩膀,一边和电话里的人说“告诉他们一个点都不能再加”,一边伸出大手按住他的脖子,压向自己。
咬在各自嘴里的两根烟“啪”一下对在一起,组成一个扁平的“V”字,火星“滋滋”亮起,映出彼此眼中的自己。
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季庭屿鼻尖,紧接而来的贺灼的体温将他笼罩个彻底。
这叫对火,季庭屿知道,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浴室里,贺灼教他对枪。
嘴里的香烟点燃,贺灼把他放开,推到油烟味熏不到的地方,没事人一样继续和秘书讲话。
季庭屿呆呆地叼着烟,半晌忘了吸。
不知道抽什么疯,胸腔里的血液忽然齐齐沸腾,刺激得他冲到贺灼面前,抽出他嘴里的烟,垫脚就吻了上去!
“唔。”
贺灼电话还没挂,嘴巴就被封住。
感觉到柔软的舌尖羞怯又主动地撩拨着自己,想要亲吻,却不得其法,只会像小动物似的贴贴碰碰。
他的喘息骤然加重,热流向下奔涌。
听筒里秘书听不到他的声音,试探着叫他:“贺总?您还在吗?”
“嘟。”一声电话被挂断。
贺灼握着季庭屿的腰,按上流理台。
一吻结束,面早就坨了。
季庭屿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扭头要跑,被贺灼抓住硬逼着喝了一碗面汤,又挑小青菜和猪尾巴给他吃。
青菜是早起飞机空运过来的,猪尾是中午放进砂锅里炖上的,现在吃刚刚好,软烂脱骨。
季庭屿捏着猪尾巴啃得挺香,跟贺灼说:“小时候我妈都不给我吃猪尾巴的,说我每次吃完都会把自己的尾巴翘起来瞎晃。”
那时候他刚四五岁,学会化成人形没多久,不会收尾巴,为了方便就穿个后开裆裤,在屁股上开个小圆洞专门用来放尾巴。
季庭屿小时候可高冷,即便穿着开裆裤也是个酷小孩儿。小毛尾巴矜持地垂在屁股上,走路都不怎么甩。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吃上猪尾巴就莫名兴奋,小毛尾巴高高翘起,像上了发条时晃个不停,还把两只手摆在腿边摇摇晃晃地学企鹅走路。
贺灼放下筷子,专心听他讲这些小事。
一想到他扭着屁股扮企鹅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后悔没多陪他两年。
多陪两年,或许他们前世再相遇时一眼就能认出彼此,那会不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贺灼思绪飘远,抬手摩挲脖子上的软绳。
绳上坠着那块和他一起重生的石头,前世小猫被大火焚身前含在嘴里的、他们所谓的定情信物。
“这是什么?”季庭屿好奇问。
贺灼垂下眼,艰难地组织好语言。
“我曾经失去过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们曾有三年的相处时光,但这块石头和一团烧焦的毛发是他留给我的一切。”
“我一度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我也确实活不下去了,直到遇见你。”
季庭屿动作一僵,手里的猪尾巴放下了。
“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能被你记这么久。
“当然,他很优秀,也很耀眼。”
贺灼说这话时一直看着他,静默的眼神就像一条古老的河流,流淌着数不尽的哀伤。
季庭屿并没发现异样,点了点头,继续吃东西。
他没有问贺灼那个人是谁,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尊重贺灼的过去,更不会怀疑贺灼在用自己缅怀或者思念着谁。
因为季庭屿知道,自己不像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可能取代他。
他和贺灼之所以相爱,只是因为被彼此身上某种独有的特质深深吸引。
而非荒谬的悼念、赎罪、忏悔、隐瞒……那太恶心了。
季庭屿胃口小,一根猪尾没吃完就饱了。
贺灼看他撑得发愁,拿过来帮他吃了。
“你不嫌我啊?”小猫问。
“我什么都吃过了还嫌什么。”
季庭屿一阵脸热,回忆起往事,有些记仇地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就嫌我来着。”
“嗯,你小时候淘气,不爱洗脸,也不爱给自己舔毛,脏兮兮的,我不该嫌吗?”
季庭屿急了:“你少冤枉我!我那是不爱舔吗?”
我是根本舔不到!
他现在的本体也就贺灼的手掌大,四五岁时比现在还要小一半,胖乎乎的小毛球,放床上不仔细看都能被一屁股坐扁。
小猫球侧卧在地上,想要舔后腿的毛毛。
可他的腿就那么一小点儿,不管怎么用力往前伸都够不到,后来急眼了使劲一蹬把自己蹬翻过去了,额头磕了一个包,从那之后就恨上了舔毛。
年少时的心酸血泪史又被扒出来,季庭屿气得想揍他,被贺灼抓住手腕:“小白眼狼,上来就打?”
他眼神促狭,看得季庭屿隐隐心虚。
慢半拍地想起来,其实小时候贺灼并没有嫌弃过他。
那天他把自己蹬翻之后去找贺灼哭鼻子,是贺灼变回大狼把他两条后腿给舔干净的。
那是第一个给他舔毛的人。
小猫球特别害羞,板鸭趴趴在地上,被舔的哼哼直叫,还把毛乎乎的小脸往小爪子里藏。
藏也藏不住,他那时的手小的就像个巧克力球,肉垫上的梅花印都不清晰呢。
贺灼吓唬他:“你这爪子我一口能吃四个。”
吓得小猫赶紧把爪子藏到屁股底下:“哥哥不吃我的手,没有肉,吃不饱的。”边说边投降似的举起两只小爪子:看吧,确实是没有肉的。
贺灼哭笑不得,捉住他的爪子把肉垫上的灰尘都舔掉。舔完再把他一颗小猫球顶在鼻尖上,驮着去晒太阳。
季庭屿慢慢回忆着这些往事,心脏变得酸涩软绵,抬眼看向贺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仿佛从他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在守护自己。
季庭屿搓搓脸,有些难为情道:“哥,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礼物?给我的?怎么突然想起送我东西了?”
因为我也想要宠爱你啊。
但这话他打死都不会讲出口,只说:“还没弄好呢,估计还要四五天。”
“很麻烦吗,要不要我帮你?”
“哎呀你别问了!我要保留神秘感的。”
贺灼笑了笑:“抱歉,我有些激动。这是你第一次送礼物给我。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
真是拿你没办法。季庭屿心道。
吃完饭就离出发时间差不多了。
贺灼检查装备,季庭屿在衣柜里翻能乔装的东西。
“今晚是化妆舞会,气氛不会太剑拔弩张,我们的任务是进去给C区B座安排点好东西,但那地方我熟人太多了,怎么装能让他们认不出来呢?”
他拿出两颗大痦子:“贴成媒婆?”
贺灼摇头。
翻出一条酒红色长裙和黑色面纱,解开季庭屿的浴袍,放到他胸前比量:“猫女郎?”
季庭屿哼了一声。
“假公济私。”
贺灼也不反驳,衣冠楚楚地拉开长裙的拉链:“我帮你穿。”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贺灼解下自己的石头挂坠,让季庭屿帮忙放到桌上,出任务不能带着,怕弄丢了。
季庭屿伸手去接,指尖却被长裙上的别针划破一道口子,血珠登时就滚了出来。
他没当回事,随便抹了,将石头拿在手里。
血珠沾在石头上,在红裙的遮挡下,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很快就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红烧猪尾巴,绝好吃!
我家今晚吃的就是~嘶溜~
今夜我是你的舞伴
酒红长裙遮住脚踝,高开叉到大腿中段,走动间若隐若现地露出滑腻的白。
双臀饱满,纤腰款款。
季庭屿的工作不止深入各大战区,声色犬马的名利场也并不少去,乔装成另一个人能省去许多麻烦。
“会不会太细?”
贺灼坐在沙发上,握着他的腿,看那比钢笔还细的高跟鞋,担心他走起路来会像刚化成人形的小蛇一样摇摇晃晃。
“稳着呢。”
季庭屿自顾自对着镜子戴耳坠。
耳坠是一对黑钻猫咪,尾巴的部分用极小的珍珠点缀。
这本来是贺灼珍藏的一对袖扣,看到他这一身长裙后就拿了出来,把固定针别弯,给他戴在耳朵上作配。
“改天要联系设计师做几套首饰。”
“做来干嘛?”
“打扮你啊。”
季庭屿哼他一声,拿出钻石脚链递给他。钻是绿色大方钻,纯手工玻璃种。
贺灼的嫌弃就差摆在脸上了:“考虑换成宝石吗,这个颜色的我有一大把。”
“换个屁呀,那里面是窃听器。”
小猫一副“看山炮”的眼神看他:“赶紧给我戴上。”
行吧。
贺灼弯下腰,握住他的脚,暗暗决定送一瓶宝石给窃听器的设计师。
串钻石的链子估计是铜丝镀的银,又细又软还黏连,打了七八个结,贺灼废了好大劲儿才全都解开,给季庭屿戴上。
昏黄的夜灯下,omega饱满的大腿肉透出一股性感的蜜色,上面零星分布着几枚殷红的吻痕,贺灼握在掌心,一寸一寸向上游移把玩。
“回来给我腿.交吧。”
他说得突然,好像在讲晚上喝个鸡汤一样寻常。
季庭屿手里的口红“嘎”一下就画出了嘴角,气得当场炸毛:“你个色.情狂给我注意一下场合!我们要去执行任务!”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你好好坐在这儿?”言下之意如果不是你要执行任务我们现在早就在床上颠鸾倒凤了。
这话一出季庭屿多少有些心虚,心道他想要就给他吧,别真给憋坏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只要任务顺利完成,你想干什么都行。”说着话音一转:“但要是失败了,检讨你来写!挨批你去听!”
“没问题,我替你受罚。”贺灼答应得痛快,伸手想帮他抹掉嘴角的口红。
这玩意儿实在不怎么好抹,用指腹沾水蹭了两下,结果越抹越多,鲜红欲滴的一团晕染在季庭屿被咬肿的唇上,显出一股淫.靡的烂红色。
猫咪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霎时变得水光潋滟:“能擦掉吗?”
“不太行。”
“啧,你去给我拿张湿巾,我蹭蹭。”
“不用。”贺灼身体前倾靠近他嘴角,将柔软的唇碾开。
“我帮你吻掉吧。”
就这样胡闹一通,出门时间还是比预计得早了一刻钟。
去老虎滩可不能开牧马人,那还不如把“我是记者部的奸细”写在脸上。
贺灼从车库里挑了一辆红色迈凯伦,正好配季庭屿的长裙。
贺灼是新面孔,不需要乔装,只简单穿了一套深蓝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挺括,腰部收紧,正当中垂着一条真丝领带,愈发称出他两侧饱满的胸肌轮廓。
左胸前别着一枚熠熠流光的猫咪胸针,和季庭屿的耳钉是一套。
他们没急着进去,把车停在宴会厅外五十米处,暗中观察来往的宾客。
季庭屿给他介绍:“这些是依云和阿加雪城的自卫队,还有几个我也没见过应该是从别处过来的。喏,刚才进去那个穿得像孔雀的骚包A,就是流窜在尼威尔的军火贩子,要钱不要命,战地猎人在他面前都是小弟弟了,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骚包A就是他们今晚的目标,季庭屿要潜入他的包厢,将那条夹带窃听器的钻石脚链放进去,危险系数不高,但问题是怎么确定他今晚在哪个包厢。
“只要有气味就能找到。”
贺灼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开门下车,绕到他这一侧帮忙打开门,俯身递出绅士手:“请吧,猫咪小姐,今晚我是您的舞伴。”
“我的荣幸,先生。”
季庭屿将手搭在他掌心,下车时发丝倾动,滑过贺灼的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恬淡酒香,让人想不顾一切地把他禁锢在身边,不给任何人瞧见。
“我后悔拿这条裙子给你了。”
季庭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狡黠地眨眨眼:“再漂亮还不是你的omega,如果喜欢,我回去再穿别的给你看。”
他温温柔柔地将大波浪假发一撩,裙摆一提,还偷摸挤了挤自己垫出来的假胸,暗暗感慨这玩意儿好影响行动,性感女郎真不是说当就当的。
“你这不会掉吧。”贺灼伸出手臂。
“不会。”季庭屿揽住他:“如果掉了我就捡起来说是你的眼罩。”
贺灼:“……”
两人手挽手走进大门,拿着拟造的请柬混在排成长队的来宾里。
季庭屿穿上高跟鞋有模有样,摆臀扭腰的十分娇俏,本就挺翘的臀部在长裙的包裹下更显浑圆饱满,因为站得近,时不时就会蹭到贺灼大腿上。
身后传来一个omega的窃窃私语,貌似是在和同伴猜他是什么本体,季庭屿心下疑惑:我耳朵都露出来了,这不明显是猫吗?
“这明显不是猫啊!”
季庭屿:?那你说我是啥?
他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小o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信誓旦旦又羞答答道:“他屁股翘翘又嘴巴小小,扭得像电动小马达一样,一看就是像专吸alpha精气的蛇啊!”
“听说一晚上能吸干十个alpha呢!”
同伴毫无感情地配合:“真的吗,好厉害。”
莫名被夸的季庭屿:“……”
假的,一个都没吸上呢!
猫咪气得够呛,决定一会儿把这个信口雌黄的小omega拖到角落里揍一顿,年纪不大的小屁孩来这种地方作什么死,和呜呜一样不让人省心。
说起呜呜……
他莫名觉得这小孩儿的声音好耳熟,和贺灼对视一眼,齐齐向后转头,看到沈上将带着自己的小狗站在他们身后。
“又见面啦!牛仔哥哥。”
萨摩耶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西装,摆出招牌天使笑,惨被季庭屿揪住耳朵:“好你个小狗崽子,还敢打趣我了!”
沈听不管他,朝贺灼叫了声哥。
“你们怎么来了?”
“情况有变,将军派我来支援。”
“好,一会儿分开行动。”
贺灼揽过季庭屿的腰先进去了,刚走出三步就被蹭了两下大腿,哭笑不得:“床上怎么不见你这么会扭呢?”
“哈,我怕把贺总吸干。”
后面呜呜望着他们登对的背影,羡慕地摇起尾巴。
沈上将这才有空问他:“刚才说的那么了解,你吸过几个?”
小笨狗脑袋里登时响起一阵:警报!警报!
吓得狗怂狗怂地贴过去讨好:“就你一个么……”
作者有话说:
喜欢这对的宝贝挺多,就拉小狗和蛇来串下场,猫猫和狼还要甜很久,大家不要囤文啊!我需要评论助力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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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太少我不娶
上面给他们这次乔装安排的身份是痴迷军事武器的饭桶伯爵,以及他性格热辣的拜金未婚妻。
总结就是人傻钱多容易骗组合。
“这哪个神人想出来的?”
贺灼揽着季庭屿站在门口,让侍应为自己脱下外套。
“笨蛋好办事我知道,但一会儿为了不崩人设我签几张上千万的单子谁来付钱?”
“没事,老将军说今晚单子随便签。”
“他这么大方?”
贺灼一听这话难免手痒,商人的本质暴露无疑,眼神像探针似的一一逡巡过场内众人,摩拳擦掌道:“让我看看谁是真笨蛋,好久没做坑人的买卖了。”
季庭屿噗嗤一声笑出来。
“老将军还说,今晚消费从你嫁妆里扣,让你看着办。”
屁股一扭就在和贺灼大腿上撞了一下:“先说好啊,嫁妆太少我可不娶,你太难养了。”
“我还难养?”
贺灼一脸冤枉,接过外套横挂在小臂上,借着布料的遮挡将手伸向他被红裙包裹的屁股,收拢掌心猛然掐住。
“大半年才吃上一回,这还不好打发?”
“嘿!”季庭屿吓得一把拧住他胳膊,看看左右没人看他们后拿那对小猫眼凶狠地瞪着他:“你个混蛋你是不是想死!本来就被你掐肿了,还掐!”
贺灼哎呦哎呦喊痛,眼底笑意却如涟漪般散开。
他看着一束斑驳的灯光打在猫咪覆着黑纱的脸上,遮出一半暧昧的阴影,娇艳的红唇因此半明半暗,有种十九世纪东方舞娘的魅惑风情。
“小屿,你今晚真的很漂亮。”
贺灼无时无刻不在为他心醉,痴迷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炸毛的、活泼的、安静的、坚韧的,什么样子都喜欢。
季庭屿半眯着眼觑他:“詹妮弗先生,虽然这样调情确实刺激,但我们今晚有任务在身。”
他叫的是贺灼今晚的假名。
贺灼从善如流地回答:“知道了,爱莎小姐,我想你该去吃些小蛋糕了。”
冷餐台那边围着一圈女郎,都是来宾的女伴,他们刚才亲眼看着其中一位女士和那个军火贩子搭过讪。
季庭屿看准目标,示意他分头行动。
“小姐,我帮您脱下大衣吧。”
侍应生殷勤地伸手搭上季庭屿的肩。
贺灼余光注意到什么,抬臂挡住:“不用,我自己来。”
他从后靠近,双手捏住猫咪的肩膀,仿佛在拥抱一样,提醒他仔细分辨女人身上有没有军火贩子的气味。
场内众人见状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两张出众的生面孔,举止亲密又高调,再加上贺灼身上自带的贵族气场,还没进去就已经吸引了半场的焦点。
“别太张扬了。”季庭屿警告他。
这种场合太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
“是你太紧张了。”
贺灼挑起他一缕长发,放在鼻尖嗅闻。
“这种场合,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太低调了才是真有问题,他们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写在脸上来弥补少得可怜的智力,愚蠢得让人怜爱。”
季庭屿忽然语塞:“……”
“我一分钟内都不想和你说话了。”
原来我小时候陪父亲出席酒会时,为了不露怯特意对着镜子学了很久的大摇大摆眼高于顶的姿态,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是愚蠢得让人怜爱!
怜爱个头!烦都烦死!
贺灼不明白这无妄之灾从何而来,但看到小猫垮起臭脸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羞耻样,瞬间心领神会。
“当然,这种事也得分人。”
“那种天生就长张笨脸的再怎么装都是一副傻气,让人连欺骗的欲望都没有。”
猫咪面上毫无兴趣,头顶耳朵狂抖:但是呢?后半句呢?快说啊!
贺灼慢悠悠道:“但那些长了张漂亮脸蛋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猫咪自豪地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不一样在哪呢?
贺灼:“他们蠢得更精致些,有一种娇憨的可爱,让人一看就很想骗回家,而且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季庭屿:“…………??”
“说来说去你就是说我好骗!”
“你完了贺灼。你今晚别想上我床!”
“那就在浴室吧。”
贺灼脱下他的大衣交给侍应,众目睽睽之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唔——”
季庭屿猝不及防,傻眼了。
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慌乱地伸手推他胸膛。
可后腰却猝然攀上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两只手牢牢压在身后。
“领导,这时候你应该浪一点。”
贺灼摁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探出舌尖描摹他唇瓣的轮廓,熟悉的湿滑安抚着猫咪的情绪。
让他放下心来,将动物本能发挥到极致,感受到四周围正在千变万化的风吹草动——
比如宴厅内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有人操着一口晦涩的西方口音说:这妞儿真辣。
另一人回:撤吧,就是一对没分寸的野鸳鸯。
话音落下,花厅西侧的阴影处,距离他们只有两米不到的出口,登时响起四五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季庭屿这才恍然大悟,惊魂未定地和贺灼对视:有人盯上我们了?
贺灼不作声,退出舌尖,伸手碾过小猫嘴巴上晶亮的水光,在香槟塔上拿了杯冰酒递给他。
“喝一点儿。”
爱莎小姐的人设是享受在酒会上任何一次引人注目的放浪形骸,而非像季庭屿一样被啃两口就双颊通红。
他需要迅速给脸降温。
贺灼引着他,走到花厅后阴暗的出口,鼻尖翕动着嗅闻那些人留下的味道。
“狮子、森蚺、鲸鱼……等级都在2S以上,这不是西方的待客之道吧。”
如果不是他刚才那一出将宾客的视线全都吸引到两人身上,这些人一齐出动,他们不死也得伤。
“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下车开始。”
“目的呢?”
“要看今晚是谁的场子。”
贺灼端给他一块小蛋糕,指尖轻轻在台面上敲击了两下,抬起视线看向军火商。
“你们这次是想办他?”
“八九不离十。”
那就是不够确定。
贺灼思忖两秒,说:“如果他足够谨慎,就理应熟悉来参加宴会的每一个人,并把身份对上脸,所以我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饭桶伯爵和拜金女郎,看似蠢笨的人设,实则包含着很多细节:恃才傲物的做派,眼里对金钱的渴望,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的打扮。
光是最后一点,就与季庭屿脚腕上那块玻璃窃听器搭不上边儿,明摆着要让人起疑。
“靠……”
季庭屿脑袋里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测:“不是吧,又来?”
猴子尸骨都没凉,新的卧底已经上位了?
“别太悲观,或许并不是原则性错误,就算是也和你记者部无关,这是霍华德需要发愁的事了。”
贺灼捏着酒杯,谈笑自若,即便刚刚死里逃生也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还能和投来视线的宾客隔空碰杯。
这让季庭屿也冷静下来,将脑子里的猜测挥爪赶走,两口将香草蛋糕打扫完,放盘子时故意将餐叉弄掉,矫揉造作地一声:“哎呀,弄掉了呢。”
贺灼:“噗。”
他忍着笑俯下身,假意帮忙捡叉子,实则将季庭屿的脚链解开,这大玻璃说什么都不能戴了。
接下来两人分工合作。
贺灼绕到二楼,在一排包厢门口挨个辨认有没有那四只狮蛇虎鲸的气味,如果他们是军火贩子聘请的保镖,那应该不会距离他太远。
季庭屿则打入女郎团内部,发现和军火商亲密过的女郎也是一只猫咪。
他立刻自然地撩起脸侧的头发,露出耳朵上那只猫咪耳钉。
尼威尔的富家小姐之间一直有交换耳饰的风俗,以示她们相交甚笃。
果然,猫咪耳饰一露出来,女郎就欣然同意交换,季庭屿温柔地接过帮她摘耳饰的活儿。
等女郎撩开头发时顺势侧过去,闻到她颈间的龙舌兰香味——刚才军火商亲吻过她的脖颈。
这时贺灼的初步勘探也已完成,锁定三个可疑包厢。他信步走到二楼围栏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季庭屿。
猫咪抬起头,耳朵一左一右地摇摆起来,像只骄傲地仰起脑袋的猫崽儿。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任务完成的信号。
之后两人在二楼汇合,先提醒沈听不要轻举妄动,再兵分两路在场内穿梭,寻找身上有龙舌兰味的侍应。
——像这种私密度较高的宴会,都会单独指定一位可靠的侍应生服务,来去频繁且不会让人怀疑。
两人很快在后厨门口找到了目标,一只美洲豹Alpha,腿长腰细模样俊朗。
“你知道有一种鸡尾酒的颜色是祖母绿吗?而且因为加入了可食用色素粉,即便沾到冰上也不会随着融化将颜色冲掉。”季庭屿拿着那块玻璃窃听器晃了晃。
贺灼只需一个眼神就读懂他的计划:“我不仅知道,我还会调,它防水吗?”
“当然。”
“走吧。”
两人一拍即合,手挽手向后厨走去。
季庭屿撩起头发一托胸脯,二话不说就要往上冲。
“等等,你干什么?”贺灼拦住他。
“嗯?我去搞定那只美洲豹啊。”
“怎么搞定?”
“呃……”
大意了,怎么把这个醋精给忘了。
他支支吾吾地心虚道:“我要是说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你信吗?”
贺灼:“你看我头上绿吗?”
季庭屿:“……”
“就是要色诱是吧?”贺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季庭屿嘴硬:“那我这么厉害,又不会吃亏。”
下一秒就听贺灼说:“我去。”
小猫咪当场惊掉下巴:“你去?你确定?”
那可是一个Alpha!
和你一样又硬又挺的Alpha!
你进去真的不会和他打起来吗?
“不要在心里腹诽我了。”
贺灼的眼神剥开他的表皮直窥心脏,那样的锐利又强大:“如果我在这还需要你干那些牺牲色相的勾当,那这个伴侣的身份我也不用拿了。”
他夺过窃听器就走向后厨,速度快到小猫无从阻拦。
季庭屿躲在门口,听不到他和美洲豹交涉什么,只在半分钟后看到贺灼将外套放到一边。
然后,抬手解开马甲上唯的纽扣。
季庭屿:“???”
卧槽!怎么脱衣服了!
解扣子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领带尖塞进衬衫里啊!
开始解领口扣子了!
不会真的想献身吧?!
季庭屿急了。
尾巴火急火燎地顶着后臀的长裙拼命想钻出体外,心里咆哮过一万句:我还没尝过呢!活菩萨!
然而就在他想一不做二不休,撕开裙摆,冲进去将那只美洲豹撂倒时,只见贺灼站在岛台中央,拿过一只红方酒瓶,在掌心掂量过后,看都不看就往身后一抛。
“卧槽——”
季庭屿“撕拉”一声将裙子撕成高开叉。
怎么回事?
人家不同意你献身就砸厨房吗?
可下一秒贺灼的手又随意往背后一递,细长的红方瓶安安稳稳地落回他掌心,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最后拇指撬开瓶盖。
“唰啦”一声,里面的酒液垂直落入下方酒杯中。
杯中早已准备好的淡蓝色基底和色素粉翻滚出一层层白色烟雾,岛台瞬间雾气缭绕。
侍应生伸手想要挥打烟雾时,贺灼又拿出一只火机“咔咔”两声,汹涌的烈焰瞬间在杯中燃烧起来,顺着下流的酒柱往上攀升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Oh fuck!”
火龙差点燎到侍应生的眉毛。
贺灼:“抱歉。”
“You are so cool!”对方早已眼花缭乱,欢呼着和他分享拍下的视频。
毫不知情贺灼刚才趁着烟雾升起时将绿色玻璃窃听器扔入冰着红酒的冰块桶里,又借查看视频时把酒杯磕到冰桶边缘打翻。
墨绿色的酒水顺着冰块的缝隙争先恐后滑进去,将一桶冰全都染成祖母绿色。
侍应生万分懊恼,似乎是在可惜那杯酒。
这时贺灼从外套下取出一只绽放的红玫瑰,插进冰桶中,花枝断口自然而然地将玻璃窃听器怼到了最底层。
侍应生一脸疑惑,贺灼却无奈地扶额,那双深情的冰蓝色眼眸专注地凝望着他,低头轻轻吐出一句话。
嘶,说什么了?
季庭屿抓心挠肝地想知道贺灼和侍应生耳语了什么,能让一个同样强壮魁梧的野兽派alpha晕乎乎地端着冰桶走出去,脸上还泛起一团诡异的红。
他心跳得很快,酸溜溜得缩紧。
呆呆地看向将双手撑在桌上转头抛给他一个胜利眼神的贺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那样镇定从容地走进厨房。
因为不止自己,只要他愿意施展那些花言巧语和心机诡计,其他人甚至alpha都会为他着迷。
侍应生出去了,贺灼拿起外套端着只剩半杯的鸡尾酒走到季庭屿面前。
“Dear love,Can I sleep with you?”
我的爱,今晚能与我同眠吗?
猫咪嫌弃地撇过脸:
大骚包!大骚包!
任务完成的比想象中顺利。
他们又在宴会厅停留了片刻。确认窃听器信号接收正常就离开了。
沈听要带着呜呜回军部,和他们不同路,临走前和贺灼交代了一件事,又给他一封牛皮纸袋。
贺灼看完后立刻一脸愁云惨淡,但并没有将坏情绪传递给季庭屿。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轻松很多,贺灼看到巷子口有卖冰柿子的,就给小猫买了两个,让他抱着啃。
季庭屿吃不了凉,却酷爱吃这个。
撕开薄薄的外皮后用虎牙的小尖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撕着吃,喉咙里发出猫咪吃美了的咕哝声,连贺灼到底和美洲豹说了什么都忘了问。
停车换挡时,他将自己啃得乱七八糟的柿子递到贺灼嘴边:“来一口,这里是小舌头,口感很奇妙。”
艮艮韧韧又冰冰凉凉,一口下去冰冻的果汁会在口腔里爆开。
贺灼歪头咬下一口。
季庭屿满脸期待:“怎么样!”
贺灼:“没你的舌头好吃。”
猫咪登时朝天翻个白眼,“你大爷你怎么张口就来啊!”
骂完又小小地反省了一下:确实是自己让他憋得太久。
“那个,我和你说个事儿啊,我明天又要执行任务,后天也有事,可能接下来一周都不能陪你了。”
刚才还答应晚上穿裙子给他看的,猫咪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
贺灼似乎是习以为常,只捏着他的手指蹭蹭:“没事,本来今天也晚了,闹太久你明天会没精神。”
季庭屿淡淡地:“喔。”
声音听起来还挺沮丧。
“这么愧疚啊?”贺灼笑他。
小猫看了眼前方的路段,两口解决掉冻柿子,把被冰麻的嘴唇“巴巴”抿出响。
“听说冰冰凉凉的,滋味会很不错。”他歪过身子,软绵绵地伏在贺灼腿上:“要试试吗?”
贺灼笑了一声,抬手捏住他羞红的脸颊,收拢掌心掐出一个圆圆的小酒窝。
“你胃口倒是不小。”
作者有话说:
小屿一个猛猫扑食抱住贺灼的大胸肌、大腹肌:我的!都是我的!
季庭屿养护指南
沈听带来的文件是四张素描画像加一份档案。
画像是贺灼之前给他的,上面画着前世虐待季庭屿的那四名佣人。
一胖一瘦,一个beta一个娃娃脸。
贺灼最近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行踪。
仇恨不会因时间而消弭,他要让欺辱过季庭屿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
但沈听利用内部渠道帮他搜查了一个礼拜,都没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
贺灼猜测可能是时间还没到,他们还没归入威廉麾下,威廉就被自己宰了。
最后还是贺灼让沈听去调阅尼威尔和依云的各个监狱档案,才找到那四人其中之一——长着娃娃脸的变态园丁。
三年前作为连环杀人犯被捕入狱,喜欢在行凶后挖走受害人的脚踝,磨成骨头摆件挂在家里。
但当贺灼问沈听能不能让自己去见他一面时,却得知这人在半个月前越狱了,时间和威廉落网的时间正巧对上。
这些巧合让贺灼愈发不安,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伺他们,只要季庭屿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刻钟就会坐立难安。
后来贺灼索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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