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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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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但偏偏贺庭屿做的香菇小青菜格外的好吃。

    当然仅限于青菜,香菇这?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吃的,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他讨厌的样子?,可以作为配料放进汤里煲汤添味,也可以像这?样和青菜炒着吃,但都只能?当配料,和八角桂皮似的一个作用,当菜吃是万万不能?的。

    贺庭屿菜还没买完,房东索性?就陪着他在超市里又转了一圈,等买好了所有的东西之后,他拿在手里的冰镇矿泉水都变成了常温的,房东也不再用它贴在自?己脸上用作降温了。

    超市不大,没有自?助收银机,只能?在柜台排队,好在人不算多,房东和贺庭屿排了一会儿就排到了他们。

    两人分开结账,房东在前,贺庭屿在后,房东掏出了手机,随手将矿泉水递给了收银员,然后点出了付款码。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只能?扫码付款。”

    房东哦了一声,手指一划,退出了付款码页面点开了扫码。

    随着二维码被识别,手机页面上跳出一个弹窗,他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显示着:“余额不足——”。

    “……”房东手一顿,一看银行卡余额竟然只剩四毛八。

    他这?月干什么了钱花这?么快?

    房东仔细想了想,发现问题出在景轩身上。这?小子?喜欢到处探店到处吃,自?己这?个月跟他出去吃了好几顿,顿顿资金都超标。

    他啧了一声,正想换张卡支付,就听见身后贺庭屿说:“我来吧。”

    房东一愣,还没等拒绝,贺庭屿就已?经先他一步扫了码。

    “谢谢啊。”他只好收起手机道谢,打算回头分菜钱的时候一块算了。

    贺庭屿等着收银员算账,途中状似随口一问道:“最近很缺钱?”

    他的印象里房东应该更喜欢喝雪碧,很少喝矿泉水,再加上刚刚余额不足的画面,他想房东应该是最近没钱了,毕竟刚刚换了工作,才起步必定不像以前开惯了的网约车赚钱,年轻人对金钱又不敏感,花超了也很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房东在很渴的时候其实?更偏向于喝白水。

    “嗯?”房东茫然一瞬,“没有啊。”

    虽然这?么说很可恶,但他初中以后还真没缺过钱。

    贺庭屿微微点头,“好吧,是我误会了。”

    年轻人总是爱面子?的,他懂。

    “哦。”房东看了他两眼,觉得贺庭屿这?态度好像有点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最后看不出来干脆放弃了。

    之后的几天,他发现贺庭屿又开始奇怪了起来。

    奇怪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平时但凡能?叫上他的饭点,贺庭屿几乎从不会放弃。做饭都带上他的那一份,就连点外卖,也会给他也点一份。

    完事儿也不收他钱,说是等他过段时间条件宽裕了再给。

    本?来房东还没觉得奇怪,后来想起来超市那次的事情,突然发现贺庭屿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我真的还有钱,吃的起饭。”房东再一次在贺庭屿的盛情邀请下坐在他家里的餐桌前,郑重?其事地对着贺庭屿说道。

    “我知道。”贺庭屿点点头,“就是想叫你和我一起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就收钱。”房东掏出手机作势扫码。

    贺庭屿仔细瞧了瞧房东的表情,他大概最近确实?是有钱了,脸上没有一点勉强的表情。

    “好吧。”他拿出手机,点开收款页面,又补了一句:“以后生活紧张了都可以来我家吃饭,没关系的。”

    “……”房东咬了咬牙,贺庭屿住的房子?都是他的,怎么就不信他养得活自?己呢?

    而?且他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他的房东……

    房东此时才发现贺庭屿原来一直都误会了,当初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大概是把他的职业当成了他的名?字。

    这?也确实?怪不了别人……只能?说他妈实?在高瞻远瞩。

    算了,拉倒吧!

    房东自?暴自?弃的朝着贺庭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一定。”

    以后贺庭屿心里啥样他啥样。

    嘿,最后没准还能?给贺庭屿一个大惊喜?

    房东逐渐露出点思索的表情。

    我想得到他

    S市老城区的西北角有一家儿童福利院, 占地面积不?大,但基础设施很充足,环境不?错, 没几年就有了较好的口碑。

    又是一个周末,早上房东带着夏老太太等一众大爷大妈在公园打完太极,中午吃过饭后半躺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发消息。

    冬瓜:“贺警官今天下午有空吗?”

    大约今天是假期, 贺元良的消息回的格外的快。

    贺元良:“有的。”

    手机那头的贺元良同样抱着手机半躺在沙发上, 不?同的是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坐姿端正的贺庭屿。

    今天是两兄弟一起吃饭联络感情的日子。

    “……”贺元良回复过后,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朝贺庭屿问道:“……你在干嘛?”

    贺庭屿本来正襟危坐着, 听见?贺元良的手机响了一声, 下意识地便?瞥了一眼,就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一个熟悉的头像。

    于是他?也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侧着脑袋光明正大地看贺元良的手机。

    “没干什么。”贺庭屿神情淡淡,“无聊,看看你们聊天。”

    “……行。”贺元良对他?这个弟弟想一出是一出的思维模式没什么办法, 左右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信息,看了也就看了。他?只是有点奇怪, 贺庭屿一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从?没有像这样看别人聊天的行为。

    怪, 很怪。

    作为看着弟弟长大的哥哥, 贺元良怎么会看不?出贺庭屿的怪异行为, 他?眯了眯眼,没有声张,继续和房东聊天。

    冬瓜:“上次去的地方,贺警官还去吗?”

    “我还去吗?”贺元良侧头看向贺庭屿。

    “……你问我干什么?”贺庭屿偏过头, 淡淡地说:“想去就去。”

    “噢,那我去呗, ”贺元良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手一抖,一根烟便?已经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也没啥事。”

    贺元良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贺庭屿抿了抿唇,又把头转了回去,皱着眉盯着屏幕,看着贺元良打下一行“行,我有空,下午几点走??”的字。

    “我发了嗷?”贺元良的拇指悬空在发送键上方,斜睨着贺庭屿。

    “……爱发不?发。”贺庭屿瞥他?一眼,依然看着贺元良的手机屏幕。

    “你这样子我怎么觉得不?太想让我去呢?”贺元良挑了挑眉,他?长相周正,标准的浓眉大眼的长相,有点什么表情就十分的明显,“你小子有问题啊。”

    “怎么着啊?这是嫌我跟你朋友走?太近了啊,这么大人了还要跟哥哥吃醋不?成??”贺元良说着说着突然品出了点不?对劲,“喂……你不?是吧?”

    他?皱着眉看向贺庭屿,满脸的审视,“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贺庭屿几年前就跟家里出柜了,贺元良对他?的性取向再清楚不?过。

    “你小子,我原本还没往那边想……”贺元良喃喃自语道,他?本身?就是个标准的直男,贺庭屿又是个除了跟家里说了一声出了柜,从?没带对象回家里过,导致他?之前根本就没往那情情爱爱上想,现在看了贺庭屿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爸妈本来还想着,你是不?是在骗他?们,只是不?想被催婚找的借口?……”贺元良目光复杂的看着贺庭屿,他?们的爸妈还希望这是假的,等着有朝一日贺庭屿能像其他?人那样,牵着一个身?段婀娜,性格温柔的女孩子回家。

    贺庭屿眸光淡淡,“我从?来不?说假话?,爸妈就算了,你该是知道的。”

    他?瞥了眼贺元良皱巴巴的烟盒,手一顿,转而从?自己的上衣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你该回他?消息了。”

    “……”贺元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么突然间地知道了自己弟弟的感情生活,捏着手机发了半天的呆。

    过了一会儿,他?迟疑着问贺庭屿,“那我还去吗?”

    正巧此时贺庭屿的手机也响了一声,他?点开一看,是房东发来的。

    “你等会儿。”他?向贺元良说道。

    随后贺庭屿点开了房东的聊天框,上面挂着一条:“贺老师下午有兴趣去福利院做义工吗?”

    “谁啊?”贺元良随口?一问。

    “咳,”贺庭屿回复完就熄了屏,也不?再靠着沙发试图看贺元良的手机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上的褶皱就作势要走?,“你随便?,爱去不?去。”

    “我先回去了。”他?微抬下巴,显得十足的光鲜亮丽。

    “喂!”

    贺庭屿走?后,贺元良又琢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给贺庭屿发消息的人是谁,“靠!见?色忘哥的小兔崽子!”

    有了上次的教训,房东这次也记得叫上了贺庭屿。

    在等贺元良回复的间隙,房东就顺便?给贺庭屿也发了消息,没想到他?比贺元良回复的还快,看着聊天页面上那一个“好?”字,房东摸了摸下巴。

    没过一会儿,贺元良也回复了,房东眼神微亮,走?进厨房把自己刚刚烤好?的饼干分装,找了个竹编篮子都放进去。

    等他?出门的时候,正巧遇见?回来的贺庭屿,“咦?这么巧啊贺老师?”

    “嗯。”贺庭屿微微点头,“待会儿一起走?吗?”

    “行。”房东一愣,“那开我车吧,我刚好?带钥匙了。”

    “好?,我回去换个衣服。”

    贺庭屿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出来,两人坐上房东的车,一路开到了福利院门口?。

    到了门口?房东没急着进去,把后备箱里的竹篮拎了出来,站在门口?给贺元良发了个消息。

    冬瓜:“贺警官到哪里了?我们在门口?等你。”

    房东发着消息,等了一会儿奇怪地问贺庭屿:“贺老师怎么没跟贺警官一起来?”

    他?还以?为他?把两个人都叫上,他?们应该会一起来的。

    贺庭屿微微一笑,“不?顺路。”

    “哦。”房东哦了一声,与此同时贺元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是吗?原来是不?顺路啊。”

    贺元良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他?的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我还以?为是故意的呢。”

    贺庭屿微微一笑:“怎么会呢?”

    房东左右看看,不?知道这两兄弟打的什么哑谜,只能在前面引路,领着两人进去。

    这边临近郊区,位置不?大,胜在环境清幽,房东一走?到门口?,不?远处穿着员工制服的人就看见?了他?,上前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东!”穿着制服的员工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女性,在这家福利院待了好?几年,一来二去的就跟房东熟悉了。

    “岚姐好?。”房东也打了个招呼,准备向身?后的两兄弟介绍,结果一转头就见?两人一个站最左边,一个站最右边,气氛非常的诡异,“你们怎么了……?”

    贺庭屿看向他?笑着说:“没事,一点小小的矛盾罢了。”

    贺元良闻言哼了一声。

    “……好?吧。”房东指了指他?们,向姚岚介绍道:“这是贺元良贺警官,那边的是他?弟弟贺庭屿,S大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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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姚岚,岚姐,在这家福利院工作很久了,上次贺警官来的时候,岚姐刚好?不?在,以?后你们要来找她安排就行。”

    贺庭屿还没出声,贺元良先接了话?:“别叫我贺警官了,咱们都这么熟悉了,直接叫我哥吧。”

    说着他?转向姚岚,伸出右手和她握手:“你好?,我是贺元良。”

    贺庭屿微微一愣,瞥了贺元良一眼,也跟着握手。

    “……好?的,贺哥。”房东同样也是一愣,目光在贺元良身?上溜了一圈,才迟疑着出声。

    “好?孩子。”贺元良满脸深沉的拍了拍房东的肩膀,像是在看什么珍惜的大白?菜。

    “……”房东有点纳闷,他?感觉今天的贺元良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正是他?们的活动时间,义工们带着十来个孩子聚集在一间屋子里,中间是个大大的桌子,义工正在教这些孩子剪纸做手工。

    这家福利院的面积不?大,一共就十五个儿童,房间里有些轻微的味道,但也不?算大,比几年前贺庭屿去过的另一家福利院要好?得多。

    福利院里的儿童大多都是有些残缺的,贺庭屿大致一看,各个的精神倒是都挺好?,看起来照顾的很周到。

    “嗯……我们可?以?先陪他?们玩一会儿,今天来的晚了,打扫卫生应该来不?及。”房东提议道。

    贺元良和贺庭屿自然没有意见?。

    “陪玩好?啊,”贺元良笑了笑,“轻松。”

    他?上次和房东来的早,可?是实打实地干了一天卫生,就他?这个体能都差点没撑住。

    房东先是每个小朋友都凑上去揉搓了几下,拎着竹篮挨个分发了自己烤的小饼干,最后走?到最边上的一个小孩身?边。

    贺庭屿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见?房东坐下,于是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别照顾两个小孩子。贺元良压根就没理他?俩,一点往那边凑的意思都没有,自己在桌子上找了点材料,三两下做成?了个小玩具就开始逗小孩玩了。

    他?从?小看着贺庭屿长大的,带小孩这事,三人里就他?最熟练,最有经验。

    “小骞,哥哥来了。”房东拿着饼干在小孩眼前晃了晃,小孩没理他?,只是专注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根绳子。

    房东也不?着急,继续轻声跟他?说话?,贺庭屿被吸引了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大约是自闭症。

    房东说了半天,终于小孩有了反应,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却?并不?对视,而是错开了视线,“哥哥……”

    “是,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饼干,要尝尝吗?”房东捏了一块饼干放到男孩手里,过一会儿,男孩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将?饼干塞进了嘴里,依然重复着“小东哥哥”四个字。

    “好?吃吗?”房东小心翼翼地问。

    又过了好?一会儿,男孩才小声说了句:“好?吃……”

    房东专注投喂和聊天,贺庭屿则是专注于教小孩折纸。

    他?身?边的孩子大约是有智力障碍,动作不?是很协调,言语上也有些磕磕绊绊,有的时候贺庭屿不?是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能更加集中注意力,反复地去问去听,尽可?能地去理解。贺庭屿庆幸自己是个老师,在教人这方面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心得。

    偶尔他?也会分些注意力,看看房东在做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房东大多时候是轻松的,但现在却?多了一种沉淀过后的沉稳,他?的眼神很润,硬生生地将?眉眼间的戾气都冲淡了几分,显得特别温柔。

    他?一点一点地,像是喂猫一样,将?手里的饼干慢慢地喂给了身?材瘦削的男孩,然后拍拍手把手上沾到的碎屑糖霜都拍掉,才伸手拿了一张纸,动作熟练的折成?了一只小狗放在男孩手里。

    “小骞,我们今天学?点别的好?不?好??”房东用贺庭屿很少听到的轻缓的语气说着,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用桌子上的花瓶当做支架,将?手机立在面前,“今天折小狐狸。”

    说着,他?照着视频拿了一张橘色的纸,跟着视频动了起来。

    房东也是第一次折狐狸,动作肉眼可?见?的不?熟练,时不?时地要把视频暂停。

    这么来了一遍之后,男孩似乎也有了兴趣,眼中溢出点星星点点的好?奇与兴奋,整个人立刻多了几分鲜活。

    临走?的时候,小骞已经能自己熟练的折一只狐狸了,房东看上去比折了一只狐狸的小骞还要高?兴,尤其在男孩将?自己折的最好?看的那只狐狸送到了房东手上之后,他?眼神微亮,抿着嘴唇不?由自主地露出点欢欣的笑。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来的,走?的时候是几个义工带着十五个孩子一起送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庭屿打开了车门准备上车,却?突然从?身?后冲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跳着就要往车上蹦。

    义工连忙拉人,想要将?小孩从?车上扯下来,却?慢了一步。

    贺庭屿制止了义工想要强行将?他?抱下来的动作,他?问道:“怎么了这是?”他?认出了这个小孩就是刚刚他?教的那个。

    小孩乐呵呵地笑着,五官之间有点不?自然,四肢不?太协调地挥舞着,呜呜咽咽地喊:“回家!爸爸……”

    贺庭屿听了两遍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房东解释说:“这个孩子被……来的时候,是被他?爸爸开车送来的,因为智力有些缺陷,能记住的东西?很少,他?只记得他?坐着车过来,大概在他?心里,只要再坐上车,就是他?爸爸来接他?回家了……”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几次。

    贺庭屿一愣,他?本以?为这孩子只是单纯的玩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因……

    贺庭屿也说不?上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情,总之是非常的复杂,他?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却?又没个具体的目标。

    旁边的义工很快将?小孩抱下来,跟他?们轻声道歉。

    “你们回去吧。”房东说。

    三人站在门口?看着,贺元良突然开口?问房东:“你经常来这里?”

    房东一愣,微微摇头:“不?,算不?上常来……”

    他?回头看向福利院的大门,思索片刻:“大概……两三个月来一次吧。”

    贺元良说:“感觉你跟他?们都很熟啊,倒像是经常来的样子。”

    他?思索着,福利院里不?论是那些孩子,还是里面的员工,和房东交流互动时都带有很明显的熟稔,不?常来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大概是时间久吧,”房东笑笑,“确实不?常来,不?过我好?几年前就会时不?时地过来了,所以?他?们都认识我。”

    贺元良略带惊讶地哦了一声,“可?以?啊你小子,没看出来,年纪轻轻的倒是很有奉献精神嘛。”

    房东有点尴尬,站在原地像棵笔直笔直的小白?杨似的,连连摆手:“不?是……我没这么远大的志向,就是……就是……”

    他?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憋出来了一句“都是有私心的。”

    蓦的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贺元良:“贺哥,你觉得我算是做了件有价值的事吗?”

    “当然了,”贺元良愣了一会儿,肯定地说,“这是毋庸置疑的。”

    房东深呼了口?气,脸上不?禁带上了点轻松的笑容,整个人显得亮堂堂的,“那很好?。”

    “得了,你们两个走?吧。”贺元良瞧着这棵小白?杨在看看旁边寸步不?挪的自家弟弟就有点牙酸的感觉,他?嘶了口?气,像是挥赶苍蝇似的朝他?们挥挥手,言语中加重了不?顺路两个字的读音,“我们不?顺路,你们路上小心。”

    贺庭屿站在房东身?边微笑挥手。

    贺元良看他?就觉得遭眼,说完就大跨步地朝自己的车走?去,再没正眼看过一回。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傍晚,九月的傍晚带着清爽的凉风,适合散步。回去的路上正巧路过一个公园,贺庭屿顺势提议下去走?走?。

    走?在公园的林荫步道上,贺庭屿随手捡了一片树叶,抬头看看头顶已经开始飘落叶的树枝,突然开口?:“我哥哥在心里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意义?”

    贺庭屿以?前认为房东对他?哥特殷勤是因为心有好?感,后来他?推翻了这个想法,今天再看,他?发现以?前确实是他?想错了,比起可?能喜欢他?哥这个原因,他?倒是更觉得是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渊源。看样子这个渊源或许连他?哥也不?知道,贺庭屿有点好?奇。

    可?能是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或间接的给了他?一些帮助或是较大的影响?

    贺庭屿思索着,他?哥哥是做警察的,这么多年也确实帮助了很多人,以?前也有人上门表示过感谢,他?哥一直以?此为荣。

    刚刚房东看他?哥的表情,就跟和家里大人分享自己的满分试卷试图得到夸赞奖励的小孩似的,跟他?那个侄子一模一样。

    “啊?”

    房东没想到贺庭屿竟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他?挑挑眉,双手环胸睨着贺庭屿:“你真想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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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贺庭屿瞧他?这样也挑了挑眉,“我能有幸听到这个故事吗?”

    “也不?是不?行,”房东啧了一声,摸摸下巴,“那你得给我点好?处啊,不?然我干嘛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好?处?”贺庭屿抿出一个笑,站在人工湖边,双手交叉支在木制栏杆上,轻薄的衣料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挺拔的气质显得沉稳又可?靠。

    房东也像他?似的站在一边,身?姿没那么板正,透着股遮掩不?住的随性气质,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的身?板被棉质的运动服松松包裹着,每一道褶皱都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像一只懒洋洋踱步的大老虎。

    他?想了想,啧了一声,“还没想好?,回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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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发奇想的想法并没有细致地思考过,一时半会儿房东也想不?到什么要拜托贺庭屿做的事。

    他?沉吟片刻,“嗯……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就是小时候我有个救命恩人叫卫河,是个消防员,我觉得贺警官和他?长得很像。”房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点笑,“被贺警官认同就好?像被他?认同了一样。

    “……”

    前两天贺庭屿找余青谈心时,余青告诉他?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上网找一些影视作品学?习借鉴一下,于是贺庭屿照做了。他?在网上搜关于恋爱的电影和电视剧,看了几部之后,听见?房东的话?他?的第一反应是白?月光替身?文学?。

    贺庭屿沉默片刻,将?不?靠谱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清除出去,“救命之恩?”

    “对,”房东颔首,淡淡地说:“小时候家里失火了,他?是消防员,我是被他?从?火海里抱出来的。”

    “一个很好?的人,可?惜后来生病去世了。”

    房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其实自那以?后,我也想做消防员的,但是没办法从?小就怕火,这个理想只能半路夭折。”

    他?其实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做人充其量算是没什么坏心思,但要是说品德有多高?尚,道德水准有多高?,那是没有的。他?做的一些事,最开始的目的大多都只是为了创造点价值,他?觉得如果卫河还活着的话?,大概就会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好?人。

    是那种会帮小区里的人找猫找狗,帮老头老太太换灯泡,经常到各种地方做义工的人。

    贺庭屿微微蹙眉,像是对待小孩似的揉了揉房东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又勾住他?的肩膀,缓缓收紧。此刻的贺庭屿带着点成?熟男性的宽厚和沉稳,又兼具父亲般的包容和温柔,符合大多数人对年长恋人的一切美好?幻想。

    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扣上房东的后脑,却?又在触摸到碎发的一刹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蓦然停滞,最终又回到头顶,欲盖弥彰般轻轻地揉了两把。

    “怎么了?”房东皱着眉扭头看他?,心里又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怪异感,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远离贺庭屿。

    “没什么,”贺庭屿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他?举起右手伸到房东眼前,指尖夹着一片泛黄的叶片,“只是看到你头发上沾着一片叶子,替你摘下来。”

    房东狐疑地看看他?手上的叶片,哦了一声没吭声。

    公园不?大,转了半小时两人就开车回了绿城。

    ——

    晚上十一点半,贺庭屿家的书房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暖融融的灯光照亮了书桌上的一本软皮笔记本。

    “爱情是什么我似乎已经知道了。”

    “现在我想要得到他?。”

    怎么骗我在家

    第二天?, 房东听到了个了不得的消息。

    一向身板康健的夏老太太早上在院子里踢球的时候高血压犯了,休息的时候从凳子上起来,头?一晕就栽到了地上。

    夏老太太起的一向很早, 比很?多?上班族都要?早的多?,还?是房东楼上六楼杜姐家的小姑娘早上上学的时候发现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天?房东没去做代驾,打?听了一下老太太被送去了哪家医院之后, 在街上吃了个早饭就开车去了医院。

    他去的时候夏老太太正巧醒着, 脸上倒是乐呵呵的瞧着精神不错,身边站着她的几个儿女?。

    夏老太太一共两儿一女?, 都发展的挺不错, 大儿子是S市住建局的局长,二儿子常年不回家,在影视行业做导演,房东不太了解,但听说还?算是有名, 小女?儿据说是开了家公司,主攻化妆品行业。

    他进?去的时候三个人正巧要?走, 之前他们也见过面?, 不太熟悉却也不算是陌生人, 两方人见面?, 淡淡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哟!小东来啦!”夏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 但依然?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走到门口的房东,连忙招呼他过来。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的倒是都来了。”老太太笑着, 拉着房东坐下,“吃了早饭没有?”

    医院的病床就那么点大, 床上的老太太也是瘦瘦小小的,房东端坐着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吃过了。”

    他往这一坐,看看老太太那空荡荡的病号服,和她还?没他半个胳膊粗的手?臂就有点虚,生怕动作?大了一点磕碰到了。

    平时在院子里还?没太大感觉,夏老太太总是来去匆匆的,手?上提着一大包菜一点不带喘气的,身体看着不说强壮,也至少不像个老太太的样子。现在老太太往这床上一躺,房东却是发现原来身体再好的老人也只是老人而已?,身体里的水分一流失,皮肤就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

    房东跟老太太聊了会儿天?,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听别人说的一个故事,兴致勃勃地说:“要?不以后早上您都跟我打?一套健身气功吧。”

    老太太目露迷茫:“健身气功?”

    “对,”房东站起身比划了一下,摆了个虎扑的造型,“就是五禽戏,八段锦之类的。”

    说到五禽戏夏老太太就知道?了,五禽戏那可?叫一个赫赫有名,“噢,五禽戏啊,你?还?会这个呢?”

    “对,以前跟老师学过,”房东说:“我记得以前老师带我去健身养生大会的时候,我听别人说有个人家族遗传高血压,一直坚持做健身气功,后来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没有高血压……”

    说到后面?,他也有些迟疑,除了这个他还?听说了一些其他的故事,都挺玄乎儿的,毕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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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确定一定有效的。”他补了一句。

    总得来说对身体肯定是有好处的,能流传这么久的东西总有他的道?理,只是是否有这么大的功效那就不确定了。

    “那好啊!有没有用总归都能强身健体嘛!”夏老太太看的很?开,乐呵呵地拉着房东的手?,“不打?扰你?工作?吧?”

    房东默默摇头?。

    在夏老太太那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房东回家了一趟,今天?天?气突变,天?空阴云密布,沉甸甸的乌云和阴嗖嗖的风,瞧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房东在短袖外面?加了一件卫衣,犹豫了半天?还?是顺手?捞了一把伞。

    他本来只想回来加件衣服,但想了想还?是拿了伞,虽然?他觉得用不上。

    倒不是觉得今天?不会下雨,而是他骑着小车,不好打?伞,不如不带。只是怕雨下大了,到时候有伞还?能在路边避避,没伞就抓瞎了。

    北方的雨有的时候来的十分迅疾,噼里啪啦就是一阵子,尤其最近天?气多?变,往往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开始下雨,雨点子砸在地上就是瓶盖大小的水印。

    天?气预报也从来没有准过,不仅不准,还?十分的倔强。前几天?一连三天?都显示有雨,但每天?都是二十多?度的艳阳天?,出门一趟回来就是汗流浃背,房东一天?能洗两三次澡。每天?都没雨,但每天?又要?坚持显示有雨,天?气预报从不肯后退一步。

    幸运的是下午不仅没有下雨,就连天?气都慢慢好了起来,四点多?的时候还?出了大太阳。

    空闲的时候房东看到贺庭屿给他发了消息,说是今天?尝试做可?可?冻慕斯失败了,问他问题出在哪里,还?拍了几张照片,各个角度的都有。

    房东捧着手?机半晌,还?是没回。

    自从昨天?散步之后,他看到贺庭屿的名字都有种十分微妙的感觉,直觉有点什么出乎自己预料的东西正在慢慢发酵。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看动画片,上帝角度发现反派即将出场而主角们还?在乐呵呵的拌嘴时,那种心里抓心挠肺,隐约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沉了吧唧的,有事儿压着。

    房东下午没接到几单,到了晚上才?渐渐好了起来,一单接着一单,让他回家的时间不断的往后推。

    很?快他就为此付出了代价,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夜里十二点半准时下起了雨,最开始的几分钟里只是飘着一点小雨,后来突然?就大了起来,哗啦啦地下。房东正骑着小车在回去的路上,起初还?打?算冒着雨回去,后来雨一大就不好走了,地上太滑,天?色也黑,只能被迫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避避雨。

    房东也不买东西,他就没好意思?进?去,反正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雨很?快就能停下,如果不能,他就直接打?车回去。于是他往路边的路灯底下一蹲,撑着伞开始玩手?机。

    他蹲的这地方有点偏僻,在一条小道?的入口前面?,周围只有几根灰蒙蒙的路灯和身后只开了门口一盏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房东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贺庭屿的消息浮在页面?上方,他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微动还?是点了进?去。

    贺庭屿:“下雨了,你?回家了吗?”

    房东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白天?发的消息还?在上面?孤零零的躺着,他要?是不回点什么,显得像是对人有意见似的。

    “……”

    冬瓜:“回家了,不好意思?下午没注意看手?机。”

    他解释了原因,却绝口不提去帮他看看慕斯。

    贺庭屿此时正在房东门口站着,他停止了敲门的动作?,深深蹙眉,瞧着手?机的表情很?是微妙。

    怎么一天?不见,都学会骗人了?

    ——

    这雨下的很?大,但也确实没坚持多?长时间,噼里啪啦地下了十来分钟就有明显变小的趋势。

    房东面?前的马路上来来往往地车辆呼啦啦地跑着,偶尔有靠边儿停的下来买东西。一辆黑色的路虎从他面?前驶过,房东瞥了一眼觉得这车型挺好看,就抬头?仔细瞧了一眼,正欣赏着那造型优美的车屁股,就见已?经开过去的车又倒了回来。

    “……?”

    好在这里是条小路没人管,不然?肯定得被逮。

    房东想着,就见靠近他那边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对面?驾驶座上带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风骚地一推墨镜,对着房东露出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

    “哟!瞧瞧这是谁?”

    房东面?色一僵。

    “哎呦喂,怎么有只落汤鸡在这蹲着呢?”男人将墨镜单手?摘下,啧啧两声,眯着眼用十分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房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房东抽抽嘴角,站起身。

    果然?,被这家伙俯视还?真是不爽啊。

    “赶巧了不是,就今天?。”男人笑了笑,朝他招手?,“站着干嘛呢?还?不上来?喜欢淋雨挨冻啊你?。”

    房东撇撇嘴,拉开车门上了车。

    这男人名叫齐商,是之前房东去的猫咖店老板。

    除了开猫咖,他还?在网上经营账号,是萌宠界小有名气的博主,全网粉丝加起来小几百万,不过房东很?瞧不上眼。他瞧不上的不是这几百万的粉丝,而是在这货嘴里硬生生从全网几百万变成粉丝上千万的行为。

    齐商的长相是偏忧郁美男类型的,在网上很?吃香。他的网络人设就是一个开猫咖店的喜欢到处捡流浪猫的忧郁美男子。

    然?而私底下却是个有点毒舌自恋,跟忧郁一点儿不沾边的人。

    “你?还?不走?”房东瞥他一眼。

    “急什么呀?蹲路灯底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急呢?”齐商撇嘴,将脑袋上的墨镜摘下来丢到一边,“下雨了就打?车回去呗,可?怜巴巴的蹲那站街呢?”

    他说完倒是自己先笑了两声,油门一踩,“嘿,走,跟爷快活去。”

    “你?说我要?是开你?那辆凯迪拉克现在的场景不得更贴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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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呵呵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道?:“难为你?了,这个天?色开窗之前还?记得戴个墨镜装逼,不知道?的以为现在盲人都能考证了。”

    齐商本身就是个嘴巴毒的,听了这话不痛不痒的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了给你?留个最帅气的形象么。”

    两人一路吵到了房东家门口才?消停,房东临下车前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只觉得每次一遇上齐商都得多?喝两升水。

    “……你?等会儿。”

    房东车门都打?开了却被齐商叫住,他扭头?用疑惑的表情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忘记说了,生日快乐。”

    齐商从车前的储物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丢到房东怀里,微微撇开了眼,“前些日子去临市了,没赶上,正好补给你?。”

    他撇撇嘴又很?快补上一句,“你?之前不是说我戴着挺好看的么,刚好顺路路过专柜,就给你?也买了一块一样的。”

    房东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和齐商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机械手?表,深蓝的底盘闪着细碎的光,沉甸甸的分量不轻,做工十分精致。

    房东狐疑地看他两眼,“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你?偷的打?算陷害我吧?”

    真不怪房东这么想,实在是这家伙以前有过前科。

    去年齐商送他的是一个整蛊玩具,前年也差不多?,大前年是一套拼图,房东废了老大劲儿把图都拼好之后发现少了一块,之后一问才?知道?是这货故意拿走了一块。

    齐商表情一僵,瞪着房东骂骂咧咧,“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这想法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房东瞧他耳朵都被气红了,撇撇嘴没说话,默默把表戴上了。

    “得了,我回去了。”

    齐商见状也开了车门下车,“你?懂不懂事儿啊,都到门口了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下了车扯着房东的手?臂就要?往单元楼走,还?没走几步,就见旁边一道?灯光打?了过来,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温和淡漠的嗓音。

    “你?回来了?”

    房东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贺庭屿打?着伞一副正要?外出的样子。

    他还?没忘记自己刚刚还?跟人家说回家了,现在却在小区门口遇到,简直就是谎言被戳穿现场。

    房东很?少撒谎,瞬间他就慌了起来,尴尬地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

    “啊……”

    贺庭屿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正好,我还?准备出去找你?,回来了就好。”

    房东视线一转,这才?看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把伞,心里更尴尬了。

    贺庭屿在他身上扫视一遍,瞧着还?算干爽才?微微放心,只是在看见他手?臂上另一个人的手?以及两人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表时,皱起了眉,眸光深沉一瞬。

    “朋友?”

    房东一愣,“是。”

    齐商被晾在一边儿本来心情就不好,瞧见贺庭屿的一瞬间心情更是差了一分,不知怎么的他有点看这人不顺眼。

    贺庭屿同样不太高兴,见到这个人他突然?生出一点危机感,存在感不大,但膈应的慌,然?而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很?是礼貌。

    两人相看两相厌,房东却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他深陷于撒谎被抓包的懊恼中无法自拔,也没了招待齐商的心思?,挥挥手?就跟人说了再见。

    齐商咬牙切齿地盯他两眼,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再恶狠狠地瞪贺庭屿两眼,贺庭屿依旧微笑面?对。

    距离单元楼的距离不太远,贺庭屿就和房东共打?一把伞,“怎么骗我说在家?”

    房东心中警铃骤响,心道?“终于还?是来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贺庭屿却是转而说起了其他,“你?在躲我吗?”

    这个问题房东就更回答不上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他沉默了。

    贺庭屿没听见回答,心里有了答案,突然?停下了脚步,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房东疑惑地看他。

    “你?是发现了吗……?”

    贺庭屿的声音有些小,房东下意识凑近了试图听的清楚些,“什么……”

    贺庭屿却是顺势扣住了房东的后脑,仰着头?自然?地凑了上去,右手?依旧稳稳地抓着伞柄,不见一丝颤抖。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低头?,一个抬头?,瞧着倒是挺和谐。

    房东还?在愣神,就被勾着头?被迫弯了腰,下一秒唇瓣上就贴上来一个柔软冰冷的东西,温和但又强势地吮吸着,舌头?也是同样的冰凉,带着水汽不容拒绝般地挤了进?来,动作?明明是克制而又礼貌的,但又偏偏透着一种诡异的强硬,一寸寸挤占原本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房东的大脑逐渐变得空茫,像是飘荡的游魂,只觉得周围空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回家去吧。”

    茫然?间,他听到一声浅淡地叹息,跟着这道?声音他往前走着,最后埋进?了暖洋洋的大床里。

    贺庭屿一路带着宕机的房东回家,替人开了门,又叫人换了衣服,亲眼瞧着房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才?离开。

    在柔软舒适的环境里,房东很?快昏昏欲睡,临睡前他闪过一道?思?绪。

    我他妈在哪?

    拒绝动物表演

    房东一觉醒来,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窗帘已经压不住拼了命想要往房间内挤的阳光,露出?一道?亮光的缝隙。

    房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昨晚稀里哗啦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的雨,气温骤然间就降了?下来,他还盖着夏天的夏凉被, 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胳膊冰冰凉, 房东下意识就将身上的被子向上扯了?扯,整个人蜷缩进软乎乎的被子里。

    今天有点冷啊……

    房东昏昏沉沉地想着, 吸了?吸鼻子, 甚至想把被子整个都拉上来,最好能盖住他的头。

    等到僵硬的四肢渐渐变得暖和?,房东才从要睡不睡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他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看,距离他刚醒时候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有这么久吗?

    房东虽然已经?习以为常这样的变化,但对于这种现象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明明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小?会儿?, 甚至不?敢说?自己是睡着了?的,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暖和?暖和?而已, 怎么会过了?这么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能说?早晨要醒不?醒的那段时间就好像有魔法似的, 时间的流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加快了?。

    房东坐起身, 睡眼惺忪地划着手机。早上不?着急起床的时候, 他习惯早上起来先看两眼手机, 把社交软件都点一遍,将?晚上没?看的消息都看了?,不?过一般他不?会这个时候回?复,就只是单纯的看而已。

    回?复这件事要等到他完全清醒之后再?干, 所以有的时候会发?生遗漏掉一些信息忘记回?复的情况。

    房东虚虚瞧着手机屏幕,目光略带呆滞地在聊天页面上一扫而过。

    嗯……景轩找他周末吃火锅, 应该行。

    ……啊对,昨儿?晚上齐商那家?伙回?来了?,得发?个消息。

    嗯……昨天晚上……

    嗯?!

    靠!!

    房东忽然间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一时间脑内波涛汹涌,唯一能留在脑子里的想法就只剩下两个大字——

    卧槽!

    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两个字充分地表现出?了?他震惊到失语的内心活动。

    房东是直男,但他不?是傻子,到了?这份儿?上要是再?看不?懂贺庭屿对他怀揣什么样的心思,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问题的关键一旦想通,以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交往过程就都有了?解释。难怪他老感觉贺庭屿有的时候看他眼神奇奇怪怪的……难怪……

    房东的脸刹那间涨红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要是在动画片儿?里,这会儿?一定会给?他加个特效,把脸变成红色的烧水壶,然后“呜呜”地响,还得冒点蒸汽。

    他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贺庭屿三个字,手指一动就想给?人来个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但犹豫了?半晌,房东也没?下得去手。

    他这人自从十几二十年前有了?企鹅号开始,就没?删过人,号上同学除了?初中在国外的三年,其他的都满满当当,就连小?学同学基本都在。

    后来进入社会更没?删过了?,工作号上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朋友圈里乱七八糟什么消息都能瞧见。

    然而最终房东在犹豫中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又涨了?个通红,憋着气手指比他的脑子更快一步,三两下贺庭屿的名字就消失在他的通讯录列表里。

    看着那个名字消失,房东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天灵盖都让人给?打开了?,往里边呼呼灌冷气,从头顶直清爽到尾巴骨。

    就好像昨晚那不?属于自己的微凉触感和?黏腻湿滑的感觉都一块儿?顺着这股冷气流了?出?去,还他了?一具清清白白的身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这就是删好友的快感。

    房东振奋精神,从床上一骨碌地爬起来,吸着凉拖去洗手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突然发?现额头上冒了?一个小?痘。

    嘶——

    房东蹙眉,盯着那颗红肿的痘痘像是盯仇人似的。果然中医说?的没?错,心情不?好会影响身体健康。

    都怪贺庭屿。

    房东咬了?咬牙。

    他扒拉了?两下头发?,长了?大约五个月的头发?已经?从最初的青皮长成了?寸板,额前的碎发?勉强能盖住一些,他原本还打算这两天再?去理个头发?,现在看倒是可以再?往后推几天,等这个痘痘消下去再?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烦。

    贺庭屿醒的很早,他早上还有课,上课前给?房东发?了?一句“早,我们能谈谈吗?”,一直到两个小?时后下课也不?见回?复。

    下课的时候才十点钟,贺庭屿觉得房东大概是还没?没?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发?消息。

    发?的太多只会惹人厌烦。

    昨晚的事他的确有些冲动了?,但也不?算特别冲动。贺庭屿原本就察觉到房东似乎是感觉到了?点什么,晚上跟他撒谎自己在家?,拒绝他去接人就是一个准备躲避的信号。房东一旦自己决定要躲,就必然会贯彻下去,谁也奈何不?了?他,继续这样下去,场面会丧失活力?,他和?房东只会越来越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必须做出?改变,让事态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哪怕只是投入一颗小?石子,也有发?生质变的可能。

    只是贺庭屿原本打算用温和?些的手段来达成目的,但昨晚被骗本来心情就有些微妙,看见房东和?他的朋友戴着的同款表时心情就更糟糕了?,什么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只怕是他柴火还没?架起来,青蛙就要跳走了?。

    倒不?如?把他的心意全都摊开来放到桌面上,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一起明牌玩。

    至于温和?的手段,贺庭屿本身就不?是什么温和?的人,这一点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那个齐商,他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想到齐商,贺庭屿眉头微蹙。

    他又点进了?房东的聊天框,此时已经?十二点半,说?什么也该起床了?。贺庭屿想了?想发?了?一句:“或许下午有空吗?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

    消息转了?一圈,前边儿?多了?个红色感叹号。

    贺庭屿费解地盯着那行小?字——“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是否通过朋友验证”。

    “?”

    贺庭屿没?忍住笑了?一声,有点气又有点好笑地想:还以为好歹也是这么熟的邻居了?多少留个情面,竟然一声不?吭就给?他删了?好友。

    以前怎么没?见房东如?此杀伐果断。

    房东一连几天都躲着贺庭屿走,微信页面上的好友申请也全当没?看见,两人没?再?碰过一次面,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新?一周周四的早晨,房东带着夏老太太和?一群大爷大妈在公园打五禽戏。出?院之后夏老太太就将?房东告诉她的话都跟她的一群操友们讲了?一遍,众人纷纷被这强大的功效所吸引,表示也想要加入他们的健身气功锻炼。

    这群大爷大妈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平时的活动就是早上打打太极,晚上跳跳广场舞,生活中基本再?没?什么可以消耗时间的活动,一听有新?的东西可以学,还能起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就都来了?劲。

    再?加上年纪大了?基本都有一些慢性病,像是高血压冠心病之类的,乍一听见有个操只要做一做就能缓解,还是五禽戏这样有名的东西,兴致可谓是空前绝后的高。

    每天早上人都来的齐齐的,就等着房东带着他们打一套,队伍的人数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房东在前面领头,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松做到摈弃周围行人注目礼的影响,旁若无人地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做操。

    音乐缓缓响着,房东目视前方专注地打着五禽戏,做到一个扭头的动作时,他的目光中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

    一身永远干练整洁的西装三件套,斯文败类似的无框眼镜,以及那一脸温和?又得体的微笑。

    毫无疑问是几天不?见的贺庭屿。

    房东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现在目光一触及到贺庭屿的脸,那时的种种细节甚至都能一清二楚地浮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像火山喷发?似的压都压不?住。

    他的脸色刹那间黑里泛红,红里透绿,好一个五彩斑斓。

    贺庭屿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但房东没?看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上个动作做错了?。

    而且……

    众所周知,五禽戏的一大特点就是仿生,其中有一套动作就效仿了?猿猴这种动物。

    正是他现在正在做的。

    所以,他再?一次被像是看马戏团的猴子表演似的看了?笑话。而这一次,他甚至确实在学猴子。

    黑色瞬间压过其他的种种色彩,成为房东脸上的主色调。

    打完这一遍,房东便黑着脸怒气冲冲地朝贺庭屿走去,双臂环胸站在他跟前,说?:“你到底想干嘛?”

    他气焰够凶,可惜眼神乱飘,压根就不?跟贺庭屿对视,就是有十分的嚣张,这会儿?也只剩下了?三分。

    这点贺庭屿看的出?来,周围的路人可就看不?出?来了?,还以为房东是来寻仇的,又长得人高马大颇为凶悍,眉眼低沉,面带怒意,纷纷绕着道?儿?走,不?去趟这趟浑水。

    贺庭屿却?是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其他:“舒服吗?”

    房东微微瞪大了?双眼,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脸上的红色又瞬间压过了?黑色,红了?个透彻,甚至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舒服个屁啊!”

    他可是直男!

    房东涨红着脸喊出?了?声,中间甚至气到磕巴。

    这他妈,这他妈是能直接问出?来的吗?!

    他的震惊也给?贺庭屿问的有点懵了?,贺庭屿本来只想找个不?那么尖锐的问题开个场,好歹暖暖气氛,但没?想到房东看上去似乎更加激动了?,他有些茫然地想:

    不?舒服的话,为什么还要打五禽戏呢?

    我们试一试吧

    房东的表情和状态实在奇怪, 贺庭屿又仔细思索了一下才逐渐明白了点其中真意。

    这倒是有些误会了……他要是说自己问?的其实是打完五禽戏之后的感受,房东一定会更生气吧?但如果不问?……他在房东心里的形象好像就会变得有点奇怪了。

    但最终贺庭屿还是解释了。

    “嗯……我是说,做五禽戏舒不舒服。”

    倒也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想看看房东脸上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

    贺庭屿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房东涨红的脸,心里有点好奇这要是再红下去,这颜色还有继续加深的余地?吗?

    事实告诉他, 没有。

    或许是情绪爆表之后?反而达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 房东很快平静下来,呵呵笑了两声, “我也在说这个。”

    总而言之, 只要嘴硬不承认,就没人能笑他。

    身体是他的身体,舒不舒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好吧。”贺庭屿淡淡一笑,明智的换了话题,“我们谈谈?”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示意他坐下来。

    “有话就说。”房东皱着眉嘟囔一句,低下脑袋像是要在地?上看出一朵花儿?似的, 就是不去瞧贺庭屿。他双手环胸站在原地?, 瞥了眼贺庭屿旁边儿?那只够再坐一个人的位置, 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行?, ”贺庭屿无奈笑笑, 两手向后?一撑仰着头看向房东,轻松写意的动作透着股云淡风轻的味道,带着仿佛很有把握似的自信感,然而扣在椅子上的指尖却泛着白,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其实我想说的你应该也很清楚,只是我觉得至少要正式地?和你谈一次。”

    “这里不是个我预想中谈话的好地?方, 不过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意跟我再往别的地?方跑,所以就在这里吧。”

    房东点头,表情稍微好了一些,只是看着贺庭屿的眼神?依旧十分警惕。

    贺庭屿本想找个私人些的地?方谈论?这件事,至少要有两人的单独空间,比如餐厅的包间或者随便他们谁的家?里。只是他这几天都?见不着房东,房东的工作时间非常弹性,想要和他岔开?简直太容易了。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房东每天都?会固定刷新的地?方,即使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也勉强能接受。

    在公园里倒是也有一个好处,以房东的性格,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会更加自在轻松一点,谈话成功的可?能性或许会有所增加。

    “我喜欢你,”贺庭屿开?门见山,“我想要和你发展一些更加亲密的关系。”

    房东眉间陡然皱起?几道深深的刻痕,“我说过吧,我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贺庭屿抿了抿唇,依旧淡淡的笑着,只是笑容多少寡淡了几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贺庭屿并不试图和房东辩论?关于他的性向问?题,也没有尝试去用言语改变房东的性向,他只是把自己的心意和想法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让房东知道。

    想要改变房东目前的想法,要么潜移默化?地?走?持续性发展路线,一点一点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来,要么就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运气好,或许碰上一个契机,就能前进?一大步。总之仅凭他几句话是不可?能做到的,二十多年的性取向哪能说变就变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房东不要排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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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并且已?经考虑很久了,”贺庭屿说:“那天晚上我很抱歉冒犯了你,不过那并不是突发奇想的冲动行?为,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轻浮。”

    他盯着房东的眼睛,一个很容易带有逼迫性质的表情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贺庭屿的眼神?很温润,有种?惯常的宽容感,“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处理生活中点点滴滴的事情,或许是快乐的,或许是琐碎的,无所谓什么都?好,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房东原本低头盯着地?面,偶然间瞟到贺庭屿的眼神?时微微一愣,温润而包容,平静且自然,和这样的眼神?对视好像一切都?变得稀松平常了起?来,仿佛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房东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别扭,僵硬且隐隐呈警惕姿态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同样坦然地?面对贺庭屿。

    贺庭屿说完,见到房东已?经放松下来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转而说起?其他,“我自认为我的工作一般,但也不算太糟,存款尚可?,有房有车,人缘不差,家?庭结构简单,家?里一父一母还有一个哥哥,都?是很自我的人,不会对我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换而言之,两人在一起?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干扰。

    房东抿了抿唇,“随便怎样,跟我又没关系。”

    “好吧,”贺庭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一点。”

    “没这必要,”房东说:“咱俩绝无可?能。”

    “为什么?”

    “我不喜欢男的。”房东依然道。

    “这么肯定?”贺庭屿反问?道。

    “那是当?然的,”房东抬了抬头,显得很矜骄的样子,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我幼儿?园的时候喜欢的就是小姑娘。”他后?来生活有些忙碌,又在国外待了三年,回?来之后?就疯狂适应国内生活,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心思考虑这些,但幼儿?园的时候他对班上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小女孩很有好感,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幼儿?园……”说到这,贺庭屿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一眼他,“我认为这……算不得什么。”

    “当?然,就算这样,这也只能证明你喜欢女性这一点。”贺庭屿推了推眼睛,摆出一副面对科学研究的严谨姿态,“并不能证明你就不喜欢男性了。”

    房东微微瞪大了双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除非你试过后?发现确实不喜欢,这才能证明你的确是不喜欢男性的。”

    房东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并对贺庭屿玩文字游戏试图拐带他的行?为发出了不屑的笑声,他又是呵呵一笑,“所以你想说我和你试试呗?”

    “你也可?以和别人,”贺庭屿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房东露出诧异的表情。

    “当?然我不建议这么做,”贺庭屿微微一笑,“就算是试,也该试最好最合适的,我想这应该是共识,没人会这么做吧。”说着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都?没我好,要是找了别人,他笑房东一辈子。

    房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长得好看的没贺庭屿有钱,比贺庭屿有钱的没他好看,虽然这是事实,但房东还是要暗骂一句:“自恋狂。”

    贺庭屿假装自己没听见。

    “以前和我一起?吃饭会觉得讨厌吗?和我一起?呆在一间房子里你会觉得不自在吗?”贺庭屿问?。

    房东一愣,这倒是的确没有的,“可?这也不能证明……”

    “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一试呢?”贺庭屿打断他的话,说:“谈恋爱不也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两家?是对门,平时没事了就上门去对面坐坐,经常外卖一起?拼单,贺庭屿做了饭,大部分时间都?会叫房东一起?去吃,可?以说除了不睡在一起?,有的时候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两人都?是在一起?的。

    房东皱着眉,“当?然有区别,单纯做朋友可?不会一起?睡觉。”

    “……嗯,”贺庭屿露出怪异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说:“和我试试的时候,也可?以不在一起?睡觉。”

    他宽和一笑:“没关系,我并不十分注重这方面。”

    房东语塞,表情微微一僵,有点不太自然。贺庭屿的表情给他一种?反而是他很注重那方面事情似的。

    “好吧,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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