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7)
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去掉噱头,从本质上来说,跟饭菜之类的也没什么?不?同。但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房东只知道自?己没有蛋糕,生日好像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终于有一年,我的愿望实现?了。”
“那天中?午,我妈妈提回来一个蛋糕,当时还很流行这种莲花蜡烛,几乎是蛋糕必备。”房东支着头,百无聊赖的虚睨着蛋糕的底座,“我有点害怕,不?敢点火,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打火机递给了她。”
“我妈点了火,但她也没见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是火开的太大,还是点的位置不?对?,”他淡淡的嗓音像是涓涓细流,“那个蜡烛被点坏了,莲花没能盛开,反而整个燃烧了起?来,塑料的花瓣沾到了火苗,变得卷曲,慢慢发黑,火焰越来越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烧焦的臭味,生日快乐歌断断续续地响着,响一下,停一下……”
明明是很平静低沉的嗓音,但贺庭屿却觉得像是在幽深湿重的大海中?,海浪卷起?,拍打在露出的面孔上,氧气时而被海浪夺走,带来一阵一阵难言的深沉。
他依然用包容且温柔的眼神看着房东,即使房东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当时我只觉得我的期待全?被这一场意?外毁掉了,我觉得很难过,断断续续的生日快乐歌像是一场气氛逐渐紧张的演奏,我……”房东顿了顿,眉宇间?盛满了烦躁,啧了一声,“我最初有多惊喜,那一刻就有多气愤。”
惊喜破灭的感觉比从来没有拥有更加让人受不?了。
“我觉得是她毁了我难得的一次生日,我期盼了好几年才盼到的惊喜,”他说,“所以我发脾气了。”
房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啧了一声有点烦躁地说:“我哭闹,我让她赔我的生日,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挺不?懂事的。”
“第二天,她中?午回来的晚了些,一进门就从她掉了皮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新的莲花蜡烛。”
“她说,她去和老板商量了一下,叫老板又给了她一个。那时候真惊喜啊,午饭都没吃就把蜡烛点上了,”房东笑了两声,“还是我妈妈点的火,我小时候太胆小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点了莲花蜡烛。
房东喝了一大口水,因着喝水的缘故,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别难过。”贺庭屿微皱着眉,伸手揉了揉房东的头发,“这没什么?。”
虽然房东表情?挺轻松的,但却带着故意?的机械感,看着不?够真实,他直觉房东的心情?这会儿的心情?是有些低落的。贺庭屿大概也知道房东在为什么?而烦躁。
他小时候也算不?上是个听话的小孩,跟爸妈吵架这件事放在他们两兄弟身上太常见了,有时候明知道是自?己干了坏事,挨骂的时候却还是嘴硬的要死,有些事情?也是长大之后才觉得有些后悔。
他家里小辈不?少?,个顶个的熊,和家长吵架这事简直太常见了。小孩子的情?绪不?稳定,年纪限制了他们能懂的道理也不?多,不?教?而杀谓之虐也,放在人生的成长过程中?这只是一件小事。
房东没理他皱着眉继续开口,“讲真的,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在不?该想的地方想的很多,却又在该想的地方想的很少?。”
“我现?在想想那是一家连锁店,这种要跟蛋糕配着卖出去的东西,店员大约是没有权利单独给的。”
他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桀骜,但嗓音却带着点低落,“当时她回来的比平时晚一些,我竟然从没有想过她当时跟店员……纠缠了多久。”
房东到底是说不?出口“求”这个字,他现?在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心里就很后悔。
他说:“我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
其实一个蜡烛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时候的某些连锁店店员似乎都给人留下一种高高在上姿态的印象,那家店的店员当初的性格房东早已记不?清了,他只能以最糟糕的形象去带入。
这件事在房东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一直到成年后的某一天晚上,他睡不?着觉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才品尝出了小时候从没有品尝出的个中?滋味。
贺庭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是房东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谁来都没用,只是慢慢的揉着房东的头发,低声安慰他:“没关系……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也不?一定就有规定不?许单给,我这不?就是单买回来的吗?”
“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或许是吧。”他随口应道,房东也知道其实会有这样的可?能,但他总忍不?住想万一不?能呢?万一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呢?
真正的事实已经没办法?得知,他总是控制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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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总是叫人忍不?住反复琢磨。
有些事情?琢磨着琢磨着,就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去,成为心底的一根刺。
“人人都会犯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贺庭屿说:“别想太多,那只是一个蜡烛而已,对?于一家店来说,算不?得什么?东西,很容易就能拿到了。”
因为珍惜,所以自?己将?蜡烛看的很重,觉得店员也是这样,会因为一个蜡烛为难别人,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贺庭屿觉得根本不?值得为了一个根本没有定论的事情?压抑自?己,压抑的久了容易走近死胡同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小时候太难得从而认为蜡烛很珍贵,长大了再想起?这件事时蜡烛却已经不?卖了。房东暂且还没有转变过来对?于一个蜡烛真正该有的心态。
真要说起?来,贺庭屿觉得房东小时候已经称得上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小孩子控制情?绪的能力是有限的。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正确,仍然故意?去做才是真的犯错,他不?觉得房东小时候是个知错不?改的人。
他转而说:“时间?还很长,以后每年我们都点一个莲花蜡烛吧。”
执念终究会在日复一日的时间?中?慢慢消散,缺失的莲花蜡烛总有补全?的一天,直到它成为一个稀松平常的东西。
他几乎买完了店里所有的蜡烛,能一直点燃到房东的一百二十岁。
“嘶……别说这种话行吗?”房东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刚刚酝酿起?来的低落情?感都消散了,瞧着贺庭屿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太奇怪了,真的。”
“我觉得你今天实在有点怪。”他蹙着眉,怀疑的眼神落到贺庭屿身上,“很可?疑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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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奇怪?”贺庭屿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抬了下?镜框。
“感觉怪肉麻的……”房东嘟囔了两句, 皱着眉避开了贺庭屿的视线,整个人都有点坐立不安,想要站起来拔腿就跑的感觉。
其实房东真正想问的是, 贺庭屿是不是看上他了,不然说话怎么这么暧昧。
什么以后过生日都一起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但房东问不出口, 一个是如果人家没那意思, 会显得他很自?作多情,一个是万一就是那个意思, 最后同样会很难收场。
“很奇怪吗?”贺庭屿笑了笑, “这不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的吗?”
“安慰人不都是这样?还是我?说错了什么?”他微微有些茫然地看向房东,好像遇上了什么奇怪的难题。
“……不,没有,”房东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眼贺庭屿的表情,只觉得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又想想自?己以前遇见?的安慰人的场面,好像也确实都是这样, “……是我?的问题。”
看来?是他因为贺庭屿gay的身?份从而想多了……房东有些惭愧。看来?他还是修炼不到位, 以后要注意一点, 不能因为贺庭屿的性取向就区别对待。
“得了, 蜡烛也点了, 那我?就切蛋糕了?”房东摆了摆手将自?己自?作多情的胡思乱想抛到脑后,他的状态很快恢复正常,贺庭屿仔细看了两眼,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状态, “切吧。”
他暂时还不想被房东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会把?人吓到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到万无一失,他不敢轻易尝试。
房东比划了两下?,虽然有点嫌弃那个熊头,但等?到现在真的要下?手切了,却又有点舍不得了。
他啧了一声,握着刀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房东不经常拍照片,也不懂什么技巧,就是简单的抬手,然后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角度,“咔嚓”拍了两张。
就算是有点舍不得,但要他仔仔细细找角度找光线,认认真真的拍个照片,房东就又不耐烦了。
“那我?切了。”他放下?手机,重新握住了刀柄,这次刀子将蛋糕上面的奶油压出一条痕迹。
贺庭屿也拍了两张照片放下?手机,“切吧。”
房东果断下?手将蛋糕切了个十字,四分之?一递给了贺庭屿,四分之?一自?己吃,被取下?来?的莲花蜡烛摆在一边还在唱着生日快乐歌,每一个音符都好像从他的耳朵里溜进去?后在他的脑袋里打架。
蛋糕还没吃几?口,房东就受不了了,暴躁地拎着蜡烛进了书房,然后出来?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尖锐的电子音被隔绝在门内,依旧有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出来?,但比刚才好像能劈开脑袋似的已经好了不少。
房东将因为噪音变得急促的心跳安抚下?来?,定了定心神,才重新投入到蛋糕中。
贺庭屿指了指书房的门,“这个晚上就这样?”
“不会影响睡觉吗?”
房东无所谓地道:“这个声音还好吧,感觉没多大,应该不会吵。”
贺庭屿也就没说什么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房东不得不承认,贺庭屿和他遇到的老师们有些不一样,他讲起话来?不疾不徐,语调平和,是给学生上课容易被说好催眠的类型,贺庭屿的眼神永远带着温和的包容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房东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他运气不好,所以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性格温和的老师不成?
等?贺庭屿走了之?后,房东收拾好桌子,将剩下?的蛋糕放进了冰箱里当做明早的早饭。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一块阴影,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盒子。
他目光一顿,家里就这么大点,都有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盒子绝对不是他的东西,那就只能是贺庭屿带来?的了。
盒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房东于是打开了玄关的灯,目光瞬间就定在那盒子上下?不来?了。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盒子上印着的白色赛车上。
保时捷保时捷911RSR赛车。
房东眼神发亮的抱着盒子放在茶几?上,郑重其事的抽了两张餐巾纸将盒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个遍,随后才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乐高?零件倒了出来?。
乐高?和车。
两个狠狠扎在他喜好上的东西结合起来?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他自?己也会买来?玩,不过这东西有点贵他也不常买,拼好的几?个都零零散散的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用透明的盒子仔细装着。
真没想到竟然会被贺庭屿注意到,房东再一次觉得他果然是个面面俱到的人,不得不说相?处起来?的确是非常舒适。
房东蠢蠢欲动的想要拆开零件的塑料包装,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
“啧,”房东瞥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喃喃道:“下?午睡了这么久,现在熬个夜好像也很正常……”
反正他又睡不着。
这么想着,房东说干就干,将零件依次摆开,就上手拆开了一包包装袋。
“叮咚——”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的注意力都在乐高?上,随意瞥了一眼,只看到贺庭屿三个字。
“……”对于刚刚才送了自?己喜欢礼物的人,他还是愿意分出一点注意力的,放下?手机点开消息。
“早点睡觉,明天?再拼。”上面还附加了两张蛋糕的照片,都是拍的一个蛋糕,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比他拍的看上去?好看多了。
房东一时无语,盯着对话框里贺庭屿的头像十足的不情愿。
犹豫片刻,他轻轻关了手机,遗憾地叹了口气。
……
笑话,什么消息,他一点都没看见?。
反正微信又没有已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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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房东自?然没有醒来?,车还没开回来?让他有了正大光明不去?工作的理由,八点半短暂了醒了一次就又陷入了睡眠,再次醒来?已经是十二点往后的事了。
房东躺在榻榻米上享受醒后的余韵,刷着朋友圈,看到今早贺庭屿发来?两张照片,是昨晚拍的蛋糕,角度看着比他专业多了,房东手指一动,长按了保存。旁边书桌上摆满了昨晚的零件。他熬到凌晨三点多也就是开了个头,剩下?的零件还有一大堆,堆在显示屏前。
所谓债多不愁,房东的兴奋劲昨晚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现在不着急继续自?己的大工程,单手划着手机屏幕,目光虚虚地看着,思考自?己待会吃点什么。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二十三岁的房东除了偶尔会熬夜导致生活作息混乱以外,活得十分健康。
每天?早晨早起晨跑,一日三餐餐餐不落,自?己做饭哪怕只用小电锅,也得荤素搭配再加个蛋,营养拉满。
日常喝水也大多只喝温水,家里常备一个保温杯,出门跑车的时候随身?带。不过他还是维持住了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的“尊严”,没有在保温杯里加枸杞黄芪大红枣。
这两天?的堕落生活让他心中警惕,就连袁嘉焱那个小子都上门了好几?次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跑步,再这样不加节制的过下?去?,只会更颓废。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好习惯,但坏习惯的养成往往只需要两三天?。
病毒有一个很著名的三角平衡法则,即为在传染性、变异性、致死性三者之?间,一般一个病毒只会占两种,很少有三种都有,就算是三者全占,它也会很快退变至只占两个性质。然而名为惰性的病毒却同时占有三个性质,人群中出现一个携带者,意志力不坚定的其他人也很快会被同化,就算只有一个人存在,惰性起初只存在于大脑中,随后传染至身?体各处,从一个微小的想法开始,逐渐控制大脑,然后从想一想到躺一躺,就发展成了控制全身?,这是高?传染性。
惰性出现的初期,只是不想做一件事,或许是写作业,或许是早睡,或许是别的什么事,随后就会变成好像这个事也不想做,那个似乎也不想做,从一件事情变成很多件不同的事,这是高?变异性。而致死性则是指意志力的死亡。
房东很怕闲下?来?的生活,那会让他觉得生活变得没有意义,他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从虚度光阴的心慌中走出来?,觉得自?己是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的,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换了号,开始找群里做代驾的朋友。想要从事一门工作,总要先?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如果有前辈领进门,那么将会事半功倍。
房东人缘不错,他认识的人很多,大多都不吝啬于帮助他。
解决这件事后,他的午饭也到了,点了一份麻辣烫,塑料盒里面浮着一层红油,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瞧着很有食欲。
房东吃饭有些挑食,他将食物分了三六九等?,最上等?是他最爱的类型,比如各种常见?肉类以及海鲜和少数蔬菜,最下?等?则是无论怎么做,他都绝对不吃的类型,比如青椒和香菇,中间几?等?则是要挑口味,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反复横跳。
比如豆腐,白菜炖豆腐这样清淡口味的他一般是不吃的,但变成重口麻辣的麻婆豆腐以后,则是他的最爱。再比如一些绿色蔬菜,凉拌或者放面里当配菜,他是不喜欢的,但是涮火锅,他就很喜欢。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他喜欢吃辣。不太喜欢的东西只要变成辣的,就能瞬间变成真爱。
这份麻辣烫很符合他的口味,房东默默给了个五星好评,点了收藏,还领到了一张一块钱的优惠券。
他盯着这张时效只有一天?的优惠券,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先?收藏再下?单。
妈的,亏了。
作为给自?己假期的最后半天?,房东本想在家里拼乐高?,结果接到了一个租户的电话,请他去?修下?店里的货架。
出门又遇见?了贺庭屿在和院子里的住户们打羽毛球。
“出门?”贺庭屿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和以往的西装套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显得轻松又有朝气,右手拎着球拍,看见?房东的一瞬间无意识的挽了个花,瞧着十分写意大方,衬得整个人都带着点熠熠生辉的感觉,“昨晚熬夜了?”
后半句话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一点也没有疑问的意思,反而语气十分确信。
房东的视线的确被吸引了过去?,他自?然而然地假装自?己没听?见?后半句话,一边在脑子里模拟自?己转球拍的样子,一边说:“嗯,我?出去?一趟。”
贺庭屿自?然地将自?己手里的球拍递给旁边的人,拿过一旁放在石凳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去?哪?我?送你。”话里不容置疑的自?然感,就好像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似的。
“呃……”房东正想拒绝,却听?贺庭屿又接了句:“我?回去?换身?衣服,稍等?两分钟。”
说着,拎着他的运动水壶转身?小跑进了单元楼。
除了晨跑的时候,这还是房东第一次看见?贺庭屿在生活中摒弃了他一贯慢条斯理的行走方式,改成了小跑。
自?然,房东的拒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贺庭屿动作很快,没两分钟他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了,运动装换成了挺括的西装,浑身?上下?都透着点社会精英的范,从头到脚的精致昂贵感和刚刚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走吧。”他挥了挥手,抓在手心里的车钥匙标志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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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愣了片刻,思考原本的一人行怎么就变成了两人,随后快步跟上。
“去?哪?”贺庭屿单手扯过安全带扣上卡扣,侧头问道。
房东点了两下?手机,将手机屏幕面向他,“这儿。”
“×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准备出发,全程大约……”
——
房东最终的目的地是一家猫咖。
这间店铺三年?前就被租了下?来?,租客是一位长相?温润的年?轻男人,这几?天?出差去?了临市,临走告诉店员有事就打房东的电话,于是房东就被叫了过来?。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房东一边看着破损倒塌的货架,一边跟旁边的店员说着。
店员是个大约一米五的女性,年?纪看着二十出头,“我?们老板说是下?周三。”
“好吧。”看她有点拘谨的样子也不再说话,专心修货架。
这间猫咖装修很舒服,门店很大,玻璃门一眼就能看清室内,十分通透,大约是室内的卫生打扫的很干净,再加上通风良好,没有一丝异味。
猫咖的环境是很重要的,动物多的地方总是难免味道大,不注意卫生的话很容易有异味,对于上门的客人来?说,不干净的环境是万万不能忍受的,由此可见?这家店的老板很注意卫生问题。
房东握着螺丝刀拧螺丝,身?边凑了几?只猫咪,来?来?回回的转悠,看的贺庭屿很是新奇。
他对宠物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猫咪都是一群脑回路清奇的大爷,乐意了凑上去?跟你玩一会儿,不乐意了身?子往角落里一钻,叫你连根猫毛都找不着,要是来?硬的,二话不说就是一爪子,压根就没的商量。
狗咬人之?前还大多都要叫几?声,猫冷不丁的就是一爪子。
难道是因为这些都是猫咖的猫?被教好了,就是这样亲近人类吗?
贺庭屿没去?过猫咖,也无从比较究竟是不是这样,他想着,帮房东举着货架的同时,观察着被一群猫咪簇拥的房东,再看看只隔了两米不到的自?己,身?边却没有一根猫毛的样子,又有些怀疑了。
店里有两只长毛鸳鸯眼布偶,一只挤在房东左手边,一只挤在房东右手边,左手边的那只还算听?话乖巧,在房东手边趴着就不动了,偶尔摆动两下?尾巴,右手边的另一只布偶就活泼的多,一直凑上去?用粉色的鼻尖轻蹭房东的手,房东每转一下?螺丝,就要被猫咪舔一口,房东转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拖着布偶的头将它转了个方向远离自?己。
“边上去?。”房东呲了呲牙。
可惜他色厉内荏的威胁对于猫咪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布偶扭头就又想来?骚扰他,只是被推开容易,想要在那么多猫里再挤进去?就不容易了,空出来?的位置早就被一只身?手矫健,瞧着就很灵活的狸花所占有。
房东蹲在地上弯腰转螺丝,狸花在旁边静静地端坐了一会儿后,慢悠悠地起身?,两只前爪往上一伸,就搭在了房东的腿上,整只猫瞬间拉成了一根猫条。
看着灵活的狸花大佬也的确很是灵活,轻轻一跳就跳上了房东的腿。
“嘶——”房东被猫一挤,不得已后仰挺直了腰,免得压到猫咪,他瞪着在自?己腿上踩了踩就自?顾自?地盘成一圈的狸花,整张脸很是黑沉。
花臂大佬狸花猫瞧也不瞧他,一点也不受房东瞪眼的影响,就这么自?顾自?地在房东怀里安了家,爪子搭着自?己的半张脸,头毛和耳朵挨着房东的腹部,房东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袖面料都能感受到耳朵抖动时,带动着猫毛蹭在自?己腹肌上的微痒感。
还不等?他将螺丝刀放下?,把?腿上的猫拎起来?放到一边,他的屁股就被顶了一下?,房东差点没蹲稳,用手撑了一下?地才保持平稳,没有前扑摔个大马哈。等?他一蹲稳,脸色更黑几?分,又恶狠狠的转头瞪了过去?,只见?罪归祸首还挤着自?己敦实的身?躯,试图往他屁股下?面钻。
头小身?子大的肥橘猫一点也没有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只想将自?己肥硕的身?躯从房东的屁股下?面挤进去?,它甚至已经成功了一半,房东一低头就能看见?从自?己两腿间钻出来?的猫头,而橘座的两只耳朵还向后扯着,整只猫呈现出用力往前的姿势,爪子挠着地,一点一点地想要往前爬,看起来?很是费劲,胡须都用力的一抖一抖。
不远处还有几?只英短和暹罗朝这边伸着脑袋观望着,尾巴左右轻扫,时不时地抖动耳尖,一看就是正想着满肚子的样子,跃跃欲试地想要凑过来?。
“不好意思,忘记给您拿凳子了。”在一边站了一会儿的店员突然惊醒,慌里慌张的扯了一张凳子过来?,大约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性格腼腆,一紧张连尊称都喊出来?了。
房东屁股一抬,终于让自?己的屁股去?往他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一只猫的背上。
他动作幅度不大,腿上的狸花还躺的好好的,一点也没有要醒的意思。店员站在一边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把?狸花大佬抱下?来?,最终还是没动。
毕竟房东不用放下?螺丝刀也能做到这件事,既然没动店员也不去?多事。
她是个有经验的猫咖员工了,来?的时候一脸嫌弃,嘴里说着我?绝不会摸它们一下?,最后满脸别扭地抱着不肯撒手的客人她也不是没见?过。万一没眼力见?打扰了客人,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房东抿着唇瞧着不太乐意的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手里的活,拧螺丝拧的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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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其实就是因为螺丝断裂而倒塌了,房东找了以前剩下?的螺丝,只需要用力支起架子,重新组装一次就行,也不算麻烦。唯一复杂一点的大概就是这些螺丝的型号不太常见?,长相?都有些奇怪,和正常螺丝加螺母的组合不太一样,需要稍微研究一下?螺丝之?间的组合。
贺庭屿目光微妙的盯着被一群毛茸茸簇拥的房东,大约五分钟之?后,观望的英短和暹罗也挤在房东脚边,一只黑脸暹罗试图爬到房东的腿上,结果一爪子按到了狸花大佬的尾巴,满身?纹身?的大佬显然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暹罗才从房东腿边探出一个脑袋,就迎接了大佬劈头盖脸砸下?来?的一个大比兜。
暹罗委委屈屈的喵了一声,一张黑脸让它更显几?分可怜。
猫咪们的打闹明显没有影响到房东,但狸花大佬站起来?挥爪的动作让它的尾巴扫到了房东的脸,被影响了视线的房东状似不耐的啧了一声,捏着尾巴尖上的一簇毛将尾巴绕到自?己的下?巴下?面,用自?己的下?巴挡着。
或许是贺庭屿盯得太久,被挥了一爪的暹罗挤不进猫猫团,转而将注意力挪到了贺庭屿身?上。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暹罗昂着头又喵了一声,这一声和之?前比起来?,声音洪亮不少不说,眼神也微微眯着,瞧着多了几?分高?傲。
贺庭屿抬了抬眉,暹罗迈着慢悠悠的优雅猫步,踱步到他的脚边,昂着头用鼻尖嗅闻了一圈,才屈尊纡贵似的将自?己的两只前爪搭在了贺庭屿的腿上,轻轻一迈就站上了贺庭屿的大腿,躺下?翻出了肚皮。
贺庭屿听?见?了猫爪和自?己的西装裤摩擦发出的细微“刺啦”声。
两只手都抬着货架的贺庭屿自?然是腾不出手去?撸猫的,于是暹罗躺在贺庭屿的腿上,眯着眼瞧着贺庭屿,耳尖时不时抖动两下?,一人一猫再次静静的对视,片刻后,没等?到服侍的猫咪又喵了一声,这次又多了几?分愤怒,随后干脆的跳了下?去?,又挤进了一群猫猫团中,将一只个头娇小的银渐层挤了出去?。
“……”贺庭屿再次神情微妙的看了看房东,又看了看自?己裤子上被勾出的一点毛边,若有所思。
这算什么?
……同性相?吸?
修完货架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房东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将自?己身?上沾到的满身?猫毛拍下?去?。他今天?还正巧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纯棉的面料不仅十分容易粘毛,还很容易就能看见?,特别的明显。尤其是小腿处沾到的白色猫毛,就好像是给裤子镀了一层包浆一样。
猫毛如果只凭拍打就能去?除,就不会是困扰养猫一族的一大问题了。努力的半天?的房东也只是拍掉了一小部分,从整体效果上来?说,简直就是毫无作用,前后差别大约就和玩大家来?找茬时,面对两张图时乍一看之?下?的感觉差不多。
不过对于猫毛这个问题,每个养猫一族的态度也是各有不同的,有人把?它当做是个麻烦,对于天?天?出门前都要早起二十分钟,拿着粘毛器在衣服上滚来?滚去?怨念颇深,在痛并快乐中沉浮,但也有人将满身?的猫毛当做是炫耀,恨不得每天?出门前都先?将家里的猫咪抱在怀里揉搓一圈,然后再容光焕发的穿着沾满了猫毛的衣服出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养了一只粘人的猫咪。
房东明显不属于后者,他对于自?己身?上的猫毛表现的很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
贺庭屿也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对他自?己来?说,他生活中的衣着永远是得体整洁的,工作中需要常常进实验室,更不可能带着满身?的猫毛进去?。
“辛苦两位了,这边坐会儿吧。”
房东顺着店员的指引迈步,每迈一步都有一群猫抖着猫毛挤在他脚边,像是从一堆毛里面把?脚拔出来?一样,害的房东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着脚下?,免得踩到某只猫咪的猫尾巴或是被猫绊个大马哈。
贺庭屿瞧着这幅状似老鹰捉小鸡的画面十分兴起,房东就像只领头的猫妈一样,身?后挨挨挤挤地跟着一群崽子。
他乘房东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的猫身?上,偷偷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想要叫店员将猫都抱走的房东一转头就见?贺庭屿嘴角还噙着一个神秘的微笑。
房东:“?”
店员将两人引导到一旁的卡座,端来?了两杯咖啡。
贺庭屿看向房东,房东摆了摆手说道:“喝吧,免费的。”
“我?常来?帮忙,有时候也会来?看店,这算是这家老板给我?的报酬。”房东说的很随意,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亲近。
贺庭屿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
“认识有几?年?了吧,”房东想了想,“关系么……还行。”
房东说着,就感觉自?己脚背一重,好像被人踩了一脚似的,他本以为是贺庭屿不小心踩到了,就没在意,但过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重量竟然一直都没消失。
贺庭屿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还没等?他把?杯子放下?,就见?房东突然皱着眉看了过来?。
“?”贺庭屿挑了挑眉,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房东脸色一僵,迅速低头,发出了一句经典原皮:“靠!”
贺庭屿也低头看了过去?,只见?房东的鞋子上趴着一只圆乎乎的猫崽子,周围还挤着两只一看就是亲兄弟的崽子,攀爬的动作十分的缓慢僵硬,费劲的样子只想让人帮它一把?。这场景让人瞬间想起小学做的一道经典数学题:井深十米,蜗牛白天?爬五米,晚上下?滑三米,请问爬出这口井需要几?天??
房东没心情回味这道堪称他小学噩梦的题目,他只知道再不管管这几?只猫,它们非要顺着他的裤管一路爬上去?不可。
于是房东果断将四只猫崽一把?抄在手心里托着放到了桌上,脸色很凶但动作很轻,显然他对待幼崽和对待成猫还是有些差别的。
贺庭屿又找到了他和猫的一个相?似点,上尊老,下?爱幼,打遍中间无敌手。
“这是哪来?的?”贺庭屿有些好奇。
房东也想知道。
“不好意思,这是老板前段时间捡回来?的母猫生的崽子,”刚刚的店员正好路过,一脸歉意地说道:“平时不乱跑的,没注意跑到这边来?了。”
这家猫咖的老板爱好捡猫,在网上运营了一个猫咖账号,粉丝不少,捡到的猫要么通过视频被领走,要么就留在店里,教一教之?后上岗打工。
“……不过正巧了,老板说等?你来?的时候,把?小猫也给你看看,说是认个脸熟。”
店员犹豫了一瞬接着道:“我?们老板说这三只都是他看着出生的,算是他儿子,带给你过眼,就算认了干爹……”她脸上出现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是正在憋笑,还憋的有点费劲。
房东脸色一黑。
“咳,你先?看着,我?去?前台看看……”店员迅速遁走。
房东盯着桌上乱爬的猫咪幼崽们蹙着眉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挺可爱的。”贺庭屿作出了中肯的评价,饶是他对这种浑身?长毛的动物没有特别的感情,也承认这些小家伙的外表的确是惹人怜爱,“你可以摸摸它们。”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爬上房东鞋子的那只猫崽头顶摸了摸。
房东眉头都皱成了一个疙瘩,盯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伸了一根指头蹭蹭奶猫的头毛,动作和贺庭屿一样的不熟练。
贺庭屿看他一眼,“你没养过猫吗?”
“当然没有。”房东费解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养这玩意儿?”
他养自?己都够费劲的了。
贺庭屿默默地在心里将“以前养过猫所以招猫喜欢”这条划掉。
所以果然还是因为同性相?吸吧?
可悲的厚障壁
那天从猫咖回去后, 房东臭着脸洗了自己沾了一身猫毛的衣服,衣服挂在客厅窗户门口,贺庭屿在楼下?就能?看见窗口飘荡的一片黑色。
新的一周, 房东开回了自己的车,找了新的工作改做了代驾,贺庭屿也在想方设法希望有个新的开始。
他没追过人, 以往的偶遇在房东开始工作后也没了作用, 随着两人的关系渐渐亲近,再多的偶遇也不能?让情感发生更多的变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于是贺庭屿寻找了场外援助。
他又去找了余青。
“你问我??你确定吗?”余青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贺庭屿的样子像是在看一条长着四条腿的鱼。
贺庭屿掀起?眼皮瞥了眼他, 表情很明显的在说余青明知故问。
“好吧好吧,”余青摆摆手?,想到?了以往学生时?代的青春岁月,“嘿,真是风水轮流转, 以前只有我?问你的份,现在也终于能?当一回你的老师了。”
“你说说现在的进展呢?”
贺庭屿思考一瞬, 稍有迟疑的开口:“应该算是……朋友吧。”
认识这么久, 他们也算是共患难过, 前段时?间送的生日?礼物看房东的样子似乎也是很喜欢的, 做个朋友的关系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房东似乎跟谁都能?成为朋友, 他觉得自己在房东心里都算不上特别的那个。
男女朋友区别于普通朋友的地方,不就在于特殊性么。
“嗯……”余青眯着眼,一脸老中医的神秘表情,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你这样我?没法?给出具体的建议啊。”
“这样吧,我?给你分享一点我?的小小心得, 能?悟到?几分就看你了。”
贺庭屿蹙眉,虽然?很想锤余青,但看在他好像真有点东西?的份上还?是忍了。
“我?跟你讲啊,”余青搂着贺庭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双眸闪着兴奋的光:“首先呢,你们已经是朋友了,嗯……就暂定为普通朋友吧。”
“然?后你就要创造机会,去跟人家接触懂不懂?”
“你觉得你还?剩下?多久的时?间可以用来说废话?”贺庭屿睨着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当然?知道?要增加接触的时?间,不多多相处怎么互相了解?
“行行行……来点实在的,”余青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没耐心,在贺庭屿危险的目光下?接着说道?:“你要找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必须是可以长时?间发?展的。”
贺庭屿皱眉问道?:“什么契机?”
“别急啊,我?接下?来就要说了,”余青噙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道?:“这个契机,最好是他擅长的东西?。你想啊,你找一个他擅长的邻域,以一个初学者的姿态去请教,不仅有了接触的机会,是不是还?能?让他特有成就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余青:“这人啊,在你身上得到?了正面的情绪价值,对你的印象也就会爱屋及乌的更上一层楼。”
“而且,你知道?这事儿还?有一个好处是什么吗?”余老师发?出了提问,点名要贺庭屿回答。
已经许久不做学生的贺庭屿眼眸一颤,思索片刻后迟疑地问道?:“……是什么?”
“是过程。”余青嘿嘿一笑,高深莫测:“成与不成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学习这件事儿,学了多少?只有你自己清楚,只要你一直学不会,就一直有借口找他学习,这相处机会不就多了?”
“是这样。”贺庭屿似有所悟,食指轻敲桌面,举一反三:“这件事最好还?得有成长空间,得有变化……像开挖机就不行,会就能?开,不会就不能?开,学完了就没了,没有变化注定走不长久。要像学数学一样,加减乘除学完还?能?变成各种方程,再往后可以变成拉格朗日?、柯西?、泰勒……”
余青眼神一亮,自动忽视后半句,“开挖机?”
“你啥时?候给介绍介绍呗?”他说:“没别的意思,就想有个会开挖机的兄弟。”
贺庭屿没理?他,有了方向?之后气定神闲的多,“我?知道?要怎么做了,然?后呢?”
“这么快?”余青有点诧异,但想想从小到?大他极快的学习能?力就释然?了,他想了想又说:“然?后你就可以送点礼物之类的增进感情,理?由就用刚刚的借口,说是付学费就好了。”
贺庭屿颔首:“这个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我?说,不是兄弟不教你,”余青说:“我?一般走到?这里,说点甜言蜜语就成了,哪还?用得着下?一步?”
“你多说点好听话,再搭配这个技巧,这还?不手?到?擒来?”
贺庭屿见他真没什么干货了,干脆的站起?身整了整皱起?的袖口,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才总是更倾向?于用海誓山盟来加固情感,成熟的大人则是更乐于付出点实际的东西?。”
——
房东接到?贺庭屿电话的时?候,正在算命。
还?是那个喜欢戴潮流眼镜的神秘老头,依然?坐着那个很不舒服的折叠凳,而他送的那个凳子,大约还?在老头家里的某个角落,怕是都要长蘑菇了。
老头性格随和,表示不介意这件事,示意他先接电话。
“喂?”房东握着手?机,听了一会儿后回道?:“啊?你想学烘焙?我?也不是很专业,就是自己做着玩的……”
“哦……这个问题啊,这我?知道?,不过具体的还?要等我?晚上回去看看,到?时?候找你吧,现场教你,比较方便。”
“嗯,再见。”
房东挂了电话,转头问老头:“算完没?”
老头今天戴了一副造型还?算常规的眼镜,闻言没有回答,反而问房东:“朋友?”
“昂,是啊。”
老头问完却又突然?回答了房东的问题,好像问这一句只是突然?兴起?,“算完了。”
“小伙子,你的姻缘线最近发?展地不错哦,”老头摸了摸下?巴,房东觉得他这样就特像电视剧里到?处骗人的江湖术士,只是江湖术士为了骗人钱财,大约最后都逃不掉一句“我?看你最近有血光之灾,这个宝物与你有缘,请回家或许可成一大机缘……”。
只是房东想不通,说人姻缘好能?骗什么钱?莫非算命的现在也跟着时?代发?展,学会了资本家大肆宣传各种情人节,搞薅情侣羊毛那一套了?但这老头也不缺这点钱啊。
老头笑容满面,说到?姻缘就像是整个人突然?活了一样神采奕奕,看的房东直呼猥琐,“你要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姑娘……”
房东干脆的打?断了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哪有什么喜欢的人,没有的事,你肯定又算错了。”
“呸!我?怎么会算错!”老头很是不满,气哄哄地说道?:“你个坏仔,以后别来我?这算了!”
“别啊别啊,我?也不是那意思,”他说:“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最近尽算姻缘了,你改行了?”
“要是这样我?劝您还?是回归老本行吧,目前来看,你发?展这方面没前途的,小心以前积累的口碑都败光了。”房东嘿嘿一笑,“我?这明明是好意……”
老头“嘿”了一声,瞪他一眼,“你小子……”
“哎,想要挽回其实也很简单,”房东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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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气哼哼地随口回道?:“什么?”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什么都能?算?”房东凑近了绷着脸,“商量个事儿,你给我?把姻缘线全接财神爷那,我?就承认你真的很强。”
“滚蛋!这事儿我?办不了,想要钱你自个儿努力吧!”
老头站起?身拎着凳子就走,深感和年轻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我真的能养活自己
代驾这?东西, 晚上的客人尤其多,大多都是酒店吃饭喝酒之后,找代驾开车回去。房东今天和贺庭屿约好了晚上去他家看看, 于是在外面吃过晚饭后,接了两单客人就给自?己放了假。
房东上了二楼后,下意识往右转,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一点冰凉之后, 才蓦然想起自己走错了路。他回过神转身敲响对面的大门。
对面的房子?之前租给了一个喜欢搞音乐的年轻人,房东对音乐不感兴趣, 再加上租客是个昼伏夜出的作息, 两人也没什么日常交流。房东对他本人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觉得每天晚上都要大声的放音乐这?件事实?在烦躁,偶有的几次上门也是为了让他关掉音响或是放弃练习。
认识贺庭屿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对这间房子有了些了解。
“笃笃——”两声敲门声过后,屋内很快传来了贺庭屿的声音, 下一秒门便?应声而?开。在家里的贺庭屿穿着稍显柔和,柔软的真丝面料睡衣, 大约是刚刚洗完澡没多久, 头发还带着水汽, 额前的碎发软趴趴的搭了下来。
“你来了。”贺庭屿微笑着, 侧身让房东进来, 在他面前弯腰放了一双拖鞋,大v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大肆敞开,露出底下平日里都被板正的西装妥善包裹着的胸肌。
“拖鞋放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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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房东应了, 这?里他也来过了几次,比起第?一次的拘束现在感觉自?然多了, 换了拖鞋便?往里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之前他常来,所以贺庭屿也给他准备了水杯。房东本?来觉得没有必要,他其实?并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很频繁的走动,但后来他发现贺庭屿是对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或许这?就是进入社?会许多年的社?会人所积累的经验之谈?
“好了,让我看看你做的戚风蛋糕有什么问题。”
“好,”贺庭屿路过房东走进厨房。
他找的契机就是向房东学习烘焙,烘焙这?东西做起来很容易出问题不说,种类也多,不愁没有后续发展。
房东与贺庭屿擦身而?过,鼻尖嗅到了一点淡淡的草木香,还挺好闻的,于是随口问道:“你的沐浴露是什么牌子?,闻着味道还不错。”
“我过会儿拍张照片发你吧?”贺庭屿端着托盘出来,“都在这?里了。”
他今天的气质尤为温和,配上手上的蛋糕,少了些?精英似的绅士感,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熟男味道。
贺庭屿考虑到自?己是第?一次做,所以做的也不多,每一个上面都有较大的裂口。
房东看了两眼,捏起一个掰开看了看:“哦,主要是开裂和布丁层的问题。首先分析开裂原因,一个原因是温度太?高了。”他咬了一口其中的一半,“其实?也挺好的。”
贺庭屿微微蹙眉:“我照着配方来的。”
他找了好几个,温度都不太?一样,于是抽取了几个播放量高的当做样本?,最后求取平均值。
“嗯,烤箱这?东西每个都有脾气,你得盯着点,不能?全听别人的,”房东看了看烤箱:“你这?嵌入式的温度一般会更高一点,按照别人的配方来,就可能?因为温度太?高造成开裂。”
“还有一个原因是你面糊倒的太?多了,这?个好解决,下次再做的时候,往模具里倒六七分满就可以了,不然太?多了等面糊膨胀起来,脱离了模具也会开裂。这?里如果你把蛋白打的太?过,也会导致膨胀太?大而?使蛋糕开裂,七八成就够了,过犹不及。”
贺庭屿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个黑皮笔记本?,一边听房东讲话一边记。
“呃,你不用这?么仔细,到时候不记得了来问我就好。”房东看他站着记笔记的样子?有点费劲,不由得出声劝了一句。
“不会太?打扰了吗?”贺庭屿捧着笔记本?有些?犹豫。
房东干脆的挥挥手,“不会,咱们就住对门,有什么麻烦的。”
“好吧,”贺庭屿抿唇露出一个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那我们来看第?二个问题,出现布丁层一般也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面糊起筋了,面糊搅拌也不能?过度,同时蛋白打发至八成就行,这?两个都不能?太?过度。还有一个也是温度的愿意,温度过高也会导致这?样的现象。”房东摸了摸下巴,将手上剩下的戚风蛋糕三?两口吃掉,“其实?还好,不是很影响,我觉得你下次可以降低温度试一试,主要是观察,做蛋糕一定要观察仔细,多看看。”
“对了,在观察的时候,不要频繁打开烤箱,不然内部会有硬块,影响口感。”
“好。”贺庭屿点头答应,同时笔在本?子?上又动了动,房东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瞄见,想来大约是笔记之类的,也没在意。
“你初学的话,我建议先从简单的练起,找找感觉,也和新厨具们熟悉一下,等做的多了,烤箱温度之类的你就很了解了,到时候再做复杂的东西也会少出些?错,更得心应手。”
“好的。”贺庭屿将笔夹在笔记本?中间轻轻合上。
“那我就回家了,你有事就联系我。”房东伸了个懒腰,眯着眼告辞。
贺庭屿等房东走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上的潦草小人画像,微微一笑。
画简笔画这?个想法,他也是最近突然才有的,之前拍了几张房东的照片,偶尔翻出来看看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画下来。
房东的表情总是很生动,一点点情绪变化在他那张脸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和张牙舞爪的简笔小人很是适配。他以前学过一点美术,虽然是国画方向,但简笔画这?东西也要不了多少技巧,第?一次尝试的效果还算让他满意。
嗯,有时候也会偶尔加点耳朵尾巴什么的。
院子?里新来的年轻人是为了考研租的房子?,但房东觉得他似乎有些?过于清闲了,整天就喜欢在院子?里转悠,然后找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谈天说地,比他一个收租的都清闲。
房东以前也接收过考研的学生,现在时代越来越卷,想要上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些?学生大多都是很忙的,从没有像他这?样清闲。
“东哥,中午吃饭去不?”景轩从对面的楼里窜出来,朝房东招手。
房东觉得自?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也朝他招了招手,“吃。”
景轩就是院里新来的年轻人,也是唯一一个叫他东哥的,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但他是独居,有的时候因为想吃的东西吃不完,就只能?放弃。像是火锅之类的,人太?少,可以选择的菜也少,有些?想吃的就只能?被迫舍弃,也是一个难题。
所以他热情地找上了房东,两人就常常搭伙吃饭。
房东猜测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爱好,所以才养成了疯狂社?交的习惯,到处找能?搭伙吃饭的,不放过一个可能?和他组队一起吃饭的人。
在院子?里和房东坐一个桌上的,还有一个老头和两个老太?太?,老头是喜欢养鸟的莫叔,还有两个是跳广场舞的夏老太?太?和隔壁三?楼的李奶奶。
李奶奶今年七十多了,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院子?里找人聊天,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还在上小学的学生,和景轩很有共同话题。
“哟!小景来啦!”李奶奶热情地招呼景轩过来。
“奶奶好!”作为一个大学生,他几乎是礼貌的代名?词,“聊什么呢你们?”
“我们在说今年的名?单都会有谁。”房东支着胳膊随口道:“按照惯例年底就要出名?单了吧。”
房东说的名?单是城市最美人物的盘点,上榜的人会在年底进行公告,并且在广场和城市主干道的路边设置公告栏。年底过后就到了过年,火红的公告栏也算是城市风景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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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小区里一个老师就上了榜,大家都为此感到骄傲,于是大家现在对这?件事都很关心。
“我觉得去年的那个清洁大叔今年应该也行吧?”景轩摸着下巴思索道。
“他啊,”夏老太?太?呵呵一笑,慈祥地眯起了眼,“嗨呀,我觉得肯定有的。”
“那个人啊,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真是个好人哦。”
房东想了想才想到她们说的是谁。所谓的清洁大叔,其实?是个真实?身份不详的老人,大约五六十岁,前两年因为数十年每日不休地在街上捡垃圾并分类丢进垃圾桶而?上了新闻,爆火了一阵子?。
每个地区能?出一个因为好事上新闻的人都是很难得的,作为本?地的道德模范,做的事又是对大家的生活环境起了良好作用的,因此清洁大叔很受当地人的推崇,已?经蝉联了两届城市最美人物盘点。新闻刚爆出来的那两年,街上都干净了不少,还评了一个全国性?质的奖。
景轩闻言笑了笑,“我也觉得。”
“小东前些?日子?不是有个见义勇为吗?今年没准能?上呢!”夏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还伸手亲切地拍了拍房东的肩膀,“小东加油呀!”
房东猛地一僵,耳尖红了个彻底,“……没有!”
“嗨呀,”李奶奶也亲切的拍了拍房东的肩膀,“年轻人不要害羞,做的是大好事呀,羞什么。”
在场的五个人,一个是当事人,一个莫叔,其他的三?个人都是喜欢聊天的,消息灵通的不行,所以这?话一说,只有莫叔一头雾水,还是景轩兴致勃勃地向他解说了前因后果。
只是大家都知道,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或多或少总会有点艺术加工,于是从景轩嘴里说出来的故事让房东这?个当事人都有点陌生。
整个过程曲折离奇,好像他不是抢回了包包,抓到了几个抢劫犯,而?是深入虎穴孤身一人杀了个七进七出,救出了一个人质似的。
还是战损版的。
莫叔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惊叹,听到高潮部分就是一声“嚯”,整个故事讲完“嚯”了十来声。
房东实?在受不了了,本?来挺红的耳朵尖都消了下去,黑着脸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当然,没说自?己被划了一刀的事。
莫叔咂咂嘴,回味无?穷地道:“小东好样的!”
“我看你今年肯定能?上榜,要是没你,我就去找他们理论?去!”穿着背心的大爷气哼哼地说。
“……那倒不必。”
——
时间进入九月,S市的天气还是依旧闷热,蚊虫似乎是进入了爆发式增长阶段,比七八月份的夏日时节还要来的更加难耐几分。
房东在街上骑着代驾小车,握着车把的手背上露出几个泛红的蚊子?包,路边的树林上传来一阵阵蝉鸣,像是要把在地下几年的积蓄全都发泄出来,带着尖锐的嘹亮嗓音,震得人大脑发晕。
最近是开学周,附近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带着各种各样旅行箱,背着鼓鼓囊囊大背包的人,大多都形色匆匆,但路上走到一半看见点什么特色建筑或者是风景的时候,又能?从身上大大小小的背包中费劲地翻出自?己的手机拍张照片。
行李箱多少带着点代表外地人的印章,走在街上看见一个拉着箱子?的人,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大概是来旅游的,无?形中和这?个城市多了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
至少房东曾经是这?样觉得的,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和周围一身轻松的人都不一样,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更是将这?种格格不入放大了些?许。所以他不喜欢一个人去其他城市旅行,要去也要凑够两个人,和自?己做个伴多少能?减轻这?种感觉,更加自?在几分。
作为一个本?地人,他这?几天少不了被人拉住问路,一路上光是酒店在哪里,饭店在哪里的问题就被问了不下五遍,好在因为他之前一直在开网约车,对周围的环境还算熟悉,这?些?问题倒是都答得出来。
“到了。”房东抿了抿唇,打开后备箱的锁把车放上去,心里思索着待会儿一定要去买瓶水,早上被问路问的有点口干舌燥。
这?一单的目的地在S大周围,没几步就是学校北大门,周围一条路都是各种商铺,还有一条美食街。
他刚一下车,从车主的后备箱里把自?己的小车拎出来,抬头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房东挑挑眉,骑着车追了上去。
他发现他跟贺庭屿有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奇怪的缘分,上次在校门口看见他的时候,也就是两三?个月之前。
房东一路在后面跟着,最后发现贺庭屿进了校门口对面的一家小超市,还真是巧了,他本?来也想进去买瓶水的。
在超市门口停好车,房东走了进去。超市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走到门口就能?感觉到一阵冷意,被高热的天气折磨的身心瞬间就舒爽了几分,就算是本?来没想买东西的人走到门口,大概也会想要进去逛一逛了。
超市门口就是几台饮料冷柜,房东打开柜子?拿了一瓶普普通通的矿泉水,这?家超市大概是冲量的,价格比别的地方的便?宜一点,外面标价两块的水,这?里只要一块二。
他拿着水在脸上滚了几下,然后贴在脸颊上,边贴边往里面走,没走几步就在生鲜区看见了贺庭屿的背影。
他放轻了脚步,慢悠悠的晃着,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朝贺庭屿缓缓靠近。
贺庭屿还在专心地挑着柜台上的菜,时不时抓一把绿叶子?菜放在眼前看一看,然后丢进推车里。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房东的脚步越发轻盈,他大学学的武术,对身体的掌控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头顶倾泻而?下的大灯在地面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贺庭屿起初只是挑着菜没什么感觉,只是刚好低头的动作让他想看不清地面上逐渐逼近的影子?都难。
他皱了皱眉,手上依旧拿着一把小青菜装作正在挑的样子?,实?际上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心里默默数着秒。
小偷?
贺庭屿想着,现在正是下午,来买菜的人不多,这?附近除了对面货架旁边有个店员之外,就他一个人,这?样的环境还来偷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点。
房东继续逼近,眼里逐渐浮起一抹兴味,盯着贺庭屿的后背就抬起了右手手臂,正要偷偷往下拍的时候,却见贺庭屿突然慢悠悠的转过了身,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
啧。
房东咬了咬后槽牙,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点背,明明就差一点就能?吓到贺庭屿,贺庭屿却偏偏转了身,实?在不凑巧。
贺庭屿也没想到自?己转身之后看见的竟然是房东的脸,他就奇怪怎么会有小偷敢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他瞧着房东有些?低垂的眉眼,依旧的桀骜不驯,但却透着点失望,抬起的右手僵硬的在半空停滞一会儿后,猛地收回,然后又掩饰尴尬般地朝着他挥了两下。
“好巧啊,贺老师。”嘴里说着巧,但嗓音沉沉,尾音向下撇着,显然没有什么惊喜的意思。
“……”看到这?儿贺庭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打扰了房东干“坏事儿”了。
“好巧。”贺庭屿笑笑,也有些?无?奈。
他是没想到来的会是房东的。
要是有下一次,他倒是可以装作不知道。
贺庭屿想了想,瞥了眼房东的脸,要是他成功了,一定会眉尾飞扬,浅琥珀色的眸子?亮闪闪的,显出既兴奋又张扬的表情,然后得意洋洋地笑着,觉得自?己的伪装十足的到位,成功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坏事儿”。
可惜了。
他好像不该转这?个头的。
贺庭屿暗自?叹了口气,随口道:“最近不是在做代驾吗?生意怎么样?”
房东的注意力瞬间就从临门一脚的失落中转移出来,“挺好的,比出租还要自?由些?。”
“那就好,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贺庭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青菜,发现两片泛黄的叶子?,微微皱眉将菜放了回去,转而?拿起了旁边另一把小青菜,翻转着看了看,才表情微松地将一片卷曲折断的叶片细细捋好,然后轻轻地放进推车里。
随后贺庭屿将车往房东那边转了一圈,让他能?看见里面装着的食材,“今晚做土豆牛肉和香菇小青菜。”
房东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但看了看贺庭屿的推车,暗自?咽了口口水,“……这?怎么好意思。”
可恶,全是他爱吃的。
这?要怎么拒绝。
贺庭屿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这?还真是巧了。
房东是个纯粹的肉食主义者,从小到大都喜欢吃肉胜过吃菜,蔬菜几乎全都不在他的食谱里,唯一生菜能?喜欢一点。小青菜和香菇其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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