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节

    叹了口气：“戒儿也太能胡闹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经他这么一闹，还见人不见人？这不给人家找病嘛！”

    “待会儿本王就去他家里问问，他到底要怎么样！”

    “王爷，今儿太晚了，明儿去也不迟啊！”安王妃劝道，“毕竟也得好好想想，这事儿虽过分，但你的身子骨最要紧。”

    安王爷抓住了安王妃的手，沉沉地叹道：“是啊，这时候去不太合适。本王正在气头上，出手或许没轻没重。罢了，明早本王过去一趟。”

    安王妃点了点头。另一边，贺双卿早就把小柿子打发回了燕王府，将今日之事系数告诉了萧戎。

    萧戎正在习字，乍一听此事，气得把笔都给握断了。待要出去，转念一想，这大晚上的打上门去，只怕影响越发不好。不如等明早再说。

    却说萧戒被常家人撵走之后，心情也甚是低落。他路过点红楼时找了个行首回府，与她在帐中玩乐。只是他一想到常亦卿和杜兰定了亲，心中总是快乐不起来。

    见萧戒一个劲儿的喝闷酒，那个名叫红蝶的行首笑道：“公爷，怎么了，今儿这么不开心。”

    萧戒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胸脯上，低低地问道：“我问你，你说女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变心？”

    “变心？”红蝶夺过了萧戒的酒杯，“公爷是在哪个姑娘那儿吃了鳖，才把我找了来？”

    萧戒伸手抓过了她的手腕：“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了鳖？”

    红蝶抿嘴笑道：“不然公爷为何如此问我？”

    “就属你乖！”萧戒点了点她的鼻子，“告诉我，为何有的姑娘头一天还和你浓情蜜意，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红蝶想了想，低声呢喃道：“公爷该不会吃了花酒没给钱？”

    “你公爷我几时在钱财上含糊过？”萧戒哈哈一笑，“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那……”红蝶又想了想，“人家可能图的是别的，公爷给不了？”

    萧戒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

    红蝶笑道：“比如说情啊！公爷向来见一个爱一个，几时动过情啊？”

    萧戒从红蝶身上爬了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动情？”

    红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比方说，公爷只在床上喜欢红蝶，到了外面，看见绿蝶粉蝶，就想不起红蝶了！”

    “谁说的！”萧戒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每个伺候过我的女人，我都记得！”

    “可人家要得不仅仅是记得。”红蝶笑道，“人家要公爷一心一意只在她身上，公爷做得到吗？”

    萧戒想了想：“我若是能得到和戎弟一样的媳妇儿，我就能做到。”

    红蝶想了想：“戎弟？公爷说得是燕王殿下吧？”

    萧戒笑道：“我那戎弟为了他媳妇儿，都不要丫头伺候。我都怀疑他连女人味儿都没尝过。”

    “你怎么知道他没尝过呢？”红蝶爬上了他的耳朵，“没准殿下和卿姑娘早就颠鸾倒凤，翻云覆雨了！”

    萧戒哈哈一笑：“你连这都知道？”

    红蝶得意地说道：“外面可早就传遍了，我什么不知道！只是不知那卿姑娘有多好看，能让殿下连魂儿都化在她身上。”

    “哟，说起来，那可真是……”萧戒闭着眼睛，像品着一块糖，“我府上的人捏在一起，竟然赶不上她一个！”

    红蝶笑问道：“公爷和卿姑娘打过交道？”

    萧戒亲了她一下：“我和她说过话，那姑娘，真是稳妥得很呢！”

    “这么轻易就说过话啦！”红蝶惊讶道，“想来卿姑娘也不是那么规矩的人呢！”

    萧戒捏住了她的小鼻子：“不许胡说，你公爷我再风流，不会把心思动在弟媳妇身上！”

    “这倒也罢了！”红蝶叹道，“那卿姑娘到底和殿下有没有过……嗯哼？”

    萧戒信誓旦旦道：“那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戎弟，也会把持不住的！要是我，早就……”

    红蝶忙问道：“早就什么？”

    萧戒轻轻地扑倒了红蝶：“早就欲|仙|欲|死了呀！”

    126|“赏你一顿拳头！”

    次日一早, 萧戒还在帐中呼呼大睡，有丫头在帐外喊道：“公爷，公爷, 燕王殿下来了！”

    萧戒此时宿醉未醒，正光着膀子未着衣衫。听丫头喊他，他忙回道：“叫他等一会儿, 我马上就出来！”

    萧戎黑着脸, 在堂上静静地等着萧戒。他也不就座，就那么站着等着。萧戒洗了把脸，穿了件寝衣松松垮垮地出来了。

    “戎弟，你来了呀！”萧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在了椅子上, 他拿起茶杯, 一边漱口一边问道：“怎么这么早……”

    萧戎不等他说完话, 一把就将他从椅子上揪了起来，他薅着他的脖领子，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哎, 戎弟, 你这是干什么？”

    萧戒吓坏了。萧戎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本王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是不是？昨儿你干嘛去了？”

    萧戒这才明白萧戎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他忙辩解道：“昨日我去提亲了，常家没同意, 我就……”

    “啪”的一声, 萧戎又狠狠地抽了萧戒一巴掌：“提亲？你提的哪门子亲？本王那天怎么和你说的？”

    “我这不……我……”

    “咚”的一声, 萧戒被摔在了地上。萧戎一顿老拳, 狠狠地打在萧戒身上。萧戎一边打，一边斥骂道：“跟你说正事的时候你嬉皮笑脸, 本王告没告诉你, 不许打常姑娘的主意？那常家是本王岳丈家！你把本王的岳母都气吐了血, 本王的小姨子差点被你逼死！”

    萧戒一边躲闪一边讨饶：“哎哟别打了！哪有那么严重？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不要脸对不对？！”萧戎气得七窍冒烟，“本王那大舅子，多有涵养的人，被你气得都要打人了！你干的就不是人事儿，还敢用公爵的身份压人家？怎么，你公爵了不起呀？！”

    萧戒哭丧着脸：“我不就是怕挨打么……哎哟，戎弟，有话好好说，别打啊！”

    旁边的丫头们又是惊又是怕，眼见燕王正在气头上，也不敢上去劝。萧戎一把揪起萧戒的脖领子：“告诉你，本王是王爵，这顿拳头就是赏你的，你谢恩吧！”

    说着，又是狠狠一拳打在了萧戒的脸上，把他打得在地当间儿直转圈。

    “别打了，哎哟，好歹是兄弟……”

    “你还知道是兄弟！丢人现眼的东西！”

    “咳咳！”

    一声咳嗽声从门口传来，萧戎回头一看，只见安王爷正站在门口。大冷的天，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萧戎立刻住了手，他规规矩矩地冲安王爷行礼：“王叔！”

    萧戒鼻青脸肿，他拖着被扯烂的寝衣，对着安王爷胡乱地拱了拱手：“王叔。”

    安王爷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正座上坐了下来，打量着两个侄子。萧戎面色沉静，一言不发，萧戒则赶紧吩咐丫头给安王爷上茶。

    一个仪表堂堂，年少有为，一个吊儿郎当，举止荒诞。用脚趾头也能想出安王爷是如何感慨。

    “王叔，您瞅瞅戎弟他……这一大早上的……”

    萧戒抹去了满脸的鼻血，准备向安王爷诉苦。安王爷反问道：“你怎么就不问问本王来做什么呢？”

    萧戒一愣：“啊？”

    安王爷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萧戒忐忑不安，忙问道：“王叔，这大早上的，您来做什么……”

    “自然是有东西赏你。”安王爷微微挑眉，“你猜猜，会是啥？”

    萧戒又是一愣：“东西？会是什么东西？砚台？”

    安王爷没有做声。萧戒忙又猜道：“该不会是字画吧？”

    安王爷摇了摇头：“再猜。”

    萧戒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是茶壶？”

    安王爷提醒道：“适合你的。”

    萧戒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该不会是……丫头？”

    闻言，萧戎的眼里冷光乍现。安王爷面色一沉，他狠狠地摔了手上的茶杯。

    “戎儿，替本王赏他一顿拳头！”

    萧戎巴不得一声，他一把揪过萧戒，又狠狠地打了起来。

    “哎呀，要打死人啦！王叔，您这是做什么？”

    安王爷一言不发，他冷冷地看着萧戎把萧戒打得满地找牙。直到萧戒躺在地上，骨软筋麻地动弹不得，安王爷才命萧戎住了手。

    “戎儿，可以了！”

    萧戎停了下来，他气呼呼地站在了一边。安王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萧戒身边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公爵吗，你不是仗势欺人吗？本王赏你一顿拳头，没有理由。你谢恩吧！”

    萧戒一听就傻眼了：这话和萧戎说得一模一样！他抬起头，看着安王爷慢慢走到门口。

    “王叔……哎哟……王……”

    安王爷转过头对萧戎嘱咐道：“戎儿，回头你好好的跟你那丈母娘和大舅哥道个歉，就说咱们萧家出了这么个不肖子孙，让他们家受委屈了！”

    “是。”

    “是代表咱们萧家！”

    “明白。”

    安王爷怒气未消，他又下令道：“即日起，将萧戒禁足在府中，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擅自出府！”

    萧戒一听就傻眼了：“王叔，别呀，戎弟，替我求求情……”

    萧戎瞪了萧戒一眼，他一言不发，跟着安王爷离开了。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看折子。突然听太监说安王爷来了，他忙叫安王爷进来：“老五，怎么这时候来了？”

    “咳！”安王爷长叹了一口气，将萧戒一事说给了皇上。皇上一听就连连摇头：“这个戒儿怎么这么不长进！”

    “今早我去了他家，把他给禁足了。”安王爷神色疲惫，“只是这戒儿太无法无天，单单禁足倒是轻纵了他。所以想问问皇兄，该怎么惩戒才妥当。”

    皇上哈哈大笑道：“这是家事！家里孩子不好了，自然是你宗正大人说了算！你出主意吧，朕按你说的就是。”

    安王爷冷哼道：“他既然以公爵身份压人，那就贬他的爵！贬成伯爵，和常家一样，看他还耀武扬威！”

    “甚妥！”皇上笑道，“朕拟个旨，后续就交给你来办吧！”

    于是乎，当天下午，还躺在床上养伤的萧戒不得不跪下接了一道旨意，旨意除了贬爵，还要求萧戒亲自出榜向常家并杜家道歉。

    闹剧在一片唏嘘中，终于落下了帷幕。

    127|薛家嫁女

    当天下午, 萧戎果然来了常家，将安王爷的意思带了过去。常少游自不必说，常老夫人却喜得不行, 她忙叫人去买肉买菜，设酒备宴。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贺双卿眼巴巴地听着前厅的动静, 心里痒痒的。这么久不见萧戎, 她甚是想念。

    然而母亲毕竟在家，她也不能冒冒失失地去见他。不过就在她烦恼时，丫头小雀却抱着一大包东西跑了进来：“二姑娘，这是殿下给您带的燕窝并阿胶, 殿下说了, 您身体虚弱, 吃这个补身子最好了！”

    贺双卿喜不自胜，她忙回身拿了套寝衣包了起来：“去给殿下送去，就说是我亲手为他裁的。”

    小雀带了寝衣, 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玉瑕在一旁笑道：“殿下真是把姑娘放在心尖儿上。”

    贺双卿笑而不语。萧戎平素粗莽, 唯独在她的事儿上格外留心。两人好久不见面, 可见思念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晚饭罢，萧戎便回了王府。十月初八, 齐王萧成大婚, 常少游代表常家去向齐王道贺。薛家很重视这次联姻, 由于嫁得是皇子, 新娘子需主动上门。薛云如出嫁带了数不胜数的嫁妆，薛家又嫌冬日树上无颜色, 将沿途的树木挂满了各色锦缎宫花, 单单是撒下的铜钱, 就不知几何。

    贺双卿听得暗暗咂舌：这薛家嫁女的排场大得有些离谱了。只是齐王非长非嫡，齐王妃出嫁排场竟如此奢靡。其僭越程度，令人震惊。

    记得自己和萧戎订亲之后，萧戎倒是承诺会给自己准备十里红妆。和薛家一比，十里红妆似乎也不算什么了。饶是如此，贺双卿还生怕自己过分出风头呢。

    据常少游回来讲，齐王当天晚上喝得醺醺的，看得出来他在拼命撑着。他的身子一向不好，折腾这一天，真是为难他了。

    这场铺张的婚礼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天，薛家人个个满面红光，连府中倒夜香的婆子都挺直了腰杆。只是九日之后，薛云如回了娘家，薛家上层的人就笑不出来了。

    薛云如是面带忧色回的娘家。薛老夫人虽说不是她的生身母亲，但好歹也是她名义上的嫡母。何况她嫁的人是薛家正儿八经的外孙子，薛云如若是有了难事，那就是薛家的难事。

    薛云如哭着告诉马氏，萧成身体不行，那方面就更不行了。新婚第一夜，萧成喝多了酒，根本无法成事。落红帕是她刺破指尖才糊弄过去的。本想着次日再圆房，哪知道因为头一日累得够呛，萧成次日竟然病了。

    这九日来来回回病了五日，又累了四日。因此直到回了娘家，萧成都没碰过她。

    薛老夫人一听便愁眉不展。马氏更是打心眼里同情起这个小姑子来：她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可能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婆母还盼着她为萧成生一个带有薛家血脉的孩子呢，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薛云如哭了一通，又说了一通，最后从娘家带了好些鹿血丸虎鞭之类的东西回了府中。薛云婧倒不甚在意，薛云如到底为何事难过，她根本不懂。

    在房间被关了好一阵子后，薛云如成亲时，薛老夫人终于把薛云婧放出来了。她的身体胖了不少，只是脾气丝毫没有收敛。

    眼见萧戎有了未婚妻，薛家也不再觊觎燕王妃这个位置，而是转而把目光瞄准了楚王萧威。萧威娶过薛云婧的亲姐姐薛云婉，只是不到一年薛云婉就死了。现在把薛云婧嫁过去，那就算个续弦。

    虽说是续弦，但好歹萧威是个能生的。这两年楚王虽没有正妃，庶子倒是已经生了两个。就算萧威难以控制，可薛云婧若是能为萧威生下嫡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薛云婧知道了大人们的想法，她哭了一回又闹了一回。只不过，自打薛云如成亲之后，薛老夫人等人就不再提把薛云婧嫁给萧威一说了。

    薛云婧也着实安静了下来。日子如流水般慢慢过着，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