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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往他心上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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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没有先进的避孕措施, 避子汤其实就是一副中药,药材大致包含了麝香,水银, 蚕故纸, 苦丁,红花等, 据说性寒凉, 对身体气血有影响, 能让女子不能正常排卵, 从而影响受孕。

    这玩意儿又苦又涩的,气味也难闻。

    捏着鼻子干了一碗, 江莳年赶紧拿清水漱口。

    “熬药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姑娘放心, 奴婢提前把丫鬟们都打发走了,还是用小炉子熬的, 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

    鱼宝一手支着渣斗, 一手递了一杯新的漱口水, 又把案台上摆着的甜点, 瓜果, 蜜饯之类推给她。

    时值午后, 江莳年这会儿人在云霜阁,得亏晏希驰今日有事,晌午时分就匆匆出了门,她还把沛雯支出府去替她取东西了。

    嘴里含了用糖蜜过的酸梅, 苦涩之味堪堪消弭:“咱俩一起把那些残渣也处理了。”

    为免节外生枝, 江莳年没有特地将其拿出府邸扔掉, 亦或像鱼宝所说的就在花圃里挖个坑随意埋了, 而是选择将残渣烧成灰烬——

    老实说,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这法子足够谨慎也足够保险,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期间鱼宝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道:“姑娘,奴婢听说这东西伤身的,要不以后别喝了吧?”

    “那怎么行呢。”心里的大石落下,江莳年洗干净手,整个儿轻松惬意,心道要是自己直接没有生育能力该多好啊,以后也不必偷偷摸摸喝这种又苦又臭的东西,念头一起,歪心思也越发多了起来。

    “奴婢瞧着姑娘与王爷感情挺好的,您为何一定要——”顿了顿:“怀个小宝宝不好吗?以前咱们还在江府时,常年看老爷和夫人的脸色过活,而今您已是王妃,若能早些怀个小世子,岂不更加扬眉吐气?”

    换作其他任何女子,巴不得早些有喜呢,哪有背着夫君喝避子汤的?江莳年曾经对鱼宝说过她喜欢王爷,鱼宝当时将信将疑,后来却是信了的,而今又觉越发看不懂自家姑娘。

    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说了小姑娘也不一定理解,遑论与她共情,江莳年索性就没解释,半是敷衍半是宽慰地道:“喏,我这不是还年轻呢嘛,来日方长是不是,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宝贝。”

    突然被江莳年叫了声宝贝,鱼宝整个儿一愣一愣的,心里一时间说不出的美滋滋,还有点害羞,不禁盯着江莳年细细看了一阵:“姑娘,您真的变了好多呀。”

    拿巾帕擦手的动作未停,江莳年笑着挑了下眉,来了几分逗趣的兴味:“哪里变了,说说看?”

    特地瞥了眼四周,整个云霜阁后院安安静静的,别说任何外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鱼宝这才认认真真地感叹道:“姑娘从前是想要孩子的,那时您一心盼着与傅公子早些成亲,说以后至少要儿女双全呢。”

    江莳年:“……”

    “还有吗?”

    “有的,姑娘变得比从前开朗了许多,言行举止也更加——”鱼宝不知如何形容,梗了一下,道:“总之姑娘就是变化挺大的,您从前笑的时候每次都会拿巾帕掩唇,站的时候会将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腹部,坐的时候也坐得可端正了,您从来不穿木屐,也不爱躺榻……头发每次都梳得整整齐齐,喜欢逛街,但从来不会靠近长乐坊那种地方,也不会叫奴婢宝……宝贝。”

    听着听着,江莳年鼻头莫名酸了一瞬,心下颇有些唏嘘,鱼宝见她默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姑娘?都怪奴婢嘴快,奴婢以后——”

    “没事,别紧张。”江莳年再抬眸时,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儿道:“那你比较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都喜欢啊。”

    鱼宝答得意外干脆,看她时眼里亮晶晶的:“不过非要选的话,奴婢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姑娘,比从前更加快活自在呢,好像那天上会发光的星子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江莳年扑哧一声笑了:“小嘴儿真甜,谢谢你啊,鱼宝。”

    “看吧,姑娘从前也不会跟奴婢说谢谢呢。”

    不过江莳年的谢谢并不显得生分,反而让鱼宝感受到一些从前不曾体验过的滋味,小姑娘形容不来,就觉挺开心的,话也多了些。

    “好鱼宝,以后咱们尽量不提傅玄昭了,这些话也都私底下说说便好,如何?”小姑娘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花花心思,也没那精准敏锐的觉知能力,更不会瞎几把乱想,但某些人就不一样了,可不得防着嘛?

    “姑娘放心吧,奴婢知道您不想让王爷误会,奴婢有分寸的,以后不会说啦。”其实也就单独相处,小姑娘这才比平日“放肆”了些。

    主仆俩并未在云霜阁逗留多久,清理好现场之后,一道去寿安堂走了一遭。

    途中想起一件事,鱼宝喜滋滋地怀里掏出一样事物:“对了姑娘,这个是王爷今日出门时交予奴婢的,让奴婢务必要转交给您呢。”

    “嗯?什么呢。”

    摊开手,头顶树荫倾泻下来的阳光正好照进小姑娘掌心,随着步伐的晃动,一支镶着宝石的珠钗仿如闪闪发光,耀眼极了,正是几日前被江莳年用来消费并交给叶祚的那支——晏希驰把它赎回来了。

    接过之后,拿在手里把着玩儿,江莳年唇角不自觉带了一丝浅浅笑意。

    “王爷待姑娘真好。”鱼宝感叹说。

    “有吗?哪里好啊。”

    “……奴婢说不上来,就觉得王爷那么威严,奴婢每次远远见着都害怕,可王爷对姑娘却很温柔呢,眼神就像阿白每次见了香喷喷的米饭一样……”

    “噗——”江莳年这次是真的笑出来声来了。

    “喏,空了收起来吧,跟我那些嫁妆首饰放一个匣子里。”

    关于顾之媛的事情,程氏起初不是不震惊的,但许是事情已经过去好几日,岑岚知情后也给老人家细细解释过一番,程氏对此并无追究之意,只是叹道罢了:“这事儿是她自己不安分,祖母相信子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就是年年啊,委屈你了,别有什么心理负担,祖母不怪你的。”

    拉着少女的纤纤玉手,程氏语重心长:“眼下最重要的是自个儿的身子,你跟子琛圆房一事,祖母已经听沛雯说过了,真好。”程氏面上肉眼可见的欣慰,看了岑岚母女一眼,感慨道:“祖母如今老了,唯一心愿无非是入土之前,能瞧上一眼未来的小曾孙……”

    定王府本就人丁稀薄,晏彻和晏希礼一去之后,更显冷清萧索,程氏天天就盼着晏希驰能够尽快开枝散叶,开花结果呢,也好堵一堵那些个传言她孙儿不能人道的人的嘴。

    少女听罢,垂眸道:“什么入土不入土的,祖母是难得的有福之人,定然长命百岁。”

    更多的,江莳年心里有想法,却到底没有说出来。

    她初初感受到,人一旦处在某些位置上,就算自己不给自己压力,周遭也会有无数压力堪堪碾来。不过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个人只要足够坚持和拥趸自己的立场,那么就大抵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烦恼。

    上辈子短短一生还算顺遂,江莳年心下尚存不自觉的天真,总觉得世上许多事情是可以两全其美的,刀未架在脖子上,她便能舒坦一天是一天的。

    回去桦庭之后,沛雯也回来了,给江莳年取回了前些日子在衣铺里订制私人内衣——knickers跟bra。

    想起从前那些心思——一心想睡晏希驰,如今睡到了,以为会满足,却不想欲望这种东西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相比晏希驰,江莳年又何尝不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曾经在书本影视里看得多,听得多,却都不如自身体验来得真切,冲击力大。

    彼时的江莳年一心开解自己,好色而已嘛,她正值青春年少,人生中最美的年纪,有那点儿欲望很正常啊,想必换个男人也是一样的。

    不过贪图晏希驰美色罢了。

    神思恍惚间,“你们在笑什么?”少女嗓音清凌凌的,好听极了,几个随沛雯回来的婢女们稍微敛了嬉戏,面色都颇有些暧昧。

    “有什么开心事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心开心啊。”朝着一众丫鬟挑眉,江莳年不知道的是,她整个儿顾盼间越发娇而妩媚,有了那么一丢丢初为少妇的性感韵味。

    不知不觉间天气又转凉了些,沛雯手里拿着一床蓬松柔软的薄被出来,一脸姨母笑地给蜷在榻上的“懒猫儿”盖上之后,又为她在麋鹿鼎里点了安神香。“妃有所不知,她们这是先前在街上时听到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兴奋了一路呢。”

    原来一夜之间,也不知究竟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京中开始风靡一个时兴话题。

    ——定王流连长乐坊多日,不为风月,只为追妻。

    一些喜好舞文弄墨的,甚至还抄起笔杆子写起了她跟晏希驰的风月话本,传得整个京都人尽皆知。

    人人都道定王爱妻,宠妻,而曾经那些只闻冲喜新娘却不知其谁的世家子弟,千金贵女们,也都纷纷对江莳年这个定王妃产生了三分好奇,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江莳年听得好笑,不知这是有心之人在背后刻意煽风点火,也不知此事对于晏希驰来说意味着什么。

    身子暖融融的,怀里抱着才刚洗过澡的小狮燕,丫鬟婢女们围在身边伺候,连吃东西都是喂进嘴里,许是日子太过惬意,江莳年没一会儿便困意来袭,像条死掉的咸鱼一样睡过去了。

    一觉到了傍晚申时,天边云霞灿烂,美得令人恍惚。

    沛雯却在她打了哈欠又伸懒腰时,急匆匆踏进后院:“王妃,出事了。”

    从瑜洲回京之后,晏希驰有特意嘱咐过李医师,要给江莳年调理宫寒事宜。

    江莳年当然是不肯喝药。

    包括还在长乐坊时,哄了那般久,她始终对药膳一类颇为嫌恶抗拒,后来回府,在东厨下人们的瞠目结舌中,晏希驰亲自在李医师的指导下为江莳年熬了新的药膳,她也不过意思两口,便再不肯多喝了。

    故而当曲枭汇报说:“王妃喝了两大碗汤药”时,晏希驰直觉有异。

    而当曲枭将她和鱼宝的对话尽数道来,晏希驰面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晦暗下去。

    她不想与他有孩子。

    这个认知仿佛当头一棒,将他近日来心上那点不为人知的窃喜,作为男人的尊严,以及对未来的满心期许,顷刻间敲得支离粉碎。

    其中还包括:姑娘从前是想要孩子的,那时您一心盼着与傅公子早些成亲,说以后至少要儿女双全呢。

    此时此刻,桦庭前院。

    见着鱼宝匍匐在阶前,整个儿抖成了一个筛子,江莳年心下转过许多念头,晏希驰为何突然发难鱼宝?

    余光中瞥见少女翩跹的裙摆,轮椅上的男人呷了口茶,继续翻阅手里的卷宗,头也未抬:“阿凛,将人带下——”

    “王爷这是做什么?!”

    挡在鱼宝面前,江莳年隐隐在往某个方面猜,却因并不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颇有些理直气壮:“发生了什么?王爷接年年回家两日不到,这便是您对待妻子的态度?”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呢”,他又在闹什么?

    听了这番诘问,停在卷册上的指节稍稍一顿,唇边挽了江莳年熟悉的讥诮。

    “不相干之人,退出桦庭。”晏希驰声线沁凉,自带摄人的压迫之感,顿了顿:“最后一次机会,今日云霜阁,你给王妃喝了什么。”

    男人语气并无分毫起伏,鱼宝却是再也扛不住了,江莳年亦心头一震。

    碍于无形的威压,鱼宝其实早就招架不住了,但凡晏希驰先前开口问一句,小姑娘即便顾及着江莳年,估计也是挺不住的。然而不知为何,晏希驰却只是让她跪着,直到这会儿江莳年过来了,他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用的还是“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已经审了多久呢。

    抓住了“云霜阁”跟“喝了什么”两句关键词,江莳年心口突突直跳,事情多半已经败露了,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鱼宝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事已至此,江莳年站在台阶前,索性反问晏希驰道:“王爷如何知道年年今日喝了什么?”

    “……您监视我?”

    至此,晏希驰终于肯撩眼与她四目相对,又一次的,江莳年在他眼中见到了熟悉的阴暗混沌之色,好像他的心永远都长满荆棘,即便她披荆斩棘,却但凡稍有差池,一切都是枉然。

    耀眼的霞光在男人挺拔的眉宇拓下阴影,却照不进他凤眸深处隐抑的寒霜,他凝望着她,神色辩不出悲喜哀乐,出口的话是对阿凛说的。

    “婢女鱼宝,谋害王妃,带下去,杖责。”

    “谁敢?!”

    几乎下意识地,江莳年的声音比晏希驰大,尖锐又颤抖。只因男人的语气实在太过熟悉,不久之前他下令杖杀柳芙的时候,便是这般如出一辙的云淡风轻。

    基于闲杂人等都已退出桦庭,现场也就彼此身边几个亲近的下人在场,沛雯茫然又震惊,完全不明所以,心说鱼宝怎可能谋害王妃?

    到底是江莳年的贴身丫鬟,还是娘家带过来的,阿凛也略有迟疑:“请问王爷,杖……多少?”

    古代的杖责有多凶残,江莳年不曾亲眼见过,大概就是打板子,上辈子小时候调皮了,被舅妈的黄荆条子挥舞两下,她都能疼得她哭爹喊娘地四下乱蹿。

    而鱼宝才十四岁,能挨几下?

    小姑娘已然面色惨白,江莳年深深吸了口气,咬牙,提着裙摆一步步朝着轮椅走去。

    正是因为知道避子汤一事对于书中世界的男人意味着什么,江莳年才会做得极为隐蔽,若非被人看见并揭发,那么除了被监视,江莳年想不出其他可能了,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脑海中闪过顾之媛和柳芙的死法,江莳年实在是怕极了。

    晏希驰……他是真的会杀人的,没有律法约束的那种。基于攻略进度,江莳年自以为晏希驰不会拿她怎样,可她身边的人呢?

    不得不说,许多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乐观了,与晏希驰对抗,她有什么资本?就凭着那点儿攻略数据?他年纪轻轻手握生杀大权,论头脑,论心机,论掣肘人的本事,她哪一点玩儿得过晏希驰?

    “带下去。”

    漠然无波的三个字,江莳年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晏希驰并没有回答阿凛杖责多少的问题,如果江莳年足够细心,便可听出其中的隐晦和艰涩。

    可是除了害怕,江莳年分不出更多的注意力。

    于晏希驰来说,他的王妃冰雪聪明,已然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但凡事皆有底线,此番她已经不只在踩他的底线了,而是在往他心上插刀。可笑的是,他却连拿她身边的下人“开刀”都要迟疑分寸。

    少女却是脚下一顿,停在了轮椅的三步之外。

    秋日的暮色是极美的,背着绚烂的霞光,谁也看不清江莳年眼中翻涌的挣扎。

    同样谁也没有料到,她忽然轻飘飘地跪下了,朝着晏希驰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个叫“宵酒”的小天使的评论,被后台管理员删掉了,溪溪申诉都没成功(解释一下,免得以为是我删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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