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等
真的, 江莳年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最主要还是心理冲击太大,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接跑了。
手腕当然没能看成, 伺候人洗澡给伺候得自己流鼻血了,她可真行。
找医师?
现实世界的科学说法, 人在美色面前过于激动的话, 心跳加快, 血流量增大, 血压增高到一定程度,会对毛细血管壁造成较大压力, 从而导致血管壁破裂。
为什么是流鼻血?因为鼻腔内的毛细血管最丰富且最脆弱。
简单粗暴点讲, 就是顶不住啊。
李医师能在定王府当差,还负责晏希驰腿部的针灸事宜, 想也知道医术高超,万一他能给出类似的解释, 然后再转告给晏希驰——
多少有点社死了, 江莳年不要。
她确实脸皮厚, 但分事情。
仿佛一只煮熟的大虾, 回了自己房间后, 江莳年先是给鼻血清理干净,然后捂着被子给自己蜷成一只真正的虾米。
原来我这么受不住诱惑的吗?
原来我这么好色的吗?
江莳年简直要怀疑人生了,她明明只是起了色心,还没有开始行动呢, 晏希驰也没有勾引她, 她却率先流下了可耻的鼻血……
为什么落荒而逃?
很显然的, 江莳年属于那种嘴上骚话连篇, 脑袋瓜也特别敢想,但你真要让她上的时候,她又可能会有点怂。
沛雯的房间就在隔壁,听到她回屋的动静,心道这么好的机会,王妃真该好好伺候王爷,最好能早些生个小世子,那样的话宠爱才能长盛不衰。
心口扑哧扑哧地跳,江莳年捂着被子闷了一会儿,越想越不甘心,她怂什么啊,想睡自己老公有问题吗?
四舍五入晏希驰就是她老公啊。
等等,冲动了……
色心死灰复燃之际,江莳年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什么避子汤还没落实呢?
众所周知,贴贴不会怀孕,但做那种事情是有很大有机率会怀孕的。
江莳年不想怀孕的原因有三个。
其一,古代生育风险太大,要不怎么会有鬼门关走一趟这种说法?而且古代的医疗设备跟不上,麻药估计也很水,江莳年怕死又怕疼,就这第一条就直接给劝退了。
其二,她没有想要小孩的欲望,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单纯为了男人生小孩?这就算了,接受过现代教育,江莳年认为带一个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意味着绝对的牵绊和责任,小孩不是猫猫狗狗,从呱呱坠地开始便需要物质,精神,心灵的滋养,小到吃喝拉撒,大到人生轨迹,每一样鸡毛蒜皮都是需要耗费心神的,江莳年自觉没有那份耐心。
其三,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人,自我意识里没有沛雯那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譬如女人有了孩子才会地位稳固,哪怕夫君以后纳妾,有了新宠,也会念在她为其生儿育女的份上,给到最基本的体面和尊重。
…
扯远了,话说回来。
避之汤这玩意儿肯定不能找沛雯要,沛雯是老太妃的人,要给老太妃知道的话,估计又是一堆麻烦。鱼宝倒是可以考虑,但鱼宝现下人在京中王府,靠不上,她自己当然也不可能直接去医馆或药堂搞这种东西。
所以要睡晏希驰这件事……
可恶,还得从长计议。
真麻烦,要是自己这具身体没有生育能力就好了,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妃可在,王爷让您去见他。”是阿凛。
老天啊,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晏希驰。
然而攻略对象发话了,江莳年到底不敢轻易违逆,只得不情不愿把自己从被窝里拱出来,刚要下地,身下忽然一股暖流。
好吧,第二波“血光之灾”。
“请告诉王爷我身体不适,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才说吧。”难怪刚才感觉小腹隐痛,原来是生理期来了。
“对了阿凛,麻烦你去隔壁转告沛雯,让她尽快过来一趟。”
古代没有姨妈巾,只有月事布,沛雯不愧是个妥帖的人,出门在外,自是给江莳年都备的有。
上辈子江莳年酷爱冷饮,有轻微宫寒的毛病,每次生理期都会肚子痛,不算很严重,但又无法忽视。本以为穿越了用着别人的身体情况会有所不同,结果一样一样的。
脸长得一样,身材身高差不多,连痛经的程度都那么相似,江莳年险些都要怀疑自己是身穿了。
没睡成晏希驰+流鼻血+短时间内依旧睡不成晏希驰+生理期痛经,可太糟心了,江莳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一烦躁,就谁也不想搭理。
因此阿凛第二次来敲门时,江莳年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告诉王爷,我现在不想见他!”
门外没有答复。
片刻之后,门被人推开了。
江莳年心里一咯噔,脑袋瓜往被子外头伸了伸,果然,来人正是晏希驰。
也对,大晚上没经过允许便直接进她房间,除了晏希驰谁敢?
门口不知何时被放置了踏板,夜色中那“行走的荷尔蒙”此时一身雪色中衣,自己驱驶着轮椅进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为何没有去找李医师。”
晏希驰嗓音淡淡的,进屋之后径直来到她床边,用一种不温不火的命令口吻对她说:“江姑娘,起来把衣服穿好,等会阿凛会带李医师过来。”
!!!
如果江莳年先前只是心情不爽,那么这会儿直接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了。
恼是恼自己起了色心,羞是羞自己流了鼻血,至于成怒……当然是因为晏希驰这个“罪魁祸首”非但不知情,还要逼着她看医师。
医师应该瞧不出来流鼻血的原因吧?但万一呢,万一她一不小心就被“拆穿”了呢。
“已经没有流鼻血了,年年不要看医师。”
江莳年重新把脑袋瓜缩回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好晚了,好困了,王爷快回去睡觉。”她肚子痛,暂时不想伺候人。
“阿凛说你身子不适,可是哪里不舒服。”晏希驰言罢,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直接轻飘飘撩开了她蒙在头上的被子。
然后拧眉,静静看她。
江莳年从前没发现晏希驰居然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她好想闹脾气,但是她不敢……
“我现在又舒服了,王爷不困的吗?”按照现实世界,现在应该快十一点了。
江莳年以前以为古代人是真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结果并不,至少这个书中世界,只有普通老百姓才遵循那一套,有钱人家,高官子弟,世家贵族,夜生活丰富着呢。像她这种身份,之前在京中王府的时候,每晚更是还是专门的丫鬟替她轮流值夜。
而晏希驰的作息,以前的她不知道,但目前基本都在子夜之后。
“暂时不困。”晏希驰说。
淦,她最没有耐心的时候,偏偏晏希驰耐心起来了。
江莳年生无可恋:“睡觉太晚容易掉头发的,年年不想年纪轻轻就秃头,我已经没事了,不用看什么医师,王爷快回去休息吧。”
敏感如晏希驰,感受到了江莳年此刻对他莫名的抗拒和敷衍。
分明先前还好好的。
为什么?
晏希驰凤眸微眯,没有理会她一番乱七八糟的秃头言论,坚持道:“起来,把衣服穿好。”
他声线淡而低磁,语气却不容置喙。
经期刚来的一段时间正是最痛的时候,江莳年咬牙切齿地锤了下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拱出来,一脸幽怨看着晏希驰:“为什么非要穿衣服,穿了等会还要脱,好麻烦!”
她就不穿衣服怎么的?
亵衣还不是衣服了怎么的?
江莳年感觉自己的叛逆因子要压不住了。
见她一副游走在“炸毛”边缘的模样,晏希驰神色漠然无波,只淡淡审视着她,让江莳年整个儿感到压力倍增。
然而没人知道,内心深处,晏希驰其实是喜欢这样的江莳年的。
平日那个或乖巧顺从,或张扬直率的定王妃,固然惹人喜爱,但晏希驰总觉他们之间隔了些什么。
那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直觉,仿佛有什么东西盖住了她的本性,压抑了她的真实,里面藏着一个他不曾了解也不曾窥视到的江莳年。
只有当她想要发脾气,亦或变相发脾气的时候,晏希驰反而有种即将触到“真实”的感觉。
因此,轮椅上的男人虽然面上不显,眉目清冷,心下却是兴味的,甚至起了三分逗弄心思。
这份逗弄江莳年当然接收不到,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在江莳年眼中。
此刻的晏希驰俨然又在释放上位者的“威压”,他神色安静地端坐在轮椅上,睥睨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她,眉宇轻拧:“麻烦?”
“那是让沛雯过来,还是本王亲自伺候王妃。”
是了,晏希驰觉得江莳年穿着亵衣,也就是古代版睡衣,约等于没穿,而阿凛和李医师都是男性,他才会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并且他说着,也不等江莳年答复,无视她的一脸抗拒,直接就要亲自动手。
江莳年抗拒的当然不是非得穿衣服这件小事,而是在她本身就痛经、烦躁、外加恼羞成怒的情况下,晏希驰却压根儿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说了没事,说了想休息,说了不要看医师,他都一一无视了,就非得逼她“穿上衣服看医师”。
这本质上满足的他的“需求”,而非她的。
故而晏希驰伸手揽她腰时,江莳年本能地往后一缩,不给碰。
窗外夜风婆娑,沙沙轻响。晏希驰抬眸与她四目相对,目色黑沉沉的。
江莳年形容不来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只是很快,她伸在床边的一只脚,忽然被晏希驰轻轻握住脚腕,随即往前一带。
好家伙,这一下彻底给江莳年点着火了。
坐着的姿势被带得直接变成了仰躺,江莳年当即以手肘撑在身体两侧,条件反射就要挣扎,晏希驰却注视着她不松手。
他手上其实没用多大力气,却依旧是江莳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挣脱不开的程度。
就那么握着她的脚腕不放。
嘛呢这是?!江莳年脸都憋红了,左脚挣脱不开,她索性右腿使力,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度不小,正正踹在晏希驰肩头。
黯淡的烛光下,轮椅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莹白细嫩且曲线漂亮的一只脚,带得亵裤半滑,露出纤美的小腿,一脚踹在男人肩头,蹬在他些微松垮的中衣上——从视觉效果来说,其实是有点香艳色.情的。
但江莳年正在炸毛,压根儿察觉不到什么“氛围感”。
倒是晏希驰接下来的反应令她诧异极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降温,宝贝们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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