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节
什么?”
“我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让你受委屈。”容屿的语调中出现了几分真挚愧疚的情绪,他半倚着门,低声道:“因为我曾经在床上伤害过你,怕你会感到害怕,却又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你也知道,有时候在床上无法准确的辨别出痛苦和快感,所以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时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宽松的睡衣袒露胸口,露出了斑驳的粉色吻痕,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
时望忍不住抬起脖子,手指描摹着喉结处的咬痕。
在这种地方留下显眼的痕迹,可以想象出对方是个多么占有欲爆棚的男人,非要在猎物致命的喉咙上咬一口才肯罢休。
不过时望完全不记得这是什Q:5.4.9.3.8.1.6.7.2么时候咬的,也许当时他沉浸在情爱之中,又或许他已经昏昏沉沉的没有意识了。但是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时望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舒服的,并没有留下太多糟糕的回忆,除了时间有点儿久,力道有点儿大……
时望叹了口气,“你稍微节制一点儿,我会更高兴的。”
他声音很低,又隔着一道门,容屿似乎并没有听清楚,他迷惑的追问道:“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昨晚我觉得还行,你别胡思乱想了。”
末了他又小声嘀咕,“要是让我在上面,会更行,明明我技术也不错啊。”
这回容屿是听见了,装作没听见。
别墅的仆人们在Dean的指挥下,开始在餐厅布置午宴。
在午餐开始之前,时望没有什么事可干。为了让他专心休息,养一养被“摧残”了几个小时的身体,容屿暂时收走了他的手机,让他无法联系岛上的人。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反而只有他乖乖的留在别墅里休息,才能给下面的人一天喘息的时间。
他半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面前的墙壁向两侧推开,露出下面的液晶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他喜欢的谍战片。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鲜榨果汁,加了少许的冰块,右手边放着切成块的水果拼盘和各色各样的甜咸点心,可惜没有膨化食品和辣条,这让时望有些遗憾。
容屿离开了片刻,大概是去餐厅视察一下布置进度,很快又回来陪时望看电影,还贴心的用细长的银叉叉起水果,送到时望嘴边。
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容屿这么事无巨细的伺候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时望盯着面前的草莓看了半天,才谨慎的问:“你没给我下毒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你做了…”时望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你做了孽。”
容屿:“……”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到此为止,时望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两个小时之后,Dean过来敲门,告知他们餐厅已经布置好。
时望不明所以的跟着Dean和容屿一起迈入餐厅的旋转玻璃门,一看见里面的摆设就傻眼了。
从上方垂下的香槟色丝带,充盈在各个角落里的花束,空气中甜馨的味道,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可口的佳肴,柔软的刺绣桌布从四角垂落,地毯上撒着零落的玫瑰花瓣。
这显然不是个普通的,甚至不是个正常的午餐现场。
时望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容屿,要求他做出解释。
容屿只是揽住他的肩膀,“好了,先入座吧。”
他带着时望走到餐桌前,绅士的为他拉开椅子。周围的仆人们都非常识相的退了出去,屋内逐渐响起轻缓的音乐。
容屿温和的看着他,“现在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时望艰难的思考了几秒,“纪念日?”
“不是。”
“你的生日?”
“也不是。”
“嗯……我的生日吗?”
容屿笑了笑,“可以这样说。”
“什么叫可以这样说?”
时望越来越糊涂了,而且他看过自己的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虽然年份是假的,但月份应该是真的,他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今天是六月六日,在三千多年的这一天,经过很多次的失败,一个虚弱的灵魂终于成功获得了实质的身体,成为了真正的人。”
容屿细致的注视着时望脸上每一分表情的变化,柔声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
“现在明白了吗,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这样对你这么宽容的。”
微微摇晃的烛火之下,容屿坐在红木八角桌旁,拉过少年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几道擦伤。
少年不太服气,嘴里堵着一口气,腮帮子鼓着,看起来像一只生闷气的小仓鼠。
他闷闷不乐的开口说道:“不就是偷偷摘了他两串葡萄吗,就拿着锄头追着我打,别的小孩也偷了,他就不管,光骂我,害得我摔倒了,还擦破了手。”
年纪轻轻的少年当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人类本能的排外,自己不是村子里的人,自然无法被村民一视同仁的对待,所以村子里的小孩可以去偷葡萄吃,村民看见了也只是一笑置之,但自己碰了就会被骂,因为他在某种意义上并不是他们的同胞,尽管他们同为人类。
“好了,没什么可生气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开心一点儿。”
容屿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的掌心,那些擦伤奇迹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浅,复原,几秒之内,皮肉就完全长好了。
少年对这个并不是特别惊讶,他活了十八年了,被容屿治疗过无数次,毕竟这小孩天生调皮捣蛋,今天跟着人上山爬树,明天随着人下河摸鱼,前一秒刚被大鹅叨了,下一秒又不长记性的去逗狗。
总之他虽然成长得很快乐,但身上总是小伤不断,每每都跑来找容屿善后。
少年趴在桌子上,眼也不眨的盯着容屿,小声道:“我过了十八个生日了…”
“嗯,今天想要什么礼物?”
少年摇了摇头,他只是看着容屿,喃喃自语道:“在你走之前,我还能过多少个生日…”
一百二十 忠贞不渝的爱情
“我上辈子的生日?”
时望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真的,虽然知道这是容屿精心为他准备的惊喜,但他现在只有惊,没有喜。上辈子的生日?总感觉听起来有点儿瘆人…
时望很无奈的道:“你怎么不给我过一过上辈子的忌日呢?”
容屿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缓缓开口道:“那是个悲伤的日子,不值得纪念。”
紧接着他又半真半假的揶揄Qun:10叁04零6523:“不过如果你愿意过的话,我也可以为你操办一下。”
操办忌日……
时望只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冷颤,连忙拒绝,“不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哪有自己参加自己的忌日的啊?而且这要怎么布置?做个灵堂,挂上黑纱,摆上祭品,然后再拿着手机和自己的遗照与牌位来个自拍,编辑个“有些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的文案发朋友圈?
时望拿起酒杯一口喝了,特酿的红酒度数不高,所以他仍然很清醒。
他垂着眼,慢慢用餐刀切开盘子里的牛排,看着截面分明的肌肉纹理,有些出神。
忌日这个词,时望虽然是以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出来的,但这个词的意义可一点儿也不轻快,相反,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凝聚了无数哀痛悲恸的血泪。
时望不知道他前世是怎么死的,如果是善终,容屿守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儿一点儿的变老,失去呼吸,被创世神都无法扭转的时间洪流裹挟而去,是什么心情呢?
如果他是意外死亡,容屿又是怎么埋葬他的?
自从成为管理员之后,死亡这个词仿佛就离他越来越远,几乎是成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他也无法想象与容屿生离死别的画面。
这些东西时望自己已经忘了,但容屿却是时时刻刻的记着的,因为他记着前世痛苦的分别,所以在面对今世的时望时,才会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控制欲望,想把他牢牢抓在手里,再也不放开吗?
这也许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体现,但方式错了,就会伤害到时望,伤害到这段感情。
时望放下餐刀,低声道:“不管游戏结局怎么样,谁输谁赢,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不用害怕。”
上一次容屿问过类似的问题,但他没有给出准确的正面回答。随着前世记忆的苏醒,这次时望可以毫不迟疑的回答:无论怎样,我不会离开你。
容屿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时望几乎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出乎意料的、明显的惊讶的表情。
容屿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时望跟前,俯下身抱住了他。
时望听见他略显低哑的嗓音,感觉到手臂不断收拢的力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当这是你做出的承诺,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
时望哑然失笑,“那我以后要是反悔了怎么办,要把我锁起来关在地下室里吗?”
容屿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时望一阵悚然,心虚的问:“……你不会这样做,对吧?”
容屿还是没说话,低下头吻了他一下,作为无声的回答。
时望心里直打鼓,不依不饶的追着容屿问:“不是,你倒是给个准话,别糊弄我,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流淌的河是无法回溯的,宝贝,说出口的誓言也无法收回。”
容屿用诗一般的语言阐述了血一般的事实,他温柔的注视着时望的眼睛,轻言蜜语的道:“你已经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如果你再敢提分手这两个字,我就用一条锁链把你锁在床上,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每时每刻都只能陪在我身边。”
“……”时望有点儿想哭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他明明只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想说句深情款款的情话而已,还有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永远”这个词吧,这是什么神经病恋人啊,还带自己脑补的…
时望心惊胆战的吃完了这顿生日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引去赴鸿门宴的刘邦一样,被容屿虎视眈眈的看着,拿餐具的手都不稳了,吓得直哆嗦。
容屿却显得很愉快,心情也很好,他非常贴心的替时望切好牛排,拌好沙拉,还特别细心的挑了他喜欢饭后甜点,一口一口喂进他嘴里,喂一口还要顺便亲一口。
这画面如果拍下来放在报纸上,题目完全可以写《忠贞不渝:男子照顾瘫痪恋人不离不弃,现代爱情应被重新定义》。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时望和容屿一起去天台的花园走了走。
丛林掩映之下,时望能隐约看到花丛后面的白色圆台,虽然上面的笼子已经被撤走了,但时望还是想起来了,他当初就是被关在那个地方。
不过现在虽然又看见了,但心里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倒也不是说原谅了容屿曾经的所作所为,更多的还是时望自己释然了,觉得多想也没什么意义,与其忌讳这些,不如把精力放在眼前。
晚上容屿又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才送他回岛上去。
现在是六月七号,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三十一天,也就说游戏进度只过了三分之二,但参赛者人数却已经降到了个位数,5%。
光说数字可能并没有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但是游戏初始时,岛上的人有一百万,相当于一座城市的人口,而现在却只有五万,差不多就是两、三所大学的学生人数。
打个比方来说,这就好像一座城市里,除了两所学校里的学生之外,所有人全都死光了。如果不是岛上有那种透明人负责清扫现场,恐怕周边的环境已经是尸横遍野,吹来的风都是鲜血的味道。
最近的游戏难度并没有增加,可能是因为存活率太低了,剩余时间还很充裕,并不需要额外增加难度。
时望坐在旅馆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张草稿纸划拉着,随手在上面写了五万和五亿这两个数字,中间画了一个等号来表示二者之间的联系。然后他在“五亿”上画了个圈,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用笔尖点着这两个字。
忽然的,陆余星凑过来,趴在沙发靠背上,看了看时望手中的草稿纸,好奇道:“小时,你这是写什么呢?”
时望一个激灵,下意识把纸揉成一团,攥进手心里。他心里有鬼,不由得结巴了一下,“没,没什么,随便画画…”
“我没看清,让我看看呗。”
陆余星作势就要去抢时望手里的纸团,在餐桌旁摆放菜碟的齐哲也闻声看了过来,似乎对这边的情况有些在意。
时望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深知像陆余星这种敏感的人,一旦看到草稿纸上的涂画,必然会联想到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伊甸园之岛存在的秘密被人类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很多人都是靠着回家的信念才坚持到现在的,如果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牵肠挂肚的家人、朋友,或者说心心念念的财富、地位,在外界都不复存在,就算赢到最后,出去了也是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这种绝望甚至比游戏更可怕,会直接把他们推向绝路。
齐哲放下手里的碗筷,向时望他们走过来,平静道:“怎么了?”
陆余星回过头,笑嘻嘻的道:“小时在悄悄写情书,不让我看。”
时望哭笑不得,“我哪有写情书,再说了,我能写给谁?”
“写给你家那位貌美如花的神明大人啊。”陆余星又扑过去想时望手中的纸,时望闪躲不及,又被沙发挡着,无路可逃。
危机时刻,他直接把纸团塞进嘴里,仰起脖子,费力的咽了下去!
陆余星:“!!!”
他惊了,一把抓住了时望的肩膀,用力摇晃,“卧槽你至于吗,我就开个玩笑!快吐出来,别噎死了!”
时望被他晃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别,别晃,晕死了…我就两条命了,省着点儿用……”
齐哲连忙按住陆余星的手,然后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送到时望跟前。
时望:“……”
虽然确实应该喝点儿水把纸团顺下去,但他总感觉怪怪的…
时望接过水杯来,喝了口水。等他顺过这口气儿之后,才发现陆余星和齐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