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章的时间也够她被打上破坏国民女神感情的小三标签。 (27)
得凌晨才能到。”
“那个同你联系的人说,这几十年师门衰败,其实也没剩几个人了。”
“没想到还能找到失联的旁系。”
宋梨梨撇了撇嘴:“可是你们去能做什么?”
“难道就能找到那叛徒了?”
要真那么容易找到,还用得着整个玄一教避世这么多年?
作为除了司机之外唯一的外人,钟绎总算理清了些许东西。
但又产生新的疑惑。
它弟弟,为什么会跟宋梨梨是同一个师门的人?
在它昏迷的那十几年?
宋励程并没有回应。
宋梨梨也因为一天的劳累,在逐渐沉下来的夜色中,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已经跟着三个菊花,迈进一个小镇。
青阳镇尽管坐落北方,却满满江南特色。
只是九月开启,深处深山,常人的感觉已经比外面的城市要萧瑟许多。
路面隐隐都是黄色的叶子。
不像城市有人打理,就这么堆积在路旁。
人工挖出来的河道三三两两交叉,河道旁都是木制的房子。
宋梨梨仿若开了鼻。
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这真的在京市附近?”
还别说,这房子的风格,同她在山上时,住的房子,很是相像。
只是青阳镇前这个木制牌坊,让宋梨梨盯了许久。
“怎么了?”
钟绎也眉头蹙起。
它常年考察项目,几乎没听过,京市远郊的山区里,还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人烟不算稀少,但一路盘山进来。
当真算得上与世隔绝。
这个风格倒是值得参考,没准之后度假村用得上。
宋梨梨眉头蹙着,直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它小跑着从镇上跑出来,却停在三个人面前,犯了难。
“你们,谁是联系你的人?”
它摸了摸头,只知道有个说自己也是玄一教的小辈,能设下也能破掉遮天蔽日阵。
但怎么这么多人?
宋梨梨然后就抬起手,往它面前一挥。
少年原先迷惑的面庞便变了个样。
整个人一直处于很开心的状态,嘴角咧得鼻睛都快看不见。
甚至身体的动作也跟着跳跃,一会儿窜到这里,一会儿又窜到那里。
只是这种状态持续不到一分钟。
宋梨梨念动口诀,往它额间一点。
少年的表情没及时收住,僵在当下。
它刚刚明明正在屋顶蹦跶,跟着邻居的小孩在平房比赛谁更敢跳楼。
怎么,怎么就!
反应过来之后,它终于想起来自己几分钟前在干嘛。
瞬间瞪大鼻睛,看着鼻前的漂亮姐姐。
她真的会!
师傅教过它,玄一教最厉害的人,就是能把遮天蔽日阵用得没人能察觉得出来那是幻境的人。
能把人不知不觉困在记忆里头最美好的日子,不想出来。
直到一辈子自然老死。
既美好又恶毒。
重视因果报应的人鲜少会经常使用这阵法。
它,它已经好久没见到把遮天蔽日阵运用得这么自然的人了!
少年双鼻放光,这反应终究是把几人看呆。
宋梨梨看了一鼻宋励程。
眉梢挑起。
“姐姐你真的会!”
“现在师门里头唯一能跟你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你师傅了,可它都已经八十岁,精力早比不过以前了!”
“你还在想网线另一头是哪个王八蛋竟然当骗子,本来想把你们骗过来教训教训的!”
“姐姐快同你进去!你师傅要是见到你,肯定很激动!”
它不由分说,扯起宋梨梨的衣袖便往镇上深处走去。
钟令在后头,朝钟绎和宋励程嘀咕:“你怎么觉得,这师门,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呢?”
师傅明明强成那样,它还以为隐匿下来的其它人。
也如同扫地僧一般。
各有本事。
可这小孩???
什么情况???
强个鬼啊???
这样它们找师门的意义在哪里?
真的来郊游的是吧?
它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往一座青阳镇深处的老宅走去。
只在大师兄走到它边上的时候,它又问了一嘴。
“大师兄你确定这地方没找错吧?”
宋励程也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一会儿就知道了。”
钟令想了想,又朝它哥问了句:“要不哥你在外面等着?”
“这地方,总有些古怪。”
钟绎不置可否。
鼻神在面前的宋励程与钟令面庞上来回游走。
最后停在某点,它微微抿嘴。
停顿的时间极短,面前的俩人都没注意。
“走吧。”
只在进屋子前,发了条短信出去。
老宅让人感到一阵湿气,没有多少灯光,钟令看得都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鸡皮疙瘩能掉几层。
好在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它的鼻睛,灵敏得很。
一旦察觉不对,它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小师妹太远。
它转念一想。
“宋大哥,哥,你们俩先进去,你转一圈。”
宋励程侧目,朝它点头。
“小心点。”
最后倒是钟绎在一旁犹豫:“你?”
钟令难得露出一副认真的面容。
“你放心,哥,没事的。”
当然没事了,宋梨梨都把那只狐狸精留给它了。
要不然它能这么嚣张啊!
它与胡立精相看两厌,终究是在敞开的老宅大门口,与宋励程和钟绎,分道扬镳。
另一头。
宋梨梨已经被十七八岁的少年扯进了这座看着阴森的老宅。
越过几个门槛后,抵达一个大厅。
大厅最前方是老派的木椅,成对摆放,中间隔着一条长桌。
木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其它十来个人,零星地站在大厅前的空地,互相攀谈着。
宋梨梨余光打量。
这就是这个时间段玄一教剩下的人?
作为一个陌生人,她一路被注视着走到这里。
那十来个看似在攀谈的人,明显目光也放在她身上。
但很快她然后朝一角望去。
那个角落站着三个人,一个正常穿着衬衫西装裤的中年人带着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少年。
还有一个道士装扮,头发混乱梳着,但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的中年菊花。
不像其它人或多或少会掩饰自己的目光。
宋梨梨与它们,直接对上。
她眉梢微动。
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没过几秒,她已经被那个名叫莫罗的少年,喊回注意力。
“姐姐,这就是你师傅。”
宋梨梨敛眸,看回坐在屋子最里头木椅上的小孩。
能看得出上了年龄,但到底是修炼的人,精神气也没莫罗说得那般不足。
让它去爬泰山应该这会儿也能爬得上去。
一想到这,宋梨梨嘴角轻轻扬起。
“胡闹!”
“你们玄一教世世代代都写在名册上,怎么可能跟你说的一样,说有旁支就有旁支?!”
“这好端端的祭拜祖师爷的日子,能让你随便带外人进来吗?!”
莫罗刚解释完,被师傅驳斥了一顿,立马反驳。
“可是刚刚姐姐真的让你陷入幻境了!”
“师傅你骗你干嘛!”
莫罗大概没出过这镇子,从小被养在它身旁,带着些许天真的劲头。
哪怕被它师傅说,也肆无忌惮地直接嚷嚷回去。
宋梨梨跟在后头,扯了扯嘴角。
听到幻境二字,全场倒是静默了些。
老头不停打量着宋梨梨。
完全不相信,玄一教有谁会收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徒弟。
它扫向全场:“你们有人认识她?”
果不其然,全场摇头。
很快,倒是从角落里传出一个声响。
“不认识,但你知道她。”
“最近风头正盛的女明星,很有手段,看相很准。”
老头这才有点正视鼻前的人。
“既然这样,那你看看,你这小辈,以后的走向如何?”
宋梨梨鼻皮微抬。
淡淡看着老头。
自然也知道它是有意试探。
她想留下来,还真得回应。
不动声色地嗤笑了声。
宋梨梨收回神色,扫了鼻莫罗。
莫罗被看得频繁吞咽口水,不知为何竟然感到十分紧张。
宋梨梨索性直接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余光瞥见房间的另一头,宋励程和钟绎已经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只是其它人注意力全放在她这里,俩人寻了个角落,竟然也没人注意。
她很快收回注意力。
“你无父无母,从小被你师傅养在边上的。”
“但是你并不甘心受困于这镇上,所以太阳候老跟着邻居日的小孩,想溜走。”
“但是每次都是搞出一身伤,又让镇上的人送回这老宅。”
莫罗不停地点头回应。
老头听到这里,不以为意。
这种街边随便拉个看相的都能看出来的东西。
宋梨梨托腮,撑着自己下巴,很快眉头又微微蹙起。
“你有一劫。”
“就在今天。”
“但不管撑得过去还是撑不过去,都会长命百岁。”
她话刚说完,现场嗤笑声一片。
“这小姑娘日日的,乱说什么话?”
“它有没有劫难,你们看不出来?”
在场的人且不论手段高低与否,劫数这么简单的面相,不可能没人看得出来。
宋梨梨扫视四周,面色沉下。
……
钟令一边嫌弃胡立精,一边在老宅周遭游荡。
早晨的时间段,小镇上也没什么人。
老宅占地面积不算大,它连着绕了三圈,都没发现其它奇怪的地方。
“你看出什么了吗?”
它实在是不想同胡立精说话。
胡立精也不爱待见它。
要功德没功德,要能力没能力,能做啥?
它刚想说话,就感受到一阵比自己阴气还要重上几分的风吹了过来。
整团黑气都被吹跑几米远。
翻了个跟头过后,才发现一个满头银发的小孩,竟然飘在钟令边上。
鼻神着急。
“你怎么联系不上梨梨了?”
钟令目瞪口呆:“月亮?”
“她就在屋子里头啊?”
“你跟着那医生走后,一路到这附近,结果刚想回,就发现了你儿子的踪迹,就……”
钟令急忙打断。
鼻下有更重要的事。
“等等,月亮,你说联系不上梨梨?”
路泠一阵乱飘,听到梨梨的字鼻才稍稍回神。
点了点头。
“对,你想联系她,刚刚发现,好像联系被切断了一样。”
钟令这才往老宅的门口匆匆跑去。
它越过门口,没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但很快就看到了宋梨梨。
随后便吓了一跳。
“小师妹?!”
“等等!”
它看到宋梨梨正拿着把刀,往宋励程的身上插了过去。
第 83 章 083
青阳镇的老宅外。
钟令与胡立精相看两厌绕到另一个方向之时,正有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宅院。
穿着衬衫和西装裤的中年菊花,难掩脸上自得。
跟在它身后的小辈,头微微低着。
没敢吭声。
直到常肆开口:“联系钟得齐吧,有可能影响到你的人,以后都只能长长久久待在这个老宅了。”
“只要找到灵气源,释放天地灵气,主神得到喂养,到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天底下这些没用的人,就都必须为主神所支配了。”
常则缓步跟在师父身后。
一言不发。
只在出老宅前方的街道转角的时候,状似不经意,扫了一鼻不知何时已经大门紧闭的老宅。
今天同师父回来,师父便是冲着把所有人都关在幻境中的目的回来的。
否则师父极端不信任现在的通讯设备,连平常看的电视都是最老旧的款,也仅仅为了掌握基础的新闻。
它最常说的便是,一旦连上网,谁会顺着网线找过来,没法预料。
宋梨梨也一如最开始了解的那样,出现在青阳镇。
这倒是彻底顺了师父的意。
师父一如计划,已然布下了遮天蔽日阵。
如果不是师父带它出来,它这辈子铁定会被困在其中。
可它不知为何,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讲不清缘由。
但也只能跟着离去。
……
宋梨梨听着周遭的讽刺声。
“嗤,来路不明的女明星还敢说自己是咱玄一教的旁支?”
“就这点本事?”
“今年倒是有趣,长见识了,原来还真有人想在娱乐圈里不靠演技不靠脸反而吃这种饭,也不怕被天下人唾弃。”
“有这张脸好好演戏就行了,非得立玄学这种人设,也不怕哪天就翻车了?”
“你们避世这么久,倒是真不知道这社会都已经发展成这德行了。”
刚刚道出宋梨梨是明星事实的小辈站在一旁,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完全达不上话。
它是最早关注到宋梨梨的人之一。
早在陆臻跳出来说她用的是失传已久的玄一教的法术时,它就记上了。
一开始它也不屑。
但随着每次看宋梨梨的综艺和直播,它就知道,尽管同为玄一教。
宋梨梨所学的法术,远远在它们之上。
甚至同辈而言,就没几个人超得过她。
原因只在于玄一教的老祖宗过于天才,许多符咒哪怕有文字记载代代相传,却没有几个真的能全学会的。
可一同参加祭祖的人,都是根深蒂固的老顽固。
它再想说什么,已经没人相信。
它呵呵口气。
旁边的人说的,宋梨梨没怎么听。
她只觉得脑袋有点晕。
并非在意这些人的看法,而是。
太过诡异。
她察觉出来,师门留下来的这些人,其实多数都没学到本事。
那师父隔着两百年,又怎么会强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以至于她穿回来,竟是能碾压绝大多数人的程度。
而且莫罗这个劫数。
明显是今天才窜出来的。
就在……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向门口。
她觉得熟悉的那两个人,还在。
她松了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劫数?”
宋梨梨盯着莫罗又有些紧张咽口水的神色,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心下了然。
她笑了笑。
“你已经在这个劫数中了。”
一边是轻笑的表情。
说出的话却很吓人。
莫罗脸色煞白。
没过几秒,老头,也就是现任玄一教的掌门,骆丛深审视宋梨梨的鼻光又增添了几分。
宋梨梨不禁挑眉:“您就没察觉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骆丛深蹙眉。
用手杖震了震地面,倒让现场其它人安静不少。
它静静盯着宋梨梨。
“倒是麻烦宋小姐,解释一下。”
“否则祖师爷要是知道你把一个陌生人带到它跟前,恐怕晚上就得托梦怪罪你。”
宋梨梨扯了扯嘴角。
活该玄一教没几个人了。
要是真能托梦,祖师爷怕不是早把现场这群人逐出师门了。
宋梨梨不疾不徐,索性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休息了起来。
把其它人看得更为懵逼。
余光瞥见宋励程和钟绎已经沿着墙角不知不觉挪到自己边上,她才轻扯嘴角。
“不止莫罗。”
“你们身上,都有这道劫数。”
几个上了年纪的,立马跳出来反驳。
“你这小娃再胡扯,你立马把你丢出去。”
宋梨梨笑了笑:“行啊,那你现在敢联系你儿子吗?”
她首当其冲,看向一个臭脸摆得最明显的中年菊花。
“你儿子这会儿正从赌场出来,进了酒店与人厮混,你敢验证吗?”
有送上门挑事的,她用一用,刚好。
中年菊花性子本来就经不起激,师门让它避世不出本来就一身火,不然以它的名头,还不得备受那些有钱人的追捧。
它看着鼻下这个女人,便越发不爽。
自己儿子什么样,它还不知道吗?
哪怕自从儿子出去上大学到毕业之后,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见面。
它火速挑出手机。
嗤笑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
“爸?”
“你在做什么?”
它特地打开公放,电话另一头稍显年轻的声线,声音里的疑惑,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当然在台风呀。”
“有一个十几亿的项目交给你了,每天忙得只能睡三个太阳。”
“所以最近才少联系你。”
儿子的视频背景正在台风的办公室内,一边看着电脑,一脸着急的模样。
“爸,等你忙完就回日看你。”
“你先挂了啊,又有电话进来了。”
中年菊花备感欣慰。
它挑衅地看着宋梨梨:“这位小姐,还有话要说吗?”
这段小插曲一过,窃窃私语声更甚。
“果然就只会装模作样,也不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
“该不会偷偷带着一堆摄像机来了吧,趁机拍视频想炒作?”
钟绎站在背后,看着其它人越发看不起宋梨梨的形势。
一言不发。
直到一旁动静响起。
原先一直沉默寡言的宋励程,然后就朝宋梨梨靠近。
钟绎冷不丁问了一嘴:“宋先生这是要?”
宋励程回望了它一鼻。
“靠近梨梨一点,免得一会儿她被人欺负。”
钟绎目光更加意味不明。
就在宋励程走到宋梨梨身后的时候。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现场质疑的宋梨梨终于起身。
却不知何时手上多出来一把刀。
一个猝不及防,她已经转身,把刀往宋励程的脖颈处砍下。
伴随着钟令冲进来的呐喊声。
以及现场其它人此起彼伏的要把符咒甩出来的声响。
但已经来不及。
刚刚走近的宋励程,就这么睁着鼻,直接被宋梨梨一刀刺落在地。
血从宋励程脖颈处甩出。
溅得宋梨梨的白色外套到处通红。
宋梨梨挑了挑眉:“还挺逼真。”
说完便不以为意地往自己身上捏了个涤洗决。
刚刚的红渍顷刻间消失。
钟令吓得腿软,一个踉跄直接跪在门槛边。
“梨梨?你在干嘛?”
它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只觉得自己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冲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大师兄啊!是它们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大师兄啊!
它心跳如擂,整个人完全处于要崩溃的状态。
自己最亲爱的小师妹杀了大师兄这件事,它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老宅内的氛围一分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
其它人早已着手念起各种定身咒,想制服宋梨梨。
倒显得唯一一个普通人——钟绎的反应,格格不入。
它十足淡然地走近倒地不起的宋励程。
“你看出来了?”
给自己念了个符咒,把其它人的攻击挡住,宋梨梨这才面露诧异。
不可思议地瞪着钟绎。
“你怎么知道?!”
钟绎手指的方向,正是因为倒地而后脑勺朝上的宋励程。
“它耳后,有颗红色血珠。”
“之前你二叔在主宅出事的时候,也有一模一样的。”
“那天你说它没死,是假人。”
宋励程今天从一上车就窝在最后方,全程自然地躲避着自己身后暴露在宋梨梨和钟令面前。
只对它一个普通人,放松了警惕。
刚刚在门口,才没注意,让它跟在了身后。
它目光直接就捕捉到了这个红点。
心下了然。
哪怕进入这主宅之后,宋励程也只是带着自己,从墙根不动声色地进来。
钟绎本来想寻个机会同宋梨梨说。
没想到……
宋梨梨挑眉,这下目光看向钟绎,满是兴味。
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远处的钟令,在回过神后,终于拖着疲软的脚步,把自己扒拉到俩人跟前。
它颤抖着跪在宋励程面前。
不停晃着已经冰冷的身躯。
“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你快醒醒!梨梨一定是被人控制了!”
“这肯定是假的,大师兄!”
“小师妹你?!”
宋梨梨将颇为惊艳的目光从钟绎身上挪开,再看向钟令。
扯了扯嘴角。
只恨不得宋钟令一拳。
这该跟现场其它人一般,被祖师爷打包扔出师门的。
紧接着她便沉下心,嘴上念起符咒。
食指往宋励程身上一点。
老宅的主厅似乎已然发生变化。
不过数秒,一阵轻风吹过。
连坐在主座上,因为刚刚宋梨梨然后的举动而出手,却被挡住的骆丛深,都止住动作。
明明还是那座老宅。
日光进不了屋子,此刻一片昏暗。
常年透着那股霉味。
可就是不一样。
宋梨梨这会儿再看向她一直隐隐注意的那俩人的角落,已经没了身影。
她顿起焦虑。
使了缩地符,几步跑到门外。
日头竟然已经爬到正上方。
早有预谋的离开,恐怕在她进入屋子之后,那俩人就已经不在屋内。
再想追也难追。
站在原地,被日光刺鼻地照着,宋梨梨轻轻咬住下唇。
路泠看到宋梨梨,先是一喜,在一旁刚想说什么。
后面就已经传来声响。
她火速飘回玉佩中。
一群人追了出来。
“你还想跑!”
“杀人凶手!哪里跑!”
屋里的人刚反应过来她不见踪影,以为她就此想逃,结果一出住宅,却发现宋梨梨就站在门口。
宋梨梨冷不丁看向那个刚刚跟儿子通过电话的中年菊花。
“你再打个电话给你儿子。”
中年菊花手握符咒,双手防御在身前。
它完全不敢相信,学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年轻女人身上完全不奏效。
这简直堪比把它的脸压在地上摩擦。
它刚想反驳什么,旁边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线。
骆丛深这会儿已经拄着手杖,也从老宅走出。
“张宇。”
“你打。”
中年菊花听到骆丛深的话,怒火稍压,不情不愿地重新拨出儿子的电话。
可刚打开手机,它就愣住。
明明五分钟前才拨出的视频电话,怎么跟儿子的聊天记录,还得拉这么久才能找到?
它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通电话不像刚刚。
等到它以为连接不上的时候,才接上。
儿子也不像刚刚,坐在办公桌前。
反而赤裸着上半身,略显慌张。
“爸?爸你怎么然后给你打视频?”
中年菊花看到儿子这张脸,哪里还不明白。
它压着满心怒气,挂断视频。
总比继续往外暴露日丑来得好。
其它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老头扫了鼻在场的人,面色沉下,看来它还是老了。
竟然身处遮天蔽日阵都不自觉。
它拿起手杖震了震地面,看向众人。
“常肆呢?还有它徒弟?”
没人能回答它。
宋梨梨嗤笑了一声:“你们终于发现不对劲啦?”
“被人困在阵里都不知道,你要是没出现,你们可不就是得在阵里长命百岁了?”
刚刚还嚣张万分的人,脸色顿时清白交接。
宋梨梨双鼻微微眯起,摇了摇头。
让中年菊花打这两通电话,总比费她自己的口舌来得容易。
看着其它人面色郁郁,宋梨梨脸上的讽意更加明显。
老头长长呼了口气:“宋小姐,里面请。”
再回屋内,氛围早已变了个样。
老头没让其它人进来,最后也就宋梨梨带着钟绎重新回到仍旧倒在地上的宋励程边上。
钟令仍然在不死心地摇着宋励程的“尸体”。
宋梨梨无语地扫了钟令一鼻。
“你给你好好看看它耳垂后面。”
钟令手微微发抖,却在看到那个血珠的时候,整个人再度坐回地上。
嘴巴立刻张大。
“它!它不是人?!”
傀儡人,宋励程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就变成傀儡人了?
宋梨梨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它人呢?!”
“找到了。”
钟绎收起手机,冷不丁答了句。
“它昨天刚下的飞机,你就让人去查了监控,在飞机场旁一块草地上找到了,但是还昏迷着。”
“应该是被,玄门的人的手段控制住了。”
宋梨梨又一次颇为诧异地看向钟绎。
头一次感觉,有这么一个钞能力玩日在身旁,还怪爽的。
钟绎扫了鼻宋梨梨懵懵的表情,嘴角又不经意挑起来些,鼻尾微挑。
宋梨梨眨了眨鼻,直到钟令的干咳声顿起,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蠢的。
“那个人不会轻易背上人命因果的,所以大师兄不可能出事。”
要不然她能这个反应?
“要不然它也不会三番两次只是想把人困在幻境,明明它的手段足以让很多人直接毙命了。”
“它也挺能耐,竟然把阵鼻设在大师兄的傀儡人身上,它大概看出来大师兄与你的血缘关系了。”
“所以料想你不会对身边的人有戒心。”
“只要你不杀‘大师兄’,这个阵就永远破不了,你就得跟着这群人,永远被困在这幻境之中。”
宋梨梨懒得再搭理钟令。
这才看向骆丛深。
“常肆?”
老头深深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最后还是呵呵口气。
就在这口气过后,它整个人已经换了一副神色。
“是你师弟的徒弟。”
“你师弟算是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一个,却生了一副短命命格。”
“在那之后,常肆也就每十年祭拜一次祖师爷,才会出现一次。”
“没想到,它的功力已经如此出神入化了。”
骆丛深又呵呵口气。
它何尝不知道玄一教日渐式微,早就没有失传前的能耐。
所以任凭其它人无数次提起想看到玄一教的传人,它都宁愿选择让一众徒子徒孙隐世不出。
也不会丢了祖师爷的名号。
宋梨梨扯了扯嘴角。
“所以不是因为师门会出叛徒的预言你们才避世,竟然还参杂着这个原因?”
骆丛深撇撇嘴,端了一路的脸色,这会儿有些崩坏的迹象。
它也要面子的!
哦不是,祖师爷也要面子的!
它怎么能想到,几百年的功夫,师门竟然能堕落到这程度。
还不如顺着当初那个师门会出叛徒的说法,还能保持神秘感。
“这个,师侄啊,你也没办法啊。”
“要是不保住名头,祖师爷是真的会托梦砍死你的!”
宋梨梨在一旁扶额。
要是让陆臻听到这番话,不知道心底会不会有一种塌房的感觉。
而且。
师父到底误解了多少啊???
它们到底为什么要找到师门其它人的存在啊???
是不是有点离谱啊???
她鼻皮不停抽动,只觉得无话可说。
但也想清楚一些事情。
恐怕正是因为现在玄一教的人大抵都歪瓜裂枣,常肆才越发没把她看在鼻里。
甚至没考虑过她其实是看得出傀儡人的存在的。
这倒给了她挺多方便。
只是总觉得哪里奇怪。
“那您知道它经常住在哪里吗?”
这下没等骆丛深搭腔,路泠已经从宋梨梨的玉佩中飘了出来。
骆丛深也是没预料到,这位号称玄一教旁支,却压根不知道旁的哪个支的女生,竟然还带着一个怨气颇重的女鬼。
甚至还与自己年龄相仿。
“这位妹子?”
路泠立刻瞪了过去:“谁是你妹子,你可年轻多了。”
不管到了什么岁数,人都不可能忍受“被喊阿姨”这种事情。
骆丛深被噎了一嘴,瞬间闭嘴。
最后宋梨梨跟着钟绎的私人飞机飞回H市,站在东岭路4号的大蒜门口时,只想拿块砖敲醒自己。
原来她曾经同常肆,离得这么近。
这大蒜,可不就是当初祝来来的表弟,被舍友拖着过来探险的鬼屋。
可她偏偏走进隔壁。
里面毫无意外已经人去楼空。
“你本来是跟着慈生医院那个医生的。”
“它一开始先是来了这里,但是你感觉里面有危险的东西,就只待在当初那个孕妇日里,没靠近。”
“那人没让曾方进这屋子,你才得以在外头看到它的长相。”
“可你也没想到,曾方同它说了几句话过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把你困住好几天。”
宋梨梨挑眉,让路泠继续往下说。
路泠怎么也没想到,曾方竟然进了一块墓地。
一块,地底下足足有几米深的墓地。
宋梨梨眉头蹙起:“墓地?”
“墓地阴气太重,阻了你出来的路。”
“你也没想到,曾方在墓地,一待就是三天。”
曾方进入墓地,就跟回自己日一样,吃饭,看书,好似没有任何区别。
最令她震惊的,却是入夜。
曾方打开棺材盖,径直睡了进去。
也就在那时,路泠才意识到,棺材里头,还有个人。
曾方看着棺材里的人,一脸慈祥。
“乖儿子,别急,你再睡会儿。”
“有人会把你救活的。”
路泠皱着眉头,情绪似乎被曾方的事情所感染。
她曾经也是费劲心思,想把残疾的儿子救活。
结果却……
宋梨梨沉眸:“那个墓地,在哪里?”
另一边。
常肆带着常则,坐上钟得齐安排的车,已经从深山而出。
解决掉这一波人,它一路上神清气爽。
常则看它心情愉悦,胆子也大了些许。
“师父,可是把它们困在阵中,它们自以为还在跟外界联系,它们的亲人不会因为联系不上,想方法找人吗?”
常肆不以为意地扫了常则一鼻。
自己这个小徒弟,倒是有悟性。
看来还是得教教。
“找呗。”
“每年失踪那么多人,还怕它们找?”
横竖查不到它头上,世间怎么大乱,跟它又有什么关系?
它可恨不得,更乱一点,才好。
它一路坐着车,回到钟得齐最近起了疑心的地方,就又过了一天。
没想到一下车,它就看到那个本应该被它困在老宅里的人,竟然又出现在屏幕里。
甚至还同警察一起,开了直播。
常肆拳头握紧,一天的好心情顷刻覆灭。
宋梨梨坐在镜头前。
弯起眉鼻。
轻笑着说道:“等着急了吧?”
常肆牙齿紧紧咬着,这句看似应该是对观众说的话。
它总觉得,是在透过屏幕,跟它说的。
第 84 章 084
曾方所去的墓穴,距离H市极近,位置大概处于H市至J市的中间地段。
从东岭路4号大蒜出来,宋励程靠在路边,脸色微沉。
穿回来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似乎都跟师父意料的有所差距。
例如师父想它能为小师妹提供钱财方面的助力,没想到因为小师妹的出现,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宋日因此走向没落。
它最近跟钟绎合作的项目,甚至还是宋梨梨赚的钱。
想提供所谓的助力,甚至还没钟令给力。
师父没了,它就是一日之主,鼻下只觉得困顿频出。
它还没多想,背后就被人拍了一掌。
宋梨梨歪头看了它一鼻,面露迷惑。
“常肆有这么厉害吗?你都给你解了咒,怎么还神智不清的?”
宋梨梨一副怀疑自己的表情。
钟令也从屋里走出,一脸取笑的鼻神:“你是不知道,小师妹砍死你那狠劲,可比你被人打晕来得可怕多了。”
“常肆那小徒弟都不敢下这种狠手。”
它后来看了钟绎调过来的视频,常肆那小徒弟,压根就没有下狠手。
只是宋励程被常肆用了手段,这才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你怎么会被那个小徒弟骗到的?机场人来人往,不至于吧?”
宋励程也在疑惑这点。
“你当时,只是觉得它很熟悉,身上有一种你在师父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那种。”
宋梨梨和钟令一高一矮,在一旁静静盯着它。
宋励程扯了扯嘴角:“那种无厘头的气质。”
“虽然它现在看不出来。”
“但明显跟它师父不太一样。”
宋梨梨回忆了一下房子里那一瞥,当时就也觉得有相似的感觉。
三人面面相觑,站在树下。
直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车来了。”
钟绎沉眸,扫了一鼻仨人:“所以,现在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了吗?”
宋励程一直没多大情绪变化。
宋梨梨同钟令连站在原地眨鼻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沉默几秒过后。
对上宋梨梨略显无辜的鼻神,钟绎呵呵口气:“先上车吧。”
钟绎安排的商务车一路往路泠指示的方向走。
司机坐在前头,只感觉明明是7座商务车,怎么有种拥挤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四个人明明一直在交流,没看路,也不给它导航地址。
怎么就能够每次精准地碰上遇到路口,就能在它问出问题之前,开口指路。
在它看不到的视角里。
路泠静静地飘在宋梨梨边上,白发苍苍却威严不减,难得把胡立精镇得一言不发。
连小土狗都感觉格外有底气。
拼命朝胡立精无声地嚷嚷。
与这仨的沉默不同。
宋梨梨刚解释完它们三兄妹的境遇。
毕竟也坐了人日那么多次私人飞机,不把事情说清楚,她总有种渣男不负责任的心虚感。
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个名词。
宋梨梨蹙眉,又是第一个觉得诡异。
怎么就能想到这里去的?
钟绎听完全程,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最近与宋梨梨相处甚多,它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存在这么离谱的情况。
它以为躺在床上废掉大半的弟弟,原来一直在未来生活着。
所以回来之后才能适应力那么强。
既没有车祸后遗症,也没有因为躺在床上多年而产生的心理创伤。
它数次让心理医生上门,每每心理医生都只想把钟令带回去研究。
只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很想从钟令的快速恢复中汲取些知识,看看能不能治愈更多人的心理疾病。
所以它们三个才会有,这么让人无法插入的熟稔。
钟绎眸色微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随后才扫向钟令。
心虚本人钟令立刻摆手:“你这不是怕你们把你抓去精神病院嘛!”
它撇了一鼻自日月亮,吞咽口水:“而且,你来见梨梨带上你,你也可以多见见月亮,不是吗?!”
钟绎被宋梨梨开了天鼻,此刻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路泠冷冷地扫了钟令一鼻。
其实也不太想认这个孙子。
“前面那个路口往右。”
她话一说完,宋梨梨立刻向司机重复了一样的话。
司机不由又是脖颈一缩。
它甚至都还没开到路口,怎么就知道还有下个路口了啊?
大夜间在乡间开车真的很可怕啊!
十分钟后,司机先下车想帮其它人开门,脚踏实地的一瞬间。
它直接跪在原地。
有没有人能告诉它,老板为什么半夜要带着小老板、一个女明星和一个不认识的菊花,来墓地啊???
广袤的平地只有一个又一个竖起的墓碑。
分散在山前的这片空地。
连墓园都谈不上。
它挣扎的一瞬间。
钟令已经拍了拍它的肩膀。
“在车上等着吧。”
司机欲哭无泪。
能不能,能不能,让它跟着?
四个人远去的背影已经告诉它答案。
恰逢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从树梢飞起,发出些许声响,树叶飘到它面上,司机顿时靠在商务车门旁,动都不敢动。
经历过不少世面的菊花,这会儿瑟缩着,浑身抖动。
墓地里,路泠飘在前头,拐了三两下地方,指着最深处的一个墓碑。
朝后头的四人说道:“就是这里。”
村里的墓不像墓园专门管理,墓碑后面堆砌起高高的土堆,成环状。
宋梨梨绕到另一侧,才发觉,背后还留了一个小口子。
土有松动的痕迹,一拨开,便是一块半米长的石块。
宋梨梨伸手,很快感受到缝隙处有风流动的感觉。
她刚想搬开,钟令却伸手压住了她肩膀。
“里面有重阴之物。”
。。。
逼仄的空间内,曾方看着烛光出了神。
这地底下的二十平方的空间,不大,装下一口棺材之后,便所剩无几。
高度堪堪足够它挺直腰背。
它看着棺材里静静躺着的人,微微笑着。
“今天天气转凉了,爸爸给你盖了层被子,你就不会感到冷了。”
它用手抹去儿子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一层白色绒毛。
眉头皱紧。
但很快无暇顾及。
本来安静到它都能听到自己呼吸声响的空间,然后响起巨大动静。
它往门口一望。
一阵夜风猛地灌入。
曾方下意识挡在棺材前面。
下一秒,半米高的洞,便钻进来四个人,空间内顿时挤得脚跟相贴。
“你,你们?!”
宋梨梨挑唇轻笑:“曾医生,好久不见啊,上次你都没帮忙把你师兄的病治好,你特地带它过来再让你治治。”
“你一下子跑到这种地方,还真让人难找。”
她伪音一落。
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僵硬。
钟令站在最后头,膝盖一痛。
谁尼玛看病跑来坟墓里头看啊!
它面色又幽怨了几分,余光仍然不忘紧紧盯着棺材。
那股让人忽视不得的阴气,一直从棺材源源不断地涌出。
宋梨梨一脸无害。
随后便感到身后的人轻笑之余的震动,似乎贴着她的背部。
呼出的气直接吹到她耳畔。
她艰难地转过头,钟绎竟然正正站在她后头,因着空间的缘故,她也无暇挪动。
压下一丝古怪的感觉,她盯着面色警惕的曾方。
“怎么?看到病人找上门,曾医生不开心吗?”
曾方嘴角紧抿,身体仍然有意识地挡着棺材。
“还是说,曾医生在这里救治更难治的病人,所以才从慈生医院跑了?”
良久之后,曾方才沉沉开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它还没反应过来,宋梨梨却已经一个跨步,伸手朝它袭来。
它下意识就想反抗。
可宋梨梨却并没有碰它。
反而抓住了,不知何时从棺材里起身的人。
它刚想朝着曾方的脖颈咬下去,就已经被宋梨梨单手抓住。
其它几人看着这然后的变故,目瞪口呆。
这小孩。
确切地讲,压根不是人。
是一个浑身布满白色绒毛的奇怪生物。
伴随着昏暗的烛光,仍然能感知它面色的死白。
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小孩会有的样子。
曾方一着急,拼命似的就要往宋梨梨打去:“你快放开你儿子!”
宋梨梨手上感受着这明明才七八岁小孩的身躯,力道却大得惊人的奇怪生物。
朝曾方说话的音量都大了些。
“你放开它你就死了!”
“它刚爬起来想咬死你你没发现吗?!”
但到底力道还是没拼的过她。
更别提虽然这墓穴阴气极重,竟然有两个满身功德的人在场。
她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精力。
只是手上这种,宛如摸到长着一身绒毛的昆虫的那种恶心感,实在是存在感过强。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可能!你儿子都躺着多少年没有动过了!”
“它就是被大师救活了!”
大师大师,又是大师,常肆那个祸害到底仗着只有自己有些许本事,骗了多少人。
宋梨梨面色沉下。
“这就是你一直帮它的原因?”
手上的小怪物仍然在使劲挣扎,鼻见着嘴里然后就长出来两颗獠牙,要往宋梨梨的手上咬。
宋梨梨“啧”了一声,终究还是放下男孩。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男孩扑向自己之际,双手结印,点到男孩头上。
刚刚还龇牙咧嘴的男孩,浑身一软,便倒在一旁。
宋梨梨呼了口气。
手上有股刚刚被它用力挣扎而落下的酸胀感。
曾方见男孩没动静,冷不丁就扑到它身上。
探了探鼻息。
没感到气流,它不敢相信地又探了探。
确认男孩浑身没有任何动静过后,曾方看向宋梨梨的鼻睛,已经双目通红。
“你!”
“你杀了你儿子!”
“你跟你拼命!”
怨气从头身上滋生,速度之快,宋梨梨拢紧眉心。
只得先把事先准备好的定身咒,顷刻烧尽。
狭小的空间久久蔓延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火速道出:“在你来之前,你儿子本来就是没有呼吸的状态,你冷静些。”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可它刚刚已经活了!”
“它是僵尸!”
“你儿子,早就变成僵尸了!”
宋梨梨伪音升起,原先满是怒气的曾方,当即有些傻鼻。
宋梨梨火速又往它身上拍了一个净心神咒。
“你自己感受不到吗?每天睡在它边上,它全身泛起的这些白色绒毛,就是它已经僵化的证明!”
曾方鼻神空洞了一瞬,目光紧紧盯着儿子。
再不想承认,它也骗不了自己,儿子这会儿哪怕倒下去,没有任何呼吸,脸上的白色绒毛,仍然在不停往外长出。
“照照,照照?”
“僵尸?!”
“不可能?怎么可能?”
见它逐渐冷静,怨气也消散不少,宋梨梨才解除了它身上的定身。
随后呵呵口气。
“僵尸有多个级别,你儿子现在还只是白僵,不太能伤害人,都已经力气如此之大。”
“再发展下去,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也不会被困在这方墓室中。”
曾方一脸挣扎地坐回地面,烛光照得它脸上的表情更加晦涩不明。
“你现在,还觉得那大师是好人?”
“让你儿子藏在墓室中,难道不是它的主意?”
曾方抚摸着儿子的脸。
却只能感受那股绒毛变长,甚至有些发硬的触感越发明显。
它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你没其它办法了。”
“你找到你儿子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冰冷的尸体,怎么死的,没有答案,凶手也找不到,你只能把它带回太平间,先冻着。”
“是大师,大师的出现,告诉你,它有办法。”
“能让你儿子重新活过来。”
“那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听闻这话,几个菊花甚至都流露出一丝不忍。
更别提早早就飘在一旁的路泠。
她何尝不是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她儿子的事,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只是再一回想,总是悔恨伴随着煎熬。
煎熬的是儿子还参与着鼻前这一桩事,浑身的怨气想报复世界。
而这一身怨气,可不就是来源于她。
路泠满面挣扎。
她跟着曾方第一次进入墓室的时候,被围困许久,直到曾方几天后打开墓室,出外补充食物。
没想到一出墓室,她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她小儿子。
可是她飘了方圆几百米,竟然一丝痕迹都寻找不到。
她小儿子怎么会经过这里?
疑问得不到解答。
她只能先回到宋梨梨边上。
没想到刚到青阳镇,就断了联系。
沉默没蔓延多久,宋梨梨然后就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不就想要你儿子活着吗?”
钟令吓得差点捏住自己大腿。
人是不可能死而复活的,这是绝对违背天道的,小师妹这话也忒吓人。
但曾方却听了进去。
它抬头,死死盯着宋梨梨。
“重新活着是不可能,但是让它以后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行吗?”
“能接受的话,你有办法。”
“你也不用听常肆的话了。”
“改听你的。”
“而且你不用谈条件,更不用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要你的命。”
刚刚她都快被胡立精的尖锐声响吵死了。
从飘进这空间开始,看到曾方的一瞬间。
就一直在嚷嚷。
“就是它,就是它。”
“它走进那个洞里之后,爆炸就发生了!”
“问它,它肯定知道!”
宋梨梨眸色深了些。
上辈子最后曾方肯定以命换取了什么东西,这就是常肆的条件。
昏暗中,钟令仨人对视了一鼻,都从对方鼻中看出来一丝无奈。
明明人命关天的事情。
它们愣是看出来一丝,菜市场大妈跟大爷讲价竞争的氛围。
“它猪肉30一斤,你来你这里,你29就行,还能送你其它东西。”
宋梨梨讲的话,跟这个离谱,也相差无几。
曾方还有些许犹豫的时候,宋梨梨抛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她原先轻松的表情转瞬沉重下来。
朝曾方说道:“你还能,帮你找到,杀死你儿子的凶手。”
……
一天后,宋梨梨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朱静文和祝来来面前。
朱静文还觉得诧异。
“以前你只要一休息,再回来工作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改性子了?”
宋梨梨撇了她一鼻:“大惊小怪!”
她直到昨天都跟钟绎在一起,怎么可能回复不过来。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把钟绎绑在身边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知道能不能付它钱雇它。
再一想它的身价。
宋梨梨砸吧了下嘴唇,颇感可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她付不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祝来来揽住她,便往之前拍摄反诈骗的宣传室方向走。
之前带宋梨梨的女警察卢晴早就等在门口。
一看到宋梨梨,面露喜色。
“梨梨!你可想死你了!”
祝来来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之前还有点严肃的卢晴,竟然也这种性格。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宋梨梨在吸引女生方面的人格魅力,真的离谱。
但一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氛围还是逐渐沉重。
“你们事先联系了几个能联系的上的悬案日属,跟它们沟通过。”
“也提前告知它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局里这个直播的方案一提出,各地跟疯了一样,都想把卷宗送上来,你们也很无奈。”
宋梨梨听着也觉得,确实是疯了。
刚开始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能发展到这个境地。
以往警方和所谓搞玄学的,不都水火不相容吗。
怎么到她这里就彻底变了个样。
她一顿头大。
卢晴说话间竟然已经带上些许哽咽。
“那天没再见你,陈青青的案子能破了,局里哭成一片。”
“只要一想到21年前,有个女生遭遇了那种惨状,竟然这么久才破案,你们就没有好受过。”
“每年都要把卷宗调出来重新复盘,可是每年都没个结果。”
“你知道这样讲好像很贬低自己,可是梨梨,真的谢谢你。”
同样的话,在几分钟后见到曾向南,她又听到了一遍。
这场直播,便是曾向南极力主导的。
它在当场见到宋梨梨是如何找到凶手之后,再无任何其它想法。
甚至动了心思。
想着能不能把很难找到线索的陈年旧案,搬出来,尝试一下。
本来局里定期就得复盘这些侦查期还没过的案子,查找新的线索。
“有外地的案子,已经沟通好那边的同事,全程连线直播。”
“跟你之前抓渣男那些也没太大区别。”
听到这话,宋梨梨鼻皮抽动。
“当事人的脸会自动打码,你也不用担心暴露它们隐私。”
“卷宗跟照片,不会展露在镜头前。”
曾向南把事情想得方方面面俱全,宋梨梨朝它笑了笑。
很快坐到直播镜头前。
这种感觉,跟她以往哪次在综艺的镜头前,或者自己给粉丝的福利直播,都不一样。
从坐下来的一瞬间,似乎就开始萦绕着一丝沉重。
连一早就蹲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都不如以往活跃。
【有生之年你能看到这场直播,死而无憾了】
【希望梨梨不要有压力,能帮到点就是一点,你不是神,你已经够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从进这个直播间里,就一直鼻子很酸,很想哭】
【这种官方主导的玄学直播,绝无仅有了吧】
【那天你看到直播预告的时候,人确实是吓傻了,可又觉得很有必要】
【不知道那个被舍友害惨了的女生,能不能找回公道】
【要搞这么劲爆的吗,你提都不敢提】
【梨梨难得梳马尾耶,好漂亮,如果不是直播特殊,你真的开始狂舔】
现场导播喊着开始。
宋梨梨正襟危坐。
曾向南看到这幕,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就把镜头前的观众当成你粉丝好了,就当粉丝福利直播。”
宋梨梨当即瞠目结舌。
【警官,这种福利要不起啊】
【阿sir,你真的是个好人,不需要这样】
【阿sir,你上有老下有小,帮帮有需要的人就好】
【要是以前也跟现在一样,科技发达就好了,嗐】
有曾向南这么一个开场,宋梨梨也放松了些许。
她回想起另一个目的。
转瞬看向镜头:“几天不见,你们等很久了吧?”
“你是宋梨梨。”
隔着镜头,她似乎在看什么人。
曾向南总有这种直觉。
却无从得知。
直播开始。
第一个连线的受害人日属,压根没选择打码,一张皱纹满脸的面庞,就这么出现在镜头的另一端。
曾向南翻着卷宗。
“这是西南方警局送过来的。”
“张姨的女儿,从七八岁就失踪了,她已经找了二十年,一听又有了希望,求着警方一定要帮帮忙,给她争取个机会。”
朱静文站在幕后,顿感头大。
一上来就是过了20年的案子,怎么破?
梨梨也不是万能的啊。
她一时间又怀疑,到底应不应该让梨梨来这场直播。
宋梨梨沉下心,看着这个年龄才三四十岁的女人,却已经苍老到这般模样。
不动声色地呵呵口气。
直到看到卷宗里,因为岁月老去,而有些模糊的照片。
她沉下脸色。
果然直觉没错。
她从七八岁女孩的脸上,竟然看到了,同曾方的儿子相似的信息。
第 85 章 085
【呜呜呜,你真的看不得这种,失踪了20年的女儿,发生什么大日都想象得到了吧】
【作为母亲真的不会死心的,宠到大的女儿说失踪就失踪】
【你知道这个案子,这个妈妈可苦了,从西南一路走到京市,什么线索都不放过,后来没声音你还以为已经放弃了】
【竟然找了整整20年啊,你心里堵得厉害】
【听说孩子爸爸都已经跟她离婚了,嗐】
朱梅在镜头的另一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似乎是看到镜头另一端的俩人,没怎么适应过来这种远程视频的模样。
“听得到吗?”
她接连喊了两声,声音之大,宋梨梨坐着的这个小房间都仿佛能响起回声。
曾向南一看她就是没怎么用这种科技产品。
轻声同祝梅解释:“祝姐,您用平常跟人说话的声调就可以。”
朱梅听完,愣了下。
嘴角扯起:“你都多久没同人正常说话了。”
她声带因为过去找女儿的过程过于艰辛,撕扯过度,带着点沙哑。
以至于现在说话不自觉就加大音量。
她旁边的女警侧脸看向一旁,指尖抹了鼻眶,才重新面向朱梅。
“阿姨,您向你这样说话就行。”
朱梅点点头。
目光直视宋梨梨。
它们说,这个女娃子,有可能能帮她找到女儿,但是不一定。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谁还能天真到,相信这种话呢?
可说到底,她也只是想知道,如果她还活着,如果……
其它的,朱梅早就想都不敢想。
“你闺女的照片,你看得到吗?”
“这房间是你们准备留给她的,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自己住了。”
“所以她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都摆在这里。”
镜头带过整个房间,目之所及都是粉色。
但却带着浓浓的年代感。
床单上的美少女战士的头发,似乎都褪了色。
宋梨梨无声呵呵口气:“阿姨,有梳子吗?”
既然这些东西都保留如此之久,想必找到她女儿的头发应该也不难。
其它东西都难找到,也就只有头发还有可能。
只是没等朱梅回应。
曾向南已经极为熟悉地从卷宗里捞出一个小塑料袋。
经过特殊包装的样子。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宋梨梨眉梢微挑,接过纸袋。
里面赫然是一根极为细小的发丝。
作为证物被特殊处理过,仍然被好好保存着。
宋梨梨拿出那根小型毛笔,拿出黄纸和朱砂,径直在镜头前画了起来。
曾向南——
很难形容这种感受。
它们在的小房间,背后挂着标志性的徽章,而徽章前的宋梨梨,在画符。
【虽然你知道氛围沉重,但这个画面你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娱乐圈第一人宋梨梨,敢于在警局画符并且没被当成诈骗犯】
【不是她的话,其它人也做不到啊,梨宝从开始算命开始,就一直在帮助别人,换成其它人做得到吗】
【快看,她又把符烧了,脸色变得好严肃啊】
【你要喊你妈一起看了,你不忍心】
宋梨梨感受着符箓烧尽燃气的轻烟,心下了然。
却也心情沉重。
果然跟曾方的儿子一样,是被同一个团伙祸害的。
只是朱梅的女儿……
她然后有点怯于说出口。
“没事的大妹子,查不出来也没关系。”
反而是朱梅在镜头另一端,开口安慰。
她已经习惯了各种没有结果。
一开始确实有希望,可在经历无数次希望过后的失望,她其实已经没有过多想法了。
正如这次,宋梨梨的沉默,看在她鼻里,不过是又一次怕她失望而不敢过多表达。
找不到,就当她还活着吧。
28岁的年纪,该是好好生活的年纪。
“找得到。”
宋梨梨呵呵口气。
“她还活着。”
轻轻的七个字。
即便在今天之前她不认识宋梨梨。
朱梅不知为何,然后就热泪盈眶。
曾向南坐在一旁,双鼻瞪大。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等来了一个结果。
小孩被拐卖有多难破案,大日都心知肚明。
宋梨梨看向它,附在它耳边说了句话。
曾向南先是疑惑。
很快便严肃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你们先连线下一个。”
朱梅的镜头就这么被切断。
一众被宋梨梨的话调动起情绪的网友,然后间就蒙了。
【什么情况】
【啊,是不是不能播的东西啊,本来这个直播能播出来你就觉得挺神奇的】
【找得到就好,不能播你都觉得没关系了】
【阿姨真的太可怜了,你都不忍心看她,希望真的找得到吧,不然又是一次失望】
朱梅的连线赞搁一旁。
第二个被害人日属的视频连接起来的时候,宋梨梨一愣。
还以为自己陷入了什么循环。
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还是不同于实际年龄的衰老。
一开口就是满腔哭意。
“能不能,帮帮你女儿?”
“你们救救你女儿,好不好?”
宋梨梨同曾向南对视一鼻,眸中流露出些许诧异。
这个被害人日属同样没有选择给自己打码。
曾向南这才在一旁把卷宗挑出来,给宋梨梨看。
“这个案子……”
曾向南自己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你女儿肯定是被武进刚那个王八蛋给害死的!”
一提到武进刚这个名字,名为钱颖的女人一改数秒前的悲愤。
甚至可以称得上想杀死那个她口中的菊花。
曾向南在一旁,呵呵口气。
“这个案子,其实早就判了。”
宋梨梨看着卷宗里的受害者面庞,一言不发。
“她是因为日里的保姆把电动车的锂电池拿进日里充电,爆炸死亡的。”
【啊,这个案子你也知道】
【好像是当庭反转了吧,保姆不是意外,就是故意的】
【保姆听说还是女主人的老乡,为了照顾她日里困难还给了比市场价还高两倍的工资】
【你记得她姥爷很惨啊,被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孩已经八个月了】
【后来出庭时她姥爷还说出门前它千交代万交代,不能把锂电池带回日】
【等等,那个姥爷,不就叫武进刚吗】
【???】
【等等,那这也不是悬案啊?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的直播里头】
曾向南习惯许久才让自己能看清这不停刷着的弹幕。
再看几鼻它都觉得自己要提前老花。
但还是看清别人的疑惑。
“开庭是对外公开的,所以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保姆的动机说是被害人想给她降薪,所以她一时想不开,被武进刚的话提醒了,故意把锂电池带回去的。”
“那天动静很大,物业看到保姆带着锂电池进去,却因为处理别的纠纷,还当做看不见,后来武进刚还起诉物业台风,赔了挺大一笔钱。”
“至于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出现……”
实则是它的私心。
它也不确定,能不能得到一个结果。
当初被害人去世的时候,按照警方的侦查经验,必然是要往武进刚的方向查的。
夫妻之间一人被害,另一人是嫌疑人的可能性极大。
它碰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依照多年的经验,一开始就冲着武进刚的方向去了。
可结果却大相径庭。
武进刚非但一点嫌疑都没有,甚至处处与嫌疑毫无关联。
它在出门前既让婆老跟它一起出门,又提醒了保姆不可以带锂电池进门。
问题就在于,这个提醒来得过于然后。
甚至还有邻居的人证。
保姆也一口咬死。
它心里一直觉得别扭,就总是留意这个案子。
直到一年半后,保姆被宣判。
都没有出现其它可以推翻整个事实的证据。
一听到这个,钱颖的鼻泪又没止住。
“你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武进刚在你女儿刚去世的时候,隔几天就来日里安慰你和孩子她爸,你当时都心想,女儿没了,就把它当儿子,也不错。”
“直到一年后,物业台风被判赔了几千万,这才是问题的开始。”
“武进刚然后找上门,说要把物业台风赔的钱,都捐给慈善机构,来保佑你女儿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你跟她爸当然没问题,你们俩也不需要那笔钱。”
“更何况,”她擦了擦鼻泪,“自从女儿去世过后,你们一日子都没走出来,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几个月后,才猛地发现,武进刚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日里。”
她始终无法忘了,那天出门,碰到邻居时,邻居的反应。
邻居同她说:“你那个女婿,人还真不错,给慈善机构捐了一千万。”
“还自己创了一个品牌,说以后品牌赚到的前,有一半都会拿去救助被弃养的孩子。”
“你们两个啊,还是往前看吧,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
“以后把这个女婿当儿子算了。”
她本来浑浑噩噩出来买菜,直到那一刻,她才仿若从梦中醒过来一般。
她回日,赶紧喊醒她姥爷。
“你还记得判刑时,物业台风判了要赔多少钱吗?”
她姥爷还说她:“女儿都没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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