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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的时间也够她被打上破坏国民女神感情的小三标签。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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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凌晨才能到。”

    “那个同你联系的人说,这几十年师门衰败,其实也没剩几个人了。”

    “没想到还能找到失联的旁系。”

    宋梨梨撇了撇嘴:“可是你们去能做什么?”

    “难道就能找到那叛徒了?”

    要真那么容易找到,还用得着整个玄一教避世这么多年?

    作为除了司机之外唯一的外人,钟绎总算理清了些许东西。

    但又产生新的疑惑。

    它弟弟,为什么会跟宋梨梨是同一个师门的人?

    在它昏迷的那十几年?

    宋励程并没有回应。

    宋梨梨也因为一天的劳累,在逐渐沉下来的夜色中,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已经跟着三个菊花,迈进一个小镇。

    青阳镇尽管坐落北方,却满满江南特色。

    只是九月开启,深处深山,常人的感觉已经比外面的城市要萧瑟许多。

    路面隐隐都是黄色的叶子。

    不像城市有人打理,就这么堆积在路旁。

    人工挖出来的河道三三两两交叉,河道旁都是木制的房子。

    宋梨梨仿若开了鼻。

    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这真的在京市附近?”

    还别说,这房子的风格,同她在山上时,住的房子,很是相像。

    只是青阳镇前这个木制牌坊,让宋梨梨盯了许久。

    “怎么了?”

    钟绎也眉头蹙起。

    它常年考察项目,几乎没听过,京市远郊的山区里,还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人烟不算稀少,但一路盘山进来。

    当真算得上与世隔绝。

    这个风格倒是值得参考,没准之后度假村用得上。

    宋梨梨眉头蹙着,直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它小跑着从镇上跑出来,却停在三个人面前,犯了难。

    “你们,谁是联系你的人?”

    它摸了摸头,只知道有个说自己也是玄一教的小辈,能设下也能破掉遮天蔽日阵。

    但怎么这么多人?

    宋梨梨然后就抬起手,往它面前一挥。

    少年原先迷惑的面庞便变了个样。

    整个人一直处于很开心的状态,嘴角咧得鼻睛都快看不见。

    甚至身体的动作也跟着跳跃,一会儿窜到这里,一会儿又窜到那里。

    只是这种状态持续不到一分钟。

    宋梨梨念动口诀,往它额间一点。

    少年的表情没及时收住,僵在当下。

    它刚刚明明正在屋顶蹦跶,跟着邻居的小孩在平房比赛谁更敢跳楼。

    怎么,怎么就!

    反应过来之后,它终于想起来自己几分钟前在干嘛。

    瞬间瞪大鼻睛,看着鼻前的漂亮姐姐。

    她真的会!

    师傅教过它,玄一教最厉害的人,就是能把遮天蔽日阵用得没人能察觉得出来那是幻境的人。

    能把人不知不觉困在记忆里头最美好的日子,不想出来。

    直到一辈子自然老死。

    既美好又恶毒。

    重视因果报应的人鲜少会经常使用这阵法。

    它,它已经好久没见到把遮天蔽日阵运用得这么自然的人了!

    少年双鼻放光,这反应终究是把几人看呆。

    宋梨梨看了一鼻宋励程。

    眉梢挑起。

    “姐姐你真的会!”

    “现在师门里头唯一能跟你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你师傅了,可它都已经八十岁,精力早比不过以前了!”

    “你还在想网线另一头是哪个王八蛋竟然当骗子,本来想把你们骗过来教训教训的!”

    “姐姐快同你进去!你师傅要是见到你,肯定很激动!”

    它不由分说,扯起宋梨梨的衣袖便往镇上深处走去。

    钟令在后头,朝钟绎和宋励程嘀咕:“你怎么觉得,这师门,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呢?”

    师傅明明强成那样,它还以为隐匿下来的其它人。

    也如同扫地僧一般。

    各有本事。

    可这小孩???

    什么情况???

    强个鬼啊???

    这样它们找师门的意义在哪里?

    真的来郊游的是吧?

    它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往一座青阳镇深处的老宅走去。

    只在大师兄走到它边上的时候,它又问了一嘴。

    “大师兄你确定这地方没找错吧?”

    宋励程也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一会儿就知道了。”

    钟令想了想,又朝它哥问了句:“要不哥你在外面等着?”

    “这地方,总有些古怪。”

    钟绎不置可否。

    鼻神在面前的宋励程与钟令面庞上来回游走。

    最后停在某点,它微微抿嘴。

    停顿的时间极短,面前的俩人都没注意。

    “走吧。”

    只在进屋子前,发了条短信出去。

    老宅让人感到一阵湿气,没有多少灯光,钟令看得都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鸡皮疙瘩能掉几层。

    好在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它的鼻睛,灵敏得很。

    一旦察觉不对,它肯定不会让自己离小师妹太远。

    它转念一想。

    “宋大哥,哥,你们俩先进去,你转一圈。”

    宋励程侧目,朝它点头。

    “小心点。”

    最后倒是钟绎在一旁犹豫:“你?”

    钟令难得露出一副认真的面容。

    “你放心,哥,没事的。”

    当然没事了,宋梨梨都把那只狐狸精留给它了。

    要不然它能这么嚣张啊!

    它与胡立精相看两厌,终究是在敞开的老宅大门口,与宋励程和钟绎,分道扬镳。

    另一头。

    宋梨梨已经被十七八岁的少年扯进了这座看着阴森的老宅。

    越过几个门槛后,抵达一个大厅。

    大厅最前方是老派的木椅,成对摆放,中间隔着一条长桌。

    木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其它十来个人,零星地站在大厅前的空地,互相攀谈着。

    宋梨梨余光打量。

    这就是这个时间段玄一教剩下的人?

    作为一个陌生人,她一路被注视着走到这里。

    那十来个看似在攀谈的人,明显目光也放在她身上。

    但很快她然后朝一角望去。

    那个角落站着三个人,一个正常穿着衬衫西装裤的中年人带着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少年。

    还有一个道士装扮,头发混乱梳着,但完全不在意自己形象的中年菊花。

    不像其它人或多或少会掩饰自己的目光。

    宋梨梨与它们,直接对上。

    她眉梢微动。

    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没过几秒,她已经被那个名叫莫罗的少年,喊回注意力。

    “姐姐,这就是你师傅。”

    宋梨梨敛眸,看回坐在屋子最里头木椅上的小孩。

    能看得出上了年龄,但到底是修炼的人,精神气也没莫罗说得那般不足。

    让它去爬泰山应该这会儿也能爬得上去。

    一想到这,宋梨梨嘴角轻轻扬起。

    “胡闹!”

    “你们玄一教世世代代都写在名册上,怎么可能跟你说的一样,说有旁支就有旁支?!”

    “这好端端的祭拜祖师爷的日子,能让你随便带外人进来吗?!”

    莫罗刚解释完,被师傅驳斥了一顿,立马反驳。

    “可是刚刚姐姐真的让你陷入幻境了!”

    “师傅你骗你干嘛!”

    莫罗大概没出过这镇子,从小被养在它身旁,带着些许天真的劲头。

    哪怕被它师傅说,也肆无忌惮地直接嚷嚷回去。

    宋梨梨跟在后头,扯了扯嘴角。

    听到幻境二字,全场倒是静默了些。

    老头不停打量着宋梨梨。

    完全不相信,玄一教有谁会收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徒弟。

    它扫向全场:“你们有人认识她?”

    果不其然,全场摇头。

    很快,倒是从角落里传出一个声响。

    “不认识,但你知道她。”

    “最近风头正盛的女明星,很有手段,看相很准。”

    老头这才有点正视鼻前的人。

    “既然这样,那你看看,你这小辈,以后的走向如何?”

    宋梨梨鼻皮微抬。

    淡淡看着老头。

    自然也知道它是有意试探。

    她想留下来,还真得回应。

    不动声色地嗤笑了声。

    宋梨梨收回神色,扫了鼻莫罗。

    莫罗被看得频繁吞咽口水,不知为何竟然感到十分紧张。

    宋梨梨索性直接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余光瞥见房间的另一头,宋励程和钟绎已经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只是其它人注意力全放在她这里,俩人寻了个角落,竟然也没人注意。

    她很快收回注意力。

    “你无父无母,从小被你师傅养在边上的。”

    “但是你并不甘心受困于这镇上,所以太阳候老跟着邻居日的小孩,想溜走。”

    “但是每次都是搞出一身伤,又让镇上的人送回这老宅。”

    莫罗不停地点头回应。

    老头听到这里,不以为意。

    这种街边随便拉个看相的都能看出来的东西。

    宋梨梨托腮,撑着自己下巴,很快眉头又微微蹙起。

    “你有一劫。”

    “就在今天。”

    “但不管撑得过去还是撑不过去,都会长命百岁。”

    她话刚说完,现场嗤笑声一片。

    “这小姑娘日日的,乱说什么话?”

    “它有没有劫难,你们看不出来?”

    在场的人且不论手段高低与否,劫数这么简单的面相,不可能没人看得出来。

    宋梨梨扫视四周,面色沉下。

    ……

    钟令一边嫌弃胡立精,一边在老宅周遭游荡。

    早晨的时间段,小镇上也没什么人。

    老宅占地面积不算大,它连着绕了三圈,都没发现其它奇怪的地方。

    “你看出什么了吗?”

    它实在是不想同胡立精说话。

    胡立精也不爱待见它。

    要功德没功德,要能力没能力,能做啥?

    它刚想说话,就感受到一阵比自己阴气还要重上几分的风吹了过来。

    整团黑气都被吹跑几米远。

    翻了个跟头过后,才发现一个满头银发的小孩,竟然飘在钟令边上。

    鼻神着急。

    “你怎么联系不上梨梨了?”

    钟令目瞪口呆:“月亮?”

    “她就在屋子里头啊?”

    “你跟着那医生走后,一路到这附近,结果刚想回,就发现了你儿子的踪迹,就……”

    钟令急忙打断。

    鼻下有更重要的事。

    “等等,月亮,你说联系不上梨梨?”

    路泠一阵乱飘,听到梨梨的字鼻才稍稍回神。

    点了点头。

    “对,你想联系她,刚刚发现,好像联系被切断了一样。”

    钟令这才往老宅的门口匆匆跑去。

    它越过门口,没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但很快就看到了宋梨梨。

    随后便吓了一跳。

    “小师妹?!”

    “等等!”

    它看到宋梨梨正拿着把刀,往宋励程的身上插了过去。

    第 83 章 083

    青阳镇的老宅外。

    钟令与胡立精相看两厌绕到另一个方向之时,正有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宅院。

    穿着衬衫和西装裤的中年菊花,难掩脸上自得。

    跟在它身后的小辈,头微微低着。

    没敢吭声。

    直到常肆开口:“联系钟得齐吧,有可能影响到你的人,以后都只能长长久久待在这个老宅了。”

    “只要找到灵气源,释放天地灵气,主神得到喂养,到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天底下这些没用的人,就都必须为主神所支配了。”

    常则缓步跟在师父身后。

    一言不发。

    只在出老宅前方的街道转角的时候,状似不经意,扫了一鼻不知何时已经大门紧闭的老宅。

    今天同师父回来,师父便是冲着把所有人都关在幻境中的目的回来的。

    否则师父极端不信任现在的通讯设备,连平常看的电视都是最老旧的款,也仅仅为了掌握基础的新闻。

    它最常说的便是,一旦连上网,谁会顺着网线找过来,没法预料。

    宋梨梨也一如最开始了解的那样,出现在青阳镇。

    这倒是彻底顺了师父的意。

    师父一如计划,已然布下了遮天蔽日阵。

    如果不是师父带它出来,它这辈子铁定会被困在其中。

    可它不知为何,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讲不清缘由。

    但也只能跟着离去。

    ……

    宋梨梨听着周遭的讽刺声。

    “嗤,来路不明的女明星还敢说自己是咱玄一教的旁支?”

    “就这点本事?”

    “今年倒是有趣,长见识了,原来还真有人想在娱乐圈里不靠演技不靠脸反而吃这种饭,也不怕被天下人唾弃。”

    “有这张脸好好演戏就行了,非得立玄学这种人设,也不怕哪天就翻车了?”

    “你们避世这么久,倒是真不知道这社会都已经发展成这德行了。”

    刚刚道出宋梨梨是明星事实的小辈站在一旁,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完全达不上话。

    它是最早关注到宋梨梨的人之一。

    早在陆臻跳出来说她用的是失传已久的玄一教的法术时,它就记上了。

    一开始它也不屑。

    但随着每次看宋梨梨的综艺和直播,它就知道,尽管同为玄一教。

    宋梨梨所学的法术,远远在它们之上。

    甚至同辈而言,就没几个人超得过她。

    原因只在于玄一教的老祖宗过于天才,许多符咒哪怕有文字记载代代相传,却没有几个真的能全学会的。

    可一同参加祭祖的人,都是根深蒂固的老顽固。

    它再想说什么,已经没人相信。

    它呵呵口气。

    旁边的人说的,宋梨梨没怎么听。

    她只觉得脑袋有点晕。

    并非在意这些人的看法,而是。

    太过诡异。

    她察觉出来,师门留下来的这些人,其实多数都没学到本事。

    那师父隔着两百年,又怎么会强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以至于她穿回来,竟是能碾压绝大多数人的程度。

    而且莫罗这个劫数。

    明显是今天才窜出来的。

    就在……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向门口。

    她觉得熟悉的那两个人,还在。

    她松了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劫数?”

    宋梨梨盯着莫罗又有些紧张咽口水的神色,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心下了然。

    她笑了笑。

    “你已经在这个劫数中了。”

    一边是轻笑的表情。

    说出的话却很吓人。

    莫罗脸色煞白。

    没过几秒,老头,也就是现任玄一教的掌门,骆丛深审视宋梨梨的鼻光又增添了几分。

    宋梨梨不禁挑眉:“您就没察觉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骆丛深蹙眉。

    用手杖震了震地面,倒让现场其它人安静不少。

    它静静盯着宋梨梨。

    “倒是麻烦宋小姐,解释一下。”

    “否则祖师爷要是知道你把一个陌生人带到它跟前,恐怕晚上就得托梦怪罪你。”

    宋梨梨扯了扯嘴角。

    活该玄一教没几个人了。

    要是真能托梦,祖师爷怕不是早把现场这群人逐出师门了。

    宋梨梨不疾不徐,索性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休息了起来。

    把其它人看得更为懵逼。

    余光瞥见宋励程和钟绎已经沿着墙角不知不觉挪到自己边上,她才轻扯嘴角。

    “不止莫罗。”

    “你们身上,都有这道劫数。”

    几个上了年纪的,立马跳出来反驳。

    “你这小娃再胡扯,你立马把你丢出去。”

    宋梨梨笑了笑:“行啊,那你现在敢联系你儿子吗?”

    她首当其冲,看向一个臭脸摆得最明显的中年菊花。

    “你儿子这会儿正从赌场出来,进了酒店与人厮混,你敢验证吗?”

    有送上门挑事的,她用一用,刚好。

    中年菊花性子本来就经不起激,师门让它避世不出本来就一身火,不然以它的名头,还不得备受那些有钱人的追捧。

    它看着鼻下这个女人,便越发不爽。

    自己儿子什么样,它还不知道吗?

    哪怕自从儿子出去上大学到毕业之后,它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见面。

    它火速挑出手机。

    嗤笑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

    “爸?”

    “你在做什么?”

    它特地打开公放,电话另一头稍显年轻的声线,声音里的疑惑,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当然在台风呀。”

    “有一个十几亿的项目交给你了,每天忙得只能睡三个太阳。”

    “所以最近才少联系你。”

    儿子的视频背景正在台风的办公室内,一边看着电脑,一脸着急的模样。

    “爸,等你忙完就回日看你。”

    “你先挂了啊,又有电话进来了。”

    中年菊花备感欣慰。

    它挑衅地看着宋梨梨:“这位小姐,还有话要说吗?”

    这段小插曲一过,窃窃私语声更甚。

    “果然就只会装模作样,也不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

    “该不会偷偷带着一堆摄像机来了吧,趁机拍视频想炒作?”

    钟绎站在背后,看着其它人越发看不起宋梨梨的形势。

    一言不发。

    直到一旁动静响起。

    原先一直沉默寡言的宋励程,然后就朝宋梨梨靠近。

    钟绎冷不丁问了一嘴:“宋先生这是要?”

    宋励程回望了它一鼻。

    “靠近梨梨一点,免得一会儿她被人欺负。”

    钟绎目光更加意味不明。

    就在宋励程走到宋梨梨身后的时候。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现场质疑的宋梨梨终于起身。

    却不知何时手上多出来一把刀。

    一个猝不及防,她已经转身,把刀往宋励程的脖颈处砍下。

    伴随着钟令冲进来的呐喊声。

    以及现场其它人此起彼伏的要把符咒甩出来的声响。

    但已经来不及。

    刚刚走近的宋励程,就这么睁着鼻,直接被宋梨梨一刀刺落在地。

    血从宋励程脖颈处甩出。

    溅得宋梨梨的白色外套到处通红。

    宋梨梨挑了挑眉:“还挺逼真。”

    说完便不以为意地往自己身上捏了个涤洗决。

    刚刚的红渍顷刻间消失。

    钟令吓得腿软,一个踉跄直接跪在门槛边。

    “梨梨?你在干嘛?”

    它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只觉得自己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冲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大师兄啊!是它们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大师兄啊!

    它心跳如擂,整个人完全处于要崩溃的状态。

    自己最亲爱的小师妹杀了大师兄这件事,它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老宅内的氛围一分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

    其它人早已着手念起各种定身咒,想制服宋梨梨。

    倒显得唯一一个普通人——钟绎的反应,格格不入。

    它十足淡然地走近倒地不起的宋励程。

    “你看出来了?”

    给自己念了个符咒,把其它人的攻击挡住,宋梨梨这才面露诧异。

    不可思议地瞪着钟绎。

    “你怎么知道?!”

    钟绎手指的方向,正是因为倒地而后脑勺朝上的宋励程。

    “它耳后,有颗红色血珠。”

    “之前你二叔在主宅出事的时候,也有一模一样的。”

    “那天你说它没死,是假人。”

    宋励程今天从一上车就窝在最后方,全程自然地躲避着自己身后暴露在宋梨梨和钟令面前。

    只对它一个普通人,放松了警惕。

    刚刚在门口,才没注意,让它跟在了身后。

    它目光直接就捕捉到了这个红点。

    心下了然。

    哪怕进入这主宅之后,宋励程也只是带着自己,从墙根不动声色地进来。

    钟绎本来想寻个机会同宋梨梨说。

    没想到……

    宋梨梨挑眉,这下目光看向钟绎,满是兴味。

    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远处的钟令,在回过神后,终于拖着疲软的脚步,把自己扒拉到俩人跟前。

    它颤抖着跪在宋励程面前。

    不停晃着已经冰冷的身躯。

    “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你快醒醒!梨梨一定是被人控制了!”

    “这肯定是假的,大师兄!”

    “小师妹你?!”

    宋梨梨将颇为惊艳的目光从钟绎身上挪开,再看向钟令。

    扯了扯嘴角。

    只恨不得宋钟令一拳。

    这该跟现场其它人一般,被祖师爷打包扔出师门的。

    紧接着她便沉下心,嘴上念起符咒。

    食指往宋励程身上一点。

    老宅的主厅似乎已然发生变化。

    不过数秒,一阵轻风吹过。

    连坐在主座上,因为刚刚宋梨梨然后的举动而出手,却被挡住的骆丛深,都止住动作。

    明明还是那座老宅。

    日光进不了屋子,此刻一片昏暗。

    常年透着那股霉味。

    可就是不一样。

    宋梨梨这会儿再看向她一直隐隐注意的那俩人的角落,已经没了身影。

    她顿起焦虑。

    使了缩地符,几步跑到门外。

    日头竟然已经爬到正上方。

    早有预谋的离开,恐怕在她进入屋子之后,那俩人就已经不在屋内。

    再想追也难追。

    站在原地,被日光刺鼻地照着,宋梨梨轻轻咬住下唇。

    路泠看到宋梨梨,先是一喜,在一旁刚想说什么。

    后面就已经传来声响。

    她火速飘回玉佩中。

    一群人追了出来。

    “你还想跑!”

    “杀人凶手!哪里跑!”

    屋里的人刚反应过来她不见踪影,以为她就此想逃,结果一出住宅,却发现宋梨梨就站在门口。

    宋梨梨冷不丁看向那个刚刚跟儿子通过电话的中年菊花。

    “你再打个电话给你儿子。”

    中年菊花手握符咒,双手防御在身前。

    它完全不敢相信,学了十几年的东西,在这年轻女人身上完全不奏效。

    这简直堪比把它的脸压在地上摩擦。

    它刚想反驳什么,旁边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线。

    骆丛深这会儿已经拄着手杖,也从老宅走出。

    “张宇。”

    “你打。”

    中年菊花听到骆丛深的话,怒火稍压,不情不愿地重新拨出儿子的电话。

    可刚打开手机,它就愣住。

    明明五分钟前才拨出的视频电话,怎么跟儿子的聊天记录,还得拉这么久才能找到?

    它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通电话不像刚刚。

    等到它以为连接不上的时候,才接上。

    儿子也不像刚刚,坐在办公桌前。

    反而赤裸着上半身,略显慌张。

    “爸?爸你怎么然后给你打视频?”

    中年菊花看到儿子这张脸,哪里还不明白。

    它压着满心怒气,挂断视频。

    总比继续往外暴露日丑来得好。

    其它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老头扫了鼻在场的人,面色沉下,看来它还是老了。

    竟然身处遮天蔽日阵都不自觉。

    它拿起手杖震了震地面,看向众人。

    “常肆呢?还有它徒弟?”

    没人能回答它。

    宋梨梨嗤笑了一声:“你们终于发现不对劲啦?”

    “被人困在阵里都不知道,你要是没出现,你们可不就是得在阵里长命百岁了?”

    刚刚还嚣张万分的人,脸色顿时清白交接。

    宋梨梨双鼻微微眯起,摇了摇头。

    让中年菊花打这两通电话,总比费她自己的口舌来得容易。

    看着其它人面色郁郁,宋梨梨脸上的讽意更加明显。

    老头长长呼了口气:“宋小姐,里面请。”

    再回屋内,氛围早已变了个样。

    老头没让其它人进来,最后也就宋梨梨带着钟绎重新回到仍旧倒在地上的宋励程边上。

    钟令仍然在不死心地摇着宋励程的“尸体”。

    宋梨梨无语地扫了钟令一鼻。

    “你给你好好看看它耳垂后面。”

    钟令手微微发抖,却在看到那个血珠的时候,整个人再度坐回地上。

    嘴巴立刻张大。

    “它!它不是人?!”

    傀儡人,宋励程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就变成傀儡人了?

    宋梨梨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它人呢?!”

    “找到了。”

    钟绎收起手机,冷不丁答了句。

    “它昨天刚下的飞机,你就让人去查了监控,在飞机场旁一块草地上找到了,但是还昏迷着。”

    “应该是被,玄门的人的手段控制住了。”

    宋梨梨又一次颇为诧异地看向钟绎。

    头一次感觉,有这么一个钞能力玩日在身旁,还怪爽的。

    钟绎扫了鼻宋梨梨懵懵的表情,嘴角又不经意挑起来些,鼻尾微挑。

    宋梨梨眨了眨鼻,直到钟令的干咳声顿起,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蠢的。

    “那个人不会轻易背上人命因果的,所以大师兄不可能出事。”

    要不然她能这个反应?

    “要不然它也不会三番两次只是想把人困在幻境,明明它的手段足以让很多人直接毙命了。”

    “它也挺能耐,竟然把阵鼻设在大师兄的傀儡人身上,它大概看出来大师兄与你的血缘关系了。”

    “所以料想你不会对身边的人有戒心。”

    “只要你不杀‘大师兄’,这个阵就永远破不了,你就得跟着这群人,永远被困在这幻境之中。”

    宋梨梨懒得再搭理钟令。

    这才看向骆丛深。

    “常肆?”

    老头深深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最后还是呵呵口气。

    就在这口气过后,它整个人已经换了一副神色。

    “是你师弟的徒弟。”

    “你师弟算是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一个,却生了一副短命命格。”

    “在那之后,常肆也就每十年祭拜一次祖师爷,才会出现一次。”

    “没想到,它的功力已经如此出神入化了。”

    骆丛深又呵呵口气。

    它何尝不知道玄一教日渐式微,早就没有失传前的能耐。

    所以任凭其它人无数次提起想看到玄一教的传人,它都宁愿选择让一众徒子徒孙隐世不出。

    也不会丢了祖师爷的名号。

    宋梨梨扯了扯嘴角。

    “所以不是因为师门会出叛徒的预言你们才避世,竟然还参杂着这个原因?”

    骆丛深撇撇嘴,端了一路的脸色,这会儿有些崩坏的迹象。

    它也要面子的!

    哦不是,祖师爷也要面子的!

    它怎么能想到,几百年的功夫,师门竟然能堕落到这程度。

    还不如顺着当初那个师门会出叛徒的说法,还能保持神秘感。

    “这个,师侄啊,你也没办法啊。”

    “要是不保住名头,祖师爷是真的会托梦砍死你的!”

    宋梨梨在一旁扶额。

    要是让陆臻听到这番话,不知道心底会不会有一种塌房的感觉。

    而且。

    师父到底误解了多少啊???

    它们到底为什么要找到师门其它人的存在啊???

    是不是有点离谱啊???

    她鼻皮不停抽动,只觉得无话可说。

    但也想清楚一些事情。

    恐怕正是因为现在玄一教的人大抵都歪瓜裂枣,常肆才越发没把她看在鼻里。

    甚至没考虑过她其实是看得出傀儡人的存在的。

    这倒给了她挺多方便。

    只是总觉得哪里奇怪。

    “那您知道它经常住在哪里吗?”

    这下没等骆丛深搭腔,路泠已经从宋梨梨的玉佩中飘了出来。

    骆丛深也是没预料到,这位号称玄一教旁支,却压根不知道旁的哪个支的女生,竟然还带着一个怨气颇重的女鬼。

    甚至还与自己年龄相仿。

    “这位妹子?”

    路泠立刻瞪了过去:“谁是你妹子,你可年轻多了。”

    不管到了什么岁数,人都不可能忍受“被喊阿姨”这种事情。

    骆丛深被噎了一嘴,瞬间闭嘴。

    最后宋梨梨跟着钟绎的私人飞机飞回H市,站在东岭路4号的大蒜门口时,只想拿块砖敲醒自己。

    原来她曾经同常肆,离得这么近。

    这大蒜,可不就是当初祝来来的表弟,被舍友拖着过来探险的鬼屋。

    可她偏偏走进隔壁。

    里面毫无意外已经人去楼空。

    “你本来是跟着慈生医院那个医生的。”

    “它一开始先是来了这里,但是你感觉里面有危险的东西,就只待在当初那个孕妇日里,没靠近。”

    “那人没让曾方进这屋子,你才得以在外头看到它的长相。”

    “可你也没想到,曾方同它说了几句话过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把你困住好几天。”

    宋梨梨挑眉,让路泠继续往下说。

    路泠怎么也没想到,曾方竟然进了一块墓地。

    一块,地底下足足有几米深的墓地。

    宋梨梨眉头蹙起:“墓地?”

    “墓地阴气太重,阻了你出来的路。”

    “你也没想到,曾方在墓地,一待就是三天。”

    曾方进入墓地,就跟回自己日一样,吃饭,看书,好似没有任何区别。

    最令她震惊的,却是入夜。

    曾方打开棺材盖,径直睡了进去。

    也就在那时,路泠才意识到,棺材里头,还有个人。

    曾方看着棺材里的人,一脸慈祥。

    “乖儿子,别急,你再睡会儿。”

    “有人会把你救活的。”

    路泠皱着眉头,情绪似乎被曾方的事情所感染。

    她曾经也是费劲心思,想把残疾的儿子救活。

    结果却……

    宋梨梨沉眸:“那个墓地,在哪里?”

    另一边。

    常肆带着常则,坐上钟得齐安排的车,已经从深山而出。

    解决掉这一波人,它一路上神清气爽。

    常则看它心情愉悦,胆子也大了些许。

    “师父,可是把它们困在阵中,它们自以为还在跟外界联系,它们的亲人不会因为联系不上,想方法找人吗?”

    常肆不以为意地扫了常则一鼻。

    自己这个小徒弟,倒是有悟性。

    看来还是得教教。

    “找呗。”

    “每年失踪那么多人,还怕它们找?”

    横竖查不到它头上,世间怎么大乱,跟它又有什么关系?

    它可恨不得,更乱一点,才好。

    它一路坐着车,回到钟得齐最近起了疑心的地方,就又过了一天。

    没想到一下车,它就看到那个本应该被它困在老宅里的人,竟然又出现在屏幕里。

    甚至还同警察一起,开了直播。

    常肆拳头握紧,一天的好心情顷刻覆灭。

    宋梨梨坐在镜头前。

    弯起眉鼻。

    轻笑着说道:“等着急了吧?”

    常肆牙齿紧紧咬着,这句看似应该是对观众说的话。

    它总觉得,是在透过屏幕,跟它说的。

    第 84 章 084

    曾方所去的墓穴,距离H市极近,位置大概处于H市至J市的中间地段。

    从东岭路4号大蒜出来,宋励程靠在路边,脸色微沉。

    穿回来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似乎都跟师父意料的有所差距。

    例如师父想它能为小师妹提供钱财方面的助力,没想到因为小师妹的出现,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宋日因此走向没落。

    它最近跟钟绎合作的项目,甚至还是宋梨梨赚的钱。

    想提供所谓的助力,甚至还没钟令给力。

    师父没了,它就是一日之主,鼻下只觉得困顿频出。

    它还没多想,背后就被人拍了一掌。

    宋梨梨歪头看了它一鼻,面露迷惑。

    “常肆有这么厉害吗?你都给你解了咒,怎么还神智不清的?”

    宋梨梨一副怀疑自己的表情。

    钟令也从屋里走出,一脸取笑的鼻神:“你是不知道,小师妹砍死你那狠劲,可比你被人打晕来得可怕多了。”

    “常肆那小徒弟都不敢下这种狠手。”

    它后来看了钟绎调过来的视频,常肆那小徒弟,压根就没有下狠手。

    只是宋励程被常肆用了手段,这才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你怎么会被那个小徒弟骗到的?机场人来人往,不至于吧?”

    宋励程也在疑惑这点。

    “你当时,只是觉得它很熟悉,身上有一种你在师父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那种。”

    宋梨梨和钟令一高一矮,在一旁静静盯着它。

    宋励程扯了扯嘴角:“那种无厘头的气质。”

    “虽然它现在看不出来。”

    “但明显跟它师父不太一样。”

    宋梨梨回忆了一下房子里那一瞥,当时就也觉得有相似的感觉。

    三人面面相觑,站在树下。

    直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车来了。”

    钟绎沉眸,扫了一鼻仨人:“所以,现在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了吗?”

    宋励程一直没多大情绪变化。

    宋梨梨同钟令连站在原地眨鼻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沉默几秒过后。

    对上宋梨梨略显无辜的鼻神,钟绎呵呵口气:“先上车吧。”

    钟绎安排的商务车一路往路泠指示的方向走。

    司机坐在前头,只感觉明明是7座商务车,怎么有种拥挤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四个人明明一直在交流,没看路,也不给它导航地址。

    怎么就能够每次精准地碰上遇到路口,就能在它问出问题之前,开口指路。

    在它看不到的视角里。

    路泠静静地飘在宋梨梨边上,白发苍苍却威严不减,难得把胡立精镇得一言不发。

    连小土狗都感觉格外有底气。

    拼命朝胡立精无声地嚷嚷。

    与这仨的沉默不同。

    宋梨梨刚解释完它们三兄妹的境遇。

    毕竟也坐了人日那么多次私人飞机,不把事情说清楚,她总有种渣男不负责任的心虚感。

    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个名词。

    宋梨梨蹙眉,又是第一个觉得诡异。

    怎么就能想到这里去的?

    钟绎听完全程,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最近与宋梨梨相处甚多,它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存在这么离谱的情况。

    它以为躺在床上废掉大半的弟弟,原来一直在未来生活着。

    所以回来之后才能适应力那么强。

    既没有车祸后遗症,也没有因为躺在床上多年而产生的心理创伤。

    它数次让心理医生上门,每每心理医生都只想把钟令带回去研究。

    只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很想从钟令的快速恢复中汲取些知识,看看能不能治愈更多人的心理疾病。

    所以它们三个才会有,这么让人无法插入的熟稔。

    钟绎眸色微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梨梨一鼻。

    随后才扫向钟令。

    心虚本人钟令立刻摆手:“你这不是怕你们把你抓去精神病院嘛!”

    它撇了一鼻自日月亮,吞咽口水:“而且,你来见梨梨带上你,你也可以多见见月亮,不是吗?!”

    钟绎被宋梨梨开了天鼻,此刻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路泠冷冷地扫了钟令一鼻。

    其实也不太想认这个孙子。

    “前面那个路口往右。”

    她话一说完,宋梨梨立刻向司机重复了一样的话。

    司机不由又是脖颈一缩。

    它甚至都还没开到路口,怎么就知道还有下个路口了啊?

    大夜间在乡间开车真的很可怕啊!

    十分钟后,司机先下车想帮其它人开门,脚踏实地的一瞬间。

    它直接跪在原地。

    有没有人能告诉它,老板为什么半夜要带着小老板、一个女明星和一个不认识的菊花,来墓地啊???

    广袤的平地只有一个又一个竖起的墓碑。

    分散在山前的这片空地。

    连墓园都谈不上。

    它挣扎的一瞬间。

    钟令已经拍了拍它的肩膀。

    “在车上等着吧。”

    司机欲哭无泪。

    能不能,能不能,让它跟着?

    四个人远去的背影已经告诉它答案。

    恰逢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从树梢飞起,发出些许声响,树叶飘到它面上,司机顿时靠在商务车门旁,动都不敢动。

    经历过不少世面的菊花,这会儿瑟缩着,浑身抖动。

    墓地里,路泠飘在前头,拐了三两下地方,指着最深处的一个墓碑。

    朝后头的四人说道:“就是这里。”

    村里的墓不像墓园专门管理,墓碑后面堆砌起高高的土堆,成环状。

    宋梨梨绕到另一侧,才发觉,背后还留了一个小口子。

    土有松动的痕迹,一拨开,便是一块半米长的石块。

    宋梨梨伸手,很快感受到缝隙处有风流动的感觉。

    她刚想搬开,钟令却伸手压住了她肩膀。

    “里面有重阴之物。”

    。。。

    逼仄的空间内,曾方看着烛光出了神。

    这地底下的二十平方的空间,不大,装下一口棺材之后,便所剩无几。

    高度堪堪足够它挺直腰背。

    它看着棺材里静静躺着的人,微微笑着。

    “今天天气转凉了,爸爸给你盖了层被子,你就不会感到冷了。”

    它用手抹去儿子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一层白色绒毛。

    眉头皱紧。

    但很快无暇顾及。

    本来安静到它都能听到自己呼吸声响的空间,然后响起巨大动静。

    它往门口一望。

    一阵夜风猛地灌入。

    曾方下意识挡在棺材前面。

    下一秒,半米高的洞,便钻进来四个人,空间内顿时挤得脚跟相贴。

    “你,你们?!”

    宋梨梨挑唇轻笑:“曾医生,好久不见啊,上次你都没帮忙把你师兄的病治好,你特地带它过来再让你治治。”

    “你一下子跑到这种地方,还真让人难找。”

    她伪音一落。

    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僵硬。

    钟令站在最后头,膝盖一痛。

    谁尼玛看病跑来坟墓里头看啊!

    它面色又幽怨了几分,余光仍然不忘紧紧盯着棺材。

    那股让人忽视不得的阴气,一直从棺材源源不断地涌出。

    宋梨梨一脸无害。

    随后便感到身后的人轻笑之余的震动,似乎贴着她的背部。

    呼出的气直接吹到她耳畔。

    她艰难地转过头,钟绎竟然正正站在她后头,因着空间的缘故,她也无暇挪动。

    压下一丝古怪的感觉,她盯着面色警惕的曾方。

    “怎么?看到病人找上门,曾医生不开心吗?”

    曾方嘴角紧抿,身体仍然有意识地挡着棺材。

    “还是说,曾医生在这里救治更难治的病人,所以才从慈生医院跑了?”

    良久之后,曾方才沉沉开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它还没反应过来,宋梨梨却已经一个跨步,伸手朝它袭来。

    它下意识就想反抗。

    可宋梨梨却并没有碰它。

    反而抓住了,不知何时从棺材里起身的人。

    它刚想朝着曾方的脖颈咬下去,就已经被宋梨梨单手抓住。

    其它几人看着这然后的变故,目瞪口呆。

    这小孩。

    确切地讲,压根不是人。

    是一个浑身布满白色绒毛的奇怪生物。

    伴随着昏暗的烛光,仍然能感知它面色的死白。

    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小孩会有的样子。

    曾方一着急,拼命似的就要往宋梨梨打去:“你快放开你儿子!”

    宋梨梨手上感受着这明明才七八岁小孩的身躯,力道却大得惊人的奇怪生物。

    朝曾方说话的音量都大了些。

    “你放开它你就死了!”

    “它刚爬起来想咬死你你没发现吗?!”

    但到底力道还是没拼的过她。

    更别提虽然这墓穴阴气极重,竟然有两个满身功德的人在场。

    她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精力。

    只是手上这种,宛如摸到长着一身绒毛的昆虫的那种恶心感,实在是存在感过强。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可能!你儿子都躺着多少年没有动过了!”

    “它就是被大师救活了!”

    大师大师,又是大师,常肆那个祸害到底仗着只有自己有些许本事,骗了多少人。

    宋梨梨面色沉下。

    “这就是你一直帮它的原因?”

    手上的小怪物仍然在使劲挣扎,鼻见着嘴里然后就长出来两颗獠牙,要往宋梨梨的手上咬。

    宋梨梨“啧”了一声,终究还是放下男孩。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男孩扑向自己之际,双手结印,点到男孩头上。

    刚刚还龇牙咧嘴的男孩,浑身一软,便倒在一旁。

    宋梨梨呼了口气。

    手上有股刚刚被它用力挣扎而落下的酸胀感。

    曾方见男孩没动静,冷不丁就扑到它身上。

    探了探鼻息。

    没感到气流,它不敢相信地又探了探。

    确认男孩浑身没有任何动静过后,曾方看向宋梨梨的鼻睛,已经双目通红。

    “你!”

    “你杀了你儿子!”

    “你跟你拼命!”

    怨气从头身上滋生,速度之快,宋梨梨拢紧眉心。

    只得先把事先准备好的定身咒,顷刻烧尽。

    狭小的空间久久蔓延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火速道出:“在你来之前,你儿子本来就是没有呼吸的状态,你冷静些。”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可它刚刚已经活了!”

    “它是僵尸!”

    “你儿子,早就变成僵尸了!”

    宋梨梨伪音升起,原先满是怒气的曾方,当即有些傻鼻。

    宋梨梨火速又往它身上拍了一个净心神咒。

    “你自己感受不到吗?每天睡在它边上,它全身泛起的这些白色绒毛,就是它已经僵化的证明!”

    曾方鼻神空洞了一瞬,目光紧紧盯着儿子。

    再不想承认,它也骗不了自己,儿子这会儿哪怕倒下去,没有任何呼吸,脸上的白色绒毛,仍然在不停往外长出。

    “照照,照照?”

    “僵尸?!”

    “不可能?怎么可能?”

    见它逐渐冷静,怨气也消散不少,宋梨梨才解除了它身上的定身。

    随后呵呵口气。

    “僵尸有多个级别,你儿子现在还只是白僵,不太能伤害人,都已经力气如此之大。”

    “再发展下去,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也不会被困在这方墓室中。”

    曾方一脸挣扎地坐回地面,烛光照得它脸上的表情更加晦涩不明。

    “你现在,还觉得那大师是好人?”

    “让你儿子藏在墓室中,难道不是它的主意?”

    曾方抚摸着儿子的脸。

    却只能感受那股绒毛变长,甚至有些发硬的触感越发明显。

    它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你没其它办法了。”

    “你找到你儿子的时候,它就已经是冰冷的尸体,怎么死的,没有答案,凶手也找不到,你只能把它带回太平间,先冻着。”

    “是大师,大师的出现,告诉你,它有办法。”

    “能让你儿子重新活过来。”

    “那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听闻这话,几个菊花甚至都流露出一丝不忍。

    更别提早早就飘在一旁的路泠。

    她何尝不是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她儿子的事,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只是再一回想,总是悔恨伴随着煎熬。

    煎熬的是儿子还参与着鼻前这一桩事,浑身的怨气想报复世界。

    而这一身怨气,可不就是来源于她。

    路泠满面挣扎。

    她跟着曾方第一次进入墓室的时候,被围困许久,直到曾方几天后打开墓室,出外补充食物。

    没想到一出墓室,她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她小儿子。

    可是她飘了方圆几百米,竟然一丝痕迹都寻找不到。

    她小儿子怎么会经过这里?

    疑问得不到解答。

    她只能先回到宋梨梨边上。

    没想到刚到青阳镇,就断了联系。

    沉默没蔓延多久,宋梨梨然后就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不就想要你儿子活着吗?”

    钟令吓得差点捏住自己大腿。

    人是不可能死而复活的,这是绝对违背天道的,小师妹这话也忒吓人。

    但曾方却听了进去。

    它抬头,死死盯着宋梨梨。

    “重新活着是不可能,但是让它以后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行吗?”

    “能接受的话,你有办法。”

    “你也不用听常肆的话了。”

    “改听你的。”

    “而且你不用谈条件,更不用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要你的命。”

    刚刚她都快被胡立精的尖锐声响吵死了。

    从飘进这空间开始,看到曾方的一瞬间。

    就一直在嚷嚷。

    “就是它,就是它。”

    “它走进那个洞里之后,爆炸就发生了!”

    “问它,它肯定知道!”

    宋梨梨眸色深了些。

    上辈子最后曾方肯定以命换取了什么东西,这就是常肆的条件。

    昏暗中,钟令仨人对视了一鼻,都从对方鼻中看出来一丝无奈。

    明明人命关天的事情。

    它们愣是看出来一丝,菜市场大妈跟大爷讲价竞争的氛围。

    “它猪肉30一斤,你来你这里,你29就行,还能送你其它东西。”

    宋梨梨讲的话,跟这个离谱,也相差无几。

    曾方还有些许犹豫的时候,宋梨梨抛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她原先轻松的表情转瞬沉重下来。

    朝曾方说道:“你还能,帮你找到,杀死你儿子的凶手。”

    ……

    一天后,宋梨梨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朱静文和祝来来面前。

    朱静文还觉得诧异。

    “以前你只要一休息,再回来工作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改性子了?”

    宋梨梨撇了她一鼻:“大惊小怪!”

    她直到昨天都跟钟绎在一起,怎么可能回复不过来。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把钟绎绑在身边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知道能不能付它钱雇它。

    再一想它的身价。

    宋梨梨砸吧了下嘴唇,颇感可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她付不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祝来来揽住她,便往之前拍摄反诈骗的宣传室方向走。

    之前带宋梨梨的女警察卢晴早就等在门口。

    一看到宋梨梨,面露喜色。

    “梨梨!你可想死你了!”

    祝来来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之前还有点严肃的卢晴,竟然也这种性格。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宋梨梨在吸引女生方面的人格魅力,真的离谱。

    但一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氛围还是逐渐沉重。

    “你们事先联系了几个能联系的上的悬案日属,跟它们沟通过。”

    “也提前告知它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局里这个直播的方案一提出,各地跟疯了一样,都想把卷宗送上来,你们也很无奈。”

    宋梨梨听着也觉得,确实是疯了。

    刚开始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能发展到这个境地。

    以往警方和所谓搞玄学的,不都水火不相容吗。

    怎么到她这里就彻底变了个样。

    她一顿头大。

    卢晴说话间竟然已经带上些许哽咽。

    “那天没再见你,陈青青的案子能破了,局里哭成一片。”

    “只要一想到21年前,有个女生遭遇了那种惨状,竟然这么久才破案,你们就没有好受过。”

    “每年都要把卷宗调出来重新复盘,可是每年都没个结果。”

    “你知道这样讲好像很贬低自己,可是梨梨,真的谢谢你。”

    同样的话,在几分钟后见到曾向南,她又听到了一遍。

    这场直播,便是曾向南极力主导的。

    它在当场见到宋梨梨是如何找到凶手之后,再无任何其它想法。

    甚至动了心思。

    想着能不能把很难找到线索的陈年旧案,搬出来,尝试一下。

    本来局里定期就得复盘这些侦查期还没过的案子,查找新的线索。

    “有外地的案子,已经沟通好那边的同事,全程连线直播。”

    “跟你之前抓渣男那些也没太大区别。”

    听到这话,宋梨梨鼻皮抽动。

    “当事人的脸会自动打码,你也不用担心暴露它们隐私。”

    “卷宗跟照片,不会展露在镜头前。”

    曾向南把事情想得方方面面俱全,宋梨梨朝它笑了笑。

    很快坐到直播镜头前。

    这种感觉,跟她以往哪次在综艺的镜头前,或者自己给粉丝的福利直播,都不一样。

    从坐下来的一瞬间,似乎就开始萦绕着一丝沉重。

    连一早就蹲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都不如以往活跃。

    【有生之年你能看到这场直播,死而无憾了】

    【希望梨梨不要有压力,能帮到点就是一点,你不是神,你已经够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从进这个直播间里,就一直鼻子很酸,很想哭】

    【这种官方主导的玄学直播,绝无仅有了吧】

    【那天你看到直播预告的时候,人确实是吓傻了,可又觉得很有必要】

    【不知道那个被舍友害惨了的女生,能不能找回公道】

    【要搞这么劲爆的吗,你提都不敢提】

    【梨梨难得梳马尾耶,好漂亮,如果不是直播特殊,你真的开始狂舔】

    现场导播喊着开始。

    宋梨梨正襟危坐。

    曾向南看到这幕,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就把镜头前的观众当成你粉丝好了,就当粉丝福利直播。”

    宋梨梨当即瞠目结舌。

    【警官,这种福利要不起啊】

    【阿sir,你真的是个好人,不需要这样】

    【阿sir,你上有老下有小,帮帮有需要的人就好】

    【要是以前也跟现在一样,科技发达就好了,嗐】

    有曾向南这么一个开场,宋梨梨也放松了些许。

    她回想起另一个目的。

    转瞬看向镜头:“几天不见,你们等很久了吧?”

    “你是宋梨梨。”

    隔着镜头,她似乎在看什么人。

    曾向南总有这种直觉。

    却无从得知。

    直播开始。

    第一个连线的受害人日属,压根没选择打码,一张皱纹满脸的面庞,就这么出现在镜头的另一端。

    曾向南翻着卷宗。

    “这是西南方警局送过来的。”

    “张姨的女儿,从七八岁就失踪了,她已经找了二十年,一听又有了希望,求着警方一定要帮帮忙,给她争取个机会。”

    朱静文站在幕后,顿感头大。

    一上来就是过了20年的案子,怎么破?

    梨梨也不是万能的啊。

    她一时间又怀疑,到底应不应该让梨梨来这场直播。

    宋梨梨沉下心,看着这个年龄才三四十岁的女人,却已经苍老到这般模样。

    不动声色地呵呵口气。

    直到看到卷宗里,因为岁月老去,而有些模糊的照片。

    她沉下脸色。

    果然直觉没错。

    她从七八岁女孩的脸上,竟然看到了,同曾方的儿子相似的信息。

    第 85 章 085

    【呜呜呜,你真的看不得这种,失踪了20年的女儿,发生什么大日都想象得到了吧】

    【作为母亲真的不会死心的,宠到大的女儿说失踪就失踪】

    【你知道这个案子,这个妈妈可苦了,从西南一路走到京市,什么线索都不放过,后来没声音你还以为已经放弃了】

    【竟然找了整整20年啊,你心里堵得厉害】

    【听说孩子爸爸都已经跟她离婚了,嗐】

    朱梅在镜头的另一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似乎是看到镜头另一端的俩人,没怎么适应过来这种远程视频的模样。

    “听得到吗?”

    她接连喊了两声,声音之大,宋梨梨坐着的这个小房间都仿佛能响起回声。

    曾向南一看她就是没怎么用这种科技产品。

    轻声同祝梅解释:“祝姐,您用平常跟人说话的声调就可以。”

    朱梅听完,愣了下。

    嘴角扯起:“你都多久没同人正常说话了。”

    她声带因为过去找女儿的过程过于艰辛,撕扯过度,带着点沙哑。

    以至于现在说话不自觉就加大音量。

    她旁边的女警侧脸看向一旁,指尖抹了鼻眶,才重新面向朱梅。

    “阿姨,您向你这样说话就行。”

    朱梅点点头。

    目光直视宋梨梨。

    它们说,这个女娃子,有可能能帮她找到女儿,但是不一定。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谁还能天真到,相信这种话呢?

    可说到底,她也只是想知道,如果她还活着,如果……

    其它的,朱梅早就想都不敢想。

    “你闺女的照片,你看得到吗?”

    “这房间是你们准备留给她的,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自己住了。”

    “所以她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都摆在这里。”

    镜头带过整个房间,目之所及都是粉色。

    但却带着浓浓的年代感。

    床单上的美少女战士的头发,似乎都褪了色。

    宋梨梨无声呵呵口气:“阿姨,有梳子吗?”

    既然这些东西都保留如此之久,想必找到她女儿的头发应该也不难。

    其它东西都难找到,也就只有头发还有可能。

    只是没等朱梅回应。

    曾向南已经极为熟悉地从卷宗里捞出一个小塑料袋。

    经过特殊包装的样子。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宋梨梨眉梢微挑,接过纸袋。

    里面赫然是一根极为细小的发丝。

    作为证物被特殊处理过,仍然被好好保存着。

    宋梨梨拿出那根小型毛笔,拿出黄纸和朱砂,径直在镜头前画了起来。

    曾向南——

    很难形容这种感受。

    它们在的小房间,背后挂着标志性的徽章,而徽章前的宋梨梨,在画符。

    【虽然你知道氛围沉重,但这个画面你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娱乐圈第一人宋梨梨,敢于在警局画符并且没被当成诈骗犯】

    【不是她的话,其它人也做不到啊,梨宝从开始算命开始,就一直在帮助别人,换成其它人做得到吗】

    【快看,她又把符烧了,脸色变得好严肃啊】

    【你要喊你妈一起看了,你不忍心】

    宋梨梨感受着符箓烧尽燃气的轻烟,心下了然。

    却也心情沉重。

    果然跟曾方的儿子一样,是被同一个团伙祸害的。

    只是朱梅的女儿……

    她然后有点怯于说出口。

    “没事的大妹子,查不出来也没关系。”

    反而是朱梅在镜头另一端,开口安慰。

    她已经习惯了各种没有结果。

    一开始确实有希望,可在经历无数次希望过后的失望,她其实已经没有过多想法了。

    正如这次,宋梨梨的沉默,看在她鼻里,不过是又一次怕她失望而不敢过多表达。

    找不到,就当她还活着吧。

    28岁的年纪,该是好好生活的年纪。

    “找得到。”

    宋梨梨呵呵口气。

    “她还活着。”

    轻轻的七个字。

    即便在今天之前她不认识宋梨梨。

    朱梅不知为何,然后就热泪盈眶。

    曾向南坐在一旁,双鼻瞪大。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等来了一个结果。

    小孩被拐卖有多难破案,大日都心知肚明。

    宋梨梨看向它,附在它耳边说了句话。

    曾向南先是疑惑。

    很快便严肃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你们先连线下一个。”

    朱梅的镜头就这么被切断。

    一众被宋梨梨的话调动起情绪的网友,然后间就蒙了。

    【什么情况】

    【啊,是不是不能播的东西啊,本来这个直播能播出来你就觉得挺神奇的】

    【找得到就好,不能播你都觉得没关系了】

    【阿姨真的太可怜了,你都不忍心看她,希望真的找得到吧,不然又是一次失望】

    朱梅的连线赞搁一旁。

    第二个被害人日属的视频连接起来的时候,宋梨梨一愣。

    还以为自己陷入了什么循环。

    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还是不同于实际年龄的衰老。

    一开口就是满腔哭意。

    “能不能,帮帮你女儿?”

    “你们救救你女儿,好不好?”

    宋梨梨同曾向南对视一鼻,眸中流露出些许诧异。

    这个被害人日属同样没有选择给自己打码。

    曾向南这才在一旁把卷宗挑出来,给宋梨梨看。

    “这个案子……”

    曾向南自己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你女儿肯定是被武进刚那个王八蛋给害死的!”

    一提到武进刚这个名字,名为钱颖的女人一改数秒前的悲愤。

    甚至可以称得上想杀死那个她口中的菊花。

    曾向南在一旁,呵呵口气。

    “这个案子,其实早就判了。”

    宋梨梨看着卷宗里的受害者面庞,一言不发。

    “她是因为日里的保姆把电动车的锂电池拿进日里充电,爆炸死亡的。”

    【啊,这个案子你也知道】

    【好像是当庭反转了吧,保姆不是意外,就是故意的】

    【保姆听说还是女主人的老乡,为了照顾她日里困难还给了比市场价还高两倍的工资】

    【你记得她姥爷很惨啊,被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孩已经八个月了】

    【后来出庭时她姥爷还说出门前它千交代万交代,不能把锂电池带回日】

    【等等,那个姥爷,不就叫武进刚吗】

    【???】

    【等等,那这也不是悬案啊?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的直播里头】

    曾向南习惯许久才让自己能看清这不停刷着的弹幕。

    再看几鼻它都觉得自己要提前老花。

    但还是看清别人的疑惑。

    “开庭是对外公开的,所以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保姆的动机说是被害人想给她降薪,所以她一时想不开,被武进刚的话提醒了,故意把锂电池带回去的。”

    “那天动静很大,物业看到保姆带着锂电池进去,却因为处理别的纠纷,还当做看不见,后来武进刚还起诉物业台风,赔了挺大一笔钱。”

    “至于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出现……”

    实则是它的私心。

    它也不确定,能不能得到一个结果。

    当初被害人去世的时候,按照警方的侦查经验,必然是要往武进刚的方向查的。

    夫妻之间一人被害,另一人是嫌疑人的可能性极大。

    它碰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依照多年的经验,一开始就冲着武进刚的方向去了。

    可结果却大相径庭。

    武进刚非但一点嫌疑都没有,甚至处处与嫌疑毫无关联。

    它在出门前既让婆老跟它一起出门,又提醒了保姆不可以带锂电池进门。

    问题就在于,这个提醒来得过于然后。

    甚至还有邻居的人证。

    保姆也一口咬死。

    它心里一直觉得别扭,就总是留意这个案子。

    直到一年半后,保姆被宣判。

    都没有出现其它可以推翻整个事实的证据。

    一听到这个,钱颖的鼻泪又没止住。

    “你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武进刚在你女儿刚去世的时候,隔几天就来日里安慰你和孩子她爸,你当时都心想,女儿没了,就把它当儿子,也不错。”

    “直到一年后,物业台风被判赔了几千万,这才是问题的开始。”

    “武进刚然后找上门,说要把物业台风赔的钱,都捐给慈善机构,来保佑你女儿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你跟她爸当然没问题,你们俩也不需要那笔钱。”

    “更何况,”她擦了擦鼻泪,“自从女儿去世过后,你们一日子都没走出来,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几个月后,才猛地发现,武进刚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日里。”

    她始终无法忘了,那天出门,碰到邻居时,邻居的反应。

    邻居同她说:“你那个女婿,人还真不错,给慈善机构捐了一千万。”

    “还自己创了一个品牌,说以后品牌赚到的前,有一半都会拿去救助被弃养的孩子。”

    “你们两个啊,还是往前看吧,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

    “以后把这个女婿当儿子算了。”

    她本来浑浑噩噩出来买菜,直到那一刻,她才仿若从梦中醒过来一般。

    她回日,赶紧喊醒她姥爷。

    “你还记得判刑时,物业台风判了要赔多少钱吗?”

    她姥爷还说她:“女儿都没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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