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国杨大概也没打开看,否则早就穿帮了。
苏唯打开看了看,说,“既然有现成的土,改天在里面种上棵花放在办公室里吧。”
许烨恒感觉头皮发麻,“你不觉得瘆得慌啊!”
“就是个容器,哪里需要用在哪里,有什么瘆得慌的?”
许烨恒发誓,他要是敢在办公室里养花,他就给他撇出去。
孙健敏从他们身后走过,低声道,“如果你们真的要证明吕国杨是内奸,单凭那些推测是不够的。你们得找点确凿的证据。”
许烨恒和苏唯也已经领教了吕国杨的老奸巨猾,确凿的证据谈何容易,他怎么能轻易给他们留下把柄?
孙健敏又说,“也许你们还可以换一种思路,假设内奸就是吕国杨,他又为什么会成为内奸的呢?”他拍了拍苏唯的肩膀,和罗飞一起去找卫长勋商量案子去了。
两个人云里雾里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深藏不露。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3 寂寞
23
“许师兄,有对夫妻来找你们。”夏陌走过来说,“女的是于思远的妹妹,她说你们见过。”
许烨恒看了苏唯一眼,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如今已经确定了于思远死亡的事实,不得不向家属通报他的死讯,而这永远是最难的一环。
罗飞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于思远的死我是有责任的。”
李志瑜挺着大肚子坐在休息室里,旁边他的丈夫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苏唯给她倒了一杯水。李志瑜倒明了来意,“许警官,你们找到我哥哥了吗?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很担心。我妈一直还念叨,说我哥是卧底,他要是联系不上,说明他在执行重要的任务,让我们不要暴露了他的身份。警察同志,你们说他是警察吗?”
罗飞说,“他的确在帮我们警察做事,虽然他不是警察,但比我们警察做的工作更加危险。”
李志瑜眉宇间露出了喜色,“那我哥现在在哪里?”
无论多少安慰都无法抵挡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于思远的骨灰盒摆在李志瑜面前的时候,她只发出一声惨叫就昏了过去。几分钟之后,救护车赶来,把她接到了医院。每个人都十分沉重,他们不想把这样的消息告诉怀着孕的她,但是谎言也总有一天要拆穿。
大家在医院的走廊上焦急的等待着,半个小时之后医生走出了病房,幸运的是大人孩子都平安,清醒过来之后,李志瑜放声痛哭。在座的人,也陪着她默默的流泪。
“我哥是怎么死的?怎么就变成骨灰了呢?你们怎么不让我们见他一面?”
许烨恒等她稍微冷静下来,把大概情况跟她说了一下,“我们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把杀害你哥的凶手找出来。”
李志瑜擦了擦眼泪说,“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们,几个月之前,我妈急需动手术,我催着我哥筹备医药费,结果他拿了10万块钱回来,还告诉我,不要跟别人说钱的来历,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从亲戚那里借的。是不是这些钱害死了我哥?我当时挺奇怪的,他从哪里弄了这么多钱来?”
罗飞说,“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有没有关系,我们也正在查。”
“那后来他朋友又送来二十万块钱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朋友?什么朋友?”
李志瑜说,“我不知道。那个人看起来很有钱,说是我哥让他给我们送钱来。说我哥有事,不方便见面。”
苏唯急忙从手机中把一干嫌疑人的照片全都调了出来,让李志瑜辨认,李志瑜一眼就认出了金悦和文铂川。她指着金悦说,“这个人送钱来的,这个脸上有疤的人也在身边。我当时还很奇怪,我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结交了这么体面的朋友。”
许烨恒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志瑜想了想说,“距离我哥送钱来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吧。”
那个时候吴小斌还没进入彩虹酒吧,也没有找到于思远的尸体,金悦为什么要送钱给于思远的家人呢?是善意的资助,还是出于内疚?是时候好好找金悦谈一谈了。
许烨恒和苏唯赶到金悦公司的时候,被告知金悦正在开会,文铂川出来接待了他们。他将他们领到会议室,好茶好水伺候着。
文铂川做在老板椅上,将腿翘到了会议桌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从里面倒出几粒糖豆,扔进了口中,一身的轻松。
许烨恒知道这又是一场不好打的仗,从口袋理掏出了烟盒,看见墙上醒目的禁烟标志,只是叼在嘴上,并没有点火。
“来颗糖豆吧?吸烟对身体不好。”文铂川将糖豆滑了过来,“我以前也老是吸烟,金总建议我想吸烟的时候吃颗糖豆,想不到我竟然把烟瘾给改掉了。”
苏唯从盒子里倒了两颗出来,笑道,“你这糖豆里没加料吧?”
“当然是加了料的。”文铂川笑了起来。
苏唯尝了一下,是薄荷味的,清新爽口。
文铂川道,“我想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金总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的确是开门见山呢,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座山,把路全都堵上了。
许烨恒说,“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不管你们说什么,金总都不知道。”
“金总不知道,那你知道吧?”
“我?我知道什么?”
苏唯说,“知道你们金总不知道什么啊!”
这是在绕口令么!许烨恒说,“李志越和金总交往的事。你总不想我们去找金总的司机或者公司的其他人走访一下吧,总有人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吧?”
文铂川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想走访就走访啊,我保证没人知道那个人。你说那个人叫什么?李志越?”
“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们可以提醒你一下。”许烨恒把从李志越的照片摆在了文铂川的面前。
文铂川仔细看了看,还是一直忍不住发笑,“这个小子啊。他叫于思远,不叫李志越,所以连名字都是假的?”
“也不算是假的,于思远是他的曾用名。”
文铂川耸了耸肩,“曾用名?我都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唯探过身去低声道,“但他确实和你们金总有关系,是不是?”
文铂川哼了一声,“也许吧,就算有,也是他一厢情愿,我们金总压根就看不上这种人,他以为穿上个西装,就人模狗样的啦?”
“哦!”苏唯恍然大悟,“你们金总看不上他,还给他那么多钱?”
文铂川做作的笑脸闪过一丝惊讶,“钱的事,你们也知道?”
“当然,你们前前后后给了他40万吧,我们没有算错吧。”
文铂川十分不悦,“我们金总出手太大方了,这小子就是冲着钱去的。拿了钱就消失不见了,我们金总还好心给他家里送钱。”
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他们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金悦先后给了于思远40万。要说他们两个人没有点关系,谁信啊!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
门忽然被推开了,金悦走了进来,文铂川急忙站起来,一脸心虚,好像透露了不该透露的秘密,“金总,他们问于思远的事情。”
金悦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文铂川走了出去。金悦一脸例行公事的表情说,“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吧,毕竟我和他也不熟。”
苏唯他们也不想和他纠结到底熟不熟的问题,苏唯在小本子上翻开新的一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彩虹酒吧的游泳馆认识的。那是一个冬天,游泳馆的人不多,而游到晚上十点的更是少之又少,最后游泳馆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时起兴就问他,要不要比一比,结果我们两个比了五六趟,你来我往,最后累倒在池子里。”金悦嘴角微动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那是一段不寻常的经历,“我告诉他我叫梁城,他说他叫于思远,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梁城?”许烨恒问道。他望了一眼苏唯的小本子,只见上面画了些波浪线,里面有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许烨恒真想踹他两脚,你到底是多想画画啊,你就不能好好做个笔记?他真怕苏唯漏掉什么要点,只好自己把本子也掏出来,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好像在听领导讲话了。
“对,我的小名。”金悦说。
“所以,他不知道你是金悦?”
“对,我从来没告诉过他。”金悦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寂寞的笑容,“金悦,你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名字趋之若鹜,又有多少人望而生畏?”
苏唯点了点头,“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警官,你知道这是很难定义的两个字。简单的说,我们是游泳伙伴也是性伙伴,偶尔也会坐在一起聊聊天。”
两个人很欣赏他的直接,“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5月2日。”
“记得这么清楚?”
“对。而且我还有记录。我每天都有安排,所以一切都得提前计划好。5月2日我本来打算晚上见他的,但他说有急事,要下午见面,我临时修改了计划,我们就约在游泳馆见面,游了一会儿泳,我们就去开了房。”
“你说的是彩虹酒吧317房间?”
“是。”
“你们做了什么?”
“聊了聊天,上了上床。”
许烨恒听见苏唯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忍不住瞅了一眼,只见他画了两个6,头对头,这算是聊天吧。苏唯迟疑了一下,又横着画了一个6一个9,许烨恒不禁十分鄙夷的想,你连人家是什么体位都清楚?苏唯却表情十分严肃,一点恶作剧的样子都没有,画好之后问道,“你没给他钱?”
金悦愣了一下,才道,“他问我借钱,说他家里人急用钱,以后一定还我。我一项不喜欢把感情和钱放在一起,但他既然陪我度过了半年多时光,我不想亏待了他,我给了他20万。”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去了,我晚上还约了人吃饭。”
“你走的时候大约几点钟?”
“三点半,因为晚上五点钟约了人吃饭,不能再晚了,所以……”
“金总,你知道李志越在那之后就被人杀死了吗?”还没等金悦回答,苏唯笑道,“当然,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金悦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吧。”苏唯说,“你们吃蛋糕了吗?”
“没有。我不喜欢吃蛋糕。”
许烨恒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于思远去世的?”
金悦犹豫了一下,“我从来都不知道,是你们两个人告诉我的。”
许烨恒冷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去他家里,给他妈妈20万?”
金悦淡淡道,“你知道我一年拿出多少钱来做慈善吗?于思远向我借钱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家里的情况,我很好奇就去看看,看了之后不忍心,就捐了二十万。”
“你十多天之后忽然想起来要去看看于思远的家人?”
“对,我一直很忙。”
从金悦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在车上又翻了翻他的口供,苏唯很认真的看着自己话画的那些画,一转头看许烨恒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不悦的说,“这是我自己独特的记录方法,你少管我。”
“没人想管你。一个游泳你非要整一页波浪。”
“你知道什么?看到这些波浪线了吗?这些波浪线的浪花很高,这代表他们游得很高兴。”
“很高兴啊?你不要臆断行不行?金悦可没说他们很高兴。”
“但是在那一刻他不再是单纯的应酬,他露出了真感情。还有,许烨恒,你游过泳吗?”
“当然。”
“游泳是一项非常寂寞的运动,一个人一条泳道,没有声音,没有交流,你想过吗?于思远为什么喜欢这项运动,金悦又为什么喜欢这项运动?”苏唯把笔记放进口袋里,发动了汽车。
许烨恒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低估了这只小青蛙,他虽然看着稚嫩而肤浅,但想事情比他这种老刑警都想得深。“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很寂寞?”
苏唯酝酿了一下感情才说,“我一直在想,于思远选择了卧底这个职业是不是后悔过。这是多么寂寞的一个职业,身边没有一个人是朋友,永远都是逢场作戏,每一句真挚的话都可能危及生命。”
“他心中还有信念吧。”
“是啊,信念。但在他家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是无助的,而这种信念也没有对他有实质性的帮助。人们总是说信念是无价的,但有时候我们其实不妨给他开个价,是吧?”苏唯转过头来,向许烨恒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许烨恒忍不住想,如果他见多了这种不平,见多了罪恶和丑陋,是否还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笑脸。
苏唯又说,“金悦虽然表现得对于思远毫不在意,但是又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爱意,我们提及他的死讯的时候,他又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悲伤。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凶手。”
“所以他只是钱多了。酒吧给完20万,又往家里送了20万。”
“许烨恒,你要相信人间有真爱。”
许烨恒说,“不过,他要是说的是真的话,他是三点半离开的,吕国杨的嫌疑就更大了。在三点半于思远给吕国杨打了电话,而吕国杨订蛋糕的时间恰好在这之后。”
苏唯说,“说到吕国杨,我忽然想到了个事。我们假设于思远要找的内奸就是吕国杨,那么他和黄挺坚,陈文锡等贩毒团伙又是怎么勾结到一起的呢?”
许烨恒沉吟道,“吕队唯一和毒品有交集的案子,就是他做卧底那起案子,也许那里才是源头?”
苏唯说,“咱们不防就翻一翻吕队的英雄事迹吧?”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4
24
苏唯给罗飞打电话之后,罗飞帮他们把案子的卷宗调了出来。这天晚上卷宗就送到了,苏唯和许烨恒偷偷的溜回了警局,谁知一进会议室正碰上卫长勋,孙健敏,罗飞,夏陌和郝帅都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摆满了外卖,看起来还挺丰盛。
两个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卫长勋瞅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说,“检讨写好了么?”
苏唯瞟了许烨恒一眼说,“副局长,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他搞得鬼,我一定会和他划清界限的。”
许烨恒只是觉得有这样的队友真的太闹心了。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对,全都是我搞得鬼。我会深刻的检讨一下自己,稍后给您提交一份详细的检讨报告。”
卫长勋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这个问题,你们必须严肃对待,别给我嘻嘻哈哈的。”
两个人点了点头,急忙坐下,用饭菜堵住了自己的嘴。
卫长勋将一份文件丢在了两人面前,“陆深的对陈文锡的尸检报告出来了,陈文锡死于吗啡中毒。有人将陈文锡的药给替换掉了,换成了吗啡,护士给他注射之后,他就毒死了。”
苏唯说,“陈文锡一辈子都在贩毒,最后死于毒品,是不是也算死得其所了。”
许烨恒翻了翻报告,药瓶上只找到了护士王菲菲的指纹,而这个药瓶也和陈文锡一直在使用的消炎药一模一样,而药瓶里还有消炎药的残留。这说明这个药瓶很可能就是前几天陈文锡用过的。如果真是这样,吕队长的嫌疑就更大了。
“根据王队那边调查的情况,王菲菲从药房拿药之后,在到陈文锡的房间之前被一个人女人叫住,询问她住院部怎么走,两个人交谈了几分钟。在这段时间里王菲菲是背对着手推车的,所以,肯定有人在趁这个时机调换了药。”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陈文锡的死暂且让王队去查吧,咱们还是集中精力来侦破于思远的案子。”
许烨恒点了点头,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提出来。
孙健敏笑道,“哎呀,你们这里伙食不错啊!”
卫长勋道,“这哪里是我们的伙食啊。这是郝帅叫的外卖。”
“孙伯伯在,我总得有点表示啊!”郝帅说。
罗飞笑道,“瞧你们一个伯伯,一个大叔,叫的这么亲切。”
郝帅说,“必须的,孙伯伯救过我的命呢。”
卫长勋夹了块汤汁浓厚的红烧排骨放到碗里,笑道,“天天这么吃,人家都怀疑咱们警局贪污腐败了。”
苏唯说,“有个富二代在局里,还是有好处的。”
许烨恒趁着饭间,把金悦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卫长勋说,“他这毁尸灭迹的做法明显就是有问题啊。目前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但是我们已经追查到鸭舌帽的下落了,等把他抓回来,咱们以此为切入口,肯定能找到金悦犯罪的证据。”
“老卫,你还是不相信吕国杨是杀人犯吧?”孙健敏说。
卫长勋叹了口气,“这人我们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你们让我怎么相信他事罪犯?当然,如果他有问题,我绝不会包庇的。我也看得出他的确隐藏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准许小苏和小许回来一起调查。”
许烨恒说,“您老的眼睛是雪亮的。”
卫长勋冷笑道,“你也不用拍马屁。小许,我跟你打赌,肯定不是他。”
许烨恒说,“这什么情况?我也没说是他啊!我们要实事求是,是不是?”
苏唯笑道,“我觉得这个锅你可以背。”
“我背就我背。子弹尚且不怕,何况一个锅呢。”
大家都笑了。吃过饭之后,几个人把案卷分开来,每个人看一部分。这里面有侦破过程,有罪犯的口供,还有庭审记录。
罗飞介绍了一下案子的主要内容,2007年,他们抓到一个毒贩,孙文虎,据此人交待他只是这个贩毒网络中的一环,既有上线也有下线。由于大家都网络联系,上线并不知道孙文虎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们让吕国杨冒称孙文虎,打入这个贩毒网络。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吕国杨接触到了这个贩毒网络的中心,一个叫廖文辉的人。廖文辉手上有一个制毒工厂,隐藏在深山之中。
吕国杨还打探到廖文辉有一笔交易要进行,交易的人叫刘跃华,是活跃在云南一带的毒枭。交易的地点在一个废旧的仓库。于是他们打算收网,一队警察剿灭制毒工场,另一队人马则埋伏在仓库附近,只等交易开始就抓人。而吕国杨跟着廖文辉参与了交易,等他发信号可以抓人的时候,他们便冲了进去,这帮歹徒都带着枪支,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双方在仓库内激烈交火,最后毒匪基本上被击毙,只有刘跃华身边的一个叫王凡的小子活了下来。吕国杨当时还受了点小伤。
苏唯问道,“他怎么和于思远认识的?”
罗飞说,“于思远那时候刚刚出狱,在廖文辉的一家餐馆打工,经常帮廖文辉寄快递,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寄的是毒品。有一次廖文辉去吃饭,指名让他陪着玩玩儿,于思远誓死不从,是吕国杨从旁周旋才得以脱身,所以一直对吕国杨非常感激。吕国杨有几次走不开,还托于思远传递过信息,虽然他那时候不知道是在给警察办事。事后吕国杨向我推荐了于思远,我通过接触之后,发现他虽然坐过牢,但是一直渴望能走回正道,而且对警察的工作非常崇拜,因此提出让他做卧底,因为他坐过牢的背景让他不容易被怀疑,很容易打入敌人内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之后,他便开始了自己长达十年的卧底生涯,他出色的完成了五起重大贩毒案的侦破工作。”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心中向这个不为人知的英雄致敬。他们仔细翻看着卷宗,把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他们希望能尽快抓到杀害于思远的凶手,这样他泉下有知才能瞑目。
苏唯拿出一张现场照片,感慨道,“好多钱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这是一张警察和毒匪激战过后的现场照片,地上除了一具具尸体,还有散落着一叠叠人民币。
许烨恒说,“毕竟交易额有240万呢。”
“哎,我这口供上说是300万。”夏陌挑出一份口供来,仔细看了看,这是在枪战中的幸存者王凡的口供。
罗飞道,“我们在现场只找到240万,王凡可能记错了,所以最后的是按照240万来定案的。”
苏唯说,“如果他没有记错呢?”
这个疑问犹如一柄犀利的剑,让每个人感觉心口微微的痛楚!如果他没有记错,剩下的60万去了哪里?
许烨恒说,“既然这锅我来背,我就直说了吧。如果这个案子的交易金额的确是300万,那60万是说不定是吕队长藏起来了呢?”
郝帅一拍桌子说,“那就对了。我在这里找到陈文锡的名字了。陈文锡是刘跃华的表弟,当时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贩毒有关,所以没有抓他。”
如果陈文锡知道交易的实际金额是300万,他很可能从媒体的报道和庭审中知道,实际上警察只找到240万,他便可以计算出这60万的差额,如果他从王凡口中知道吕国杨是卧底,那么他就有了吕国杨的把柄,当他来到黄挺坚身边再度从事贩毒的时候,很可能把他拉下水。
卫长勋和罗飞交换了一下眼色,“这只是你们的推论,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如果说真有什么证据的话,那一定在于思远手中。”许烨恒想起了那把从火葬场拿回来的钥匙。如果他们能知道这把钥匙是哪里的,也许就能知道他查到了些什么,可惜他们对此还是一筹莫展。
卫长勋看了看表,“说已经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大家点了点头,收拾东西。
卫长勋又说,“今天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事仅限于我们几个人。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一切都是推论,我不想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伤了同事之间的感情。”
大家都表示赞同。
苏唯和许烨恒坐进车里的时候,夏陌走了过来,满脸歉意的说,“师兄,我真的不知道吕队长是不是别有用心,但之前他让我和你保持联系,了解案子的进展,所以我从你那里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报告给了他。想到可能因为这个让你们两个陷入险境,我真的非常抱歉。”
许烨恒笑道,“又不是你的错,看这只小青蛙活蹦乱跳的,抱什么歉?”
苏唯很应景的呱呱叫了两声,夏陌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夏,走啦!”郝帅在远处喊道。
夏陌挥了挥手朝着郝帅走去,他身边还跟着兴高采烈的大黑。
苏唯感慨,“有这样一群同事真好啊!”
许烨恒也很高兴,他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虽然他再三表示不想麻烦苏唯,苏唯还是载他去宾馆取了东西,又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明天多睡一会儿吧?”
“好!”许烨恒这两天发着烧又熬夜明显感觉有点跟不上这只小青蛙的节奏了。
苏唯坐在车里望着许烨恒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不一会儿,一栋高层的灯光亮了起来,窗口依稀有个人影走过来,往外面瞅了一眼,然后拉上了窗帘。苏唯这才发动了汽车向着的住处驶去。
许烨恒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一直望着苏唯的车灯消失在街尾。他踢掉鞋子,将沉重的身体扔进了床里,当下一秒睡意夺走他的意识之前,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有这样一群同事真好啊!”
但有时候,有这样一群同事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比如他们深夜不管几点都会把你叫醒。
由远而近的警笛声把许烨恒惊醒了,他伸展了一下因为没有脱衣服而十分僵硬的身体,拿起手机才发现这警笛声正是从自己手机里发出来的。这小子,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手机铃声换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都几点了?”许烨恒对着电话吼道。
苏唯毫无歉意的呵呵笑了两声,低声道,“许烨恒,我告诉你哦,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啦!”
“你听我说啊。我梦到和我爸爸在游泳,我游啊游啊,一抬头,我爸爸不见了,水面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许烨恒可以理解一个孩子思念父亲的心情,但是在如此深更半夜真的不想听他的废话,“拜托你照顾一下病号好不好,大半夜的讲这种鬼故事有意思吗?”
“有意思。马上就到了高潮了。我就到处找我爸爸,找着找着,忽然看到不远处有块牌子上写着彩虹游泳馆,下面还有一趟英文,rainbow swimming pool……你听懂了吗?”
“你……你英语好嘛!”
“去你的。你还记得那把钥匙上写着什么吗?”
许烨恒赫然惊醒,“rbswm,难道是彩虹游泳馆的意思?”
“对啊!金悦和于思远不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吗?”
许烨恒很想夸一夸他,却听电话那头有个男人道,“大半夜的,你给谁打电话啊?男的女的?”
苏唯道,“就是那个大叔,你认识的。”
“宁愿和老男人聊天,也不愿意陪陪我?”
谁是老男人!秀恩爱,死的快!许烨恒不厚道的想。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5
25
苏唯直接从家里驾车去彩虹游泳馆,顺便卖了个人情给缉毒队王锐队长,告诉他于思远的钥匙可能是彩虹游泳馆得储物柜钥匙,让王队带着钥匙去试试。苏唯开了一段时间,隐隐感觉身后有一两灰色大众车跟着自己,司机带了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在一处交通拥堵之处,他特意和边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发生了一点小纠纷,他把车停在路边和那人对骂起来,看到那辆车超过自己开走了,他才再次上路。不过过了片刻他就发现,那辆车不知怎么的又跑到他身后去了,这一次他可以肯定,这辆车一定是在跟踪自己。他立刻给王锐打了个电话,送上一个大礼。
苏唯刚刚把车停在彩虹酒吧的停车场,正想着跟踪自己的那辆车是不是也会停进来,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李君兮打来的。苏唯心道,好巧,刚刚他还在想不知道今天李君兮有没有上班。
“君兮,你找我有什么事?今天上班了吗?我刚刚到彩虹酒吧。”
“我……正好找你有事呢。你能不能先到我宿舍来一下。”
“好啊。告诉我你宿舍的位置。”
苏唯根据李君兮给的位置很快找到了他的宿舍,狭小的走廊显得有些暗,他往里走进去,一个宿舍的门开着,苏唯瞄了一眼,房间里没有人,里面放了两张上下铺,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得到处都是,房间里还飘出一股臭气。苏唯闪身走了进去,从椅背上捞起一根毛巾,又在桌子上拿了个打火机。他很快找到了李君兮的房间,门并没有关严,而是开着一条缝。苏唯并没有进门,而是径直走了过去。他看周围没有人,大喊起来,“不好了,起火了!快跑!”他喊了几句,把毛巾点着了,丢在了李君兮的房间门口,然后隐身于门外。
过了几秒钟,只听房间里传出一声骂声,“妈的,快走!”房门打开了,李君兮从里面走了出来,苏唯伸手拉过他,迅速将他往身后一藏。李君兮发出一声惊呼。苏唯也看到了他身后的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枪,刚刚枪口正抵在李君兮的腰部。李君兮忽然没了踪影,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迎面飞来一脚,将他踹进了房间里。
“快走!”苏唯对李君兮大喊一声,自己却冲入了房间里。那人挣扎着正想要起身,苏唯已经欺身而上,那人急忙扣动扳机,苏唯却飞起一脚,踢向了他的手腕,枪声响起的同时枪也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顶棚被打出来一个窟窿。
“苏唯,你没事吧?”李君兮站在门口大叫道。
苏唯说,“没事,没事。”他没给那人第二次机会,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掏出手铐将他铐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黑洞,子弹已经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起火了么?”
“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怎么好像有枪声?”
睡眼惺忪的男孩子们从宿舍里伸出头来,有的身上只穿着个小内裤。李君兮急忙道,“没着火,都回去睡吧,已经解决了。”
于此同时王锐也带着人赶到了,苏唯把那人押出了房间,对着他笑道,“有缘啊,又见面了,是不是特想我啊?”
那人垂头丧气的道,“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锐疑惑的说,“认识?”
苏唯笑道,“老相好呢。陈文锡的同伙,绑架我的那人。”
王锐道,“另一个我们也抓到了。这下你的绑架可以结了。”
王锐看着走廊上那些裸露的肉体,摇了摇头,让人把这家伙押上了警车。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说,“一起去看看吧?”
苏唯点了点头,“你先走着,我跟我朋友说两句话。”
李君兮跟着他走到宿舍外面,眼中的惊讶和羡慕依然没有褪去,“苏唯,你真的是变了呢。以前你都是我和韩飞的保护对象,现在变得好强。”
苏唯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你没伤着吧?这个混蛋要是伤到了你,看我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李君兮摇了摇头,“没有。我还真害怕,把你引入陷阱。今天早晨我还在睡觉,那个男人忽然闯了进来,拿把枪指着我,要我给你打电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胆小了,又怕死。”
苏唯搂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谁不怕死啊。我是警察我还怕死呢。我一接完你电话就知道有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刚刚到彩虹酒店,你就让我去找你。你又没有千里眼。”
李君兮笑得很欣慰,“你真聪明。你还在查金老板的案子吧?”
苏唯点了点头,“对。你认识金悦啊!”
李君兮点了点头,“以前……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周都回来,我们还戏称,如果哪个人被金老板看上,这辈子就值了。”
“哦,他也会……找你们吗?”
“金老板从来没有找过我们,他有固定的朋友,他们一起游泳,然后开房间,不过他的助理文铂川倒是会找我们。”
“哦?他们两个一起来?”
“不不,金总都是自己来的,文铂川有时候自己来,有时候会带一群朋友来。不过他也很长时间没来了。”
苏唯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忙,改天我去看你吧,咱们好好聊聊。”
苏唯找到王锐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于思远的柜子。酒吧的经理顾严告诉他们,于思远在这里租了一个长期储物柜,预付了一年的租约,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动这个柜子。柜子里有一本笔记本,一个手机,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几个人火速回到警局,他们先将移动硬盘插入了电脑,那里面有一些照片和一段视频。
照片中是一个男人和黄挺坚见面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毒品交易,但王锐说,这很可能是黄挺坚的客户,照片背面还简单的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王锐和罗飞都记了下来,这将是他们的调查对象。
苏唯又点开了那段视频。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看起来像在一个小饭馆里,声音嘈杂,镜头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饭馆里的一群人上。苏唯将视频定格,把每个人放大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在背景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文锡。于思远距离他很远,中间隔着重重座椅。陈文锡面前摆着一个大碗,却并没有动筷子,而是一直在玩手机。镜头一晃,落在了一碗面上,也许于思远怕被发现,将手机镜头收了回来。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镜头才再次转动,这次镜头中出现了一个走动的人,那个人从门口走进来,径直朝着角落里的陈文锡走过去,似乎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而且非常清楚应该去哪个位置。那个人穿着灰色休闲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因为一直背对着镜头,他们看不清他的脸。而因为距离太远,他们也不可能听见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镜头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人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纸包一样的东西。镜头抖动着上移,这一次,那人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吕国杨!
苏唯将整个镜头放大,吕国杨的脸充斥着整个屏幕,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变得如此陌生。
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卫长勋长叹一口气,拨通了夏陌的电话,“小夏,吕队长现在在哪里?”
“刚刚离开家,我和郝帅跟着他呢。”
“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他回局里来,我们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好。”
许烨恒有些意外,“原来您一直派人跟着他呢。”
卫长勋把几张照片丢在了桌子上,许烨恒捡起来一看,这都是偷拍吕国杨的照片。前几张是吕国杨提着手提包出入银行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吕国杨打电话的特写。他正在想这张照片的疑点,苏唯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出了重点说,“这不是吕队常用的那个手机呢。”
卫长勋说,“这是昨天让你们回去检讨之后,小夏他们拍到的照片。吕国杨存了不少钱在他亲戚的账户中,让人不能不起疑啊!”
许烨恒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
“以为我老糊涂了是吧?”
许烨恒立马笑道,“您哪里老啊,您顶多也就是苏唯的爷爷辈。”
“爷爷辈?”
“对啊,我都是大叔了,您还不得是爷爷啊?”
孙健敏在一旁笑得很开心,似乎对自己被排了个大叔的位置很满意。
卫长勋斜着眼道,“咱们这里还有和他同辈的不?”
许烨恒道,“咋没有啊?大黑啊!”
卫长勋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这是编排着骂苏唯呢。
苏唯也不在意,张开双臂对大黑说,“兄弟,来抱一个。”
大黑对于这个兄弟也很满意,欢快的投入了他的怀抱。
孙健敏忽然想到个事儿,对卫长勋说,“我觉得你还是打个电话给吕国杨比较好,就说小许认错了,让他也归队工作。”
卫长勋说,“你还怕他畏罪潜逃啊。”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拨打了吕国杨的电话,吕国杨在电话中满口答应着马上回来。
大家又整理了一下资料,大概过去了十多分钟,卫长勋再度给夏陌打了电话,问道,“你们到哪里啦?”
夏陌说,“我们正在青银路和新安路这边,往南方向。吕队长在我们前面,有点堵车。还没找到合适得机会跟吕队长说。”
卫长勋一听变了脸色,那根本就不是来警局得方向啊!”小夏跟住他。我们马上就到,别轻举妄动。”
夏陌答应着。大家备好武器,急忙下楼,准备拦截吕国杨。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郝帅的叫声,“夏儿,被发现了。吕队是不是打算弃车逃走啊?”
夏陌接着道,“副局,他把车扔路边,从车上下来,跑起来了。怎么办?”
“跟上他。”
“如果吕队长不配合呢?”
“强制执行。”
夏陌有一丝惊讶,但还是说,“明白。”
卫长勋挂掉电话,准备给吕国杨打过去,吕国杨根本就不接听。卫长勋气得直跺脚,“这个吕国杨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许烨恒和苏唯上了一辆车,他一边点火一边对苏唯说,“看看青银路和新安路那里的地图。”
“已经在看了。” 苏唯把手机地图调了出来,翻看着周围的建筑,忽然叫道,“不好,吕国杨一定是打算乘坐地铁逃走,那里有个地铁换乘点,有两条线都经过那里。”
许烨恒踩下了油门,车猛然窜了出去。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6
26
郝帅将车停在路边,夏陌立刻跳下车,向着吕国杨逃走的方向追去。郝帅从车上下来追了几步,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两腿发软,一定是自己沉迷酒色太久了。他拦下了迎面而来的一辆折叠自行车,对那人亮了一下警员证。“你的车被征用了。”他不顾那人的反对,丢下一张名片,骑上车追了出去,夏陌和吕国杨都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估摸着方向从人行道跃入了草坪,费力的穿过一片绿地来到新安路上,他再次看到了吕国杨在前面飞奔的身影。在郝帅拿出吃奶的力气之后,这辆自行车的两个小轮总算转出来一点速度,但比小夏的跑步真快不了多少。
他看到了路边地铁的指示标志,吕国杨就在前面的路口转了个弯,显然他正是奔着地铁去的。郝帅转过弯去之后,地铁口已经在望了,幸运的是这条路比较清净并没有什么人,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飞奔”起来。吕国杨已经来到地铁口了,夏陌就在他身后几步,他知道吕国杨一旦坐上地铁想要找到他就更难了。他忽然掏出了手枪,指着吕国杨,大喊道,“吕队,站住,再动我就开枪了!”
“酷!”郝帅在心里喊了一声,平时一向温柔的夏陌此刻仿佛被一种冷光包围着,即将爆发出小宇宙。
吕国杨站在最上一级台阶上,也拔出了枪。“你妹的!他怎么还有枪!”郝帅很是意外,昨天刚刚把枪交出去了啊!
砰的一声,几乎没有留给他任何思索时间,吕国杨朝着夏陌开了一枪。夏陌跃向旁边的花墙,矮矮的花墙根本挡不住他高大的身躯。吕国杨看看地铁口,回头看了一眼,将枪瞄准了夏陌,就在这时,郝帅猛蹬了两步,自行车朝着吕国杨撞了过去。他伴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惨叫,他努力掌控着自行车跌跌撞撞的驶下了台阶,刹车、落地、转弯,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他稳稳的落了地,正想回头看看,顺便为自己的帅气点赞,身后忽然传来重重一击,他连人带车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心!”夏陌喊道,但这声提醒有点晚了。
郝帅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似乎摔伤了,手指头上有一抹血丝!”天啊,我破相了!”他一回头,发现吕国杨仰面躺在地上,鲜血正从他的头部流出来,他的四肢扭曲着,像一副残骸了无生机,他把骂人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郝帅沿着高高的台阶向上望去,吕国杨刚刚就是从这些台阶上一路滚了下来。一个夏陌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所有的亮光,他从台阶上跑了下来,看到吕国杨的样子,表情十分痛苦,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郝帅十分担心,“你说他没事吧?这也不能怪我,他刚刚想要开枪打你。”
夏陌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血正从吕国杨的头部蔓延出来,他脱下衬衣包住他的伤口,但鲜血很快把衬衣也染红了。
头顶的光亮再次被挡住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从台阶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真的是警察吗?”
郝帅一看是他征用自行车的那个男人,想不到他胖乎乎的,还能跑。“你自行车值多少钱啊,值得你这么跑?”
“三百多吧。我是看你名片有点不对啊。烫金的名片,警察用烫金的名牌吗?”
“今天让你长见识了。”郝帅从口袋里掏出四百块钱递给他,“给,去买辆新车。这辆现在是证物了。”
男人高兴的接过了钱,看了看吕国杨,“我能拍个照留念吗?”
“滚!”
吕国杨躺在重症室的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罩着氧气面罩。颈椎错位,头部伤情严重。医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单,手术之后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期,即便救回来也很可能高位截瘫,这位刑侦队长所有的功勋和荣光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夏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双眼无神,面色十分沉重,对发生在吕国杨身上的事感到十分内疚。许烨恒搂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你没有做错什么。”
郝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把他弄成这样的是我,你不用自责,我要是跑快点,咱们两个拿枪指着他,说不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但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像夏陌那样的内疚。
夏陌摇了摇头,“你们不知道。他只想逃走,并不想杀我。那一枪他本有机会杀了我,但是他故意打偏了。”
许烨恒说,“原本他拿着枪就是一个错误。”
卫长勋留下两个警察看守病房,对大家说,“咱们回去吧。还有后续工作要做呢。”
大家点了点头,一同回了警局。他们从吕国杨身上搜出的两个手机,其中一个是他日常用的,另一个却是昨天夏陌拍到的照片中的手机。这个手机他只打了少数几个电话,除了陈文锡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吕国杨长时间和这个号码保持着联系。而最近几个月两个号码之间的通讯隐隐约约可以串联起吕国杨在整个案子中所扮演的角色来。
在5月份,于思远失踪之后,这两个号码有过几次通话记录,很有可能是在交流关于于思远的事情。而在最近,许烨恒告诉夏陌他们从火葬场离开的行踪之后,吕国杨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之后就发生了苏唯的绑架事件。而在陈文锡对许烨恒和苏唯开口之后,吕国杨再次给对方打了电话,第二天一早就发生了陈文锡的死亡事件。而这个手机打出的倒数第二个电话是在他被勒令回家反思之后,第二天苏唯就遭到了跟踪。最后一个电话是对方打过来的,时间恰好在跟踪苏唯的两个绑匪落网之后不久,接完这个电话,吕国杨就离开了家。
如此多的巧合,要说吕国杨不是内奸,谁也不信。
于思远的案子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可惜的是吕国杨也许无法告诉他们他是如何杀害他的。
卫长勋带领大家整理好资料,早早的给他们放了个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许烨恒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郝帅倚在自己的豪车外面,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来了张自拍,将额头上贴着纱布的照片发了出去,对着电话说,“老爸,你看我都负伤了,帅不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担忧的声音,“儿子,我怎么听你给我讲你制服罪犯的过程,感觉你做得都不是规定动作呢?”
“老爸。我这是自选动作。”
许烨恒笑了,这对父子就是一对活宝,你们以为这时体操比赛么,还自选动作。不过从他们不合常理的对话之中,他们听到了父亲浓浓的关切之情。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叙旧没有跟父亲说过话了。也许是时候找个时间回家看看,就算他老人家接受不了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但他也始终是自己的父亲。长期的冷战完全无助于解决问题。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置,苏唯正坐在驾驶室里翻看着一本笔记本,许烨恒一看,这正是于思远的日记。“这是证物,你怎么拿出来了?”
“写得挺好的,我想再看看。你看看这段。”
许烨恒接过来,只见日记中写道,“今天我终于看到了和陈文锡“来往”的那个人,他们行事很小心,坐在饭馆的角落里,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十年前,他将无知的我从罪恶的深渊里拉了出来,让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让我成为今天的我,但是我却想不到他竟然坠落了下去!!!为什么?
我希望自己看错了,我希望那个背影只是我的错觉。我冒险等到他们交流完,他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是他,真的是他!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愚弄了,这个曾经跟我大谈正义的人如今手中紧紧抓着陈文锡给他的盛满了钱的信封!”
“我还记得于思远的妹妹说过,他的生亲是一名警察,殉职了。成为一名警察恐怕是他的理想,但是命运却将他投入了监狱,对他而言内心的痛苦一定胜过坐牢。是吕国杨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虽然不能成为真正的警察,却以另一种方式和犯罪作斗争,所以,他才对吕国杨那么感激。”
许烨恒点了点头说,“命运显然有一次辜负了他。不过,现在,于思远也许应该瞑目了。咱们何不去看看他们的父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家人。”
苏唯系好安全带,正要点火,忽然看到一个女人走进了警局。这是吕国杨的妻子,高兰,他们在医院见过。不知她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许烨恒下了车,远远的叫了一声,“嫂子。”
高兰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
“吕队还好吗?”许烨恒问道。
高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见见卫局长,有些话想对他说。”
许烨恒带着她来到了会议室,苏唯也跟了过来,不一会儿卫长勋就来了。高兰,也许已经歇斯底里的伤心过,此刻脸色虽然苍白,却十分平静。
看到卫长勋过来,高兰开门见山的说,“卫局长,我来是有些话想对你们说。我知道老吕做了一些错事。他昨天都跟我坦白了。”
“哦。你说说看。”卫长勋说。如果能知道吕国杨做了些什么,无疑对结案有很大的帮助。
许烨恒拿来了口供记录本,苏唯则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
高兰露出一丝忧伤,说,“也许是我害了他。那年我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我父母嫌他工作太危险也没钱,连一套婚房都买不上。家里还给我介绍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我就开始犹豫了。也许就是这种压力吧,才让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许烨恒说,“你说的是他在卧底过程中侵吞毒资的事情?”
高兰点了点头,“昨天他跟我说了这事,我忽然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吕国杨好像从来都不存在,那个口口声声把正义感挂在嘴上的人……”她将头转向了一边,注视着地面,无法再说下去。
苏唯给她倒了一杯水,将纸巾推到了她的面前。
高兰抽了张纸巾拭了拭眼泪,感叹了一句,“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同床共枕十年,却依然感觉像个陌生人。”她没有等待回答,很快整理好了情绪,“老吕说,他当时起了贪念。‘那么多钱洒落在地上,你能不心动吗?我出生入死干一年才能拿到多少钱?为了攒个首付买套房子,全家省吃俭用的。而这些毒贩花钱就好像流水一样……’他觉得毒贩都被击毙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交易了多少钱,所以在你们冲进去之前偷偷的藏起来了几叠钱。事后他去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藏了六十万。”
“他把钱偷偷的藏了起来,后来拿了十万块回家,说是组织奖励的钱。我们这才凑够了首付买了房子。我们不久就办了婚礼,全家人都很开心。但他说觉得愧对缉毒队的兄弟们,感觉无法面对他们,所以转来刑侦队了。这些年他兢兢业业的破案,期盼着这一页快点揭过去了。但是谁承想,两年前,陈文锡找到了他,老吕拿钱的事他知道,他要老吕给他做内应,否则就举报他,还拿我和孩子威胁他。他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陈文锡会定期给他钱,那些钱他全都藏在了家里。你们怀疑他之后,他就把钱存在了一个亲戚那里。”
卫长勋点了点头,“高兰,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差不多都了解了。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告诉我们。”
高兰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了解。老吕虽然做了很多错事,虽然我也不赞成他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得说,于思远的死,不是他干的。”
卫长勋看了看许烨恒和苏唯,三个人都有些意外,“他怎么说的?”
“他跟我说了于思远的事情,我当时也怀疑他,说,‘是不是你干的?’他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杀死他呢?他还是我带出来的。’我说,‘你真没杀他?那怎么你见过他之后,他就死了?’他说,‘我怎么知道?’虽然老吕犯了错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随时可能死去,但是你们要实事求是,不能把这个案子算在他头上。”高兰说着再度流下泪来,“她这些年给那么多人昭雪,将那么多人定罪,现在,我不能看着他含冤而死。是他的罪他应该受,不是他的错,他不该领。”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7
卫长勋有些尴尬,“我们当然会实事求是,不是他干的肯定不会诬赖他。也许是他跟陈文锡通风报信,陈文锡动的手。”
高兰再度摇了摇头,“我也这样问他,他说,不可能。陈文锡是在于思远失踪好几天之后才打电话质问他于思远是不是卧底,陈文锡说道上的人都在说他是卧底。老吕告诉他不知道。他不想于思远有危险。我能看得出,他对那个人还是有感情的。老吕并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只是一招错,步步错。”
卫长勋三个人再度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陈文锡根本不知道于思远是卧底,而且于思远也准备好了钱还他,那么他也就没有理由杀于思远。只可惜陈文锡死了,他们已经无法求证。
许烨恒说,“那吕队有没有说于思远见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高兰想了想说,“他一时给我说了这么多事,我消化都来不及,有些事就没细问。他好像说,两个人聊了聊,于思远还是很感激他曾经帮过他,让他悬崖勒马之类的。”
卫长勋点了点头。让高兰想起什么再告诉他,最后又安慰了她几句,才把她送走,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烨恒,眼神中充满了疑虑。许烨恒不知道吕国杨跟高兰怎么说自己的,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卫长勋看着两个人说,“你们怎么看?”
苏唯想了想说,“一半一半吧。我觉得吕队有一半的可能性不是凶手。”
“哦?”
“你想于思远找到吕国杨是内奸的证据为什么没有上报?”
许烨恒说,“他念着旧情,不想置吕队于死地。”
苏唯点了点头,“所以他先找吕队长谈一谈,也许他会劝吕队长自首,这种谈话通常会有两个结果,吕队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或者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所以我说一半一半。”
卫长勋叹了口气,“这个老吕啊,如果他没杀人何必拒捕呢?”
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也许,他还有自己的骄傲吧。”
卫长勋也看了许烨恒一眼。
许烨恒心道,这也怪我?好像我是一切罪恶的源头。“现在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也许我知道。”技术员叶子安忽然从门外露出个头来。
卫长勋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子安摇了摇手中的手机,这是于思远的一部通讯手机,“今天查看手机的时候发现他删除了一些文件,便给恢复了,里面有一个视频,也许对你们有用。”叶子安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点开了视频。
视频中首先传出两声敲门声,接着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脸,正是于思远。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于思远的影像,几个人都难掩激动。于思远穿着雪白的衬衫,正在整理条纹领带,他的头发还有点湿,似乎刚刚洗完头出来。他似乎把手机镜头当成了镜子,一边整理着领带,又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让他那张原本帅气的脸,又增加了几分魅力。敲门声还在持续着,他手持手机四处张望着,很快他到一个地方,把手机固定住了。通过手机拍摄的环境判断,那应该是衣柜的位置,衣柜的把手上挂着一件深色西装上衣,他应该是把手机插在了西装的上口袋里。他正要去开门,又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几叠钱,匆忙往被子里面塞了塞。
他一边把衬衫塞进西裤里,一边打开了门。吕国杨提着一个蛋糕出现在了门口,他明显愣了一下,“小于,我都差一点认不出来你,穿成这样迎接我?”
于思远微笑着把他让了进来,“坐,我这里有点乱,你随便坐。”
吕国杨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两个人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寒暄起来。
“小于,你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叙叙旧吧?”
于思远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暗淡起来,他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吕国杨,吕国杨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你……怎么知道?”
于思远淡淡说,“我在黄挺坚那里做卧底……”
吕国杨的脸变得煞白,五官因为惊讶和恐惧而扭曲了,他的嘴唇抖动着,半天才说,“你……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迫不得已的。”
“你不用狡辩了,我全都知道了。”于思远提高了语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啊?啊?当初是你把我拉出来的,你怎么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吕国杨低头沉默着,又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你不理解,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于思远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的肩膀抖动着,他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但这种沉默就像暴风雨前夕,压抑而沉闷,随时可能爆发。
吕国杨十分沮丧,他脸上表情变了数遍,时而惭愧,时而凶狠,似乎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但却一直拿不定主意,最后他叹了口气,道出了自己的苦楚,把他私藏毒资的事说了出来,只不过重点落在了自己的无奈处境上。
于思远一点一点被软化了,脸上的痛苦却又加深了一层,他忽然揭开被子露出了那一摞一摞的人民币,有些气恼的说,“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你也……”吕国杨十分惊讶,又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棵稻草。
于思远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毒资,是我向朋友借的钱。我只是想跟你说,你跟我说了钱的事,我能理解你。我也正缺钱,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但是你是一名警察,你怎么能帮黄挺坚那种罪犯做事呢?”
吕国杨面露乞求之色,“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你不是要去告我吧?”
于思远摇了摇头,“你是我的英雄,是我的偶像,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打击有多大吗?”
“抱歉。”
“你说道歉有什么用?你塑造了一个那么完美的形象,我这些年一直以你为榜样在奋斗,然而,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吕国杨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吼道,“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要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批评我!不要忘了当年是我帮了你。”
两个人大声争吵,互相指责着,房间里充满了咆哮之声。
手机前面的几个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真的还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于思远被勒死的惨剧。
吕国杨说,“你把证据还给我,我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出事。”
“你休想,我把证据给你,你把我的身份告诉陈文锡,我不就死定了!”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你需要钱是吧?我可以给你钱。”
“你真是堕落得可以!”
“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你没有报告上级,说明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是吧?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吕国杨满是乞求的看着于思远。
于思远的愤怒已经被失望所代替,似乎他已经明白他所崇拜的那个吕国杨从来就没存在过。两个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于思远才说,“我有一条计策,可以保全你。”
“什么计策?”
“你别给陈文锡情报了。等我摸到他们的交易时间地点,将他们一举抓获,我就说这里面有你的功劳。你也可以帮我,他们让你警惕缉毒那边行动的时候,就表示他们有买卖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集中精力盯住他们。我们联手把他们端掉,就像十年前那样。当年我帮你送过信,现在你来帮我。当年你给了我一条出路,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吕国杨听了这句话有些感动,“我也不想一错再错下去。但你能不能先把证据给我?”
“我要举报你,就不用等到现在了。”于思远不悦的说。
吕国杨思考了两分钟,目光落在了床上的钱上,“小于,你是不是缺钱啊。我真的可以帮你……”
于思远恼火的说,“你够了,别给我提钱的事。我提的事情,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吕国杨忙道,“当然答应。”
于思远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别再一错再错了。我们今后再联系。”他从桌子上的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给了吕国杨一个号码。
吕国杨还想说什么,但看于思远不太高兴,自己心情也很乱,又嘱托了他几句,就离开了。他走后,于思远久久的坐在床边,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双手撑着床,有气无力的望着天花板。就这样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才起身把手机拿出来,关掉了录像。
大家松了一口气,刚才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也许是感觉这段录像没什么用,所以于思远随后把它删除了,但它却给吕国杨提供了一个牢固的证据,他并没有杀害于思远,除非他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28
28
卫长勋把夏陌和郝帅又召集了回来,五个人重新合计了一下案情,苏唯说,“如果吕国杨没有杀人,而且我们从视频中看到了金悦给的20万块钱,那么他的嫌疑也排除了,嫌疑又落到孙银非这上面了。”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