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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秋分:暑凉相半(十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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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懒的乌鸦嘴,一语成谶。

    当天夜里,就有大批的“义愤军”余孽企图闯进小院里,刺杀他们。

    幸而小院本就是一件法器,尚可抵御片刻,不至于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阿懒甚至还有闲心,一边嚼着涮了蜂蜜的烤鸡翅,一边和他们分析形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待会能跑就赶紧跑,能藏就赶紧藏,不要和他们起了冲突,以免给那德行败坏的首领送上不要钱的法力。

    一刻钟之前,阿稚就预感到了法阵的变动,好好一个阵眼,硬是给套到了死门上。若有生灵消失,神魂便会直接献祭给这个阵法,继续运转法阵。

    这摆明了就是要耗死他们。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法器的防御都快要被打裂了,阿懒才将那鸡骨头一丢,揩了揩手,收起了法器。

    法器一收,他们就像是一只只小羊,掉落了春日初初复苏的饿狼群里,饿狼们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他们只好分了好几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一场生死抓迷藏,就这样开始了。

    阿稚和伯鱼游鱼似地,一瞬间就离开了原地,消失不见了。

    伯鱼揽着阿稚的腰身上了高楼,黑衣青年背对圆月,黑色的剪影都显得格外好看,他态度嚣张得有些惹人嫌,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你们这些躲躲藏藏,不敢面世的阴沟老鼠,还想取我性命,简直就是笑话。”

    这一出,毫不意外地招惹了所有“阴沟老鼠”的怒火,他们几乎是被撵着跑的。

    千牵他们乘机分散而逃,借着夜色隐藏起来。

    身后坠了一大串尾巴,纷纷提着各色法器,想要把他们诛杀。可大概是伯鱼脸上的笑意过于从容了一些,看起来倒像是哪里来的少年将军,领着一队人马,披星戴月而来。

    画面美好得不似杀戮。

    伯鱼脚尖在飞檐上一点,乘风而去,在清辉月色之中留下一个流畅快意的身影,一个下坠,便消失不见了。

    “阿稚想去哪里?”伯鱼低头,含笑问他。

    这话说的,好像当下的危机四伏全都不要紧,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似的。明明他们不久前还因为一个“最坏的打算”,差点就要吵起来了。

    “我感应到了法阵的变化,它已经缩小了,现在,这里被套了两个阵眼,我们去找找另一个阵眼在哪里。”阿稚说着,朝伯鱼递过自己的手掌。

    伯鱼很自然就握住了阿稚的手,将法力输送过去。

    阿稚能清楚地感觉到法力输送的时候,四周灵气的流动,眼前所见,开始变得越发清晰了,纤毫毕现。周遭的声响在耳边放大,杂乱无序,但是他可以很快地分辨出,哪些声音来源于哪里,朝哪个方向而去。

    “好了。”阿稚提醒伯鱼。

    伯鱼有些不舍地松开手掌,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阿稚十指开始挥舞起来,在虚空中点画符咒,符咒是两边相对的,那白皙瘦长的手指灵活舞动的时候,就好像是飞天神女的舞蹈一样,衣袂凌空翻飞,霓裳摇曳广带,玉足踏破虚空,动作之间煞是赏心悦目。

    淡蓝色的灵气随着指尖散逸,又凝结成浮在虚空中的符咒,最后随着阿稚翻转张开的手心,变成了一只停在他指尖的小仙鹤。

    仙鹤振翅,点点光斑闪耀着,比月色更美。

    它原地盘桓了几圈,开始朝镇子外头飞去。

    镇上出入是没有门的,只有一座木制的简陋牌坊镇在路口,旁边一块不到腰高的石头上琢了“义愤”两个大字。

    镇外芳草碧连天,两边的草木比人还要高,踮脚都看不见一臂开外的草长什么样。在寂寂深夜里,总有一种里面会跳出什么巨兽,一口将人吞下的错觉。

    脚下的路倒还算平整,泥土夯得结实,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显得特别泥泞。

    伯鱼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两个大字,头也不屑回地,隔空将那石头给化成了齑粉,晚风一扬,就变成了护草的泥。

    他的脚步显得格外悠然,心情似乎很轻松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哼歌。

    阿稚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圆润澄净的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伯鱼的心情似乎很好。”

    伯鱼理所当然地回道:“甩开了一群尾巴,能和阿稚独自相处,自然高兴。”

    他高兴得简直就想要把人从头到尾亲一遍,要不是实在不合时宜,略有遗憾,他估计原地来段剑舞也不无不可。

    阿稚倒是少瞧了他公孔雀求偶般的心境。

    一般来说,夜路就算寂静,可偶尔也有蛙鸣鸟叫。

    像现下这般,安静寂然到只有他们那不曾掩饰的脚步声的,那便是不一般了。

    只是伯鱼也没有太放在眼里,步伐依旧不疾不徐,甚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他深邃如海的眼睛浅浅蓄着一汪笑意,像是随时要漫出来似的。

    阿稚叹了一声,原本随着小仙鹤的目光放到了伯鱼脸上。

    “你莫要影响我。”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扫过芳草深处微微摆动的地方。

    “此话怎讲?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阿稚还没来及讲什么话,耳边便捕抓到了一股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扭过头,朝芳草萋萋的深深处看去。

    伯鱼两指微动,术法引着不远处的灵气转动,凌空化为风刃,割破了蛇头异兽的咽喉。咽喉间只有窄窄一线,发丝似的,将蛇头割了一半,鲜血像是满了杯口一样,无声地溢出来,浸湿了它脚下的土地。

    干净又利落。

    他微微俯身,在阿稚脸侧落下一吻。

    阿稚收回目光,有些茫然地捂着脸颊,看向伯鱼。

    伯鱼唇角两边翘着,笑意如星,落入深海,深海也亮了起来。

    “若阿稚这般说,那便……坐实阿稚所言。”

    他方才说了什么来着?阿稚回想,然后白皙的脸庞渐渐红了起来。

    伯鱼喉咙里发出微颤的笑音。

    落在他眼底的阿稚,脸颊微红的模样,煞是可爱,楚楚可怜惹人爱。

    阿稚扭头,快步往前走去。

    要是他知道伯鱼在心里想什么,怕不是要窘迫得想找个洞钻进去。说来也奇怪,要是换个人同他说这话,或许看别人如此这般,他都能泰然自若,心无波澜,觉得世间一切,自有其法,凡事皆合情理。俨然便是旷世神灵的风范,永远不惊不燥似的。

    可一遇上伯鱼,生灵好似也和凡尘的痴男怨女没什么两样,会脸红会窘迫,还会惊惧担忧,心绪翻涌。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由失笑。

    夜风恰在此时,送来一声轻啸。

    阿稚眉眼微动:“是大哥。”他反手抓住伯鱼手腕,跑了起来,“我知道阵眼在哪了,走!”

    大哥阿懒斜躺在树上,手上破烂的竹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管竹箫,被他放到唇下,悠然吹响。

    那调子悠扬,透着秋日的凄清,也含着横扫落叶一般的无情。

    阿蒙负手站立在枝头,淡蓝的锦衣上暗绣着祥云,清风曳着他的两指缚眼缎带,衣袂飘扬,长袍翻飞。他面容清俊不似凡尘中人,若有似无的慈悲隐在皮相底下,刻在筋骨里头,落了满树的清辉月影,都像是给他铺路的童子。

    阿懒一边仰头看美男,一边吹着小曲,不知不觉,那调子一变,成了一曲《凤求凰》,飘入阿蒙耳里。

    天上神长袍微动,被乞丐一样装扮,却浑身透着多情劲儿的男子揽入怀中。

    “美人竟从天降,落入我怀,可见,你便该是我的。”风流多情的太和神君风骚起来一般不分场合。

    可惜太清神君此刻并不是很想配合他:“你确定吹这么一小段,阿稚能听见?”

    “美人放心,必定可以。”阿懒在他脸上香了一口,顺嘴得不行,“阿稚又不是什么不着调的人,他肯定一直注意着呢,就等为兄提醒了。”

    阿蒙嘴唇微动,一言难尽地说道:“我是怕你不着调,连累了阿稚。”

    阿懒:“……”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习惯便好。

    “阿稚冒险引开大队人马,就是方便我们试探复阵的阵眼,也不知道阿稚可还安全……”

    “那我再吹一次。”阿懒轻咳了一声,让美人侧坐自己腿上,就着一阵香风与月影,重新吹奏那首小调。

    阿稚一听,便知是他大哥被二哥训了一顿。

    他脚步顿了一下,摘了叶片,给他两位哥哥回了个音。

    “蒙蒙,你听。”阿懒收起了竹箫,搂着阿蒙道,“阿稚定然无恙,伯鱼那小子,肯定拼死护着我们阿稚,你就放心吧。嗯?”

    阿蒙自然知道伯鱼会拼死保护阿稚,只是知道和安心是两回事,哪怕他是神,若有了牵挂,也和凡俗也别无二致。更何况,难道伯鱼就不须在意了吗?这孩子是阿稚看着长大的,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他抿唇,伸手在阿懒腿上拧了一把。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阿懒,倒抽了一口凉气。

    “蒙蒙。”他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句。

    耳边风声微有异动,阿懒瞬间收起眼中的委屈,眼中光芒一闪,搂着阿蒙,屈膝撑手,一跃而起,飘然落到树顶枝叶上。

    对面,一团凝滞不动的黑雾裹着一个人形,发出黑鸦啸叫的声响。

    那黑雾蠕动着,艰难地露出一张两颊凹陷,眉目清淡,脸上唇上都苍白得有些可怕的面容来。那张脸看着阿懒,艰难地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他一开口,就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似的,将声音磨得稀烂暗哑,难听极了。

    “二位神君,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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