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马协有聚餐, 江驯的车队也有聚餐。
导致时妤和江驯比完赛后的两天时间都没空下来。
先是时妤带着江驯去见马协聚餐,饭桌上被几个长辈和沈越泽追问得差点甩脸。
要是马协其他人就算了, 偏偏她爸妈都在场。
时宏硕因为她爷爷的原因, 和马协人多多少少也认识,更何况之前还是云江的大老板,这样的场合就算时妤没让他来, 马协的人也会特意把他请来。
时宏硕表面上见着她带着江驯, 什么也没说,但句句都在针对她和江驯。
以前他知道时妤和江驯的事,但也没说什么, 这次莫名其妙开始针对人。
如果时宏硕不是时妤爹, 她早就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时妤的怒气冲冲,反观坐在他身边的江驯,虽然还是嬉皮笑脸, 逢场作戏的,但在面对时宏硕的时候, 他显得格外认真和耐心。
一顿饭吃下来, 时妤吃了满肚子气。
吃完了和马协的长辈说了几句, 抓着江驯的手就走了。
她很少有这种时候, 哪怕以前时宏硕再怎么责怪她,她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江驯被她抓着直接冲出了酒店,不紧不慢地样子看得时妤窝火, “你不是挺能唬人吗?刚才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唯唯诺诺?”江驯笑了,“我那可不是唯唯诺诺, 你爸故意考验我呢, 看不出来?”
时妤愣了一下, “他考验你什么?”
江驯给她顺顺气, 神秘兮兮地说:“男人之间的默契和秘密,别打听。”
时妤切了一声。
两人还没走到车库,时母追了出来,“妤妤!妈有话和你说……”
时妤听到这声音,浑身的不爽瞬间都没了,几步跑了过去。
“妈,你怎么出来了?”
时母紧紧拉着她的手,又看了眼跟在她身后走过来的江驯,笑眯眯地:“等你们忙完了,回来吃饭。”
时妤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
时母拍拍她,又招呼江驯过来,“妈知道你们的事情,好不容易又遇到一起了,总得带回来看看,你爸又不会不同意,他刚才那样说都是为你们好。”
江驯表示理解,“爸考虑得很周全,我的职业却危险度太高,他的顾虑是对的……”
“这么快就叫爸了?”时妤有点不自在。
“那不然叫什么?叔叔吗?我叫了你能同意吗?”
“……”
时母看着他们,眼底柔情似水,“总之,回家吃饭,你们的事情爸爸妈妈都很支持的。”
“行了,妈你先回去,后面江驯还有好几站的比赛要参加,我会陪他去,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带他回家的。”
“好,妈也会一直在电视机前看你们俩的比赛的。”
“嗯。”
等到母亲走远,时妤勾着江驯的脖子,狠狠给了他一下,“自来熟?”
“臭媳妇总要见公婆。”江驯伸手揽住她的腰,“更何况这不算什么为难我,爸说得没错,赛车是个高危职业,如果我真的……”
时妤瞪他,“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巴里说出来?”
她认识的江驯我行我素,桀骜不驯,这种话他当废话从来只当放屁,看都不看一眼。
江驯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不一样的。”
“赛车是我的爱好和职业,对车队我的职责是拼尽全力加速,甩掉对手拿冠军,给车队带来积分和奖金,但是对你,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给你带来幸福,用后半生来爱你。”
不难发现,他眼底都是温柔笑意,只属于时妤一个人的。
“可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我不是你的累赘。”时妤眸光闪动,“江驯,你的爱已经够多了。”
江驯紧紧抱着她,低头吻她,“谁说你是累赘了,你是我加速前进的动力。”
“而且,只要想到赛道的终点有你,什么都不足畏惧。”
时妤叹了口气,“我可没多少时间在终点等你。”
“我等你也行。”
“你们车队那个沉默寡言的工程师呢?”时妤突然问。
“怎么?”
“我爸估计要找他谈谈赛车防护的事情。”
江驯忍不住笑了出来,“每一项极限的运动,都会伴随着极高的风险这是注定的,身为赛车手,追求的就是人类技术和速度的极限。”
“但就算是再极限的运动也是建立在安全之上,还是你准备为了速度放弃生命?我想没多少人愿意,所以安全措施就是尽可能保障出意外的时候护住这些追求极限的人们,所以两者是互相成长的。”
江驯被她说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了顿笑着说:“你担心我就直说。”
时妤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能开玩笑,她伸手抱住了江驯。
江驯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就是担心你。”
她小声说。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根本不会当回事。
但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总是时妤不要命地在赛道上冲,江驯次次提醒叮嘱。
现在是江驯替她站在了那片土地上。
江驯很少见时妤露出这样的情绪,呼吸微微停顿,紧接着收紧手臂抱住了她,宽阔的胸膛安全感十足,像是能替时妤挡住所有伤害。
“担心我,还要分开这么久。”
他该怎么告诉时妤。
这些年来参加过的数场比赛,每次冲过黑白旗帜的终点线后,都无比希望时妤能站在终点等他。
——
车队的聚会要更年轻化一点,不是千篇一律的吃饭喝酒,大伙一起去了年轻人都爱去的ktv酒吧,后续听说还要去蹦迪。
时妤以前就混迹在这些场所,带着傅洮洮和几个马协的队员进来,就熟练的点菜点酒,又笑眯眯地问旁边的人要了支烟。
车队的人不管见过时妤的,还是没见过时妤的,都惊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么上道的吗?
至少有二十个人在这边的包厢,隔壁还有三个,这边几乎被车队包场了。
一群人盯着时妤好半天都不知道说点什么。
还是钟阳飚一脸狗腿地给时妤点烟,“嫂子,还缺什么?我都给你备齐了。”
时妤看了他一眼,“你们玩就行。”
“那怎么行呢?驯哥有事去楼下了,我得照顾好你啊。”
手里的烟火苗燃烧起来,时妤象征性地放在嘴边,还没抽身后伸过来的手直接把烟拿走,放桌上碾了。
江驯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几个盒子,“我说的话又忘了?”
时妤盯着他手里的盒子,“谁送的酒?”
“咱爸。”
“……”时妤皱眉,“他送酒来干什么?”
“听说车队聚会,送酒给大家喝。”
酒一看就知道挺贵的。
时妤却不吃时宏硕这套,但也没说什么。
时宏硕想补偿她和江驯,别别扭扭也玩这套。
之前给她卡里打的那笔钱也是,给她和江驯在云江买的婚房也是。
老年人的认错方式真奇特。
时妤看着他身后,见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靳冬萱?”
靳冬萱摘了口罩和帽子钻进来,直接把钟阳飚挤走,坐在时妤身边。
时妤笑她出尔反尔:“不是不来吗?”
之前她给靳冬萱发消息,靳冬萱推辞,不是说拍戏就说是没时间,这会儿倒自己又来了。
靳冬萱咳嗽一声,“主要是不想看见某个姓谢的人。”
钟阳飚耳尖,立马招呼谢学名坐过来,“来来来。”
靳冬萱在门口确认了半天,在确定谢学名不在后才敢进来,没想到这傻X竟然一直待在沙发里面睡觉!
“谁,谁要和他坐一起!”
谢学名刚睡醒,脑袋还是懵的,扭头一间靳冬萱,脸色变幻不停,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他昨天晚上给江驯修车修了一夜,好不容易补个觉,怎么就遇到靳冬萱了。
“我走……我走……”谢学名卑微往后挪。
靳冬萱见他真的走,又气得捶桌子,“上次的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和江驯一个样,总躲着啊!”
江驯在旁边搬酒,听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没躲啊,不信你问时妤。”
时妤也主动给他们挪了个位置,又空出身侧留给江驯,毫不留情:“上次抱着几个妹子不清不楚,能不躲吗?”
她笑眯眯地看着靳冬萱。
上次靳冬萱故意拍江驯的照片发给她,她可一直都还记得。
虽然她不知道靳冬萱和谢学名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猜得都差不多。
这两人她不推一把,估计一辈子都成不了气候。
就让他们吵一段时间再说吧。
果不其然,时妤的话说完,靳冬萱就发了火,又拿出上次在车队揍人的气势来了。
见靳冬萱这幅模样,时妤又突然想起车队的助理路奕婷来。
她在包厢里扫了一眼,没见着路奕婷的身影,扭头去问钟阳飚。
钟阳飚小声说:“她自己离开车队了,估计脸上面子也挂不住,就算她自己不走,车队也容不下她了。”
时妤若有所思。
路奕婷心高气傲,但FAUVISM车队再怎么说也是Z国数一数二的大车队,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
这时,搬完酒的江驯坐了过来,问她在想什么。
“你们车队路奕婷。”
“她自己回去深造了,毕竟她输了。”江驯倒了杯水给她,“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你还记着?”
“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事。”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后面是怎么给你报仇的?”
说的就是上次借着练习赛的名头,把季平堵得直接退出那事。
“换我,我也给你报,直接让他上墙。”时妤笑。
“行啊。”两人对视一眼,笑容都很恶劣。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压着江驯身上那股狂的也只有时妤。
能跟着时妤一起狂的也只有江驯。
——
聚餐大伙喝了不少,但江驯和钟阳飚他们因为要开车,没喝酒。
把时宏硕送来的酒,剩下的部分运回车上后,江驯伸手去扶时妤。
时妤不开车,和靳冬萱傅洮洮等人喝了不少。
傅洮洮被车队人扶着,靳冬萱被时妤扶着。
时妤勉强还算清楚,但酒劲上来也迷迷糊糊起来。
恶狠狠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时宏硕那老头送的酒度数高后,她把靳冬萱塞进了车里,转身就被江驯抱了个正着。
江驯搂着她,手拦着她的腰想把人抱走,时妤不配合,揪着他的衣领说:“让你们车队的人都注意点,务必把傅洮洮靳冬萱,还有马协的人安全送回去。”
“不放心我手下的人?”江驯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几秒,“先管好你自己吧,醉鬼。”
时妤拍开他的手,“谢学名让我放心了吗?”
“……他除外。”
一边没喝酒,全程清醒的谢学名无话可说,只是眼神幽怨地盯着他们。
“告诉谢学名,他和靳冬萱的事,要么别来招惹,要么把话给我说清楚,再敢被我撞见他抱着别的女人,腿给他打断。”时妤警告,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靠在江驯身上,“上次夜市要不是没和你和好,我能抡着酒瓶砸死他。”
谢学名背后发凉。
他当时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时妤这女人表面笑嘻嘻,云淡风轻,其实早就盯上他了!
江驯满眼含笑,朝谢学名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以后,弯腰直接把时妤抱了起来。
刚要回车里,时妤告诉他,自己没醉。
江驯调侃,“眼睛都睁不开了,脸红成什么样了,要不要拿面镜子给你照照?”
“我爸送的酒都是白酒,但不至于让我醉。”
她从车里钻出来,指着旁边停着的一辆机车说:“带我飙车去。”
那车本来是车队的人开过来的,既然时妤说要坐,江驯朝车队的人打了个招呼,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他们,“你们开我的车。”
“那驯哥,我们把车给你停车队的老地方?”
“行,路上注意安全。”
等江驯安排好车队的人,回头去看时妤,她低着头安静地站在车边。
江驯过去抱人,时妤偏要等他上车了,才慢吞吞地上车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
身体贴着江驯的背,气息也全洒在江驯脖子上。
江驯好几次问她到底醉了没有,时妤都摇着头说没有。
但他真的挺怕等会车速太快,时妤在后面迷迷糊糊松了手,所以开机车的时候,都没太用全速。
“去哪儿?”江驯问。
时妤抱着他,“随便去哪,找个地方和你上/床就行了……”
江驯手里没控制住,猛地加快了速度,“去我家。”
时妤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江驯,再加点速。”
“那你别松手。”
“不会松手的。”
江驯护目镜下的双眸带笑:“时妤,你看这条路,像不像我第一次亲你那天晚上,我们一起飙过的定区西路?”
时妤环顾周围,“当时的定区西路比这条路还要破旧,路很陡,弯很大……还有,后视镜里,你的眼神都是胜负欲。”
“胜负欲?”他迅速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时妤果然在看他,“那明明是对你的喜欢。”
当时时妤也是这样抱着江驯。
在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江驯藏了许久的浓烈爱意。
少年的执着,无法被狂风吹散,只会被越来越肆意。
等到了江驯家楼下,只是去开个大门的时间,时妤已经从坐着变成趴在机车上。
江驯过去把人提着来放自己胸口,抓着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子上。
时妤却借机凑到他耳边故意亲他,湿润又像个笨拙的新手,只是一个动作,就撩人不已。
江驯几乎没给她再继续发挥的机会,低头不断加深了这个吻。
光影斑驳的路灯下,晚风温柔吹动树梢,地上多了对他们接吻的影子。【更多精彩好书尽在耽美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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