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驯五点起床的时候, 时妤压根就没半点动静,整个人都陷进了床铺, 只露出半只纤细的手臂横在被子下面。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光线很弱,但不难看清楚被窝里伸出的半截手臂上的红痕。
江驯站在床边, 脚边是满地散落的衣物。
他弯腰捡起车队的衣服刚套上, 被窝里传来又闷又小的声音。
“我给你联系马协的人,休息好了再过去,别让我发现你等会7点就爬起来去骑马。”
江驯单手撑在枕头边, 身体微微靠了过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窝里的人,又伸手把外面的手臂塞了回去。
“……我现在这个状态去骑马,今天的头条就是我去看妇科。”
时妤的声音很哑, 虽然是嘲讽,但声线暧昧至极。
江驯哈哈哈地笑起来, 就着被子一块将人搂在怀里, 一只手顺着被子就伸了进去, “我给你检查。”
时妤没力气和他闹, 现在五点多,她根本就没睡,“赶紧滚回你的车队去, 别烦我。”
江驯抱着人根本不肯撒手,“分站比赛而已。”
“分站的积分会影响你最后的年度冠军车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也不急这一会儿。”
时妤拉开被子, 发丝凌乱地铺在纯白的床单上, 她的唇鲜艳红/肿得过分, 她语气很冷,但对江驯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江驯,这次你给我记着。”
江驯大笑着又搂着她亲了好几口,“如果是下床揍我,我不会还手,但在床上,我劝你省点力气留着不让自己像刚才一样哭就行。”
时妤:“谁他妈哭了?真以为你能把我弄哭?”
江驯盯着她,光线下他的眸子很暗很暗,“这句话等我比完赛回来,再给我说一遍。”
时妤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觉得面红耳赤,“现在就能说。”
江驯低头隔着被子吻她,嗓音充满了暗示和情/欲:“留着下次床上说。”
时妤瞬间拉上被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逼我揍你。”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比赛前夕。
时妤正和马协以及其他参赛选手在开会。
即将到来的三日赛极其考验骑手和马匹的体力和精神状态。
需要骑手和马匹在三日内连续参加三项比赛,分别是第一天的盛装舞步、第二天的越野、第三天的障碍赛。
时妤不仅要参加团体赛,还有障碍赛和盛装舞步的个人赛。
一人一马身上的任务艰巨。
“时妤,养好精神,我们相信你,还有整个团队,我们一直都非常相信你们,你们虽然加入马协的时间不长,但马协真的因为你们的加入,感到很自豪!”
“明天开始的比赛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正常发挥就行了。”
鲜少见到马协的老会长,这次比赛他特意赶了过来。
和蔼可亲,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压力。
选手们频频点头,在结束会议后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时妤没那么快走,她去了趟马房,把不驯牵了出来。
和不驯在夜晚的马场走了几圈下来,拍拍它的背,“不驯,明天和江驯一块在赛场驰骋,让他们见见我们的速度。”
——
第二天,奥运马术终于拉开帷幕,马场的赛馆内难得热闹起来,几乎坐满了整个赛馆。
这样的场面少有。
裁判和解说入场,选手之间友好打过招呼后,比赛流程正式开始。
时妤带着不驯刚热完身,傅洮洮也正好牵着马往他这边走。
边走还边冲她使眼神。
时妤往她意有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E国的女骑手比尔娜。
她是标准的黑皮肤,高鼻梁,挺着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但在看到时妤时,表情收敛了一点。
时妤冲她勾了下唇,擦肩而过,勾着傅洮洮的肩膀走了。
“原来那个比尔娜也怕你啊,时妤你的名声都传到国外去了!”傅洮洮兴奋地说。
“好好比你的赛,少关心别人。”
“你是不知道,那个比尔娜刚才有多目中无人,见了你还不是得低头,等会比赛你一定要压死她!”
比尔娜一看就是从小开始学习马术的人,国外的马场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爷爷奶奶辈就有了,而且还有着最专业的系统训练。
之前比赛,他们被碾压得很惨,也被比尔娜嘲讽得很憋屈。
比尔娜什么都好,就是老针对他们。
“噗……”
“时妤时妤,等比完了我们和马协还有队友们去聚餐怎么样!”
时妤没什么兴致,“还没比就想着聚餐了?”
“提前为你庆祝冠军啊。”傅洮洮眺望马场的尽头,“你付出的都会有回报的,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学习马术,从繁华的娱乐圈到马场,这个过程一定很难吧!”
“你又知道了。”时妤抱着手臂靠在围栏边,“我没觉得难和累,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不会有这些情绪。”
“时妤,不得不说你的心态真的太好了。”
时妤笑:“心态?我已经失去过最要的梦想和人,现在我可不想杞人忧天。”
傅洮洮聊起来就止不住,时妤直接堵了她的嘴,“别站我面前挡着,该干嘛干嘛去。”
傅洮洮瘪着嘴走了。
时妤独自站在候场区看着场上的情况。
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她出场。
在她之前的是比尔娜。
比尔娜不出意外,表现很不错,成绩也不错。
时妤大概知道情况后,再也没关注。
只是第一天的盛装舞步,不到最后,成绩领先也没用。
z国马术技术上的差距,传统上的差距,其实也是造成马术冷门的原因。
红色盛装出场的时妤,白色手套和长靴,完美向观众和裁判展示了最尊敬优雅的仪式感。
不驯的皮毛也被洗刷得柔软闪亮,白毛和时妤身上的盛装呼应。
立定在X点上,她向裁判致敬。
随后,两腿给以力度,两手通过控制缰绳控制不驯的头和身体开始运动起来。
步调、动作活力、服从性。
盛装舞步的规定动作一一在裁判和观众面前展示,红衣骑手姿态优美,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在舞步中淋漓尽致体现。
远远看过去,“白马公主”一词出现在众人脑海里。
时妤出身本来就是书香门第,她虽然性格张扬,但骨子里的气质不减当年。
哪怕在娱乐圈里呆了几年,只要在马背上,依旧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在时妤分数出来的瞬间,场上爆最先发欢呼的是右边的位置。
她朝那边看了一眼。
在人海里找到了靳冬萱的身影。
还有不少来举着她海报来看比赛的粉丝。
时妤调转马头,再次向他们致敬——用的是马术中最高的礼仪。
——
盛装舞步是仪式感和优雅的代名词,真正的马术竞技还在后面的障碍赛和越野赛。
场地陡峭,距离也远比场馆内的比赛长,纵使是比赛前来熟悉过这段越野路的选手们,在真正比赛时,也会出现很多意外。
越野的路程复杂,不确定因素太多,可穿着便装的时妤全程狂奔。
不驯作为人为的精心筛选+优良品种的基因融合的马匹,速度、耐力、力量、形体的完美搭配,再加上骑手的优越,毫无疑问拿下全场第一。
时妤轻拍不驯的颈侧部,夸赞它做的好:“也只有在这种极限又惊险的越野赛,才能展示你不驯桀骜的一面了。”
沈越泽和教练,也在观众席观看。
他身边还坐了两位,年纪和他相妨。
“沈老弟,你说这马叫什么来着?”时宏硕问。
沈越泽笑:“这马叫不驯,是不是马如其名。不驯英俊矫健,潇洒不羁,很配时妤这丫头,也不知道这马是她怎么驯服的,还有这马的名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时宏硕轻哼了一声,“不驯?我看这丫头还在念念不忘,当初……”
时母打断他,“行了,都过去了,还要提,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没点数吗?”
“行行行,我不说了。”时宏硕摆手,“现在她想怎么样我都管不了她,这马她爱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可他嘴上虽然嫌弃,看向场上策马奔腾的时妤,眼底的欣慰和泪水却藏不住。
经历了这么多,时妤总算传承了她爷爷的一切。
时妤父母来到现场的事,时妤是不知道的,直到她参加完最后一场比赛,才看到了观众席的父母。
没有那些感人肺腑的重逢话语。
时妤在马背上静静看了他们一眼。
时宏硕轻点头。
父女间的默契十足。
时妤最后个人赛拿了冠军,比尔娜位居第二。
在后面待场休息的她只是准备简单领个奖就走,但最后怎么也拦不住傅洮洮和拳头选手的起哄,被拦住怎么都不准走。
领奖台周围还有不少记者和粉丝,围着她的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娱乐圈那段时间。
可这次她面对的不是记者的逼问,而是热情友好地问候。
时妤不习惯这种转变,原本要刺记者们的嚣张话语憋着怎么都说不出口,就连比尔娜都过来说了几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有人发现站在后面静静等待她的男人。
男人黑蓝色的衣服在人群中不太明显,可肩膀上亮眼的徽章和她手里的奖杯,都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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