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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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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攻城后, 巫梵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走地下秘道,逃去了西曲山藏鬼行尸的洞穴。

    陈愿把所有偷听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萧绥, 他自会安排兵士去处理,包括追捕在城门破开就远走高飞的萧遇之。

    他应该挺恨巫梵多让陈愿活了二十日, 仅仅是因为想饮她的血。

    这种候, 陈愿格外感谢师父空隐从小到大用那些珍贵的药材养着她。

    随着援军的到来,空荡荒凉的遥城渐渐恢复生机,有兵士翻修建筑,也有一些在搬动鬼行尸的残骸, 聚在城门后付之一炬。

    那场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靠着死去百姓的生命, 燃出几乎冲上城墙的火焰。

    火能去一切邪祟,将腐臭味散尽的候,也驱赶走了食腐肉的乌鸦, 遥城难得拨开云雾见天明。

    陈愿就好像做了场梦。

    以至于被带出这座城,来到西曲山脚下, 普通的农户家休息,她还是头重脚轻,很累但睡不着。

    窗外袅袅燃着炊烟。

    李观棋和姜暄在生火,准确来说是动手能力极强的李大人忙得鞍前马后, 姜三公子顶着微花的脸目露佩服。

    另一边,姜昭和她的小姑姑在照顾萧元贞,目光偶尔瞥向立在菜园子前, 面色凝重的叔侄两。

    萧绥问萧云砚:“元贞情况如何, 她有痊愈的可能吗?”

    暮色下压,只余一点霞光, 少年淡色的眼珠显得晦暗不明。

    萧云砚是能救的。

    可他不想救,倘若高奴还活着,少年兴许会有闲情雅致。

    可是现在,萧云砚只想高太后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

    少年抿唇,摇头。

    萧绥眸光微闪,终究没有多问,他从前以为了解这个皇侄,却发现自己对他的认知片面且单薄。

    想到陈愿满怀信任毫不犹疑地纵身一跃,倒在眼前少年怀里,萧绥的心有些刺痛,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别辜负她。”

    没有人比萧绥更清楚陈愿在战场经历的一切苦难,她比世间的男子还不易,她值得被人珍惜。

    萧云砚郑重点头,没有回应和许诺,话说出口都显得轻巧。

    天色全黑,李观棋已经备好膳食,剩下的火可以拿来烧热水,萧云砚就坐到柴堆前守着,余光瞥向房门紧闭的农舍。

    陈愿到底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哪怕她前不久还接过他递去的披风,系在了姜昭的罗裙外,甚至伸出手遮住少女哭得红肿的杏眼,让她不要看令人作呕的腐尸。

    挺好,就是自己的披风阴差阳错披到了未婚妻姜昭身上……萧云砚对陈愿借花献佛的行为颇有微词。

    少女却反驳:“她就是个小姑娘,我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萧云砚怔了怔,忽然笑道:

    “可你也是个小姑娘啊。”

    陈愿薄白的脸皮当即就红了,恼羞成怒道:“你才是萧大小姐。”

    萧云砚回神,没有什么比陈愿安然无恙更好的事了。

    他不轻不重扒拉着柴火,余光仍旧落在门上,却发现有个不懂事的竟主动上前去敲门。

    没眼色的人正是姜三公子。

    他用衣袍兜了一些刚摘的野果子,给妹妹姜昭分了一些后,不知是不是在小丫头的鼓励下,他敲响了陈愿的门,喊陈姑娘。

    啧,陈姑娘也是你能喊的吗?

    少年又添了几块柴,在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里站起身,想把还在敲门的姜暄拖走。

    但很尴尬,他伸出来手去扒拉人家的候,陈愿正好推门而出。

    萧云砚默了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信你,萧二。”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足以安抚萧云砚心底所有的躁动不安。

    她扫了一眼姜暄兜在衣袍里的野果,又往上看清了这位世家公子腼腆脸红的神情,淡声道:“多谢,我不需要。”

    姜暄勉强笑了笑,彻底熄灭了刚才被妹妹鼓励起来的心思,其实他对陈姑娘有好感,只是想做朋友的那种,但他本身又是内敛自持的性格,鲜少同女子走近,是以对公主萧元贞的胡搅蛮缠十分厌恶。

    而他差点也做了穷追不舍的人。

    姜暄深吸一口晚风,将野果子散给在场其他人,包括萧云砚、意识不清醒的萧元贞……灾难面前,个人的爱恨远没有那么重要。

    见陈愿出来后,李观棋就端着饭食送进了她的房间,也发现床上破旧的棉被一角似乎被人捏了很久。

    死里逃生,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的。

    李观棋垂眼,伸手将那褶皱一点一点捋平,却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原状,他只好作罢,退出去。

    那厢陈愿走到姜昭面前,对一贯乖巧听话的小姑娘说:“昭昭跟我来。”

    二人并行,踏入房中。

    萧云砚眼睁睁看着门再次关上,好似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就他被拒之门外一般。

    少年转身,继续去烧热水。

    室内,一灯如豆。

    陈愿示意姜昭坐下后,斟了杯茶到她手心,说:“昭昭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小姑娘眼神闪躲,直摇头。

    陈愿索性蹲在她身前,抬起眼道:“你哥哥很好,但我不喜欢,昭昭明白了吗?”别再把他推过来给我。

    少女攥紧腰间系带,小声道:“阿愿姐姐对不起。”

    她的确有私心,不想师父总追随着阿愿姐姐的背影,也不想阿愿姐姐同二皇子殿下在一起,倘若姜昭最后不得已要嫁给萧云砚,那她怎么面对陈愿呢?

    所以才想着牵她和哥哥的姻缘,至少暄哥哥人品和秉性都端正,而且阿愿姐姐在姜家受了欺负的话,姜昭还可以帮她讨回来。

    她有私心,却不全然是坏的。

    陈愿知晓这一点,所以把少女叫进屋中,留有足够的体面。

    姜昭咬咬唇,还是没忍住眼眶泛红。

    陈愿只好安慰道:“昭昭,连神明都会有私心,何况凡人?”

    “你忠于己心,不算过错,能迷途知返,更是难得。”

    她轻握住姜昭的手背,那上面落着滚烫的泪水。

    “没关系昭昭,我早说过,你在我这里是可以犯错的,因为我很喜欢你,但只有这一次,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

    姜昭哭着抱住了眼前的少女,哽咽着道:“我不该自以为是对你好,是我自私。”

    陈愿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哭了。”

    ……

    等姜昭眼睛不红后,陈愿才把她送去隔壁房间,劝她休息下。

    到底是经历的少,姜昭很快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还是她小姑姑给她擦的脸。

    “真是个小孩子。”

    姜七月难得开口说话,她在遥城的灾难中失去了新婚丈夫,又历经一场生死,心已波澜不惊。

    唯有对于学术一事,还有原来的热情。想到那位李大人向她请教的诗句,以游学闻名于天下的女太傅也不由困惑,抓住机会问陈愿道:

    “姑娘,龙应该藏在云里……下句是什么?”

    陈愿只觉得是班门弄斧,弯唇答道:“这不是我作的诗,是一位名叫沈从文的学者所写。下句是——”

    “你应该藏在心里。”

    陈愿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入遥城的,她想了想短短的人生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连喜欢都未曾宣之于口。

    她这句引用的诗不是留给别人,正是想让萧云砚看见的。

    少年是《凤命》一书中最后的赢家,无异于龙藏云中,掩尽锋芒,而她对他的喜欢,也一直藏在心底,不知不觉悄然滋长,在成为参天大树之前,陈愿根本没有意识到。

    又或者说下意识忽略。

    因为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反派风雨同舟,福祸共担,不离不弃。

    可是现在,劫后余生的陈愿已经有了答案——

    他好他坏,她一直在。

    陈愿回到自己房间。

    窗户已经被人阖上,靠窗的木澡桶里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地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渍,可以看出是腿脚还没好全的少年来来回回用木桶提的水。

    陈愿心中一暖,干净的洗澡水里还放了几味去污杀菌的中药,除了萧云砚,陈愿想不到还有谁。

    她刚想唤少年的名字,余光又发现了异样,她倚靠着墙面而放的银枪和长剑都不见了!

    陈愿:我老婆被偷了?

    这农舍周围有重兵把守,剩下的又都是自己人,她思来想去,应该只是暂不见了。

    陈愿褪去身上的脏衣,安安心心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也并不知道那个叫萧二的少年因为怕她被人偷窥,刻意支开了姜暄,又带着李观棋来到西曲山后面的天然池水里,借着月光清洗满是血污的兵刃。

    萧云砚和李观棋一人拿一样,还胜负欲上头,非要比谁先洗完,谁洗得更干净。

    最后李观棋输了。

    因为他没办法狡辩。

    萧云砚就得意洋洋把挽起的裤腿放下,踩着月光脚步一深一浅回到了农舍。

    回来的路上,还不忘顺手摘几个野果子。

    深山中能吃的野物很多,又逢秋季,更是硕果累累的节,萧云砚远比姜暄懂食物有没有毒,因此摘到手里的果子也比他丰富多彩,除了绿油油的,还有红的,黄的。

    每摘一样,他都先抛给李观棋一个,用可怜的李大人来切身试验——果子的酸甜程度如何。

    李观棋绕是眉目再温柔,也终于裂成了他殿下口中的痛苦面具。

    多亏有他,萧云砚最后留下来的果子种类都是又甜又多汁。

    他扬起笑脸,带着人前少见的骄傲肆意,扬起下巴说:“李大人,你以后一定是能做大官的人。”

    青年笑笑。

    那行吧。

    昔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我替殿下试野果,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本以为要殉主,随陈愿而去的,哪知道萧云砚救回了陈愿,不得不说,今天月色下的少年真是唇红齿白,面目可亲呀。

    李观棋把手中洗净的长剑递过去,转身摆摆手离开,不打算介入萧云砚和陈愿之间。

    这番折腾,陈愿已沐浴完。

    她看着萧云砚准备的新衣服,叠好了放在床上,抱着试试的心态往身上套,却奇迹般发现,这衣袍的尺寸和她吻合。

    脑子里一间闪过些有的没的。

    陈愿只觉热意涌上脸颊。

    澡桶里的水烧得足够烫,加上不做人的巫梵近二十天投喂,陈愿的气血真的养好了许多,对镜一瞥,连唇色都红润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白皙的脸颊,自语道:“你只是因为看鬼行尸多了,随便见个正常人都觉得眉清目秀。”

    但是萧云砚真的很好看啊。

    陈愿脑海里涌现出两种思维在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当事人推门而入。

    萧云砚身上带着山林晚风的清气,他单手转着陈愿的长|枪,另一只手则把竹筐里的野果子放到桌上。

    大小不一的野果应该是用水洗过了,鲜艳欲滴,引人垂涎。

    陈愿的目光在某几种果子上方多停留了几秒。

    萧云砚明明在全神贯注地甩花枪,却还能知道陈愿想要什么。

    他把洗得崭新如故的银枪轻放在床上,又卸下背后的长剑,就着清水净了手,这才走到桌面,把陈愿多看了几眼的果子挑出来,捧到她面前。

    陈愿侧眸,有些不好意思。

    萧云砚顾自道:“你已经拒绝了姜三公子的野果,连我的也要拒绝吗?”少年声线缓缓,在夜色中撩人而不自知。

    陈愿微抿唇,尽数接了过来。

    萧云砚似乎满意极了,补充道:“你接了我的果子,以后就不可以接其他人的了。”

    陈愿咬开一个尝尝,满口清甜多汁,她发自内心地弯了弯眼睛,说:“好。”

    似想到什么,陈愿的目光落在少年锁骨处,认真问道:

    “我咬你的牙印消了吗?”

    回应她的是衣料摩挲声——

    “自己看。”

    萧云砚已扯开玄色交领长袍的衣襟,往下拉,露出线条漂亮的一小截锁骨,上面的牙印不消反深,竟真的似烙印般,形状像半个新月。

    陈愿怔住,欲往嘴边递的果子掉到了地上,她连忙捂着眼睛,喟叹道:

    “天哪,你也太不见外了吧。”

    这种程度是我不用付费就能看的吗?

    陈愿咽了咽口水,还是遮着眼,似掩耳盗铃般,说:“怎么伤口还加重了呢?”

    萧云砚无所谓耸耸肩,将滑落的衣袍松松抖回去,抛了个陈愿挑剩下的果子到口中,道:

    “沾了毒,就成这样了。”

    陈愿猛然站起来:“谁害你?巫梵?”

    少年微怔,随即唇边逸出受宠若惊的笑意,饮口茶淡声道:

    “毒,是我自己下的。”

    “天可怜见,巫梵真是冤枉。”

    陈愿面色微红,重新坐回去,良久才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少年起身,将凳子挪得离陈愿更近一些,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陈愿只觉得耳根都被热意呼得烧了起来,不知是桌上的烛火摇曳轻晃,还是萧云砚摘的野果子里有酒味,陈愿脸颊温热,有些恍惚。

    这幅画面落入少年眼底无异于“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入神”。

    他淡色的眸子暗了下来,长睫一眨,视线落在少女朱红的唇上,用微哑的嗓音问道: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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