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剑,我教你弹筝 (33)
一,李家的主要战力又死了不少在妖族世界。”
“不是还有个气海宗么?三流宗门实力极强,应该不怕你们。”
“嗯。”陆怡安点点头,摸出纳境珠,“所以我们向修仙者联盟提请了仲裁,有这铁证在,气海宗哪怕再嚣张也不敢插手,甚至还逼迫他们交出了顾木的父母。”
“真的?他们被关在哪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被关在气海宗禁地,神形枯槁,如同死人……”
耳畔忽而出现另一道声音。
顾木牵着一名颇为乖巧漂亮的植物妖女子走来,脸上表情复杂,但到底还是换上了笑容:“不过经过陆家的全力救治和调养,目前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再过些时日便可基本正常了。”
牧长清松了口气。
顾木爹娘毕竟是沸血的制造者,不管出于哪个方面,他都希望老两口能好好的。
正想着,陆怡安随手掏出四块锻灵石板碎片放到他手中。
大的跟脸盆差不多,小的也有油饼那么大,断痕毫无规律。
牧长清当即拿出身上已有的五块,席地拼图,很快拼了大半张锻灵石板出来,占总面积七成左右。
其中下边那一圈已经完全复原,缺口主要集中在东北角和中心的凹槽。
他再次尝试顿悟,推理复原,不出预料再次被锻灵石板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反噬,脑袋如针在扎。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他发现这次相比上次,反噬症状稍微弱了些。
也不知是因为锻灵石板逐渐趋于圆满,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得到了提升。
应该是后者……
牧长清兀自猜测。
等过几天到了化身境再认真试试吧。
“对了顾木,这东西我目前还要留着研究,等完事儿了就还给你。”牧长清抬头,对着对面的顾木认真说道。
后者摇摇头,一脸感慨:“不必,此物过于强大,并非我小小顾家能够掌控,况且我对它也没有太大好感。”
“怎么?”
“若非是它,我顾家怎会落得今日下场?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以你天资及背景,应当足够驾驭它。”
“……或许吧。”
牧长清轻叹,没有客气。
又聊了会儿,众人众妖终于进了大殿,各自落座品茶,想象和讨论明天的婚礼。
那叫一个热闹。
栗子香、姜凉、马玉玉三个孕妇更是被陆怡安、水淼淼、鹿小璐、宁渔等一众未婚或未孕女子包围,莺莺燕燕声不断,时不时便传出惊讶和嬉笑之声。
其中当属马玉玉说得最多,传授经验最多,毕竟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肚子涨大了好几圈,经历过她们还未曾经历过的事。
至于牧长清嘛……
他干上了端茶倒水送瓜果的活计,差点把三姐妹的工作给抢了去。
时不时的,还会插嘴讨论下明天婚礼,又或者讨论下修行之事,倒也乐在其中。
唯独有些遗憾勺子大叔今天没来,还有点遗憾……狐皇没来。
平心而论,假如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狐皇能来的,毕竟他怎么说都是栗子香和姜晨的父亲。
好好一双儿女同一天成亲,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换位思考下,牧长清觉得自己大概能气死或者伤心死。
“唉……”
“怎么?”
栗广文瞄了他一眼,接过茶水。
牧长清立马回神,仓促回道:“呃……我在可惜伯母没来,甚至都还没见过她的面……”
“哈哈哈,她既已与本王确定关系,怎可能不来?只是去了平波关见她家晚辈,要稍晚些过来,放心吧。”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嗯。”
…………
与此同时。
九尾国,白狐城皇宫,神武殿内。
已经好些天没合眼的狐皇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饶是他修为强大,也架不住没日没夜的精力消耗,多少会感觉有点乏。
“德庆啊,去给本皇倒杯茶来。”
他直起上半身简单活动下身子,随口吩咐道。
不远处一名老年男白狐立即称是,去倒了杯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心疼道:“陛下,请恕德庆多嘴,您已经半个月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滋——”
狐皇不吭声,兀自嘬了口茶,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待咽下,他这才长出口气摇头道:“不了,魔族此番入侵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解决干净,本皇如何安心入睡?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国民?”
“可是……”
“不必多言,本皇堂堂三劫境强者,难道还能过劳死不成?”
“嘘——陛下莫要说这种晦气话!”
德庆老眼睁大,慌张道,“若让娘娘听见,她可是要骂您的!”
“哈哈哈哈,本皇倒是想让她骂,奈何她最近忙于商队事务,到处跑动,莫说挨骂,就连见都见……”
话半终止,狐皇突然站起身,目视前方,脸上表情写满震惊和严肃。
只见屋子前面的空地上,一片空间毫无征兆开始波动。
紧接着光芒闪过,空间撕裂,一个脑袋锃光瓦亮,身后还背了个大勺子的中年男性出现在神武殿中。
德庆当即呵斥:“大胆!来者何妖?竟敢擅闯陛下宫殿,来妖啊——”
声音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德庆老脸变色,不信邪似的又喊了几声,结果依然如旧。
甚至于狐皇还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示意他不要再说,因为他感应到神武殿已经被禁制封锁了,而且是很强的禁制,绝对不弱于他!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阁下是谁?”
“木易。”
“木易……”狐皇大脑快速检索这个名字。
顿了顿,勺子大叔缓步上前,面带微笑:“不用,想。我的,光彩,并非,在,这个,时代。”
“……”
狐皇周身气息涌动,随时做好动手准备。
因为这光头刚才的话里信息量很大,他说他的光彩不在这个时代,那便意味着他是上个时代的强者。
可就算如此,他也该知道啊!
毕竟不管哪个时代,能达到至少三劫境修为的人和妖都不多,只要有心了解,很容易记住。
可他就是不知道“木易”是谁。
难道……是更远古的?
也不可能啊……若真如此,这光头不得好几千岁,行将就木了?
想不通,狐皇不再去想,转而皱眉道:“你擅闯本皇宫殿所谓何事?若说不出合乎情理之由,莫怪本皇不客气!”
“哈哈……我来,送,请柬。”
“请柬?”
“是的。”
勺子大叔一步迈出,径直来到案牍前,再摸出份红色烫金的帖子。
狐皇不明所以,等他回到原先位置,这才拾起请柬看了看。
这一看不打紧,他当场两眼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额头青筋绽放,眼瞅着脑溢血前奏。
“你……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啪!
他将请柬猛地摔在案牍上,愤怒道:“香儿与那牧长清即将成亲?这事儿本皇为何不知道?!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你,现在,知道,了。”
“我……”
“记得,参加,不然……便是,不给,树神,面子!”
“……”
389、死了也没事,我能复活你
语速急死妖,却掷地有声。
勺子大叔后退两步,一股浩瀚如海的空间力量自体内涌出,包裹全身,将周围空间扭曲。
而后伴随着一阵轻微嗡鸣声,空间被撕开一人宽的裂口。
他站在裂口意味深长看了眼狐皇,转身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屋内安静无比,气氛凝重。
良久,德庆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去往勺子大叔刚刚消失的地方仔细查看,横看竖看没看出任何东西,倒是意外发现地面上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碧玉叶片。
乍一看平平无奇,拾起后才发现入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
他琢磨了会儿,想不通,便赶忙双手捧着小跑至狐皇身边,恭敬道:“陛下,那神秘男子留下了一片树叶,请过目。”
狐皇没吱声。
他脑袋微垂,自勺子大叔离去后便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份红色请柬,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双拳甚至都攒得泛了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连平日魁梧的身躯此刻也止不住颤抖。
“混账!”
他突然一声怒吼,爆发狂暴气息,将四周的东西尽数掀飞。
德庆一个没留神被掀得翻了好几个跟头,狼狈不堪,抱紧大殿内的承重柱,连声呼喊道:“陛下!冷静啊,动怒伤身!”
“冷静?本皇要如何冷静?!”狐皇大怒。
说完伸手虚抓,那飞到前方角落的请柬便回到他手中。
“都是混账东西!此等大事竟然不先与本皇通气,就先斩后奏,本皇若再晚一年知道,他们是不是孩子都该有了啊?!”
“这……那、那您去吗?”
“去!当然去!本皇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顾后果带来的后果!”
“可是……陛下恕德庆直言。”
德庆挣扎起身,看着手中的碧玉树叶叹了口气,“这片树叶或许真的来自树神……”
咻——
狐皇张手,树叶迅速闪至他手中,入手冰冰凉凉,表面持续绽放碧玉微光,脉络清晰可见。
轰!
狐皇手中忽然灵火暴涨,炽烈温度烧得周围空气都扭曲了,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味。
然而这股焦味却跟树叶没关系,它躺在火中,如同浸在水中,别说着火了,就连温度都未曾升高半度。
狐皇气势瞬间滞了一下,眼眸微眯,缓缓看向勺子大叔消失的地方,片刻后又挪回树叶,最后再看向请柬。
德庆赶忙提醒道:“陛下三思,若此事当真与树神有关,恐怕不可蛮办。”
“有何不可?本皇自己的家事还不能处理了?笑话!”
“这……话虽如此,但……哎——陛下,陛下您去哪儿陛下!”
狐皇一步迈出,闪身来到殿外,再一闪身便窜上高空,直奔东方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与此同时,海狐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无论来宾还是那些个参与婚礼布置的妖员,都回了各自房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好好发挥。
牧长清亦难得没有修炼,睡了回正儿八经的床,只不过全程睁眼看着天花板,一眨不眨,跟傻子似的。
床下,栗子香正在收拾桌上的茶杯。
她身着睡衣,白发披散,玲珑身姿若隐若现,完全看不出肚子里有三个小宝宝。
待收拾得差不多,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长清,其实若按照正常流程,栗子今晚是不能陪你睡的哦,必须要在娘家,然后等你第二天来接亲才行~”
她擦了擦最后一个茶杯,嘴角浅笑不断,“不过规矩是死的,眼下条件有限,只能省去这一项。虽说有点可惜吧,但只要结局是跟你成亲就都没关系~”
“还有,明日……明日咱俩要洞房,你可莫要贪杯,误了春宵……”
“……”
牧长清终于动了。
缓缓转头,注视着眼前完美无瑕的女子。
“干……干嘛这么看着人家?”栗子香俏脸泛起红晕,娇羞道,“这是必要的流程呀。”
“哪怕你怀孕了?”
“嗯……当然那个还是不可以的,不过……”
“怎么?”
话出,只见栗子香莫名其妙东张西望了几遍,脸上红晕散开,遍布整张脸和脖颈,让她看起来像个红苹果。
顿了顿,她将茶具摆放好,快步来到牧长清身旁,俯身窃窃私语。
并且说着说着,牧长清也脸红了,故意咳嗽几声,脸上、眼神里,全都是满满的尴尬和不知所措,偶尔夹杂些许……兴奋?
“你确定?”他舔了舔嘴唇。
“嗯~”
“那……”
“哎呀不许说了!羞死了羞死了!长清真坏!”
栗子香绷不住了,尖叫几声,一个“萌狐扑食”扎进床铺靠里位置,用被子将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包裹了起来。
然后像条蛆似的拱啊拱,拱到牧长清怀里,脸颊贴紧宽阔胸膛,烫得不行。
后者悄悄将被子掀开缝,立即和里面的淡金色眸子对上了。
哗——
被子被重新拉上。
栗子香隔着被子哼哼唧唧,粉拳轻锤,闷声道:“讨厌,你还笑,早知道不与你说了!”
“哈哈哈,不然我哭?”
“可以呀,你哭!”
“算了,我还是明天让你哭吧。”
“哼~我才不会呢……人家泪点很高的。”
牧长清莞尔,伸手进被子里抱紧小白狐,她亦如是,用狐耳将被子顶开些,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屋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狐互相注视,嘴角擒笑。
不多会儿,栗子香犬科动物本能发作,将头埋进牧长清脖颈间,温柔舔舐。
湿热气息和发丝搔得他痒痒的,他却不敢动,只控制大手一边轻抚美背,一边思绪飘飞到九霄云外——要不要拜托树神,让爸妈和姐姐姐夫以及小外甥看到这场婚礼呢?
要的吧?
虽然不是多么盛大,来宾也不算多,但终究值得纪念。
嗯,一会儿睡着了去求求树神。
他打定主意,下一秒又不由自主想到了狐皇。
未来岳父现在在干嘛呢?
批阅奏折?
还是彻夜开会,商议如何对付魔族?
亦或者……在琢磨自家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他这些天吃饭都是自己一个狐吃吧?
哎,怪冷清的。
牧长清忍不住叹息出声,随后脖颈间的舔舐动作停住了。
栗子香抿抿嘴,缓缓抬头,眼神迷离道:“长清怎么了?栗子舔着不舒服么?”
“不,很舒服。”
“那你干嘛叹气呀?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父皇现在在干嘛?”
“父皇?”
栗子香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
低眉垂眼,说不出话。
她并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每想到都得不出两全答案,便索性不想了,干脆当个不孝女。
眼下忽而被提起,她没由来的多了几分伤感。
顿了顿,她重新低头轻舔一口,喃喃道:“父皇这个点应该在看书或者研读功法,若奏折多,也可能还在看奏折,我倾向于后者,毕竟国内最近不怎么太平,多的是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
“嗯,父皇作为国君还是很称职的。”
牧长清不置可否,接着将栗子香脸颊捧到面前,认真道:“要不要请他来?”
“啊?你疯了?!”
“没有,我很正常,而且是很认真的跟你说。”
“可是……”
“别激动,你先听我说。”牧长清柔声安慰。
他换了个姿势,将趴在身上的小白狐推去一旁,再侧过身与她面对面。
一阵悉悉索索声后,他的大手塞进了她衣服里,放在肚皮上缓缓抚摸,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了许多。
变得更高大,更雄伟,更像一个准父亲。
栗子香一眨不眨看着,恍惚间好似明白了什么,试探道:“长清代入父皇了?”
“呃……有点儿。”牧长清老实承认,“毕竟我不久后将为人父,难免代入。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假如以后我的儿女成亲,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我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会有那天的,你跟父皇不一样。”
“不,现在是假设,假如真有那天,我大概会被气死或者伤心难过死。”
栗子香迟疑了,没底气道:“应该不至于吧?”
“至于!”牧长清眼神真挚,“尤其周边亲友都知道,你去了,晨哥去了,嫂子去了,就连你的结拜们、甚至一些普通朋友都去了——唯独我,被孤零零甩在一旁毫不知情。”
“……”
“你敢想象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吗?”
“我……”
蓦的,栗子香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
父皇现在面临的可不就是长清说的情况?
枕边狐、亲大哥、亲儿子……一个个都瞒着他,把他当作外妖。
想着想着,她鼻头微酸,眼眶抑制不住红了起来,将脸面埋进牧长清怀里低声抽泣,哭哭啼啼:“呜……我也不想……我也想当着父皇的面风风光光嫁给你……可是不能,呜呜……他会杀了你的!”
“不一定。”
牧长清紧紧抱着她,神情肃穆。
“会的……特别是你让我怀孕了,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计划……”
“不不不,计划不重要,重要的恰恰是因为你怀孕了,他才不一定杀我。”
“呜?”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牧长清耐心擦拭,又低头轻吻了几口咸咸的泪水,冷静分析道:“首先,你父皇虽然暴躁,但身为一国之君他心里总归有杆名为‘利益’的秤。然后,他杀我或者不杀我,哪方面得到的利益大?”
“不知道……若杀你会如何?”
“很显然,他若杀我,必将得到你的仇视甚至是敌视,之后连带着大伯也会跟他闹翻。你母后或许不至于此,但也绝对会变得冷漠不少,此外,晨哥再无回去继承皇位的可能,他的三个外孙也将没有父亲——由此他收获的只有一件事,杀我时那阵报复般的快感!”
“……那、那若不杀你呢?”
牧长清笑了,信心十足道:“不杀我,他将收获一个完美的家庭,其中包括三个外孙和一个孙,你也不再对他躲躲藏藏,晨哥则很有可能重新拾起皇子身份。此外,还有我,我肯定会把自己当作九尾国的一份子。”
栗子香冷不丁破涕为笑:“噗嗤——就你呀?区区元神境后期,距离化身境都还差一丝,父皇才看不上呢。”
“但我潜力大啊,我满打满算才修行一年!”
“唔……这倒是,不过父皇可不会轻易相信,他又不傻,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
“这……”
“再说,你要如何保证自己今生今世不为岁古大陆的人类效力呢?”
栗子香又补一刀,“父皇肯定不希望自己好好把你培养起来,结果一转头你就回了那边。”
牧长清有点懵。
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自我保证,毕竟好赖全靠一张嘴。
得有点实际行动啊……把太上皇从虚空里捞出来?
或者找个地位尊崇的担保人/妖之类的?
都好难啊!
头疼!
“好啦好啦,别想了,等明儿一早咱们去找母后和大伯他们商量商量。”
栗子香小声安慰。
顺便抓住他的大手往上面挪了挪,待温热感传来,她哼唧一声,闭上眸子:“若都同意,便将婚礼推迟几天,至于现在还是睡觉吧。晚安,孩儿他爹~”
牧长清眨眨眼,感觉被把住了。
“……”
“呼……晚安,孩儿他娘,做个好梦。”
“嗯,人家天天都做好梦~”
“哈哈。”
笑完,牧长清打了个响指,屋内光亮全部消失。
整个世界静谧无比,只有偶尔的猫叫或者狗叫远远地传来,间或伴随轻微的海底暗流翻涌声。
很奇妙的体验,之前在封闭密室里根本感受不到。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半小时后……
一小时后……
怀里的可人儿早已传来均匀呼吸,睫毛忽闪忽闪,嘴角带着甜甜微笑。
而牧长清却依然瞪大眼看着黑暗,脑子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先前说是那么说,但终归存在有自己被狐皇弄死的可能,假如真发生了……要怎么办?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闯进一道灵识。
栗子香明明睡得很香,却语气认真道:“死了也没事,我能复活你。”
“啥???”
390、外面出事了好像
“栗子?”
牧长清小声呼唤。
换来的却是栗子香一阵本能撒娇,哼哼唧唧拱了拱小脑袋,狐耳被挤得扁扁的。
不过她睡觉归睡觉,那只小手倒是抓得很紧,始终不松开。
牧长清苦笑,叹了声,努力睡去。
……
海里没有白天黑夜。
翌日一早,兼职打更的管家大鳗在殿前广场上敲起了锣,宣布外面天已亮,该起床了。
海狐殿渐渐热闹。
不出意料,栗子香起来时又孕吐了,愁得牧长清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好不容易消停,趁她洗漱的工夫,他离开房间来到外边走廊上,扒拉着护栏往下看,呼吸新鲜空气,试图缓解缓解心中焦虑。
然而几乎是在他推开门的同时,隔壁屋门也开了。
姜晨顶着鸡窝似的白发出来,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早啊妹夫……”
“早,晨哥。”
“你好像也没睡好?”
“嗯……应该比你稍微强点。”牧长清眨眨眼,猜测道,“嫂子刚吐完?”
姜晨点头,转身背靠护栏:“那丫头也是?”
“是啊,在漱口呢。”
“唉……”
“唉……”
一人一狐齐齐叹声,各自望着自己房间陷入沉默。
良久,还是牧长清耐不住心中疑惑询问道:“对了晨哥,栗子昨晚睡觉的时候,灵识莫名其妙闯进我脑海,没头没尾说了句‘死了也没事,我能复活你’。然后我试图问,却发现她睡得很沉,并未清醒,仿佛那句话是无意识所为,这是为何?”
“哈?”姜晨挑起左边眉毛,“还有这事儿?”
“是啊,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本来想问她,见她吐得难受又问不出口,只能问你了。”
“唔……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单论复活一事的话,她确实可以做到。”
“九命仙狐体质?好像以前听她提过一嘴。”
“没错,这个体质除了会让她自己的生命力格外顽强以外,还可以强行把已经死亡的生灵救活,实际难度取决于死亡时间,时间越长,搜集死者精气和魂魄的难度就越大,而如果是死在她面前,精气和魂魄尚未逸散,甚至可以原地复活。”
牧长清:“……”
好家伙,这逆了个大天啊属于是!
真就强行违背自然规律了呗?
不过……此等妙法想来应该会有限制吧?总不能见谁都“英雄不朽”,那世界不乱套了?
姜晨似笑而非看着他,伸出手指弯曲成“九”:“九命仙狐,顾名思义自然就是九条命。并且在她之前,我天妖白狐族还出现过两位九命仙狐体质拥有者,她们各使用过五次和四次复活术,共复活妖仙两位,三劫境三位,洞天境四位。”
“嚯——厉害!”
“那当然,不过此法也不是没有限制,除了我方才所说的需要搜集精气和魂魄,还要求被复活者不能是正常生老病死,不然即便救活,也活不了几天就会再次驾鹤西游。”
“懂了。”
牧长清若有所思。
他心里悄然有了个猜测,昨天晚上栗子之所以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动用灵识闯入自己脑海,想来是因为感应到了他的担忧,便本能地安慰。
果然,姜晨偏过头皱眉道:“你丫昨晚上是不是想什么不好的事了?”
“呃……”牧长清挠挠头,“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
“就是……我在琢磨要不要请你俩父皇过来参加婚礼。”
扑通——
姜晨脚下一滑,径直摔了个屁蹲。
但他却不管不顾,睁大眼跟看疯子一样看着牧长清,呵斥道:“你他娘的疯了啊?!请谁不好,请那老东西过来?你是想让他给你当场活埋了么?!”
“不至于……”
“你可拉倒吧,我不同意!”
“可他如果不来,对于栗子而言终究会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遗憾就遗憾呗,总好过去死——反正老子不答应,你有能耐说服大伯和你丈母娘去!”
“……”
半小时后,早茶时间。
一群妖和人聚集在正殿里,就“是否请狐皇来参加婚礼”这个议题讨论不休,并展开投票。
之后,不出牧长清预料,绝大部分亲朋都投了反对票,只有自己、狐皇后、小芸,还有大伯的未婚妻栗芙允投了赞成。
栗子香则弃权,全程低眉垂眼给豆皮剥瓜子,好似怎样都行。
殿前首位,狐皇后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平静道:“既然多数都赞成不请陛下过来,那便不请吧,婚礼今日照常进行。”
“娘娘且慢!”
左下顺位第二,大伯未婚妻栗芙允起身制止,脸上满是担忧。
她年纪与狐皇后相仿,但保养极好,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迹。
顿了顿,她环顾一圈,担忧道:“诸位可曾想过,此事假若哪天被陛下知晓,娘娘会受到怎样的责罚?我想,被关禁闭都只能算作小惩,因为此事若往大了说,那可是欺君呀!”
“不让他知道就是了。”姜晨无趣地嘟囔一声。
“怎可能?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陛下知晓的!依我看,与其躲躲藏藏暗无天日,倒不如光明正大告知于他,大家再一齐劝劝,说不定便将这关捱过去了。至于长清的安危……”
她偏头看向斜对面,又回过头看了看栗广文,认真道:“有我们这么多妖和人在,想必也不是太大问题。”
“没错,小芸也这么认为,陛下脾气虽暴躁,但本质上并不嗜杀暴虐,还是有沟通可能的。”
小芸站了出来。
她经常待在白狐城,对自己的舅舅陛下算得上相当了解,正声辩解道:“反而像这般瞒着他,倒极有可能导致丧失唯一的和平机会。”
咔吧咔吧——
栗子香好似没听见,继续嗑瓜子。
一半儿塞进豆皮嘴里,一半儿捧在手心递到牧长清面前,柔声细语:“长清吃吧。”
“……”
“吃呀~”
牧长清嘴巴抿住,用舌头将瓜子仁全部卷进嘴里,腮帮子鼓来鼓去跟松鼠似的。
栗子香便笑,时不时还用食指戳一戳,可爱到冒泡泡。
很快,一嘴瓜子吃完了,趁着牧长清拿茶杯的工夫,她放下豆皮站起身,微笑道:“此事到此结束吧,谢谢大家关心,咱们婚礼今日照常进行。”
“香儿……”
“表姐……”
“然后等明天,我会亲自将与婚礼相关的纳境珠传给父皇,算作坦白。”
小芸急了,提起裙摆小跑过来,慌慌张张道:“姐!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啊?你这不是故意气陛下么?以他脾气,到时候肯定会举全国之力满世界找你俩!”
栗子香不慌不忙:“无妨,苍星界无比广博,有心躲藏的话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总之再次谢谢大家,待此事结束,我便与长清另寻地方隐居,直到我安全产子再说。”
“好吧……”
事主开口,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狐皇后一声令下,大家纷纷忙活起来。
所有女眷都跟着她去了海狐殿西侧,所有男子则跟着栗广文去了海狐殿东侧。
后者包括有两名上次请来的擅长化妆的海妖。
相对于新娘,新郎的化妆过程要短一些,也没那么复杂,但依然要认真对待。
栗广文全程盯看,时不时还问两嘴,大有取经的意思。
“话说,大伯打算几时成亲?”
姜晨正被海妖描眉,忽而看向镜子里那道走来走去的身影,笑问道。
栗广文轻咳一声,面色有些许僵硬:“不急。”
“还不急?我看伯母可是急得很了!别回头我们这些晚辈的孩子都能修行了,您才刚下崽儿,那多尴尬啊。”
“呵,这有何尴尬可言?”
“您想啊,按理来说,您的孩子应该跟我同辈对吧?到时候一个三两岁的小娃娃叫我哥哥,而我的孩子又得叫他堂叔或者堂姑——我都不敢想我们仨杵在一块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
牧长清冷不丁笑出声。
这情况仔细想想确实有几分滑稽,辈分乱七八糟。
姜晨斜睨:“你笑屁笑,你以为你跟我有差?”
“当然有。”
牧长清眼转子转了转,点点头,“比如我有三个儿女,你只有一个。”
“嘿——我这暴脾气!”他作势欲起。
栗广文反手一个爆栗敲他头上,呵斥道:“安分点,一会儿耽误了吉时你看我不揍死你!”
“别别别!这么多宗门成员看着呢,给侄儿留点面子。”
“你要甚的面子?惟侠派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你是赖皮掌门?”
“……”
屋子里立即充满快活气息,一个个都开始“数落”起姜掌门的缺点。
相比之下,另一边不知道要和谐多少倍。
一群大美女和小美女围着正在化妆的栗子香与姜凉,时不时便传出悦耳的娇笑声。
而要说谁最开心,当属狐皇后。
毕竟那两位一个是自己亲女儿,一个是自己儿媳妇,此刻凑在一起举办婚礼,对她而言有种异样的幸福感。
“这里,颜色稍微淡一点点……哎,对,香儿皮肤白里透粉,颜色太深了会导致很明显的反差,丢失美感。凉儿的倒是可以稍微重点,但也要注意边缘细节,不然看起来会比较毛糙。”
她在旁边小声指导。
负责化妆的海妖毕恭毕敬,也不管对不对,反正照做。
栗子香笑盈盈的,偷偷抓住母亲手掌,柔柔道:“母后当年也这么复杂吗?”
“不,比这更复杂,礼仪也更多。”狐皇后摇了摇头,作回忆状,“母后清楚记得与你父皇成亲那日,莫说化妆,光是各种婚礼流程就有好几十项,全部走下来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好厉害……”
“是呀,可惜你这丫头体会不到了。”
栗子香莞尔,脑中浮现出牧长清的身影,旋即又摸了摸小腹,温柔无比道:“没关系,仪式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个陪伴自己走完余生的对象,只要他在,什么仪式都不过尔尔。”
“也对……傻丫头,以后要记得和母后保持联系。”狐皇后眼眶微红。
“嗯!香儿会的,香儿还指望您抽空来帮忙带带外孙和外孙女呢。”
“好好好,母后到时候帮你带。”
“那我们拉勾~”
姐妹似的母女俩孩子般拉了勾。
…………
等到约莫早上九点时,大鳗敲响更鼓。
这一声好似发令枪,殿前广场上那百余名海妖立即在各自位置上站好。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景观林里,一道空间裂隙打开,勺子大叔顶着那雷打不动的造型迈步而出,面带微笑张望。
很快,负责主持的美人鱼姐姐高声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各色乐器声立即响彻四周,让气氛变得喜庆起来。
接着,她先是朝向来宾们念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贺词,博得掌声,然后转身面对海狐殿,邀请两对新婚夫妇出场。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海狐殿左右两侧拐角处出现几道身影。
左侧以披着红盖头的栗子香和姜凉为首,身后各跟了怜华和无锋,负责帮她俩提裙摆。
右侧则以牧长清和姜晨为首,身后跟着沸血与小芸。
当然,她俩没什么裙摆可提的,单纯是为了和对面相配。
至于豆皮,她老早就站在了连接海狐殿大殿与殿前广场的白玉阶梯上,手提花篮,打扮得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只等一会儿双方汇拢就开始撒花,跟着走完整个流程。
“紧张么?”
牧长清不动声色瞄了眼姜晨,传音道。
后者一脸淡定:“有何可紧张?你当我君王之术白学的?再说,等下个月我还得和你嫂子再办场更大的婚礼,届时少说有几万个大妖现场观礼,场面可比这大多了。”
“行,酸我是吧?”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啊,陈述个事实而已……话说你俩怎么不在浮空山上办?”
“浮空山……”
牧长清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呢,可惜我和栗子都还没完全掌控浮空山,只能进出自由,不能随意控制它。一旦在上面办婚礼,你爹闻着味儿就来了,到时候我八成要赔了夫人又折山,亏到姥姥家。”
“好吧……实在不行你俩回头去山上好好研究研究,若能完全掌控,绝对能当成世外桃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此事结束后准备去看看。”
“行,正好它还在咱们宗门头顶悬……哎我说,你干嘛停下了?”
姜晨回头,一脸狐疑瞧着牧长清。
只见他不但停住了,甚至还转了身,仰头望着大海,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与之一同姿势的还有勺子大叔,只不过他永远都很淡定。
“说话啊,你干嘛呢?”
“……外面出事了好像。”牧长清皱起眉头,“我感应到了大量空间波动!”
391、支援平波关
姜晨心头咯噔一下,迟疑道:“什么意思?这里被发现了?”
“不,空间波动不在海狐殿外边,在几十里外的平波关。”
“平波关……许是哪位精通空间术法的大仙来支援前线了。”
牧长清摇摇头:“不好说,我感觉不像,这股波动很突兀很杂乱,像是匆忙之中造成的,而且如果只是少数几个或几十个妖传送,根本用不到如此庞大的力量。”
“那你的意思是?”
“平波关可能遇到危险了!”
“……”
姜晨立马换上严肃表情。
他不懂空间术法,但他相信牧长清不会胡乱猜测。
要知道,平波关是九尾国对口支援的边关重城,一旦遇到危险,驻扎在里面的狐族修士也必然会受到波及。
他身为九尾国皇子,若确认此事为真,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深吸口气,姜晨眼神示意对面两位新娘不要慌,沉声道:“有几成把握?”
牧长清张开手掌:“五成,但是加上九目之前的提醒至少可以达到八成!”
“九目?你俩什么勾搭上了?我警告你啊,那家伙就是个纯纯的小骚蹄子,你要敢跟她不清不楚小心我弄死你!”
“……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她单纯就合作关系而已。”
“是吗?”
“哎……我长话短说吧。”
牧长清快速组织语言,几句话就将他和九目之间的交易约定坦白。
听得姜晨一愣一愣,嘀咕了好几次“难怪她总问我有没有法子搞到幻空石”,而后挥手示意乐曲声停下,闪身来到台阶前,严肃道:“诸位,非常抱歉,我们遇到了一点紧急情况,不得不暂停婚礼,先行处置。”
“怎么了晨儿?”下方观礼台,狐皇后蹙眉起身,“难道你父皇来了?”
“不,与他无关,而是就在刚才,长清感应到平波关外突然出现了大量不正常的空间波动,怀疑那边遇到了危险,必须前去探查一番!”
闻言,栗广文亦起身回头张望了下,试图扩散灵识探查,可最终想了想还是作罢。
因为这东西一旦扫到跟自己平级及以上修为的对手,对面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海狐殿所在——虽然对面不大可能有三劫境大魔,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平静说道:“莫慌,平波关内如今有我国三艘顶级战船驻守,加上飞鱼国三艘便是六艘,再算上其他宗门弟子,这股战力之强即便魔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可若是如今只剩一艘了呢?”
“???”栗广文一头问号,看向栗芙允,眼睛渐渐睁大,“你说什么?只剩一艘了?”
“嗯,平波关内此刻只有天行号和其他飞鱼国宗门弟子驻守,另外五艘已于昨天出发前往极星海深处进攻魔族驻地。”
“……”
“……”
广场上鸦雀无声,众妖面面相觑。
栗芙允脸上更是满满的焦急与自责:“唉,都怪我……我若对此事多上点心并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今日这等‘换家’之事或许便不会发生!”
“嘶——”
栗广文倒吸口凉气,捏了捏鼻梁平复心情,脸上青红不定。
天行号大统领栗阿杺乃自己未婚妻栗芙允的外甥女,她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意外,他将来要怎么面对未婚妻一家?
不过好在平波关离得近,支援方便。
“罢了,此事怪不得你。”栗广文轻声喟叹,转头看向台上的牧长清和姜晨,“你们继续,大伯去去就……”
话半终止,他脸色又变,信手摸出一块雕有天妖白狐的玉牌。
只见玉牌正疯狂闪烁,好似有谁在不停“打电话”似的。
而且不只是他,在场每个天妖白狐,无论栗广文还是狐皇后,亦或者姜晨、栗子香,都下意识从储物器里变幻出一枚玉牌,并且皆与前者那块呈现一样状况。
接着,他们几乎异口同声惊呼道:“幻命号和大空号出事了!”
“何事?”牧长清一头雾水。
“他们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中了魔族提前预埋的困阵,已经陷入其中,无法出来,方才便是在向周边天妖白狐传递求救信息。”
栗子香小跑过来,话语里满是着急之色。
即便隔着红盖头,牧长清也能想象到她黛眉紧促的担忧模样。
另一边,栗广文彻底坐不住了。
幻命号和大空号乃九尾国十大战船之二,此番若折损其中,将对九尾国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更不要说还有三艘友军战船,所以必须要挽救!
而在场能救的只有他。
只有他修为够高,并且精通高级阵法。
“长清!”他沉声呼唤。
“好,我知道了。”只一个眼神牧长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手划过,栗广文身旁出现一道空间裂隙,直通近万里外的极星海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多打一声招呼,闪身进入其中。
嗡——
裂隙合上。
广场上顿时出现些许骚乱,尤其以那些海妖为主。
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可不是来参加战争的,谁都不想不明不白被卷进一场战争里,更不想丢了命。
眼瞅着骚乱越来越大,姜晨爆喝一声:“肃静!海狐殿很安全,不用担心,但婚礼今日是办不成了,得先解决眼下问题——除海妖外,所有修为达到元神境及以上的妖和人听我命令!”
哗啦——
底下众多亲朋皆站了起来,哪怕陆怡安等人也不例外。
在对抗魔族这件事上,人和妖的观点基本一致,没啥可说的。
姜晨快速清点。
在场达到元神境及以上的共有二十位。
其中元神境的有牧长清、姜凉、马恒、水淼淼、鹿有泉、王悔一、马昆山、两名陆家人和宁渔、宁奎以及六六。
化身境的则有栗子香、栗芙允、沧澜、破天、陆怡安、大鳗及另一名陆家人。
洞天境就只剩姜晨自己和狐皇后了。
这股力量已然不弱,可以起到不小的支援效果,但眼下还要进行必要的调整。
首先狐皇后不可能出手。
她一旦出手,让魔族背后的大魔发现了,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冲过来,将其擒杀,以重创九尾国全民心态。
然后栗子香和姜凉两个孕妇不能出去。
最后大鳗也不能走,他得留在海狐殿掌控大殿和防御阵法,以防万一。
是以,实际能用的战斗力只有十六位,并且除了姜凉外都是化身境和洞天境,几乎相当于实际战力砍了三四成。
“行,先这样吧,容我出去探查下情况,具体行动一会儿听我命令。”姜晨一脸严肃。
不等大家回“是”,他钻入牧长清撕开的裂隙来到山顶,直奔平波关而去。
广场上顿时私语声不断。
没有达到元神境修为的无不叹息。
尤其白泡泡,身为牧长清徒弟,此刻却帮不上多少忙,不禁感觉有几分羞耻。
豆皮则仰头看向牧长清,撅嘴不满道:“大哥刚才为什么不算我啊喵?”
“因为你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咪。”
“小猫咪怎么了?小猫咪也可以很厉害,豆皮可是有准仙器大黑天伞呢喵!”
“你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咪。”
“我还可以解除封印并觉醒,实际战斗力堪比洞天境喵!”
“你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咪。”
“我还有好多好多父皇给的法宝,甚至有父皇的傀儡分身喵!”
“你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咪。”
“我……”豆皮卡住。
喵哼一声,双手叉腰不满道,“哼,就不能换句话喵?”
“能啊。”
牧长清想了想,忽然揽过一旁的栗子香,伸手抚摸她肚皮,轻笑道,“你若出了事,让我家水果以后娶谁去?”
“……喵呜?”
豆皮歪头思忖。
这还真是个问题呢……嗯,再琢磨琢磨!
趁她发呆,栗子香终于找着机会,隔着红盖头的俏脸上尽是担忧之色:“长清,你一定要小心呀,魔族既然敢主动入侵平波关,便证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绝对不容小觑!”
“嗯,我心里有数,放心吧。”牧长清抓紧她大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再用力搓搓。
一股温热感立即传来,让栗子香心里暖暖的。
但愈是这样,她愈担心,生怕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出什么意外,哪怕有复活这张底牌在。
想了想,她吩咐怜华让她和鹰龙配合,到时候四处游走给友军治疗。
而她自己虽然不出去,但如有必要,也一样可以隔着几十里地释放各类增益和治疗术法,缺点就是会暴露。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一人一狐又耳语了会儿。
底下,狐皇后和白泡泡等一众无法前去的妖纷纷前来祝平安。
待到最后一位说完,牧长清脑子里同时出现姜晨的声音:“长清,带上他们过来,平波关这边已经打起来了,确认是魔族!”
“好,马上来!栗子——”
一声呼唤,栗子香心领神会,白皙双手快速结印,释放出一道又一道增益效果覆盖在参战者身上。
紧接着,牧长清抬手撕开裂隙,沸血和无锋同步幻化成刀剑悬浮在他身后。
“跟我走!”他一声大喝。
周围兵刃尽出,跟着他的脚步迅速穿越裂隙,来到另一端的山头上。
这山头距离平波关很近,即便凡妖也可以清楚看到下方那巨大的城市和城市前方同样宽阔的平坦地,以及更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
时值上午,日头不见。
整片天地都被黑红色雾气所笼罩,看上去诡异无比,宛若地狱。
雾气中,平波关护城大阵早已全力开启,表面“水波”荡漾,光华闪烁,显示它正在承受大量攻击。
而攻击它的正是天穹上那三艘魔气缭绕的魔族战船——不,准确是两艘。
其中一艘正在和天行号互殴,双方修士你来我往,剑气纵横,刀意滔天,灵力爆炸光幕几乎没消停过。
时不时的,双方还会召集人手搭阵,发动强力攻击或者强力防御,战斗气势和能力完全不是寻常势力能比的。
牧长清简单看了几眼,面色肃穆,来到姜晨身边蹲下,沉声道:“局势好像很不妙。”
“是的,那三艘魔族战船都很强,尤其是靠后那艘。”姜晨伸手指去,“那艘战船名叫血狂号,为血魔一族的顶级战船之一,首领洞天境中期修为。”
“另外两艘呢?”
“稍次一些,那个正在和天行号打的算他们中的老二,名叫血杀号,首领修为同样为洞天境中期。第三就是那个和血狂号一起攻城的,叫血浪号。”
牧长清眉头微蹙:“首领也是洞天境?”
姜晨摇头:“不,他不是,他只有化身境中期修为,但他与你一般同样擅长空间术法!”
“……”
原来如此!
看来先前那阵空间波动就是他造成的了,是他趁着平波关防备力量比较空虚,将三艘魔族战船直接投送到了平波关脸上。
算起来,这是牧长清除了勺子大叔、九目手下那老头,以及龙君召唤的银龙之外遇到的第四个拥有空间术法的存在。
难怪他可以以化身境中期修为担当大任。
姜晨似乎对这些角色很了解,继续说道:“此魔名叫血飞浪,修为相对比较一般,但凭借着一手空间术法,硬是名列魔族‘魔子榜’第十七名。”
“不是十大魔子?”牧长清眨眨眼。
“当然不,十大魔子没有一个低于洞天境修为的,他这属于硬伤。”
“噢——可惜了,龙君前些天砍了十大魔子之一的大血主来着,看来我这次是赶不上他的成就了。”
“……”
姜晨看傻子似的看他,“好妹夫,别说哥打击你,就你现在这距离化身境都还差一丝的修为,在他们面前跟一盘菜差不多。”
牧长清便笑:“那晨哥你呢?”
“呵,我当然能够一争高低!”
“那跟龙君比如何?”
“这个……差不多吧……最多差一丢丢,就这么一丢丢——”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摁在小指的尖尖上,再次强调道,“看到没,就这样一丢丢,龙君不比我强多少的!”
“哦——”牧长清起嘘声。
闻言,姜晨干咳两声故作严肃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准备战斗!一会儿我牵制血狂号首领,血浪号那家伙就交给你了,不懂空间术法的基本没法跟他打。至于你们其他的,都去支援天行号!”
“是!”
392、淡定还是勺子大叔淡定
命令下达,众妖四散。
姜晨身后蓝宝石光翼展开,体表电芒弥漫,一狐当先冲出山林直奔血狂号,滚滚天雷随之席卷天穹,将那边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剩下的分成了三队。
一队以二哥沧澜为首,骚扰天行号的对手血杀号,二队以陆怡安为首,攻击天行号周围的魔族。
总之主要目的都是保护天行号。
最后剩下牧长清和鹰龙、怜华算作三队,面对血浪号。
他张望了下,大手拍拍鹰龙脑袋,再看向坐在鹰龙背上的怜华,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会儿不用总围着我转,要到处游走骚扰和帮助治疗,光盯着我能起到的作用很小,知道吗?”
“可是姑爷一个人要怎么对付一艘船啊?”怜华面带担忧,“您又不像皇子殿下,有洞天境修为。”
“无妨,底下不还有平波关么?只要我能引走血浪号首领血少浪,让他们喘过气,他们自然会向剩下的魔族发起反击。”
“唔……这么说倒也是。”
“所以听我的没错,走……嗯?”
牧长清刚摆出起飞姿势,忽觉大腿一紧。
低头看去,只见豆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抱着他大腿死活不撒手,大有“你不带我玩,我就不让你走”的意思。
他不禁一阵头疼。
平心而论,豆皮实力确实不弱,早在年初的时候便能战败化身境魔物,如今又经过一轮修行,想必更强。
但牧长清就是不愿让她参战。
无它,唯担心尔。
小猫猫万一出点意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猫皇和猫皇后交代,再加上她那个“觉醒技”貌似要遇到生命危险才会触发,就更不愿意了。
一人一猫对视了会儿。
就这么点时间,场上风云变幻,天行号那边压力陡轻,但血浪号却在向姜晨靠近,试图围剿他。
牧长清无奈,弯腰拎住豆皮命运的后脖颈,将她也放在鹰龙背上,故做生气道:“你这丫头,等完事儿看我不揍你屁股!”
“略略略~爹爹才不舍得呢喵~”
“我……”
行吧,被拿捏得明明白白。
牧长清哭笑不得,再次拍了下鹰龙脑袋,后者立即振翅起飞,带着豆皮和怜华奔向战场,速度奇快,好似一道黑红色闪电,不过在这同为黑红色的雾气里并不算显眼。
紧接着,牧长清也动身了。
短距瞬移至血浪号上方,无锋绽放光彩,释放出八片树叶急速旋转,再化作锋刃割裂空气,向四面八方的魔物突袭而去。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树叶速度极快,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摩擦声,刹那间洞穿了大量魔物的身体。
场上瞬间哀鸿遍野,鲜血飞溅。
除了元神境,谁也挡不住这些叶片。
即便能挡住一两片,马上就有第三片、第四片……甚至所有叶片排着队从身上捅过去。
捅完之后那叫一个前透后亮。
运气好的可能只是穿个肚子或者断手断脚,运气差的直接灵涡破碎,甚至脑袋分家,被迫转变成整体实力大降的能量体。
而这还不算完,牧长清又扔出三张三档灵能塔符落在地面。
由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它们的实际威能比起上次在千草国用的还要强几分。
此刻,塔顶部的宝石正迅速从塔身内部汲取能量,并在几秒钟后蓄能完毕。
三道粗壮的、闪电般的光束瞬间激发而出,刺破长空,撕裂空气,直奔血浪号。
轰!
数千米距离转瞬即至,光束准确命中目标,三个肉眼可见的圆形冲击波以触碰点为中心,迅猛扩散、融合、又扩散……
血浪号表面防御屏障光芒暴涨,整艘船受此影响偏离了航向,还有不少身处保护外的魔物被波及,连肉身带能量体全数化作虚无。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
等动静消停些许,第二波攻击已经准备就绪,再次发动。
然而这一次,三道光束都没能命中血浪号。
它们在即将接触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分别出现在天行号面前、平波关上方,以及牧长清眼前,好似被“策反”了。
只有牧长清知道,那三道光束方才是被空间术法强行改了道。
果不其然,当他活学活用将光束们再次改道后,血浪号中央楼阁,大门突然被暴力推开,一名表情十分阴郁的年轻男子从中而出,站在甲板上遥望牧长清,正是首领血飞浪。
他大意了!
完全没料到平波关这么快就有了增援,而且其中居然也有擅长空间术法的存在!
若非如此,血浪号方才绝对不会遭受那般攻击。
趁他打量自己,牧长清也在打量他。
血飞浪一头灰白长发随意披散,身着血魔图腾长袍,身形瘦弱。
乍一看跟人类没太大区别,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睛比较奇特——眼白为黑、眼球为灰、瞳孔为红,给人第一印象格外不好相处。
此外皮肤也偏白。
不是栗子香那种粉嫩白,而是病态白,不知道还以为他患了什么绝症。
对视只持续了三秒钟。
第四秒时,牧长清突然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他先前所处的地方已经被血飞浪占据,同时一柄宽背大刀迅猛斩下。
数百米长的刀气没有命中目标,直直朝下飞去,将地面撕开了一条巨大裂口。
“来将何人?”他仰头大喝,瞬移追击,身体虽瘦弱,声音倒是很有力。
牧长清再次闪避,顺手召回树叶悬停在身前并巨大化。
轰!
大刀隔着十几米远斩在树叶上,顿时光芒暴涨,天穹上炸出一圈巨大灵力冲击波。
趁着这个空档,牧长清拔刀出鞘,神情严肃道:“非将也,小兵牧长清而已。”
“呵,小兵?你们人类当真无聊,将便将,兵便兵,故作谦虚未免显得太过恶心!”
“……”
“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杀了你这空间术法拥有者便是大功一件。”
牧长清气息转冷,冷声道:“巧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便战!”
“来战!”
树叶收回,无锋冲天而起与它们一道在旁边掠阵。
牧长清则身负刀鞘,双手持刀,向前爆冲。
咚——
两刀相撞,炸起沉闷声响,而后又同时分开,等再次相撞时一人一魔出现在了下方两千米处,再一闪,又来到西边三千米处,速度奇快无比。
别说元神境,就连化身境也不一定看得清他们两个的动向。
往往是前一阵战斗余波还没消散,他们就已经出现在其他地方制造出新的动静。
短短两分钟下来,整个战场到处都是牧长清和血飞浪的气息,哪怕周边山脉也不例外,成片的林木和山崖被摧毁。
其中一座山更是被血飞浪释放出的“刀爪”径直斩成三截,中间笔直,两边倾斜,好似爪子。
牧长清险之又险躲过,整个人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像高速移动下产生的残影,但实际上他依然悬在空中。
下一瞬,刀锋狂舞,无数道巨大刀气纵横交错斩出,霎时间铺天盖地,所有观战者眼中除了密集如血海般的刀气,什么都看不见了。
血飞浪立即被淹没。
但他并不慌,眯起红色瞳孔喃喃自语:“不错,比我想的要强,但……也仅限于此了,元神境后期终究是元神境——魔来!”
血色刀气浪潮中,他举起大刀,一个相貌骇人的骷髅魔头虚影立即浮现在刀身侧面。
也不见他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仅仅只是转身挥刀向前斩出,那骷髅魔头便脱刀而出,体积暴涨,悬在空中堪比一座小山。
而后发出宛若九幽地狱般的呜咽声,张嘴将沿途刀气全部吞噬。
并且随着吞噬的数量增加,其原本黑暗的色彩渐渐开始泛红,仿佛在充能。
“呜——”
天地幽肃。
牧长清停止斩击,右手挽了个刀花将沸血反过来,刀尖朝下刀柄朝上,再双手持握住举过头顶。
“血潮浪涌!”
他一声爆喝,整个人如流星般冲向下方群山。
嗤——
沸血三分之二身躯插进了地下,狂暴力量顺势钻进山体向四面八方扩散。
下一秒,大地震颤,山石烁烁。
数百道直径超过十米的血色岩浆光柱冲破地表,直上云霄。
以牧长清为中心,周围五里范围内如同火山爆发,更如同世界末日,大量光柱几乎让这座山毁于一旦。
其中有十九道正好命中骷髅魔头,将它轰得颠三倒四,无法正常吞噬。
但要说实际伤害并没有多少,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坚硬无比,十九道血色岩浆光柱仅仅只是让它缺了些口子而已。
至于血飞浪,他皱了皱眉,腾挪躲闪,不想硬抗。
接着,牧长清双手结印,控制那些光柱在到达顶点时划过一道抛物线,全部调头轰向骷髅魔头。
轰!
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
一道道光柱穿梭纵横,或正面撞击,或擦身而过,总算将骷髅魔头炸出了丝丝裂痕。
与此同时,本就千疮百孔的山体终于支撑不住,在这股动静中轰然倒塌,尘土铺天盖地。
平波关里的妖们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元神境后期修为的人可以和化身境中期的血飞浪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就目前来看似乎还占了一点上风。
再看血浪号,失去了首领的指挥后战斗力已是不如之前。
加上血狂号此刻在被一名九尾白狐牵制,平波关防御大阵压力小了两成左右。
“众道友!”
城中忽而有妖凌空,大声呼喊,“时机已到!元神境及以上者,随我出城,分别协助九尾白狐与那人类男子,其余妖贴紧大阵战斗,注意互相结阵支援,扛不住就进城躲避!”
“是!”
下方众妖齐呼,可谓山呼海啸。
大量身影御剑腾空,冲出防御大阵,互相之间组合成不同阵型,应对魔族攻击。
另有五六十名元神境及以上强者鱼贯而出,冲向四面八方,和三艘魔族战船上的其他同级别强者战作一团。
战局立马混乱无比,几乎每一秒都有身影从天上掉下来,血水将大地染得赤红又腥臭。
战场也从之前的平波关及附近往周边扩散,覆盖了近百里,海狐殿入口正好被囊括其中。
下方,殿前广场上。
众妖紧张无比看着前方那巨大光幕,光幕为上帝视角,正实时显示着战场局势。
左侧能看到姜晨周身雷霆环绕,随手一挥便天降神雷,将魔物轰杀成虚无。
中间能看到沧澜幻化兽体,狗嘴一张,爆发滔天吸力,一口吞噬半座山和近百个魔物。
右侧则能看到牧长清刀剑纵横,血色蔽日,硬生生以劣势修为与另一名空间术法拥有者打得难解难分。
再看中间,鹰龙肆意翱翔,纯净赤火焚烧一切,间或伴随着浓厚的治疗气息涌出,钻入路过的每个妖身体里。
当然,豆皮也不甘示弱,正半蹲在鹰龙背上跟它比谁喷火厉害。
乍一看,场面局势稳住了,只要再拖延一阵子,等待飞鱼国真正援军到来,这群魔物的覆灭便只是时间问题。
但大家还是很担心,尤其栗子香、姜凉和狐皇后。
若非顾全大局,她们恨不能现在就参与进去。
只有勺子大叔席地坐在最前方,一边品茶一边张望,眼神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担忧。
“大叔……”栗子香上前几步半跪下来,忧声呼唤。
“嗯?”勺子大叔回头笑笑,“怎么?”
“您喜欢长清做的菜对吧?”
“是。”
“那您看啊,长清万一出了什么事,您是不是就吃不着了?”
“哈哈。”
“您别笑……栗子说认真的,若是他以后不能给你做饭了,那多可惜呀!”
栗子香眼神真诚,晃了晃他的肩膀。
勺子大叔便笑得更开心了,挥挥手示意她停下,再次抿茶,不慌不忙。
然而就在小白狐以为他喝完这口茶就会帮忙的时候,他却摇摇头,淡淡道:“我若,插手,此战,便……无甚,意思。”
“……”
“莫慌,静看,便是。”
“好吧……”
栗子香脸色灰暗许多。
不过她倒也没有怪勺子大叔,心里反而依然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毕竟他徒弟还在自己男人手里攥着呢!
顿了顿,她重新看向前方光幕。
这一眼不得了,她当即傻眼,只见先前那个被牧长清狂轰滥炸的骷髅魔头不知何时从黑色变成了赤红色,并且体积再度增加,飞到了平波关上空。
其表面光芒如心脏般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气息亦越来越庞大。
这是要爆炸啊!
虽然不在现场,但光看这架势就不得了,一旦爆炸恐怕会直接摧毁平波关防御大阵!
393、核蛋也不过如此
另一边,原本打得昏天黑地的战场陡然安静下来,所有魔物和魔族战船集体后撤,姜晨也被血狂号首领以及他的几个化身境手下合力一击暂时逼退。
而后只见众魔回到船内一齐释放灵力,加固战船防御禁制。
同时,本就濒临爆炸的骷髅魔头威能再度大涨,不断坍缩、扭曲,无尽光束自其内部射出,刺眼无比,堪比太阳。
姜晨心里咯噔一下,喃喃道:“上品禁器……魔神头颅?”
“那是何物?”耳畔响起疑惑声,牧长清来到身旁。
他的对手血少浪已经强行撤回血浪号,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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